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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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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

《无暇》




【all霍雨浩】注意


day2


        冰冷的手划过了少年战栗的肌肤,在触及胸膛处时暧昧地划了个圈。


         “……你、想不到堂堂明德堂堂主居然会对一个同性小辈做、做出这种事!”


        少年气急,但是却又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解决方案,只能一边红着耳朵,一边努力静下心来用极限单兵的能力去为自己挣回一点点主动权。


 ...




【all霍雨浩】注意





day2





        冰冷的手划过了少年战栗的肌肤,在触及胸膛处时暧昧地划了个圈。


         “……你、想不到堂堂明德堂堂主居然会对一个同性小辈做、做出这种事!”


        少年气急,但是却又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解决方案,只能一边红着耳朵,一边努力静下心来用极限单兵的能力去为自己挣回一点点主动权。


          可是那只手即使在听到了“明德堂堂主”这几个字后,也只是在少年的胸口处略一停顿了一下。


        “看来你认出我了。”


         接着,那只手滑到了少年的腰腹上,开始肆无忌惮的抚摸起来少年隔着一层单薄衬衫的身体。


        “镜红尘!!!!”


         霍雨浩的脸已经全红了,被另一个男人抚摸身体的感觉怎么想都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更是不停冲击着他的羞耻心。


        “哟,害羞了是吗?”


         听着一名天之骄子在自己手下几乎被逼出哭腔的怒吼,镜红尘的心情更加恶劣的好了起来。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小小的少年立在赛场上,一个人便掀起整个赛场的惊涛骇浪。


        他那时坐在高高的看台上,而少年立在比赛场地上。


        只一眼就心动。


         明明其实只是个两环的大魂师罢了,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如果你是我的……”如果你是我的学生……


         如果你是我的学生,是我的徒弟,是我的……是属于我的,属于日月帝国的少年,那就好了。


         镜红尘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他们如果能早点见面,那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这个一直让奇迹发生的少年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他也悲哀的明白——这个少年,是被所有势力都眼馋的对象。


        本体宗在大赛上当着史莱克直接出手想要带走当时才十二岁的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霍雨浩咬紧了嘴唇,刚刚不知道为什么镜红尘突然沉默下来,并且揉捏他身体的力气也加大了许多,让他猝不及防差点呼出声音。


        镜红尘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孙女孙子还都在史莱克学院里,不可能这么轻易对我出手……


         霍雨浩一边忍受着在身上四处揉捏的手,一边思考着他明德堂堂主这番举动的原因。


         突然,他心里一凉,一个恐怖的可能性浮上脑海……


       “……我想知道,”霍雨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凡事既出必有因,堂堂明德堂堂主,不可能现在抓我到这里,只是心血来潮吧?”


         镜红尘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没错,的确不是一时兴起。”


         看来这次事情与我复制魂导器图纸和拿到那十万年魂兽胚胎无关了。


        霍雨浩心里松了一口气,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和这些事无关,那么他就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不过我现在做的事也算预谋已久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间而已。”


        听到这里霍雨浩终于明白了,他今天坐在这里是已经被暗中安排好了的。虽说镜红尘说是提前抓住了他,但是镜红尘的话可信吗?


         所以,霍雨浩更相信这是早有预谋的,只不过镜红尘他的孙子孙女都在史莱克学院里,到底是什么让镜红尘如此放心,毫无负担地将他抓走,甚至不顾算是人质的笑红尘梦红尘二人。


         而且还有他身上的那个细细的锁链,明明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霍雨浩却觉得它一定不普通。


         这锁链,很有可能是一件九级魂导器!


         别的先不说,但是能封印住他全部魂力的魂导器,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而,他的精神之海,大概是另一件极其特殊的魂导器所造成的。毕竟即使是超级斗罗强者也不可能直接把他的精神之海与他隔绝。


         但是,这日月帝国的魂导器技术究竟到达了怎样的高度……


       “是在想你的精神力出了什么问题吗?”


        霍雨浩的思路被打断,再次感觉到有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但他这次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由极限单兵所练就的能力让他从第一时间判断出镜红尘不会对他做什么,毕竟他现在应该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的。


        只不过……


立秋🍂
“这似曾相识的话……” “还有...

“这似曾相识的话……”

“还有一个人……跟我说过……”

【线稿辣鸡临摹,水彩辣鸡上色】

“这似曾相识的话……”

“还有一个人……跟我说过……”

【线稿辣鸡临摹,水彩辣鸡上色】

沐曦.凌翼

点梗

        Seer、斗罗都可以,短篇,最好有个大概的脑洞,Seer可以随意些,但斗罗最好是和神界传说有关的,cp的话也可以,但就是怕写崩。注意!不要斗三!不要斗三!不要斗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斗三我不熟!不喜勿喷。

       占tag致歉,截止日期元旦,也就是说元旦我会删掉,欢迎大家踊跃点梗(只有你不怕我毁了人设),谢谢!

      目前只有一位点了梗,接下来我会把它罗列在下面,防止忘记,打扰了抱歉。...

        Seer、斗罗都可以,短篇,最好有个大概的脑洞,Seer可以随意些,但斗罗最好是和神界传说有关的,cp的话也可以,但就是怕写崩。注意!不要斗三!不要斗三!不要斗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斗三我不熟!不喜勿喷。

       占tag致歉,截止日期元旦,也就是说元旦我会删掉,欢迎大家踊跃点梗(只有你不怕我毁了人设),谢谢!

      目前只有一位点了梗,接下来我会把它罗列在下面,防止忘记,打扰了抱歉。

1.  @和星光相遇 (索谱)

2.

P. S之前我发过一次,但因为意外删除了,非常抱歉。

银枫乱

斗罗二 总想毁灭世界肿么破 第176章

接下来就是考试周了,更新随缘,若无缘寒假见。


  司宇城从肮脏逼仄的储物间里醒来,身上没有哪里是不痛的,冰冷的地板使他哆嗦了一下,等到身体恢复了几分温度,他才开始浏览主系统发来的任务和原主记忆。

  他是一个不知做了几万次任务的特级任务者又被低级任务者称为执法者,本该在度假的他忽然收到了主系统发来的紧急任务,然后被被送入了任务世界。

  谁被莫名其妙的宣告假期结束开始工作都会心情不爽,尽管感情在几千次甚至几万次轮回中已经平淡的不值一提,但是演戏也成为了了他的爱好,接收了剧情后,司宇城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


接下来就是考试周了,更新随缘,若无缘寒假见。




  司宇城从肮脏逼仄的储物间里醒来,身上没有哪里是不痛的,冰冷的地板使他哆嗦了一下,等到身体恢复了几分温度,他才开始浏览主系统发来的任务和原主记忆。

  他是一个不知做了几万次任务的特级任务者又被低级任务者称为执法者,本该在度假的他忽然收到了主系统发来的紧急任务,然后被被送入了任务世界。

  谁被莫名其妙的宣告假期结束开始工作都会心情不爽,尽管感情在几千次甚至几万次轮回中已经平淡的不值一提,但是演戏也成为了了他的爱好,接收了剧情后,司宇城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

  原主名叫司宇城,是孤儿院的一个备受欺凌的孩子,他的父母双双车祸死亡后,无亲无故的他送到了孤儿院,因为弱小受同龄孩子的欺负,直到初中毕业后辍学离开孤儿院。离开孤儿院后走投无路的他被星探发现进入娱乐圈,包装成了一个小明星,说是小明星,其实不过是个高级的鸭子。没有学历,没有特长,只有一张脸能看的他被迷迷糊糊的带进了一个酒店陪客。他的运气也是好,那晚司家的家主在场,看他面相眼熟,将他带走,随后便查出了他的身份,将他接回了司家。他是司家在国内一脉最后的苗苗,因为当初那位家主的遗言,所以他认祖归宗后安稳的待在了司家老宅。司家主家除了他这个意外出现的孩子,还有一个便是司宇衡,司家的正派少爷,司家的继承人,他的任务目标。司宇衡从小接受的事正统继承人的教育,那人好似一个工作机器,聪明又听话。司家老爷子身体渐衰,司宇衡接手司家大势所趋,但是有分家的人找到了司宇城,胆小懦弱的他在司宇衡眼里真的算不上威胁,也没有对他设防。最后司宇衡被赶出司家,司宇城迷迷糊糊的做了司家家主,分家的人本就鱼龙混杂,为了利益而合作,为利益而内乱司家迅速衰败,司宇城一个草包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司家如同流星一般即将消失在贵族圈内。而早早离家的司宇衡开启了新的事业,成了写了几十本小说的作家。司宇城带着悔意找上了司宇衡,希望他回司家,司宇衡拒绝他后,便消失了,司家宣告破产的那日,司宇城在报纸上一个角落看到了另一条新闻:畅销书作家司宇衡家中起火,不幸身亡,数万读者为他祷告。

  司宇城看着狗血的剧情,又看了眼任务。

  将司宇衡的灵魂带回去,保证其安全。

  这个任务在他看来简单又麻烦,保护性质的任务他有几个轮回没做了。

  司宇城主动出击,找上了司家旗下的星宇娱乐公司,顺利的成为了一名童星。在13岁那年,他被司家找到,认祖归宗,他第一次见到了任务目标。

  十三岁的司宇衡,不像同龄的孩子那般活泼天真,他睿智成熟,黑色的眸子干净明透,冷漠却不麻木。司宇城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数万年没有跳动的心,被一种别样的情绪填满,为了防止决堤的情感被看出来,他装出胆怯的样子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叫:“哥哥。”

  哥哥这个词从口中溢出,司宇城在心中多念了几遍。他也不是没有叫过别人哥哥,但是在叫着司宇衡的时候,他无比的满足,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哥哥,他恨不得做他生生世世的弟弟。

  司宇衡是与众不同的,他的灵魂是纯净而强大的,应当是天生的神魂,不知怎的落入这方不起眼的小世界。不过,既然他发现了,那哥哥的灵魂就是他的了。

  他有意识的接近着司宇衡,给自己套了一个乖巧懂事弟弟的人设,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他丑陋拙劣的伪装好似被看透了。但是司宇衡不说,他就撑着漏洞百出的马甲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哪怕眼底是冷漠和疏离,也让他心跳加速。

  他越发的不满足,想要早点将这人带走,让这独一无二的灵魂真正的属于他。 

  他开始动手了,只是世界线太难缠,哥哥被送到了国外,那又如何,这方小世界的抗拒对他来说只是麻烦些。

  这个世界是个很普通的世界,但是世界已经被司宇衡的神魂养的比高级世界还难对付,司宇衡和世界的联系太紧密了,将司宇衡带走的方式只有在司宇衡结束世界线规定的一生,世界线逆转之时。

  他促使世界线的剧情,让司宇衡到了国外后很快的接触到了文学作品,主系统莫名发布任务,让司宇衡看完这几本小说。

  司宇城神魂扫过后,便将书给了司宇衡。司宇衡看了书后,开始写作。

  司宇衡写小说的事很快被司宇衡的爷爷发现,和司宇衡关系好的司宇城也被威逼了一番。

  司宇衡为了司宇城不得不回来。

  “谁让你是我的弟弟。”

  司宇衡看着他,神色是前所未见的认真,哥哥真的将他放在了心上,而不是一个称号。

  司宇城觉得,司宇衡是喜欢他的,而他也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司宇衡的。

  他的情感已经丧失多年,忽然奔涌的情感将他淹没,这样危险的情况早就记录在主系统的新手培训指南上,轻者远离情绪异常源几次轮回便可,重者可能会精神错乱危及大千世界被主系统抹杀。

  司宇城很多事已经记不得了,包括他曾经的名字,但是,他知道,自己从未喜欢过,爱过任何一个人。而见到哥哥的那一刻,他爱上了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神魂,他想要拥有他,只要得到哥哥,什么感情波动威胁论都是假的。

  放任情感汹涌的后果便是他走完世界线后,拒绝将司宇衡的灵魂送回主系统,而他带着司宇衡的灵魂逃离的过程中被主系统攻击。

  他和主系统打了一场,僵持中,主系统妥协了,他剥夺了他审判者的身份,没收了他的穿梭钮,放任他追随司宇衡的灵魂来到这片名为斗罗大陆的位面。

  …………

  洛衍睁开眼,将怀里少年的身体抱得更紧。

  这是他的哥哥,他失而复得的至宝,没有谁能拆散他们,哪怕创世神也不可以。

  司宇城很久没睡的这么沉了,一觉醒来,心情也很好,但是当他看到正笑的古怪看着他的洛衍的时候,心里多了些火气。

  昨天晚上可是被他弄晕的,但他们确实只是单纯的睡觉,师尊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而他身上也没有值得师尊图谋的东西。

  洛衍在司宇衡赶他走前穿好衣服:“衡儿先去洗漱吧,师尊让人给你做了些滋补的膳食,我去拿过来。”

  “咚。”

  打开的门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洛衍将门带上,司宇衡也没看出是什么。

  头上鼓着包的子白团子恶狠狠的瞪着洛衍。

  昨晚不让他进门也就罢了,今早还趁着他睡觉用门撞他,这个心机深沉的 男人真是恶毒。

  “呵,只会卖萌的蠢货。”洛衍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厨房。





咕咕精

[绝世唐门]平行世界 10

“雨浩,老师他们都走了,陆凌怎么还没有醒啊?”王冬捏着校里给的封口费,看着躺在地上的陆凌有些担忧。


霍雨浩有些心虚,陆凌现在还没醒应该跟天梦哥的那一下精神攻击脱不开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陆凌模糊间听到了他的名字,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王冬惊喜,他立即上前将陆凌扶起:“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凌借着王冬的力站起来,头还有些晕,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没事了,就是有点晕,你们怎么样?”


王冬:“我们没事,也不知道是那为前辈救了我们,对了陆凌你知道吗?”


陆凌想到昏迷前感觉到的气息,看了霍雨浩一眼意味深长,最终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到,我被弄...

“雨浩,老师他们都走了,陆凌怎么还没有醒啊?”王冬捏着校里给的封口费,看着躺在地上的陆凌有些担忧。


霍雨浩有些心虚,陆凌现在还没醒应该跟天梦哥的那一下精神攻击脱不开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陆凌模糊间听到了他的名字,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王冬惊喜,他立即上前将陆凌扶起:“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凌借着王冬的力站起来,头还有些晕,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没事了,就是有点晕,你们怎么样?”


王冬:“我们没事,也不知道是那为前辈救了我们,对了陆凌你知道吗?”


陆凌想到昏迷前感觉到的气息,看了霍雨浩一眼意味深长,最终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到,我被弄晕了,想来是那为前辈不愿在我们面前露面吧。”

霍雨浩感觉到陆凌的眼神,心中一跳,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陆凌转移话题问道


王冬惊呼:“遭了,只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快跑啊!”


几人对视一眼,再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朝教室奔去,今天第一节课虽然不是周漪的,但不知为何,周漪对他们的情况可是一清二楚,这要是迟到了,后果他们可不敢想。


一路狂奔


几乎是在陆凌他们刚坐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今天上午、下午全都是理论课。上午是武魂分类课,下午则是魂兽年限识别。


上课时,霍雨浩倒是难得的有些走神,因为天梦哥再次睡觉前对他说的活,想到这他下意识便朝陆凌看了一眼,天梦哥说,陆凌对魂兽很重要,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与之为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多照顾一些。这让他有些好奇陆凌究竟是什么身份。


上午第一节课下了以后,王冬便拉着陆凌出了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松手,一脸神神秘秘开口道:“今天海神湖的事学校给了我们封口费,你猜给你的是什么?”


陆凌:“……猜不到”


王冬:“哇!这么不配合,你的封口费可是在我这,小心哥不给你啊”


陆凌想了想,用他小时候搁师父红颜知己面前撒娇卖萌的语气说“哥,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猜不到”边说还边拽着王冬的衣袖晃了晃。动作很符合标准就是表情不够到位。


王冬,王冬表示一脸正经撒娇的陆凌还真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声哥叫得他分外满足,他对陆凌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不自觉的便想保护他,哪怕陆凌的实力比他强。


王冬不在废话,手腕一翻便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盒子递给陆凌:“这里面就是学校给你的补偿——凝神丹。凝神丹极其珍贵,据我所知整个大陆一年的产出最多的那一次也不过区区十粒,它的功效就更是神奇,他的主要作用便是修复和提升的精神力,对精神系魂师是万金难求的灵药,对我们这种非精神系的魂师它也能增加我们对于精神攻击的抗性,我建议你等上午上完课,一回寝室后就把它吃了吧,这种好东西放在身上可不安全。”


王冬:“其实我有些好奇,学校为什么会给你这么珍贵的丹药,哪怕你被精神攻击所伤也有其它修补的丹药,为什么偏偏是凝神丹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学校有关系,还有你的双生武魂”


陆凌接过盒子道了声谢后回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好奇,我觉得可能是学校认为我天赋异禀想要重点栽培我吧,至于我的双生武魂,秘密,三个月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们呢,你和雨浩的补偿是什么?”史莱克学院为什么给他如此贵重的封口费其实陆凌觉得原因可能有两点


一是学校还是想要拉拢他,以他目前的人设来看,一个被魂兽养大的天赋卓绝的孩子,还是双生武魂,现在定然是想着魂兽的,但毕竟是人类,只要他们费心对他好,未来定然是站在他们史莱克这边的,只要他不半途陨落,未来史莱克学院便又会多一名忠心的封号斗罗。


二自然是因为他身后的碧姬,毕竟他的人设可是碧姬亲自养大,亲自送来史莱克学院的,身后有碧姬撑腰,要是他回去告状,在碧姬的威胁下要赔的可能就不只这一个凝神丹了,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们可不占理。


陆凌想的没错,当时赶到现场的老师中有一位便是史莱克学院内院院长,他自然知晓陆凌的来历,便是处于这种考虑才自掏腰包将凝神丹给了陆凌,他自己也不过就这么一粒。


对于天赋这点王冬他还真没办法吐槽只能说一句自恋“至于我们,我和雨浩学校给的是升魂丹,珍贵程度极不上你的凝神丹但也与玄水丹差不多,不过每一名魂师一生只能服用一粒,服用后增幅的魂力大约相当于魂师从三十级提升到三十一级时所需要的那么多。”


陆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我们学校真的是财大气粗。”


王冬认同的点点“毕竟是传承了上万年的大陆第一的学府,底蕴深厚,走吧,我们回去上课。”


午休时间,陆凌回到寝室,打开了丹盒,一股清香转瞬间变溢满了整个寝室,令人闻之精神一振,他原本因为天梦冰蚕的精神攻击导致的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是的他已经知道了逃走的天梦冰蚕去了哪里,他因当已经化生成了霍雨浩的第一魂环,只是不知为何还保留了自己的意识,极致之冰加上比之帝天也不逞多让的精神力让他想不联想都难啊。


凝神丹整体呈白色表面覆盖有银色丹纹,入口即化,陆凌召出无华,将其变换至发簪大小插入发间,盘膝运转灵力,帮助消化凝神丹的药力。


凝神丹一入体便话说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流转一圈,缓缓渗入他的神魂之中,他只觉他的神魂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更加的厚重凝实,具有韧性,虽然他的神魂修为并没有得到但这凝神丹却提升了他神魂的质,而质的提升远远比量更重要。陆凌将最后一点药力吸收后缓缓睁开了眼,听王冬的描述远远没有自己经历过后来的震撼,学校给他的这比封口费当真是贵重。


之后三个月陆凌便过上了每天早起一个时辰练剑,上课,冥想的规律生活,在这期间他还尝到了霍雨浩的烤鱼,顿时惊为天人,每隔几天就要去买上几条,吃上一顿,他与霍雨浩也从一开始的心照不宣的微妙关系成了有几分交情的朋友,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王冬的功劳。


这三个月,在周漪严格到变态的指导下,新生一班可以说是完全变了样子。但令学院高层都有些震惊的是,由周漪作为班主任的新生一班,经过了三个月的洗礼之后,居然还剩下六十八个人之多。这和学院预估的仅存三分之一学员的数量大相径庭。这其中,霍雨浩的作用至关重要,这三个月来霍雨浩实在是太刻苦了,连一向严厉的周漪都挑不出毛病,霍雨浩的那份精神让新生一班的学员由衷的敬佩,这也是为什么新生一班在周漪的严厉执教下还能剩下三分之二的学员的原因。


“今天的体能课暂停。”周漪站在讲台后,苍老的面庞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只要是上她的课,几乎所有学员都坐的笔直,决没有任何一个敢有异动的。


“从开学至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也将迎来进入史莱克学院的第一次考核。考核通过,才能正式成为一年级学员,从而真正成为史莱克学院中的一员,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在一年级毕业考试之前,你们是能够继续留在学院中修炼的。考核在明天即将开始,今天我先给你们讲讲考核的要点。”


难得周漪的声音比较平和,她的目光从下面的六十七名学员身上掠过,其实心中是很满意的。这一批学员的素质或许并不比以前的学员强什么,但经过这三个月的调教之后,他们的意志力却绝对要超过周漪所带过的任何一个班级。对于周漪来说,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意外之喜,霍雨浩这个班长起到了十分重要的带头作用。


“霍雨浩。”


周漪向霍雨浩挥了挥手,霍雨浩赶忙走到讲台前,接过了周漪递来的一叠纸张,不用周漪吩咐,他已经快速的发给了班里的每一名同学。


周漪道:“新生考核结束之后,就要因材施教了。把你们未来修炼的方向写下来,稍候交给我。”


陆凌接过纸后,写下了自己的目标,强攻系。


王冬看了看霍雨浩写的又看了看陆凌写的,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写下了强攻系。


周漪在给他们讲了一下考核的要点和规则后,开始讲起了分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讲台上,周漪淡淡的道:“咱们班目前有学员六十八名,可以分出二十二组,还富裕二人。我按照你们各自的武魂特点进行了分类,仔细分析后,替你们完成了分组。如果有谁不满意的话,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再行改变。但明天早晨我最终向上报名时没有人提出异议,那么,就必须要严格按照我的安排,否则的话,后果你们很清楚。”


“宋青寒。”周漪沉声道。


“到。”一名身材瘦小的学员迅速站起身。他在班里一向不太起眼,显然没想到周漪第一个会叫道他。


周漪道:“每一名新生班的班主任可以提出一个特招学员直接通过考核。我选中的人是你。经过我对你的观察,我认为,你更适合到魂导系那边继续修炼。有没有问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去魂导系,要么卷铺盖走人。”


强势,真的是太强势了。所有学员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投在了宋青寒身上。


“我愿意,谢谢周老师。”宋青寒却对周漪的强势没有半分抵触,兴奋的险些跳起来。他来到史莱克学院的目的就是要进入魂导系啊!


“陆凌。”


“到”


“因为你的修为原因,学校要求你一个人一组,但同时降低了你的考核要求,十场比赛你只要能赢三场便算通过”说到这周漪皱了皱眉,显然认为学校的安排有些不合理,毕竟在她看来陆凌只是个辅助系魂师,还是个治疗。于是她放缓语气又道:“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你只管大胆的提,我会替你向校里反应。”


陆凌:“那老师赢了三场后我可以继续比赛然后参加淘汰赛吗?”


周漪:“只要你有这个实力,当然可以。”


“那我没有问题”


“很好,坐下吧,下面开始分组,第一组:王冬,霍雨浩,萧萧。第二组……”


“好了,就是这样,有意见赶紧提,回去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现在将你们手上的纸交上来,然后你们就可以放学了,回去后给我好好休息,我最终要的结果是你们二十二组全部晋级。谁要是被淘汰了,不但要卷铺盖走人,我还会给你们留下一些深刻的记忆。”


看着周漪眼中那骤然变得森然的眼神,每一名学员都不禁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霍雨浩、陆凌、萧萧,你们三个留一下。”其他学员交了纸后纷纷离开了,王冬见周老师让陆凌他们都留了下了,自己没走也留了下了,周漪见了也说什么。


她拿出陆凌、霍雨浩和萧萧填的纸,“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强攻系,控制系,控制系,怎么组团耍我吗?霍雨浩,你先说,你的精神武魂作为辅助系再合适不过,你给我来个控制系是什么意思?”


霍雨浩赶忙道:“周老师,我一直都是希望能够成为一名控制系战魂师。我的精神探测能够纵观全场,而且,我的灵眸未来吸收的魂环中必定会有攻击型的魂技。因此,我不想单纯的成为辅助系。控制系应该更适合我未来的发展。”


周漪缓缓点了点头,道:“有点道理。控制系比辅助系更有前途,你这么选也没什么错。算你过关了。萧萧,你又为什么选择控制系,你的三生镇魂鼎主要功效便是辅助,为什么你也给我来了个控制系。”


小姑娘长相清秀,身材不高看上去十分娇小,她小声回答道:“三生镇魂鼎我添加的魂环主要是辅助与攻击,但我还有另外一个武魂。能进行辅助和控制。”


“双生武魂”霍雨浩三人一口同声道


周漪也是眼神连变,新生一班第一次有超出了她控制的情况出现,思考片刻后,道:“好吧,控制系就控制系。也方便与以后你们三人的配合了。”最后她将目光移到了陆凌身上,对于校里为什么让陆凌一个人一组,陆凌又为什么选着强攻系有了猜测。


陆凌不用周漪再问直接到“我与萧萧一样,也是双生武魂,更适合强攻系”


虽已有猜测,但得到确认还是让周漪吃了一惊,双生武魂难得如今他们班上一下就出现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十二岁四环的双生武魂,不出意外未来必将能成为封号斗罗。


霍雨浩和王冬不太意外,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陆凌是双生武魂了,只是不知道另一个武魂究竟是什么罢了,萧萧却不同,她本以为自己虽然修为不如陆凌,但她是双生武魂,她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比陆凌差,但如今她知道了陆凌也是双生武魂,一时间有些失落,她自认平常修炼虽没有霍雨浩刻苦但也是极其努力的,她的修为却与陆凌相差甚远,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行了,既然是这样,你们也去休息吧,陆凌我不强求,但霍雨浩你们要是拿不到冠军,萧萧就算了,你们两个就等着一直跟我修练吧!”


言希

失去的少年【回忆篇(2)】




        霍雨浩躲到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他之前无意间发现的。这里的风景很美,他觉得在这里,就连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这里到处都是美丽的无名花,有红的,蓝的,黄的,很多很多。一片花海迷了他的眼,他每一次都是在这里的外围游玩,里面都还没有去过,反正轩梓文那里有贝贝,他干脆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么想着,霍雨浩就往...








        霍雨浩躲到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他之前无意间发现的。这里的风景很美,他觉得在这里,就连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这里到处都是美丽的无名花,有红的,蓝的,黄的,很多很多。一片花海迷了他的眼,他每一次都是在这里的外围游玩,里面都还没有去过,反正轩梓文那里有贝贝,他干脆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么想着,霍雨浩就往花海更深处走去。一路上有很多娇艳欲滴的花,扑鼻的香味似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霍雨浩一直往里面走去,连天梦在精神之海怎么呼喊都没有用。


        霍雨浩一直往里面走着,不知何时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很是阴冷,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但是霍雨浩此时毫无察觉,依旧往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血腥味更甚,但是那种阴冷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霍雨浩双目失神,机械的往前走。突然一股力量将他推出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天梦只觉得一阵眩晕,再醒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雨浩醒来就看见自己在花海的外围,之前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脑袋涨涨的,不知道发生了啥。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霍雨浩起身回到宿舍,什么也没吃就开始冥想了。王东还在好奇他今天去哪里了,见霍雨浩不理他,就生着闷气回到床上把被子一盖睡觉去了。


       霍雨浩这次冥想很奇怪,他一直沉不下心来,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冥想一般。


        一个晚上霍雨浩都无法进入冥想状态,第二天早上王东醒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他睡着了!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很少睡觉的啊!每一次都是在冥想,王东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想,这么久不休息的确有点困难,也许他只是太累了才睡着了呢?


       仔细看看,霍雨浩的睡相还挺可爱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稍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比平时和他吵起来的时候可爱多了。


@唐慧星 更新了哦*(੭*ˊᵕˋ)੭*ଘ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尾声

  灵冰斗罗和龙蝶斗罗在史莱克失踪的第三天,有渔人发现一具被冲上海岸的死尸。久经浸泡的面容早已分不清可供辨认的脸部特征,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尸体在盐水里沉浮后早便腐烂发白,双臂也软化扭曲,环绕在身前好像曾经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人试着分开那交叠的臂膀,没扳开。

  人们很快对它失去了兴趣,把它随便晾在礁石上就再也没管过它了。

  多天以后,史莱克遣人过来查证了死尸便是失踪已久的灵冰斗罗时,灵冰斗罗身上完完整整七块魂骨已经一点不剩了——有机灵的盗贼趁某个无人的夜意外发了横财。史莱克从黑市上收回了几块,其他的却是再没现世过。而那偷走魂骨的却是终究没被追查到。

  史莱克学院派了人手整...

  灵冰斗罗和龙蝶斗罗在史莱克失踪的第三天,有渔人发现一具被冲上海岸的死尸。久经浸泡的面容早已分不清可供辨认的脸部特征,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尸体在盐水里沉浮后早便腐烂发白,双臂也软化扭曲,环绕在身前好像曾经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人试着分开那交叠的臂膀,没扳开。

  人们很快对它失去了兴趣,把它随便晾在礁石上就再也没管过它了。

  多天以后,史莱克遣人过来查证了死尸便是失踪已久的灵冰斗罗时,灵冰斗罗身上完完整整七块魂骨已经一点不剩了——有机灵的盗贼趁某个无人的夜意外发了横财。史莱克从黑市上收回了几块,其他的却是再没现世过。而那偷走魂骨的却是终究没被追查到。

  史莱克学院派了人手整日整夜在同一片海域捕捞,试图找到一并消失的龙蝶斗罗,连续几月都无功而返。听说那支队伍竟一直也没有撤,只是很久不曾传来消息了。后来有出海远的声称看见了那船身带史莱克徽记的船只,一看船上已经几乎没有人,接近一艘幽灵船了。

  没有结果,大约也就是这希望渺茫的搜寻的结果了。

  龙蝶斗罗人间蒸发了罢。他们都这样说。

  但是灵冰斗罗怎么死的这样的饭后谈资却是经久不衰的。

  传言灵冰斗罗死前一阵子与龙蝶斗罗关系很差,于是有人说是龙蝶斗罗杀了灵冰斗罗之后隐姓埋名逃遁天涯。更有甚者还猜测是龙蝶斗罗取走了灵冰斗罗的一身魂骨。

  传言灵冰斗罗失踪的那天,某片海域上方忽然下起雪来。已是乍暖还寒时候,这样的天象着实叫人称奇。又有传言几乎是降雪的同时那海水无端涨高数尺,明明无风的天却有惊涛骇浪汹涌翻卷,浪潮直冲天而上。于是又有人说灵冰斗罗是为冲击神级触了天罚,为飞升身消道殒了。

  如此如此,种种种种,真真假假又有谁真正说得清楚?

  于是众说纷纭最终都淹没在了岁月里,随风烟消云散了。

  再之后似乎灵冰斗罗的名字都模糊了,只留下一个已死的英雄的恍惚印象。

  最后随着那一代七怪一个个成了海神阁宿老深居简出,那炫目了百年的传说终于不再被人提起,只留下一个镌刻在史书上的名号。

  一个时代的落幕,竟也沉默如此。

  —

  似乎漫长到一个世纪,贝贝完成了神位考核,如愿以偿带着唐雅升上神界,在神官的指引下熟悉这千万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舞桐?!”他惊喜得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是贝贝学长啊。好久不见,恭喜成为神忯。”对方的反应出奇地冷淡。

  他无暇顾及对方反常的态度,而是急忙发问:“舞桐,既然你没死那么雨浩也还!?”

  “啊,霍雨浩?”唐舞桐挑起秀眉漫不经心道,“那个神界叛徒,多年前已经死在凡间了啊。”

  —

  “大人与那情绪之神霍雨浩有故?”等到唐舞桐走远,一旁侍立的神官才小心翼翼地唤醒愣在原地的贝贝。

  “啊,”反应过来的他猛地一把死死抓住那神官的肩膀,瞪着后者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他怎么了?”

  “下官……下官也不甚清楚,”那神官脸色惨白,瞪着一双惶恐的眼,“那情绪之神刚升上神界便劫持了海神唐三的爱女唐舞桐小姐叛逃人间,唐舞桐小姐险些死在他手上。幸而没过多久他便因位面法则反噬和他那女友——好像叫做什么冬儿的——一起死在了下界。也幸而海神大人手段高明,在他死的时候将唐小姐一丝残魂救了过来。不过就为这事,前任情绪之神融念冰大人还与海神大人吵了一架呢。”

  贝贝怔松地松开手。

  那神官松了一口气,脸色回转又絮絮叨叨起来:“本来海神大人还看他有几分能耐,唐小姐又倾心于他,想纳他为婿呢。可惜这厮不识好歹没那个福气。只是枉惜了唐小姐一片心意,也枉费了融念冰大人辛辛苦苦创立的神位,白白的在这厮手里断了传承。”

  贝贝竖耳听着觉得没一句话可说,同时冷汗渐渐浸透了后背。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二十二

  A.M.2:30 凌晨。

  满轮月光恰好斜斜照进房间的角度,无言惊寤。

  王冬儿猛地睁开双眼,从臂弯中抬起头来。

  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霍雨浩早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在黑夜中熠熠如星火,悠远的目光投注在窗外,像是停驻在了那轮不算圆满的皎月上,又好像是滞留在更朦胧玄妙的时空之外的渺弥角落。精神比昨天她见的模样要好上大多,一如数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心有灵犀地转过头来,对视。

  彼此的眸中网罗着深邃宇宙,几万光年的维度。

  她好像读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询问。

  探究。

  确认。

  阴影中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分秒不停地快步走着,时间在这样的静默中准确无误...

  A.M.2:30 凌晨。

  满轮月光恰好斜斜照进房间的角度,无言惊寤。

  王冬儿猛地睁开双眼,从臂弯中抬起头来。

  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霍雨浩早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在黑夜中熠熠如星火,悠远的目光投注在窗外,像是停驻在了那轮不算圆满的皎月上,又好像是滞留在更朦胧玄妙的时空之外的渺弥角落。精神比昨天她见的模样要好上大多,一如数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心有灵犀地转过头来,对视。

  彼此的眸中网罗着深邃宇宙,几万光年的维度。

  她好像读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询问。

  探究。

  确认。

  阴影中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分秒不停地快步走着,时间在这样的静默中准确无误地镌刻着一个清晰明了的未来。

  已来的未来。

  她想他们都在默契地等着对方先开口,可又谁都不说话。她开始分心数着秒针的步数。嘀答,滴答,滴答……

  是他一把抱住她的身躯,率先打破凝滞的空气。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她茉莉一样的发香旖旎地绕在鼻尖。

  他想她应该早就料到了。

  是的,她料到了。而且她也一样——只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也许她该矫情的痛哭流涕,为那将至的生离死别——作为他的恋人,不是吗?可她静静地回抱住他,把整个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闷闷地回了声“嗯”。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猜。我看到属于我的生命的沙漏里细沙一粒一粒地从缝隙里倾逝,那么明晰。”他挽起她一束柔顺的发,看它们从指缝间流水似的滑落。他在她发丝的幽香中深深吸了口气。

  “让我们策划一场盛大的逃亡吧。逃开这个囚笼。”

  囚笼?是的,他们作茧自缚的逼仄囚笼。

  逃到哪里去呢?我们没地方去啊。她仍然没有看他,却感觉到了他的轻轻一笑。

  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天涯海角,或是时间尽头,都一样。

  “好啊,”她抬头粲然一笑,眼底的万千辰星惊艳了时光,“那我们可得快点,别叫他们发现了。”

  —

  许久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了。

  薄汗浸透后背,喉咙干涩发热,肌肉酸痒疼痛,大脑几乎要缺氧,心脏狂跳一刻不能停下。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感到幸福。

  因为她前方紧紧握住的那只手掌,分明传来了阵阵令人安心的触感。

  她想他们此时的心率必定惊人的一致。

  沙漠,溪流,原野,山脉,峡谷,冰川还有丛林,究竟走了很远还是一直在附近,亦或是绕一圈后回到原地?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多久天亮,目的地在什么地方以及什么时候停下?

  她通通没有在意。相信他也一样。

  也许一直跑下去?那也不错。反正,哪里都一样。

  但是当攀上一座山脉,站在一览众山小的顶峰,他们停了下来。

  山崖——在预料之内。

  她撑着膝盖半蹲下来,大口大口急促地喘着气。

  眼前出现一只手,刚刚她一直抓牢,沾了她和他的汗水的手。

  他披着一身银白的月光缓缓躬身,行着标准的绅士礼节。

  “这位小姐,我有幸同您跳只舞吗?”

  她提起裙摆屈膝,随后信赖地将手递到他手中。

  “乐意之至。”

  —

  踏着基本的华尔兹舞步,他们相挽着转起圈。

  他轻握着她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搭上她的细腰;她扶着他环过的臂膀。

  “咱们跳到什么时候呢?”他问道。

  “随它去吧,天涯海角或是时间尽头,只要你在,我不在乎。”她凝视到他的眼底。

  他轻轻地笑了:“不——别那么干。我有个主意——让我们在这跳到黎明之后吧。这是大陆的最东边,崖下就是汹涌的海浪,这片山崖在日出时会整个被晨曦浸染成浪漫的金色。”

  “那好——我们跳点什么?爵士?拉丁?华尔兹?可别选我不擅长的,几种舞我实在跳得蹩脚。”

  “不如就跳维也纳华尔兹吧?我觉得蛮适合。”

  “唔……维也纳华尔兹?我没跳过呢。换个怎么样?”

  “没关系的——只是比华尔兹节奏要快一点。我可以教你。”

  “这可是你说的,被踩到脚背可别怪我。”

  —

  老实说,她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发丝被汗水凌乱地粘在脸上,有一些恼人地缠结起来,别在脑后的蝶状发饰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被颠掉了。左脚蹬着的高跟鞋在登山时不幸被岩石卡断了鞋跟,嫌一脚低一脚高的不好走路,她索性把另一只的跟也利落地齐根扳了下来。她穿的一条浅白色的礼服在穿过某座森林时被路边横斜的荆棘挂出了一道口子,裙摆撕裂为不规则的两片在风中飘曳着。

  她嗔怪地啐他:“瞧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临行前他忽的说了一句“既然摆脱了囚徒身份,那可得把这身衣服也丢开才好呢”,于是他们为彼此精心挑选了一套礼服。

  他故意地端详了一会,然后说:“唔,还挺有设计感的。”遭来她一记白眼。

  但她的步伐并不凌乱,相反让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她显得很是优雅动人。

  —

  他开始很迁就她,跳的的确是正统的华尔兹没错。然后他们越跳越快。

  她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步伐加快中不显紊乱,游刃有余。

  她试着在脑中奏响儿时听过的一首舞曲。

  并不是华尔兹,甚至可能连舞曲也不是。但旋律意外的很合他们的舞步。

  “你是个很好的学生。再多练几次就能超过我了。我对于跳舞实在没什么天分——只能勉强称的上会跳而已。”霍雨浩轻声鼓励着她。

  她对他的赞许没有什么表示,开口说的是另一件事:“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大概世间山崖都长这样吧。”

  她摇了摇头:“不是那样的。我真的到过这。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我的亲生父母无缘无故地被昊天宗以叛门之罪通缉。”

  他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无缘无故』是怎么回事。

  “他们带着我逃到这片山崖,然后被逼到了绝路上。他们葬身在这里——就在起伏的浪花里。”

  她怅然若失地看向远方无边无际的海洋:“我竟然,现在才想起他们。”

  “殉情啊。嚯——那可真是浪漫的爱情悲剧呢。”霍雨浩这样故作轻松地评价道。

  “可是那样的反抗,只有山风,只有浪涛,只有木石会记得,在这个世界不会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就连我,也被神明抹消了记忆。”

  “但是,”他恶作剧般地笑笑,“这好歹坏了神明大人的一出好戏哪。”

  —

  她跳着舞,很美。她旋转起来的时候,裙摆也跟着飞起来,转成一朵美丽的花儿,像夜昙盛开在暗地里。

  但是他更愿意把她比做一只翩飞在夜的幽光中的蝶。她的身姿窈窕而倩丽,她的舞步轻盈而优美从容。

  她随意地舒展开曼妙柔软的肢体,肌肤如陶瓷一样光洁细腻,身子的曲线弯折都恰到好处,像一只高贵的天鹅。月光洒落在她身上,衬得她周身都散发着柔柔的光晕,这是璀璨的主打光,她是舞台的主角。

  —

  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

  这曲盛大的华尔兹,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观众。

  “啊呀,日出了呢。”他突然叫道。

  “是吗?”她此时正背对着东方,不过也的确看到他的面孔被照亮变得清晰起来,眼底星河也逐渐被点亮。

  “是的,你看——”他温和地笑了笑,同时一个急旋。

  她被带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下一刻当她站稳了抬起头,便在他身后窥见了一缕晨光的破晓。

  那束光芒很细,却很有力量地穿透了云层,划破了暗沉的天幕,像闪电刺穿在天空,像花火骤然划亮。太阳却只漏了细细的不容忽视的一道边,在海平面上渲染出夺目的金色,仿佛一条银河揉碎了洒在海里。

  那是很辉煌,但不会让人刺眼得想流泪的温柔的颜色。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从高空到海面是梦一般朦胧的由深到浅的渐变,雾霭似的坚决地将海与空的界限区别开来。

  太阳走的很快。

  再回去看时已经显露出将近一半了。

  稍微得眯起眼睛了。

  “真是短暂呢。”

  “嗯?”他没听清,微微俯下身来。

  她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突兀地笑了:“我们可真是选择了最糟糕的解决方案呢。”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附和道:“是啊,糟糕透了。可也不坏,不是吗?毕竟只有这条路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这崖下就连着大海吗?”说这话时,她的眼底仍只倒映着他一人。

  “不。这崖壁下是一块还算宽的乱石滩。”

  他搂着她开始向前走去——在愈发强烈的光芒里她圣洁得像女神。

  “那也挺好的。——我们一起?”

  他抱着她在崖颠转了个圈,两脚从悬空到脚踏实地。她能看到悬崖下面裸露的岩石了。

  “当然。我再也不想体会和你分离的痛苦了。”

  于是他们向深渊迈下了踩着鼓点一步,但是与此同时他们看也不看一眼那万丈枯寂,只有深情的对视。山风,悬崖,飞鸟,晨曦,什么都化作蒸汽转瞬蒸发掉了。同样一双迫切的眸子默契地探索着彼此眼眸深处的秘密,并且心照不宣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灵魂的共鸣。汹涌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感官,她感到自己像被扼住了咽喉。

  而且他们带着孩童得到心爱的玩具似的雀跃无声地笑了。他们像是要将对方融入骨血地紧紧相拥着,正如孪生的婴儿在同一个子宫里拥抱着相互取暖。

  坠落。

  坠落。

  这时一轮初日的最下边缘恰好脱离了湛蓝的海面线,朝世界洒下完整的、没有保留的金辉,就如同破裂的蛋黄流出金黄的色的稠汁。

  朝来暮去,无非也就是这样——又一个轮回。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二十一

  所以啊——再怎么说着及时行乐,但谁也没办法,对死亡视而不见。

  越是刻意去想越是不能卸下包袱。

  —

  霍雨浩和王冬儿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逛了史莱克的夜市,整条小吃街被他们从街头扫荡到街尾。深蓝色的夜空被绽开的花火映的五光十色,很美。

  他们闯进了星斗核心区,把酣然睡在生命之湖里的某金眼黑龙王故意叫醒来,然后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

  他们真的寻访到了一座像霍雨浩梦中描摹得尽善尽美的那世外桃源的小村庄。两个人浮在高空中就看遍了地面的村人,农舍,鸡犬和田野。谁都没下去,谁都没说话。

  “结果到了所有事情都了结的时候,我却不可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啦,”霍雨浩怅惘地笑笑,“早知道我就应该不管不顾...

  所以啊——再怎么说着及时行乐,但谁也没办法,对死亡视而不见。

  越是刻意去想越是不能卸下包袱。

  —

  霍雨浩和王冬儿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逛了史莱克的夜市,整条小吃街被他们从街头扫荡到街尾。深蓝色的夜空被绽开的花火映的五光十色,很美。

  他们闯进了星斗核心区,把酣然睡在生命之湖里的某金眼黑龙王故意叫醒来,然后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

  他们真的寻访到了一座像霍雨浩梦中描摹得尽善尽美的那世外桃源的小村庄。两个人浮在高空中就看遍了地面的村人,农舍,鸡犬和田野。谁都没下去,谁都没说话。

  “结果到了所有事情都了结的时候,我却不可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啦,”霍雨浩怅惘地笑笑,“早知道我就应该不管不顾地丢开所有事去实现梦想。”

  “你知道这不可能啊,”她失笑,“你怎么可能抛弃你所有的责任啊。假如真那样,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霍雨浩了。”

  “可是,”他说得很认真,“假如真那样,我们都不用步入这个局了。”

  “——但是没有如果。也许这就是命吧?”

  “啊,你说得没错。不过现在也挺好的——正是没有了使命、没有了责任的束缚,我现在才能彻彻底底、毫无顾忌地自私一回啊。”

  “对。我们——都不用再牺牲什么了。”

  —

  挺好的——真如此吗?

  这些是他们此时最想做的事没错。

  但是王冬儿很难受,霍雨浩很难受,五怪也一样难受。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即便如此,五怪也能看出霍雨浩和王冬儿并没有完全和解——至少从表面上。

  他们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混杂在人群里,穿梭在大街小巷,挨得很近。

  可是这么多天了,五怪从没看到过他们有过哪怕一次的眼神交汇,或者是一个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你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贝贝无奈地问道。

  他的小师妹茫然地看了看桌面:“我不知道。但总是有尽头的——比如说死亡,是吧,大师兄?”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二十

  霍雨浩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清了。

  究竟是他囚禁了唐舞桐,还是唐舞桐囚禁了他们?抑或者是说来玄之又玄的爱情囚禁了三人?

  不对吧,真正要说的话,不如都归咎于海神强加给他们的命运。

  毕竟谁都背负着某种枷锁,一死也不能摆脱。

  霍雨浩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清了。

  究竟是他囚禁了唐舞桐,还是唐舞桐囚禁了他们?抑或者是说来玄之又玄的爱情囚禁了三人?

  不对吧,真正要说的话,不如都归咎于海神强加给他们的命运。

  毕竟谁都背负着某种枷锁,一死也不能摆脱。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九

  在烈火中如履薄冰。

  在悬崖的边缘舞蹈。

  在齿轮上试图跳出边界。

  在黑暗里摸索坠落的底线。

  但是他们失败了。

  但是他们成功了。

  但是命运的丝线在他们脖颈上勒出了深红色的死亡的痕迹。随着所谓爱一起,向他们下达了死亡的信号。

  那是红线吗?

  那是死神的索命吗?

  或者爱与死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霍雨浩费解地想。

  不,旁人并不是这样的。

  爱从来都是与生命联系在一起不是么?

  但是——王冬儿从降生于这个世界起,便注定了必死的结局。所以他们的爱自生根发芽起,就牢牢地扎进了死亡的土壤。

  他们是缠绕而生的菟丝子,相互疯狂地汲取对方所剩不多的营养直至死亡,明知道这样的结局却仍然不肯放手要...

  在烈火中如履薄冰。

  在悬崖的边缘舞蹈。

  在齿轮上试图跳出边界。

  在黑暗里摸索坠落的底线。

  但是他们失败了。

  但是他们成功了。

  但是命运的丝线在他们脖颈上勒出了深红色的死亡的痕迹。随着所谓爱一起,向他们下达了死亡的信号。

  那是红线吗?

  那是死神的索命吗?

  或者爱与死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霍雨浩费解地想。

  不,旁人并不是这样的。

  爱从来都是与生命联系在一起不是么?

  但是——王冬儿从降生于这个世界起,便注定了必死的结局。所以他们的爱自生根发芽起,就牢牢地扎进了死亡的土壤。

  他们是缠绕而生的菟丝子,相互疯狂地汲取对方所剩不多的营养直至死亡,明知道这样的结局却仍然不肯放手要纠缠到底,只贪恋着在彼此身上索求来的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盛开我绝不枯萎,你枯萎我绝对奉陪。

  绝望,偏执,病态,荒诞,但是却美丽。

  “那么你仍要向死而生么?”

  是的,我愿意。

  她还没有放弃我,我又怎么能放弃她呢。

  ——

  不该是这样的。

  总该有的,总该会有破局的办法的。总不至于只有最软弱的结局的。

  总不至于只能陷在这场神设置的局里。

  可是王冬儿不知道。

  没人来告诉她啊。

  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她也想问啊。

  为什么本来轨道互不相交的行星,会在某一刻,突然有了相同的节奏?

  但是,

  既然『事情已经错成这样了。』

  那么

  “一败涂地或是覆水难收,我不后悔。”

  在最后做出优雅的模样处变不惊,不也挺好的么? 

  — 

  王冬儿知道她的原罪,是爱上了气运之子的他。

  霍雨浩知道他的原罪,是爱上了本为凡人的她。

  但是这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过错。

  因为你是与我如出一辙的被人操控,被人否认,被人戏弄,被人抹杀,被命运囚禁,然后背弃了神明。

  两个越狱而出的罪犯遇到了彼此,于是不顾一切的拥抱了。

  于是这份感情渐渐偏离了正轨,生出畸形,扭曲为锁链反过来囚禁了两人,越挣扎,越紧锁。

  但是他们仍然选择了在绝境中缠绵至死。

  天旋地转,天塌地陷。没关系了,都没有关系了。

  他们都是爱欲的囚徒,都中了名为『爱』的毒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不如醉生梦死吧。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八

  死循环。

  类似旁人所鼓吹的宿命论。

  死循环。

  类似旁人所鼓吹的宿命论。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七

  一场初雪,不知何时落在史莱克学院里。

  入冬了啊……

  王冬儿怔松地伸出手去接那洁白干净的雪花。

  这似乎是她回来后第一次这么没有负担地漫步在史莱克的校园里呢。

  晶莹的六角雪花一碰到手心就在远远高于自身的温度中融化了。

  真是,脆弱呢。

  王冬儿不禁想她和霍雨浩的爱就像雪。

  降临的时候轰轰烈烈,能染白整个岁月,漫山遍野都是皑皑茫茫的一片。但是一到阳光底下就融化,升华,在金灿灿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一开始,就注定短暂的美丽。

  雪,越下越大。

  只是短暂的停驻身上就落了白白的一层。脚下的路在积雪覆盖下皑皑茫茫的延伸,简直让人不知道要通向哪里——在那样没有界限的空白里。

 ...

  一场初雪,不知何时落在史莱克学院里。

  入冬了啊……

  王冬儿怔松地伸出手去接那洁白干净的雪花。

  这似乎是她回来后第一次这么没有负担地漫步在史莱克的校园里呢。

  晶莹的六角雪花一碰到手心就在远远高于自身的温度中融化了。

  真是,脆弱呢。

  王冬儿不禁想她和霍雨浩的爱就像雪。

  降临的时候轰轰烈烈,能染白整个岁月,漫山遍野都是皑皑茫茫的一片。但是一到阳光底下就融化,升华,在金灿灿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一开始,就注定短暂的美丽。

  雪,越下越大。

  只是短暂的停驻身上就落了白白的一层。脚下的路在积雪覆盖下皑皑茫茫的延伸,简直让人不知道要通向哪里——在那样没有界限的空白里。

        她度过了无数个那样的日夜——只不过是在可怕的黑暗里。她想过这死后的寂静空间究竟是每个人的终点,还是神明单独为她开辟的世界。

        不过那不重要了。她将再次回到那里。

  是的,她走过这条路。

  她知道它的转角,它的走向。

  对死亡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

       —

       王冬儿猛然顿住了脚步。

       她刚拆穿了一个弥天大谎。

  —

  下……雪了?

  霍雨浩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沿走到窗前。

  自己一开始为了不让别人担心的刻意压制果然造成了现在的反噬。他可以感知到生命力的加速流失,前些天他甚至有了白发——是王冬儿告诉他的。

  窗外已经变成了白的世界。史莱克学院好像更加空旷了——甚至显得有些寂寥。

  死亡大概也是这样的吧?把骨肉,血液,毛发,神经,灵魂全部删除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时间和空间上往后的无边无际的空白?

  然后『存在』就在这样的空白里消磨殆尽,最终连抗争的痕迹也不会残余一丝一毫?

  他不能肯定。

  不过想来那不是太好的滋味。

  但是挣扎还是有意义的吧?不然,飞蛾为什么偏要在火光的炽热里,让自己灼烧毁灭呢?

  —

  “砰!”王冬儿一把将门推开。

  他看见她的发丝上都还凝着冰霜,于是吃力地迈步迎向她。

  “怎么下这么大的雪还要在外面逛这么久?冷不冷?”

  她一定发生了什么。霍雨浩想。

  否则不应该这样的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骇人地睁大,双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本来不用死的,对不对?”

  他没回答。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本来不用死的——假如你的亡灵法师武魂还在,对不对?”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瞬间她失去重心一样跪倒在地。

  “为……什么……霍雨浩你傻吗……”

  霍雨浩半跪下去抱住她:

  “可是,我不后悔啊。冬儿,假如我亡灵法师武魂还在,我不就,没有你了吗?你要再一次,丢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着吗?”

  这是个伪命题啊。霍雨浩想。

  他不惧天劫下界,就是为了让她活着啊。他舍弃亡灵法师,也是为了她活着啊。

  “我不后悔啊,至少我们这一刻还能相拥啊。”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彼此折磨了吗?”

  “可是我怕,”王冬儿抱紧了他,“我怕下一秒我们就要分开。”

  “为什么呢?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我们对立面,可是他海神唐三啊……”

  “管他是谁。我只知道我只有你这一个光之女神,那就够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六

  但是霍雨浩还有愧疚。

  他骗了戴浩。

  他骗戴浩“还会回来的”,但他早就清楚自己只能一步步迈向死亡了。

  所以他才急于带她在戴家列祖列宗前得到承认,所以他才急于赶回见母亲一面。

  也许最后该叫他一声“父亲”的。

        神界三天,人间三年。

        他有这么多时间去补全那些遗憾。

        但终究太少了。

  但是霍雨浩还有愧疚。

  他骗了戴浩。

  他骗戴浩“还会回来的”,但他早就清楚自己只能一步步迈向死亡了。

  所以他才急于带她在戴家列祖列宗前得到承认,所以他才急于赶回见母亲一面。

  也许最后该叫他一声“父亲”的。

        神界三天,人间三年。

        他有这么多时间去补全那些遗憾。

        但终究太少了。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五

  霍雨浩在一开始就知道为了挽回王冬儿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并且他一朝一夕地重复这些所谓代价使自己对目标愈发清醒。

  所以他击败帝天,见到情绪之神融念冰后,他那么说了。

  “师父,我想知道些事。”嘴唇几度开合,才终于下定了说出口的决心。

  融念冰直视到他的眼底——虽有些彷徨犹豫,但到底无非平静如枯井不起一丝波澜,霍雨浩的善于隐藏情绪是他相中的优点,现在他反倒因这有了些歉意。

  他幽幽一叹:“我早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你分明早有猜测,倒教我如今不好做人。”

  “让师父难办,是弟子的过错。”

  —

  对面的徒弟知晓真相的神色如预料中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师父,完成神位考核后可以先不必授予神位吧?”...

  霍雨浩在一开始就知道为了挽回王冬儿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并且他一朝一夕地重复这些所谓代价使自己对目标愈发清醒。

  所以他击败帝天,见到情绪之神融念冰后,他那么说了。

  “师父,我想知道些事。”嘴唇几度开合,才终于下定了说出口的决心。

  融念冰直视到他的眼底——虽有些彷徨犹豫,但到底无非平静如枯井不起一丝波澜,霍雨浩的善于隐藏情绪是他相中的优点,现在他反倒因这有了些歉意。

  他幽幽一叹:“我早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你分明早有猜测,倒教我如今不好做人。”

  “让师父难办,是弟子的过错。”

  —

  对面的徒弟知晓真相的神色如预料中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师父,完成神位考核后可以先不必授予神位吧?”霍雨浩忽然不着边际地发问。

  电光火石之间融念冰已明白对方的弦外之音,一丝惊讶在眼中迅速闪过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到原样,一连串话有条不紊地镇静地滑过这位见过各种风浪的情绪之神嘴边:

  “三天。我可以替你瞒他三天你的行踪——海神大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管下界的事。三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便会渡你上神界。至于怎么完成,怎么继续瞒天过海,那是你的事,我不再插手。”

  “师父大恩。”他惊喜地仰头就拜,却被融念冰一把掺住。

  融念冰神情凝重道:“身为神界中人我不便过问,但既担了你一声“师父”,做到这点已是份内之事。其实这本凭你自身造化,身为师者我本应为你做更多,现在却只能尽这点绵薄之力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倒是更希望你能服软——

  “然而,若他唐三敢伤我的徒弟,那便让他——先动我试试。”

  融念冰一席话说得轻描淡写,他只感到半跪下去的膝盖又沉重了几分。他坚决地推开师父扶在自己肩上的手,坚决地俯下首去:

  “霍雨浩此生曾遇良师无数,师长悉心教导,我作为弟子却一再有愧:于王言、周漪老师,我还没有在班上正式毕业就升入内院,此后都少有联系;于帆羽、轩梓文老师,我在魂导器上用心不一至今未得大成;于穆老,成就魂核我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灵魂;于依老,我在乾坤问情谷留不住他的遗赠,将他复活的承诺现在也成了一纸空言;于您,我为一己之私陷您于不义之地,让您断了神位的传承。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霍雨浩是何其不孝!这一拜,请您代我所有师长受下。”

  融念冰抬手摸摸他的头:“我不知道其他几位怎么想,但在我,有你这句话,再怎么样也值了——况且,师者本分。”

  “雨浩,陪我再下盘棋吧。”

  —

  “再下这步棋,败局便无可挽回了。”融念冰拈着一枚白子,手顿在半空中。

  棋盘上黑子已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融念冰所说不错,胜负已见分晓。

  “那师父为何还不落子呢?”霍雨浩微笑着替他将那一子摁下,又迅速拈起几枚白子,动作如风把剩余的残兵败将杀得一个不剩。顷刻之间,棋盘上只剩下玉白的一片。

  “看,终局了。终究是师父棋高一招。”

  “雨浩,”融念冰惋惜地蹙眉,“你分明设下圈套诱我入你阵中,为何关键时刻却不舍弃那枚黑子,反而留下破绽让我有机会反败为胜?”

  “师父应当清楚徒儿本是没出息的人,优柔寡断从来拿得起放不下。”

  融念冰没接他的话,而是沉吟凝视着眼前的棋盘。

  良久,他才如梦初醒般猛地起身,挥挥手说:“时间不多了,就不留你吃饭了。我送你回去。”

  霍雨浩听见融念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放手去做吧。”

  “年轻人,本就应该疯一场啊。”

  “谨遵,师父教诲。”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四

  “雨浩,舞桐,你们回来了?”贝贝微笑着向他们打着招呼,却突然像发现什么一样“咦”了一声,“舞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后面的霍雨浩紧张地疾步走上前:“舞桐,你还好吗?是夜晚风凉受了寒,还是你的病又……”

  “滚。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冷淡地推开霍雨浩,却在抽离手的片刻顿住了。

  霍雨浩的身躯在她刚触碰的时候就晃了一晃。她以为是错觉,但是紧跟着他就“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洒在她手上。

  于是他口鼻都溢出鲜红的血,滴在她手背上,很烫。霍雨浩旋即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众人七手八脚地搀起他。

  她瞳孔惊惶地放大,愣愣地缩回止不住颤抖的手。

  大脑一时死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她是无所适从了。...

  “雨浩,舞桐,你们回来了?”贝贝微笑着向他们打着招呼,却突然像发现什么一样“咦”了一声,“舞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后面的霍雨浩紧张地疾步走上前:“舞桐,你还好吗?是夜晚风凉受了寒,还是你的病又……”

  “滚。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冷淡地推开霍雨浩,却在抽离手的片刻顿住了。

  霍雨浩的身躯在她刚触碰的时候就晃了一晃。她以为是错觉,但是紧跟着他就“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洒在她手上。

  于是他口鼻都溢出鲜红的血,滴在她手背上,很烫。霍雨浩旋即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众人七手八脚地搀起他。

  她瞳孔惊惶地放大,愣愣地缩回止不住颤抖的手。

  大脑一时死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她是无所适从了。

  “舞桐你怎么能——”徐三石的质问半句就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小师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仍在战栗的手,盯着霍雨浩的血从手心蜿蜒成线,顺着胳膊流下来。一滴,一滴,又一滴。

  她迟疑着紧紧握住那只手,把它贴在心口的位置,自言自语一样地泫然欲泣地呢喃着:“……我不是……我没想到会这样啊……我只想……只想推开他……我连魂力都没用上啊……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啊……”

  —

  “这还没过半个月呢又给我送来一个。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得消停……”庄老没好气地感慨着世风日下,检查完霍雨浩他白花花的眉毛却拧成了一团,“这小子,得罪位面之主了!?”

  贝贝心里暗道不好,急匆匆就要问出口。

  “位面之主?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徐三石大大咧咧地问道。

  “呸!呸!呸!”庄老暴躁地张口就骂,“我哪知道是谁?你小子就会给我添乱!”

  “庄老,这是怎么说?”贝贝斜了徐三石一眼,后者已经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你们送他来的时候应该有所察觉。他周身的每一丝天地元力都在暴戾地侵入他的体内,排斥着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他自身三个阴阳互补魂核也被挑动的暴动起来,如今他身上的魂力就像无数个微型炸弹分布在他体内,”庄老摇摇头下了结论,“我看,悬。”

  六怪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都是高阶魂师,庄老说的情况究竟有多严重他们都清楚得很,更何况连当世第一的治疗魂师都这么说……霍雨浩几乎可以说是判了死刑了。

  “那我们……”面面相觑。

  “都出去吧。别扰这小子了。”庄老一挥手率先迈步走出门。

  —

  “舞桐,你不走……”萧萧折回一步想喊还站在房间里的她一起离开。话没说完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萧萧讶异地抬头,看见和菜头立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王冬儿没在意五怪是如何离开的。

  『他周身的每一丝天地元力都在暴戾地侵入他的体内,排斥着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他自身三个阴阳互补魂核也被挑动的暴动起来,如今他身上的魂力就像无数个微型炸弹分布在他体内』

  那张俊颜此刻是被痛苦晕染成白纸一样的颜色,冷汗涔涔从他额头上沁出。

  他一定,刻意压制了很久吧?

  她想为他拭去头上的汗珠,却好像不知怎么下手似的踌躇了。

  她应该想到的啊。

  她应该想到的啊。她明明也有着唐舞桐的记忆,知道神界的每一条法则啊。

  “位面……法则反噬……”

  她应该想到的啊。已经成神的人又怎么是说下界就下界的。

  她怎么就……刻意忽略了这点呢?

  她的手落在他光洁平坦的额头上,好像就找到了什么依托似的不再颤抖。她此时才想起她手上沾了他的血还没擦。

  已经干涸的他的血液重新化为液体淌下来,渗在他的肌肤上,顺着肌纹像小蛇爬在他脸上。她手忙脚乱地找来一块毛巾打湿了擦拭着他的额头。

  她无言地跪在他的床前。

  从额头到下颔,指尖慢慢勾勒出他的模样。

  他弯折像刀锋一样利落的英气的眉在眉峰处皱起成山峦起伏,眉骨很高显得一双眼深邃得让她疑心他有些许日月的血脉。他的眼紧紧闭着,睫毛不是女孩那样阴柔的长,他的眉眼向来是公认的生的好,纵然闭眼锁眉仍有清风朗月般的超俗。他的鼻高耸挺直很是硬朗。他的唇不是很厚,此时是很严肃地紧抿成一条,唇线是刀削斧凿的明朗。他脸部的轮廓很像是那些石膏打的古典英雄的头像,棱角分明的俊逸。

  她轻轻抚过他线条柔和的眼,下一刻那双眼睛睁开了。一瞬间那里像是星河揉碎在波光粼粼,沉淀着一些她还没读懂的东西。

  她像是被铁烙了手惊吓地缩回,试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就走。但是他动作很迅速地下了床,一双手臂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耳畔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霍雨浩你放开我!”她羞恼地叫着推他,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没有底气。

  肩上有些湿了。她转头一看是一些血迹沾在她肩膀上,她顿时吓得安分了许多任他抱着。

  “你不是挺能的么?啊?天劫下来你就这么扛着,你能就一直扛下去啊?”她嘴上有些不甘心地埋汰着他。

  他在她耳旁吃吃地笑了。

  “冬儿,你关心我。”

  “呸,谁爱关心你,没脸没皮的。我还气你呢……”她没好气地回着。霍雨浩一边听一边好像往她耳朵里吹气,她面上燥热起来,心想霍雨浩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赖皮了。

  “冬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嘟囔着应道。

  “冬儿,我……”

  “我不听!”她委屈地迸出几滴眼泪来,“你要我听什么?听你有多么伟大多么高尚?听你说你一开始就知道唐舞桐不是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实力不够跳不出命运这轨道?听你说你为我怎样的背叛神界忤逆唐三?听你说你为复活我武魂破碎失去你老师留下的遗产?听你说你早就做好了受天劫而死的打算,只想让我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听你说你没想到会出现这具我本来的身体排斥我使我只能死去的结果?听你说你的爱是这样的无私,而我以己度人从来只想到自己!?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了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没有半点指责你的资格啊……不如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没有半点错啊……可是我只想逃避责任,把错都推到你身上,自己不用背负一点心理负担!我知道真正自私的,从来只有我啊……是啊,我都承认啊,你满意了吧?

  “你有什么错呢?到头来是我一个人作茧自缚,一个人疯一个人闹……你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了我啊……”

  他没打断她,就那么一直听着。直到她哭了很久,他才郑重地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直视着她红了的眼说。

  “不是的,冬儿,听我说。我有错,我们都有错。你之前说的一点不错,我很自私。我和她在一起还有一点是我不肯承认你的死亡。明明心知肚明我却仍愿意自欺欺人下去,因为我怕我失去你所以我不愿意她不是你。我想让自己这么一了百了地死了但我没勇气失去你,是我一厢情愿地要求你活着,但我从来没想过承受生的痛苦的却是你。我不该想着留你在没有我的世间过得开开心心,那是我固执的自以为是自私。”

  “所以,”他最后温柔地捧住她泪痕未干的脸,“事情已经错成这样了,我们别再彼此折磨了好么?”

  “可是,”她难堪地转过脸,“我们,早就回不去了啊……“

  “回不去就不回去了,”他轻轻地吻在她眼角的泪痕,“一败涂地或是覆水难收,我不在乎。”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三

  “放开我。”才将将离开戴浩的目之所及,王冬儿就沉下脸出声道。

  “冬儿……”霍雨浩轻声唤着她,却黯然地松开了手。王冬儿便自顾自地快步向前迈去。

  霍雨浩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哪怕一个背影,于是他缄默地跟在了她后面。

  她那头有着美丽的粉蓝色的长发早已解开成轻便的披发,在黑夜中沉淀成大海一样的深蓝色,随着她的迈步在身后随意地甩着,夜风微凉拂起她几缕散在空中的碎发。她的后背拥有比例完美的曲线,露背设计很好地描摹出令人遐想的轮廓。

  她的背影,很美。像是一幅古典的油画。

  但是他与她隔着这么短的距离啊——不过几步,近在咫尺的长度。

  竟然像隔了一个宇宙的维度。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微...

  “放开我。”才将将离开戴浩的目之所及,王冬儿就沉下脸出声道。

  “冬儿……”霍雨浩轻声唤着她,却黯然地松开了手。王冬儿便自顾自地快步向前迈去。

  霍雨浩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哪怕一个背影,于是他缄默地跟在了她后面。

  她那头有着美丽的粉蓝色的长发早已解开成轻便的披发,在黑夜中沉淀成大海一样的深蓝色,随着她的迈步在身后随意地甩着,夜风微凉拂起她几缕散在空中的碎发。她的后背拥有比例完美的曲线,露背设计很好地描摹出令人遐想的轮廓。

  她的背影,很美。像是一幅古典的油画。

  但是他与她隔着这么短的距离啊——不过几步,近在咫尺的长度。

  竟然像隔了一个宇宙的维度。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微弱。不是在这样静的夜里,他甚至都听不到。

  “但我果然还是……”她没有了下文。

  这本来不必说出口。

  他知道啊。

  他一向知道的。

  唐舞桐一直是隔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没有任何捷径能绕过去的绝路。她的存在即是芥蒂,即使彻底消失也要留下油墨被擦除后的一点痕迹,化作无形的锁链,锁在那扇门上——那扇心与心交流的门扉。

  就算知道只要推开门去就是彼此,越是想要解开枷锁,越是开始生锈坏死焊牢在门上。

  这就是所谓『神明大人』加在他们身上的罪业哪。

  ——这是他不知何时放弃信仰的因果。

  —

  毁灭最近总蠢蠢欲动,神界差不多要不太平了。

  唐三略估了一下可能会投奔毁灭以及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保持中立的各等神明,无论怎么盘算自己这边都处在劣势。

  人手不够可是有点不太好啊——他海神怎么可能甘心这样被动的处境,他的万年大计可容不得闪失。他开始物色着能收为己用的新晋神祗。

  如他若期望的——位面之子霍雨浩降生了。

  几乎各条件都满足他的需要。斗罗位面——算是他后辈,对他有足够的崇拜,利用一下就能转化为忠诚;唐门复兴主力——理由与上条一样;天分足够——在他看来说不定能成就神王,或者至少也是融念冰的水准;年幼失怙——缺爱,容易收买。

  他的小七刚好想到斗罗历练历练——嗯,不错的女婿。他倒不可能传他海神或修罗神的神位,那样一来自己这边的实力还是没加强。精神武魂——那就让融念冰传他情绪神位吧——那狐狸早就有想跑路的意思了,以他的性格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帮谁,不如传给这小子还能发挥更大作用,融念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看在情面上帮他一把。

  他想着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真是笔划得来的买卖。

  只是唯一有一点不好——那小子的命格早就与一个叫“王冬儿”的女孩纠缠在一起。神也改变不了命运,霍雨浩注定会爱上王冬儿——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海神唐三容不得这点闪失。

  要弥补当然有办法——好巧不巧,那王冬儿和他的爱女唐舞桐竟长的一模一样。

  鱼目混珠之法,他自然做得。

  于是在一天早晨之后,唐舞桐再也没有从床上醒过来。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间在一个与她相貌相同的女孩身上沉睡了十多年。

  他本来想着要将王冬儿换成唐舞桐的这一步有点棘手,没想到乾坤问情谷倒帮了他大忙。

  那一天王冬儿生命终结。

  那一天唐舞桐开始侵占王冬儿的身体。

  不够,自己的女儿还没爱上霍雨浩。这小姑娘刁蛮得很,不合她心意可不会善罢甘休,她娘又一向宠她。

  这好办——来点挫折,来点舍身相救——吊桥效应之类的原理他谙熟得很。再找个适当的机会“恢复”王冬儿那份记忆。他是能干的导演,做起这一切都得心应手。

  连唐舞桐自己都只会觉得自己就是王冬儿。

  去吧,我的女儿,我为你安排了最优秀的丈夫。服从你父亲善意的牵线,你会拥有一段让人艳羡的爱恋。

  真是完美的一出剧本。

  海神对他的杰作很是满意。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二

  大厅,灯光,红酒,鲜亮的晚礼服和觥筹交错,淑女的折扇和绅士的礼帽。

  ——想不到戴浩平常一向清简的人,也会为他办这样盛大的晚宴。只不过身为父亲,他未免也太不知道如何讨好子女——一场晚宴,他有什么机会来和自己拉近关系,跳支舞吗?

  不过不如说戴浩无论做什么对他也都挺徒劳的。

  霍雨浩百无聊赖地将手里泛出漂亮的釉色的红酒晃了又晃,看那晶莹的涟漪泛着灯光,折射出周边形形色色的贵族和世卿。

  一阵压低了的惊呼——什么事?他抬眸望去,不由也停住了目光,移不开眼。

  王冬儿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扶着镂花楼梯缓缓走下。

  她一头粉蓝色丝绸一样的后发一丝不落地挽成髻子垂在脑后,两缕有意留出编织成麻花辫缠绕其上...

  大厅,灯光,红酒,鲜亮的晚礼服和觥筹交错,淑女的折扇和绅士的礼帽。

  ——想不到戴浩平常一向清简的人,也会为他办这样盛大的晚宴。只不过身为父亲,他未免也太不知道如何讨好子女——一场晚宴,他有什么机会来和自己拉近关系,跳支舞吗?

  不过不如说戴浩无论做什么对他也都挺徒劳的。

  霍雨浩百无聊赖地将手里泛出漂亮的釉色的红酒晃了又晃,看那晶莹的涟漪泛着灯光,折射出周边形形色色的贵族和世卿。

  一阵压低了的惊呼——什么事?他抬眸望去,不由也停住了目光,移不开眼。

  王冬儿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扶着镂花楼梯缓缓走下。

  她一头粉蓝色丝绸一样的后发一丝不落地挽成髻子垂在脑后,两缕有意留出编织成麻花辫缠绕其上。末端用一个抢眼的蝶翼状的发梳固定。蓝水晶缀成一顶王冠戴在她头上,光彩照人。她身着一件钴蓝色的丝绸礼服,上半部分剪裁贴身,蕾丝镂空成栩栩如生的蝴蝶和花朵缀在礼服上。腰间一根星空般闪耀的亮银色腰带结成夸张的蝴蝶结,松松地垂坠着。下裙由钴蓝渐变想大海般的深蓝,一层薄薄的雪纺覆盖在丝绸上,水钻点点地闪着璀璨的光芒,裙摆伞一样地撑开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她平常并不太化妆,此刻也不过是略施粉黛——在他看来倒是刚好。多一分就喧宾夺主掩盖了她的光彩,少一分则稍显朴素。

  他一口饮尽手中的红酒,随手放在某个酒侍举着的托盘上便向她走去。

  他自认为自己躬下腰的动作很是优雅得当,伸出手的高度也同样恰到好处。

  但是王冬儿并没有把手放到他手中。

  他抬起头来,才看见一个慌慌张张很是惶恐的贵族子弟握着她的手,牵她进入舞池。

  那贵族青年看见霍雨浩也向着王冬儿走来,本来已经尴尬地准备缩回表示邀请的手了——大陆上盛传灵冰斗罗与龙蝶斗罗的恋情很久了,他可没兴趣触当世第一强者以及他们太子殿下的这位的霉头。

  没想到幸运女神却突然降临他头上。

  霍雨浩一怔,缓缓放下抬起的手,于是才想起他和她的关系似乎已经差劲到不可回转的地步了。

  他边看着王冬儿跳着优雅的舞步,边一口一口地抿着酒,沉淀百年的星罗国酿氤氲在舌尖,似乎也很不是滋味。

  几位名媛淑女邀他跳舞,他推了。

  “雨浩,你和这位t……王姑娘是……”戴浩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他身边。

  他烦躁地白了这位星罗新帝一眼:“陛下,您没有立场来插手这事吧?”

  —

  应付完晚宴,他直接拉着王冬儿走出大厅:“冬儿,我们走吧。”

  戴浩追了出来喊住他:“雨浩,你现在就走?不留到明天早上?”

  “嗯。史莱克有急事,我得赶回去。”他随口搬出史莱克找了个借口。

  戴浩沉默了很久,霍雨浩几乎想拔腿走人时他才开口道:“以后多回来看看你娘……还有,不管你愿不愿意,星罗永远是你的家……”

  黑夜中,霍雨浩身子似乎颤了颤。他转过身,深深凝视着戴浩,许久才郑重地承诺道:“我……会的。”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一

  王冬儿醒来已是深夜时候了。

  她下意识看看窗台,才记起已经没有那她日夜憎恨畏惧的唐舞桐化作的蝴蝶了。

  现在是什么事呢?她疲惫地想着。她一直介怀霍雨浩为她杀死了唐舞桐,甚至以唐舞桐的魂魄为她续命。到头来,反倒是她自己将唐舞桐的灵魂掷入火中,焚烧殆尽。

  她突然感到身上一轻。看到霍雨浩抬起头,才意识到霍雨浩是趴在她床上睡着了。

  “冬儿,你醒了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关切地问她。

  她突然开始憎恶自己的可耻。

  见她摇了摇头,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神情严肃起来:

  “冬儿,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是我将她囚禁,毁灭她的罪本应我来承担。”

  她...

  王冬儿醒来已是深夜时候了。

  她下意识看看窗台,才记起已经没有那她日夜憎恨畏惧的唐舞桐化作的蝴蝶了。

  现在是什么事呢?她疲惫地想着。她一直介怀霍雨浩为她杀死了唐舞桐,甚至以唐舞桐的魂魄为她续命。到头来,反倒是她自己将唐舞桐的灵魂掷入火中,焚烧殆尽。

  她突然感到身上一轻。看到霍雨浩抬起头,才意识到霍雨浩是趴在她床上睡着了。

  “冬儿,你醒了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关切地问她。

  她突然开始憎恶自己的可耻。

  见她摇了摇头,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神情严肃起来:

  “冬儿,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是我将她囚禁,毁灭她的罪本应我来承担。”

  她轻笑一声:“为什么?你不如问你自己,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将我复活,来承担这一切?”

  “没错我是执迷不悟。可是为什么?你明知道杀了她你也会……”霍雨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当然会。王冬儿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强硬地推开他。

  “可是……是她夺了你的身份,把你推向死亡!不该存在的……不是她么!”

  “你真的这么觉得么?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在向我说不是这样的?!”她狠命咬向舌尖,鲜血溢出口来。她用手背随便一抹向他展示着,“你看啊这不是神之血吗?王冬儿……可不是什么神女啊……”

  “还有这头发……”她憎恶地拉扯着一头波浪卷长发,“王冬儿一向是直发啊……”

  “还有你听见么?这具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在排斥着『王冬儿』的存在,要让她走向死亡啊……”

  “这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占据你的身体那么久才造成这个无法挽回的结果……对不起……对不起……”他自责地抱住她单薄的身躯。

  “这不是,间接证明了王冬儿不该存在么?霍雨浩,你有什么错!你问问大师兄他们,谁不是……叫我唐舞桐呢?被世界期望的……是她唐舞桐啊……你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吗?明明那样的话结局对谁都好不是吗?王冬儿她注定只是一个凡人,怎么能配得上位面之子霍雨浩呢。”

  他后背好像湿了,他想她一定在哭。

  于是他抱紧了一些:“不,不是。即使连大师兄他们也只想你是唐舞桐,我也只有王冬儿一个唯一的光之女神!”

  “错了……错了啊……王冬儿和唐舞桐只能有一个活着……可她却是神的女儿啊她怎么能死呢……你为什么要用她的生命换我活着呢?这是对我的折磨啊……”

  “你知道吗!?”她忽然推开他,又抓住他的领子凑上来,“我每晚,每晚都听见她的哀嚎——在月光照下来的时候,在你们都不在的时候。她哀嚎,在我耳畔、在我脑海里、在那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尖利刺耳、到处回荡!她哭诉她的怨,诅咒我不得好死,整夜——整夜!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冬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王冬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告诉你,然后呢?你就会让我这样解脱吗?不,你一向是这样自私的人呵……你爱我,所以要让我一直活着——你觉得这样算是伟大么?自私地让我回来,受着病痛的折磨苟延残喘,仅仅为了留我在你身边!?你究竟是囚禁了她的灵魂,还是囚禁了我呢?”

  “我想过啊……想过如果我自我了断,她是不是就能回来,然后一切回归正轨,我也能不再受活着的痛苦。可是当我割破动脉,躺在床上等死,我看见她也没有生机地躺在笼子里,我就知道你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啊霍雨浩!”

  他悲伤地闭上了眼:“冬儿,你自尽果然是因为……”

  “我还能、还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杀了她了啊……”王冬儿痛苦地抱起头,恍惚地呢喃道。

  她又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可是……我只是为了自己好过就把她毁灭了……这样的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不,其实……我也知道我更加恶劣啊……”

十千小于万

【浩冬】囚徒|十

  国祭当日,就算是不打算怎么参与的霍雨浩,也得一大早就爬起来准备。


  抱着手幸灾乐祸地看着戴浩和戴氏三兄弟忙上忙下好一阵子,他又回到了自己被安排的住处内,王冬儿现在才将将起来,在梳妆镜前梳理着一头秀发。


  他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了些:“冬儿,我们今天要去看我娘。”


  王冬儿捏着雕木梳子的手停在空中。


  她没答话。


  —


  见霍雨浩牵着王冬儿的手进了太庙,霍雨浩知道的不知道的所谓戴家长辈都皱了皱眉。


  谁都知道灵冰斗罗与龙蝶斗罗并未完婚。


  只是身为当家的戴浩没有发话,他们也不好发难。而且这已经是当世最强的霍雨浩对戴家没什么感情他们...

  国祭当日,就算是不打算怎么参与的霍雨浩,也得一大早就爬起来准备。


  抱着手幸灾乐祸地看着戴浩和戴氏三兄弟忙上忙下好一阵子,他又回到了自己被安排的住处内,王冬儿现在才将将起来,在梳妆镜前梳理着一头秀发。


  他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了些:“冬儿,我们今天要去看我娘。”


  王冬儿捏着雕木梳子的手停在空中。


  她没答话。


  —


  见霍雨浩牵着王冬儿的手进了太庙,霍雨浩知道的不知道的所谓戴家长辈都皱了皱眉。


  谁都知道灵冰斗罗与龙蝶斗罗并未完婚。


  只是身为当家的戴浩没有发话,他们也不好发难。而且这已经是当世最强的霍雨浩对戴家没什么感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等到戴浩及这些长者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奉茶之后,霍雨浩被推到小辈祭拜先祖的第一位。


  他从各人的脸色看出他们都在担心他霍雨浩会闹出什么事来。他没遂他们的心思,安安分分地恭谨地拜完了戴氏的列祖列宗,只不过在那万年前的先祖戴沐白的牌位之前停了一瞬。


  最下一排末尾的牌位是霍云儿的。


  他跪下去的时候,双膝已经有着颤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描述。


  王冬儿暗地里握紧了他的手。


        一刹那霍雨浩有些恍惚了,五味杂陈不知该想些什么。


  他携着王冬儿跪倒在地,郑重地对那牌位道:“不肖子霍雨浩,携爱妻王冬儿拜见母亲。”语毕,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王冬儿随他磕了头,起来时额头同他一样红了一大片。霍雨浩看到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他心下颤抖。牵着她走回去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满含希冀地唤她:“冬儿……”


  王冬儿僵硬地迈着步伐,没听见一样。


  —


  拜完先祖,他们在皇城中兜兜转转一大圈,总算到了天坛所在。


  霍雨浩到底也没搞清楚同是祭祀之地,太庙和天坛怎么不设在一块。


  戴氏外家的人都等在了天坛下方,只有他、王冬儿、戴浩、戴钥衡、戴华斌和戴洛黎上了天坛。


  戴浩献上钱帛,在设下三牲的祭案上双手端起一杯雄黄酒,酹在祭坛中央。于是早有准备的礼官丢下火种引燃纸帛。


  风助火势,火焰一下子蹿起几丈高,猎猎地响在风中。


  他在火光中站着,一会想着已逝的母亲,一会想着王冬儿之前的举动。一旁的王冬儿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他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遐思王冬儿已经抽离了手,他手里同时少了样东西。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的脸色转为惨白,也就看见王冬儿竭力把那个这些天他从未离手的铁笼丢到燃起的祭火里。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王冬儿所有的力气,漫长到一个世纪。


        不可以……


        不可以——!霍雨浩近乎绝望地想,那是,王冬儿活下去的希望啊……


        但是那只蝶儿已然消失在熊熊的烈火中。


  火苗又骤然升高了一点,噼里啪啦地响了几声。火舌掀起,舔舐着,吞噬了,燃尽了。


  霍雨浩几乎是同时一个瞬移到火焰前,也来不及用极致之冰护住就巍颤颤地伸出手去拾起那笼子,空的。不必说——那只美丽的蝶儿早就被焚成齑粉,在风中,烟尘一样地消散了。


  风依旧呜呜地吹着,好像,有谁在哭泣似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怒火的蔓延,哪怕知道这不合时宜。他走回几步,双手猛地捏住她的肩膀。


  他下手似乎重了些,她“嘶——”的一声抽口气,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冬儿!你怎么能——”他想发泄,想责备,但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王冬儿突然诡异地一声一声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惊骇地放下手,机械地倒退了几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干瘪生涩的笑声渐渐转为狂笑。张扬的、混乱的、疯狂的。


  他所有不满就此烟消云散,只无可奈何地无力地抚慰道:“冬儿……求你别这样……”


  但她仍是笑,失去理智一样的笑。以致她后来用手捂住了肚子,边喘着气,边发出没有规律的、尖锐而单调的笑声,连眼泪也从眼眶里滚下来了。


  戴华斌他们都以为她疯了,但是那令人心悸的笑声终于干枯了,衰竭了,消顿了。王冬儿跪坐在地上,双手覆着一起一伏的胸口,狰狞的表情突然皱缩起来,只有眼角泪水大颗大颗接连淌下来。


  “你杀了她,而我让她魂飞魄散。”


  “你杀了她,而我让她魂飞魄散。”她失力地瘫倒在地,木然地重复了两遍,而眼泪也越来越多连成了线。


  霍雨浩跪下去抱住了她:“这不怪你,冬儿,这不怪你……是我一早做好了让她替你去死的打算。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愣愣地看看他,于是爆发出响亮的哭声。


  —


  那天的祭祀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王冬儿在哽咽中睡去。霍雨浩抱着安静下来的她站到祭祀结束,不等他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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