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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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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者

【井澤×山内】貓

        井澤從健身房回到家,打開客廳中的燈,把鑰匙隨手一扔拉過餐椅坐下來。從失去家人原諒兇手的痛苦中走出,井澤終於開始自己和解,偶爾會在家做一點簡單的料理,或者去健身房跑步,山內不放心他這段創傷恢復期的心理狀態,執意辦了同一健身房的會員卡,偶爾兩個人會比賽,井澤跑過山內的次數少的可憐。


        從健身房出來一起去了居酒屋,井澤問山內,你還記得嗎,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希望你可以親手向我開槍,山內說我當然...

        井澤從健身房回到家,打開客廳中的燈,把鑰匙隨手一扔拉過餐椅坐下來。從失去家人原諒兇手的痛苦中走出,井澤終於開始自己和解,偶爾會在家做一點簡單的料理,或者去健身房跑步,山內不放心他這段創傷恢復期的心理狀態,執意辦了同一健身房的會員卡,偶爾兩個人會比賽,井澤跑過山內的次數少的可憐。


        從健身房出來一起去了居酒屋,井澤問山內,你還記得嗎,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希望你可以親手向我開槍,山內說我當然記得,但是現在,已經不會再有顧慮了。井澤垂下眼皮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房間窗外有個身影影影綽綽,井澤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移步至窗旁準備查看,發現一只貓坐在窗外的草地上正盯著他。井澤是喜歡貓的,所以走到草坪旁過去看看,順便還帶了點食物。貓沒有理那些速食食物而是在離他几步遠的地方靜靜望著他,偶爾會緩慢的將眼咪起來看井澤一會兒。井澤轉身回房間取水想給貓的時候,發現山內出現在身後,貓不見了。井澤正要開口問,山內說從香坂走后你久違的沒有像看到貓一樣露出笑容了,在你難過的那些夜晚,我也作為貓偷偷來看你很多次。




        井澤:你還記得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怎麽辦嗎?




        山內:我已經不會再有顧慮了。


        


        井澤:


Nightingale.

Dreaming about you(角色拉郎)

角色拉郎

风间公亲(教场)x 井泽范人(绝对零度)

ooc属于我,切勿切勿切勿上升真人谢谢 

和正式剧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字数超长 1w5+警告 一发完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十七岁都会有一场没头没脑的恋爱,无关起因,无关对错,说起来也就是两个青春期中的少年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互相吸引,理所应当的要坠入爱河。


井泽范人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这种罗曼蒂克的经历,因为警校的生活天天就是跑操、训练、背厚厚的法学书,学习以往的案卷,每天累的像狗一样,沾枕头就睡着,谁还有力气谈恋爱啊?


再说了,警校里那帮女生,一个...

角色拉郎

风间公亲(教场)x 井泽范人(绝对零度)

ooc属于我,切勿切勿切勿上升真人谢谢 

和正式剧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字数超长 1w5+警告 一发完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十七岁都会有一场没头没脑的恋爱,无关起因,无关对错,说起来也就是两个青春期中的少年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互相吸引,理所应当的要坠入爱河。

 

井泽范人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这种罗曼蒂克的经历,因为警校的生活天天就是跑操、训练、背厚厚的法学书,学习以往的案卷,每天累的像狗一样,沾枕头就睡着,谁还有力气谈恋爱啊?

 

再说了,警校里那帮女生,一个个如狼似虎,麻袋一样的训练服也勾不出她们曼妙的身材,自然无法引起他的悸动。

 

井泽范人今年十七岁,是警校的二期生。他们这一届的年龄普遍偏小,都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毛毛糙糙地成天惹事儿,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干过,有一次居然偷了教官的手账,几个“主谋”差点被开除,最后还是教官亲自出面,手下留情放了他们一马,但惩罚就是扫了两个月的厕所。

 

这种恶作剧类的事情井泽一向很有兴趣,也总是主动搞破坏,名字底下没几件好事儿,尽是“黑榜”。被请去喝茶的次数过于频繁,以至于警校的教官都知道二期五班有一个不省心的优等生叫井泽范人。

 

井泽范人皮归皮,成绩好的没的说,再加上身高腿长,模样又端正,好像是天生就要当警察的料。对于这种糟心的天赋型选手,很多时候教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越线,其他的就由着他闹去。

 

可是,这几天恶作剧大王似乎有什么心事,连平时最爱吃的和果子都不香了。

 

圆滚滚的和果子在井泽的筷子下惨遭“分尸”,在盘子里凄惨地四分五裂,顿时让井泽没了食欲。他把筷子狠狠一摔,托着脸又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事情。

 

一个月前的他作为手账盗窃案的“主谋”之一被罚扫厕所,那天正好轮到他当值,又是晚上,按理说大家都已经躺下了,井泽看着四下无人,做贼似的从裤腰里掏出一根烟来,又从袜子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个磕绊不打,一看就是惯犯了。

 

香烟是明令禁止的违禁品,连教官都不能在校内吸烟,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学生。井泽刚学会抽烟不久,动不动就犯瘾,只能拜托“送货人”偷偷带一些进来,趁没人的时候享受一把。

 

谁知道,这天晚上,井泽刚把烟塞进嘴里,就突遭大变。

 

他靠在男厕的墙角,刚把打火机打着,最里面那个隔档的门突然被“咣”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把井泽手里的打火机吓得掉到了地上。

 

他慌忙弯腰去拾,可是手还没碰到,打火机就被一只白色的运动鞋踩住,头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在干嘛?”

 

井泽范人叼着烟,心道不好,这要被发现了就惨了。于是他尽量不动声色的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放回口袋,然后站起来打量面前的不速之客。

 

这男孩儿不高,看起来和井泽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同期生——可是堪堪比井泽矮了半个头,此时正用上目线盯着自己,黑色的短发顺服地贴在前额,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轻轻抿着,能看出来也是很漂亮的形状。

 

“诶,长得还挺好看的呀。”井泽不怕死地在心里默默点评。

 

他和男生一时僵持住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动静这男生肯定一清二楚,得想个办法收买他,不能让他把话说出去啊,而且他花私房钱买的打火机还被他踩着呢。

 

井泽范人舔了舔嘴唇,凹出一个笑容,“同学,以前没怎么见过你啊,你是几班的?哦,我是五班的井泽…….”“井泽范人,”男生眯着眼睛看着他,“如雷贯耳。”“嘿嘿,没想到你认识我哈?”井泽挠了挠头,“那咱俩这样也算半个相识了,这样,你有什么需求,现在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井泽向来是个直球选手,开门见山地向对方递出了合作邀请,可是男生好像并不买账,“你想收买我?”“怎么说的那么像个犯罪分子呢,”井泽笑了,“这不就是友好合作吗,你提要求,我帮你,你把我的打火机还给我,并且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不是挺好吗?”“你只答应我一件事,我却要替你做两件事,”男生挑了挑眉,“你觉得这公平吗?”井泽范人歪头一想,“也是哦,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男生突然俯下身子捡起了脚下的打火机,把它塞进了井泽范人的上衣兜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井泽一眼,绕过他就要出去。

 

井泽有些慌,他怕男生出去告状,伸手就想抓住他,谁知男生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转身抓住了井泽范人伸过来的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去告状。”

 

“但是你记着,井泽范人,你欠我一个人情。”

 

“操啊,这都什么事?”井泽范人独自坐在食堂的角落,忿忿地抄起筷子往嘴里塞着和果子,“风间公亲……你到底是有多大能耐?”

 

“风间公亲……”“对啊,你不会不知道他吧,”同学在水管底下冲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名人诶,和你的名气可不相上下。”“是吗?”井泽范人很是诧异,不知道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下意识觉得对方应该也是同类,“他犯过什么事儿啊?”同学撩起衣服抹了抹脸,看病人一样看着井泽,“喂,你可别觉得人家是同类想去勾搭啊,人家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什么意思?”“你以为他的大名为什么人尽皆知啊,上次京都府警来你还记得不?”“哦,当然记得,”井泽想了想,然后回忆起来,“那次不是据说有一个人被选上了吗,毕业后可以直接……”

 

井泽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转头震惊地看着同学,“我操,不会吧。”同学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井泽的肩膀,“没错,就是他,井泽,你可别惹上他,跟他扯上关系,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的。”

 

 

这天休息日,学生们大多都回家去了。风间公亲一个人坐在警校的花坛边看书。他很喜欢这种没有人打扰的感觉,在警校这样的机会也实属难得。可是只享受了半刻宁静,身后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风间同学。”

 

他合上书缓缓回头,井泽范人一身便装站在远处笑着冲自己挥手。他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回头,就应该无视他。

 

井泽见风间没有反应,便主动走过去,双手插在兜里,“你别紧张嘛,我就是来跟你道谢的。”“谢我什么?”“谢你——”井泽走到风间身边,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下,用肩膀碰了一下风间的,压低了声音道,“没有告我状啊。”风间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他一向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我说了,那事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告状。”“诶,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得谢谢你,要不然我肯定又得被老头臭骂一顿。”井泽低头看见了风间膝头厚厚的书,“悲惨世界?”他问道,“你很喜欢看书啊?”

 

风间一顿,右手轻轻覆盖住书的封皮,答应了一声,“嗯。”“诶——没想到啊,未来的刑警大人还有这样文雅的爱好。”听到“刑警”两个字,风间眉头一动,倏地站起身转头就走。井泽没反应过来,“诶,你去哪啊!”他赶忙站起来去追风间,“你休息日不回家的吗?哎,没什么事的话,咱俩一起出去喝杯酒啊?”

 

风间大步向宿舍楼走去,任由井泽在他耳边聒噪。突然,他站住脚步,拽住井泽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拉,平视着对方的眼睛,“井泽范人,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觉得咱俩很熟,我们不是一类人,请你以后不要总是在我眼前乱晃,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井泽看着风间从大跨步变成一路小跑,整了整被揪变形的领子,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目送风间的背影一路跑进宿舍楼。

 

 

风间逃似的一路跑回宿舍,喘着气把自己和书一起扔到床上。他闭上双眼,一时有些晕眩,脑海里又想起当时被选上要成为刑警时,教官给自己说过的话。

 

“风间,你很优秀,也很有正义感。毋庸置疑,你是一个当刑警的好料子。你能被选上,而且作为唯一被选上的一个人,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但是,我要说的是——当你真正成为刑警的那一天,你面临的不只是繁重的训练和案卷,你是要和人打交道,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同事,前辈,上级,穷凶极恶的罪犯。你要面对的是一个个崭新的案子,到那时没有资料再给你参考,没有时间再让你犹豫,调查可能会因为某一个领导的个人原因被打断,关键线索可能会在你赶到现场的前一秒消失。甚至,案子中纷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纠葛会让你怀疑自己坚持的是不是真正的‘正义’——风间,你还小,我也退居二线多年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可能还没有你清楚,但是,无论如何,不管什么时候都请坚定你作为一名警察的决心,谨记自己做出的誓言,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

 

风间把怀里厚重的《悲惨世界》紧紧压在胸口,让他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他之前读这本书,那么地喜欢沙威,在他自杀的时候又那么地痛心,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跟着他死去了一样。他甚至厌恶冉阿让——这个伪善的罪犯,披着圣人的皮,做着与魔鬼的交易。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这样,表面上痛哭流涕跪地忏悔,骨子里还是刻着不可饶恕的罪过,本性难移。

 

可是被选为刑警之后,他鬼使神差地重新拿起这本书,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读这些文字的时候,竟读出了一点悲天悯人的无奈和痛苦。

 

“正义……公平……”风间喃喃出声,“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甚至连雨果都不能。因为到最后,雨果也没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从头到尾,错的都只是这个社会。

 

“我们的社会病了。”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风间公亲,你愿意当这个‘疗愈师’吗?”

 

风间公亲猛地回头,井泽范人穿着一身刑警制服,在光的彼岸看着他笑,身后是铺展开的繁星与夜空,像极了沙威自杀时的那个夜晚。井泽范人向他伸出手,“愿意和我一起去坚守正义吗?”

 

“等一下!”风间公亲从床上弹起来,发现自己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紧紧抱着书,胸口剧烈地起伏。

 

原来是梦。

 

可是为什么会梦见井泽范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书随手放到了枕头边,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了笔袋,在书架里抽出两本教材和笔记本,夹在胳膊下,出门向自习室走去。

 

 

井泽范人从射击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他随意揉了揉头发,想起来前两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一个案例资料,他还再想去研究研究。于是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衣服,就赶往图书馆。

 

路过自习室门口的时候,井泽范人突然听到里面有人窸窸窣窣说话和推搡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自习室的门,发现了三个男生背对着大门,从他们的双腿间,能看见地上还坐了一个人。

 

“喂,刑警大人。”井泽听见中间的那个男生说,“你最近过的挺好啊?哎,反正你都当上刑警了,学分也就不重要了吧?能不能帮我考考试啊?”

 

井泽眉头一皱,“刑警大人”这种称呼,在这所学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如果他没猜错,地上坐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风间公亲。

 

可是以风间公亲的身手,会解决不了这三个人吗?

 

井泽眉间的沟壑更深,侧身闪进了自习室里。

 

风间公亲坐在地上,嘴里弥漫着咸腥的血味,抬眼盯着那三个男生,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对方似乎被风间的眼神激怒,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腿,“喂,跟你说话呢!聋了?”风间放在身侧的拳头暗暗握紧,嘴角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中间这个男的家里有点背景,仗着有钱有权到处招摇,身边总是围绕着几条心甘情愿的狗,风间一声嗤笑,“自己没本事,家里再有背景,到最后也是垃圾。”他偏头看向了跟在那人身侧的两个狗腿子,“跟着这种垃圾的人,自然更是垃圾。”“你说什么呢!”这话刺激到了中间那位公子,双手气到颤抖。他确实比不上风间,可是父亲明明给自己说,那个刑警的名额肯定是自己的,怎么会便宜了这小子?从此,风间公亲越是风光,他心里就越是嫉妒的发狂,他必须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最好是整点事情,把风间公亲从“传奇优等生”的神坛上拉下来。

 

但风间公亲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个机器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完美无缺,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但他渐渐摸索到了,风间公亲在休息日从不回家,所以这个休息日,他也找借口没走,找准机会,果然成功堵住了风间。

 

公子哥儿也没想到,风间公亲居然采取的是消极不抵抗政策,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他越想越气,把牙都快咬碎了,提起拳头就照着风间公亲脸上挥去——

 

风间公亲本来都闭上眼睛准备挨下这一拳,谁知道传来的却是不属于自己的惨叫。他蓦地睁眼,发现公子哥儿的胳膊被从后面扭到变形,毫无形象地大声喊痛。他惊诧地听见一个平静又戏谑的声音,“哎,干嘛呢?校园暴力啊?”

 

井泽范人本来躲在后面的阴影里,双手抱在胸前,想看看风间公亲动起手来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奇怪,风间公亲好像一点想要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眼看着一拳就要招呼到那张漂亮的脸上,井泽范人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跨出了黑暗,伸手抓住了公子哥儿高高举起的拳头。

 

公子哥儿身边的两个狗腿子被吓愣了,因为他们看清了井泽范人的脸——学校里谁不认识这位啊?惹到他的,都没听说有什么好下场。有一个男生鼓足了勇气,想趁机偷袭井泽,结果刚挪动了一步就被对方察觉,井泽歪头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你也想来试试?”男生被井泽眼里的寒意吓得倒退了一步,缩在旁边一动都不敢动了。

 

井泽范人笑着扭住公子哥儿的手,凑近对方的耳朵,“我没记错,你应该也挺有钱的吧?哎,何必呢,前两天‘送货人’才告诉我,你又订了几盒烟?”公子哥儿瞬间停止了咒骂,脸色遽然变了,“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你是想问这个吧?”井泽笑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我什么都知道,要是不想被退学,我劝你现在就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风间公亲面前,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哦。”

 

公子哥的眼神逐渐变得不甘心和恐慌,他狠狠瞪着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风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我走。”“哎,别着急,没说你能走呢。”井泽提膝用力顶了一下他的膝窝,把人踢得单膝下跪在风间面前,“打了人,总得道歉吧?你父母没教过你要讲礼貌吗?来,说对不起。”

 

井泽另一只手从后面紧紧拽着公子哥儿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直视风间,公子哥儿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对,对不起……”“声音太小了,听不见呀。”“对不起!”公子哥儿吼出这句话之后,井泽松开了手,推了一把他的头,“哎,这才乖嘛。”胳膊被突然放松,公子哥儿疼的趴到了地上,刚才在旁边一直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个人赶紧手忙脚乱地过来扶他,井泽走到三人面前,隔开了风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一个字:

 

“滚。”

 

公子哥儿和他的两个朋友连滚带爬地跑出自习室后,井泽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九点了,想去图书馆也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风间,慢慢蹲在了他身旁。

 

风间应该是已经挨过几记闷拳,嘴角微微肿起,擦破了皮,眼眶上也有一点淤青,在昏暗的光下看不清楚。

 

自习室的光不算明朗,但今夜月光很好,从窗外投到风间身上,给他镶上一层淡淡的银边,深邃的眉眼投下阴影,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废的美。

 

井泽盯着风间的脸看了一会儿,轻轻开口:“为什么不还手?”风间终于抬起头,看了眼他,只是沉默。“你认为他们说得对,对吧?”井泽用手撑着头,手肘抵在膝盖上,“你觉得自己其实没资格成为刑警——”

 

“你怕了。”

 

风间骤然抓紧了自己的衣角。他从来没给别人透露过自己的想法,他从小性子淡薄,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不擅长信赖他人。他觉得这世上大部分人是不能懂他的,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一眼就看透自己的井泽范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原来,原来我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也是浅得一眼能望到底的那种人。

 

风间的手有些颤抖。

 

井泽见他不说话,自己腿蹲的也有点麻,干脆向他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回去吧。”

 

“你怎么不回家。”风间突然开口,井泽撅了撅嘴,“本来是想叫上你一起出去喝酒的,谁知道你不赏脸呀,我自己去也没意思,干脆就留下了。”

 

“你不回家?”风间看着井泽,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把重音放在了“家”上。这回轮到井泽沉默了,他低下头,半晌轻轻一笑,撑着膝盖站起来,把目光投向银色的窗外,“家啊……进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家了。”

 

他没有明说,但风间能猜个大概——又是一个因为追求梦想跟家里人闹翻的愣头青。但是他没想到井泽范人会是这种不顾一切的人,一时有些尴尬,“……对不起。”“哈,没事的,”井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他笑,再一次向风间伸出了手,“别坐着了,地上凉,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风间犹豫了一下,把手交给了井泽。

 

 

井泽没有把风间送回他的宿舍,反而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风间站在门口,似乎不太愿意进去,井泽站在门里回头看他一副局促的样子,不由失笑,“喂,不至于吧,都是男生,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风间挨着床沿坐下,在井泽取药的时候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井泽应该是个自理能力挺强的人,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桌子和地板也是一尘不染。屋里没有同级男生那种难以言喻的汗臭,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风间公亲的感官向来很敏感,这种味道让他很快平复了下来,他也这才感觉到嘴角的刺痛。

 

井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棉球和一瓶碘酒,看见风间微微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他被打得不轻,这会儿肯定不好受。他挨着风间坐下,取了一个棉球,沾了些碘伏,头也不抬地“命令”道:“转过来,正对着我。”

 

风间有点僵硬地稍稍侧了点身子,井泽不满地“诶”了一声,“再转过来点,头抬起来啊,你这样我没法上药的。”“其实我自己……”“别说话,药都吃进去了。”

 

风间本来是想说“要不我自己来吧”,但话说了一半,井泽就凑了上来,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下巴,在唇角的伤口上轻柔地用棉球擦拭,时不时还冲着伤处吹两口气,可能是怕上药蛰得他疼。

 

井泽身上的气味和他床单上的如出一辙,干净又清爽,让人无比的安心。井泽凑的太近了,风间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呼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了风间的皮肤上,惹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井泽的眼睛很好看,眼角微微下垂,不说话时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狗,鼻子也挺,嘴唇轻轻抿成一条好看的曲线。风间公亲这才意识到,井泽范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帅哥,但又不是那种有棱角的帅气,是像一团云朵一样的温柔。

 

总之,井泽范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个日本人,最起码不像风间之前认识的任何一个日本人。

 

井泽范人好像注意到了风间上下巡视的目光,勾了勾嘴角,“风间同学,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他感觉到风间的身子猛然僵住,旋即就想向后仰,于是他扣着风间下巴的手加了点力气,“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风间公亲一动都不敢动,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井泽才松开了自己的下巴。井泽随手将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好啦,这下没事了,那个伤不是很重,过两天应该就好了。最近别吃辣的东西了啊。”“……谢谢。”风间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子,“不用,就当这是我还你的人情吧。”井泽递过一罐汽水,风间接过来,却看见井泽自己手里的啤酒,眼神有些不高兴。井泽兀自灌了一口,扭头看向风间,却发现对方握着易拉罐一脸不情愿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笑了笑,“别看啦,你现在喝不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到时候我请你。”风间不情不愿地拉开拉环,抿了一口。井泽给他的饮料是橘子味的,对他来说有点儿甜,但是对于刚受过伤的人来说,尝点儿甜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好。

 

“你是很想当刑警的吧。”井泽又喝了一口酒,把罐子在手里慢慢地转动,风间偏头看了一眼他,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易拉罐光滑的瓶身,“嗯。”“可是我能看出来,你也很害怕。”“……嗯。”风间抬头望向井泽,“你怎么知道?”井泽歪头看着他,臭屁地笑了一下,“我刚说了啊,我什么都知道。”他看着风间嫌弃的眼神,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逗你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好像能懂得你的感受。如果是我……我可能比你还害怕。”

 

风间拿着饮料的手一滞。

 

井泽停顿了一下,眼神从风间身上离开,好像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低低的说:“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合适,可是——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好看,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俩是一类人。”

 

风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为什么这么说?”“哎……一定要说出来了嘛……”井泽心虚的瞟了眼风间,“我,我梦到你了……”

 

井泽遮遮掩掩地喝了口酒,不敢再直视风间,但他知道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他没开玩笑,他确实梦到风间了。那个梦很奇怪,自己穿着一身刑警制服,已然是成人了的模样。独自在一片夜空中行走,周围都是星星,美的让人差点忘记呼吸。他正沉浸在夜里,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大声地喘息,那喘息声居然和自己的心跳隐隐呼应着,他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和窒息。于是他向前狂奔,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他越靠近那片白光,心就跳的更快,那种慌乱和害怕的感觉就越盛。

 

冲出那片光之后,他发现整片夜空都被自己抛下,画布一般铺展在身后。夜空的彼岸是一片如镜的水面,他看见风间公亲躺在水面中央,闭着眼痛苦的呻吟。

 

他试着向前跨出一步,但脚尖刚触到水面,就突然腾起一层大雾,模糊了所有的视线。井泽依旧能听见风间的喘息。他想救他,但没法到他身边。井泽收回步伐,所有的雾气又魔法似的消失,他拼命喊风间公亲的名字,可对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喊了多久,风间公亲才悠悠转醒,风间公亲睁眼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也突然平静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啊……”井泽揉了揉头,“然后就,记不太清了,哎,我一般做梦都不记得内容的,也不知道这个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他转头看了看风间的表情,感觉有点奇怪,“怎么了?你没事吧,别被我吓到了,我真不是变态啊……”

 

“我也梦到你了。”风间看着井泽的眼睛,认真地说,“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们的梦……可以串在一起。”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多久,谁也不记得了,井泽后面不知道是喝上头了还是聊嗨了,搂着风间的肩膀不撒手,给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事情,扯来扯去也就是他干过的那些“光荣事迹”,风间趁他喝醉了还是偷偷呷了几口啤酒,也难得地被井泽逗得毫无顾忌的笑倒在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两人的梦境相通之后,风间对井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信任——就像井泽说的,他觉得他们是一类人。离群已久的孤狼在找到同类的那一瞬间,总会产生一种几乎亲昵的惺惺相惜。

 

第二天早上,风间被窗外的阳光刺得悠悠转醒,腰立刻感到一阵酸痛,他发现自己就坐在地上睡了一整夜,刚想伸展伸展,却发现腿上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井泽范人毫不避讳地睡在风间公亲大腿上,风间这才感觉到被他当枕头的那条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井泽范人的脸,对方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甚至还咂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造孽啊,”风间公亲喃喃自语,“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回自己宿舍了。”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稍稍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好让井泽睡得更舒服些。

 

那天晚上之后,警校里的每个人都发现,两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人——井泽范人和风间公亲,简直变成了连体婴,虽然看上去比较像井泽范人单方面黏着风间,但是和风间同班的人都惊讶于井泽范人居然可以胆大地去搂风间的肩膀,而风间对此毫无反应,好像这件事本该如此,再正常不过。

 

天呐,那可是风间公亲啊!在格斗场轻轻碰一下他就会被过肩摔到地上的风间公亲啊!

 

井泽范人能感觉到,冰山一样不可靠近的风间公亲其实内里藏着一颗比谁都脆弱的灵魂,而现在这座冰山,正在自己面前慢慢地融化。而融化掉的风间公亲简直出乎井泽的想象——这就是个“恶魔”,面不改色地一句一个带颜色的玩笑也就算了,居然还偷偷算计自己!他已经连着三次吃到芥末味儿的和果子了!

 

他第四次流着眼泪咳嗽着骂风间公亲“心狠手辣”的时候,风间抬起头冲他勾唇一笑,挑着眉毛嘲笑他:“你自己不长记性,就别怪我老用这一招,说实话,我都觉得没意思了。”

 

风间展颜一笑的瞬间,井泽范人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已经摆在明面的事实。

 

他喜欢上风间公亲了。

 

这件事情很难说,毕竟这也不是井泽范人第一次情窦初开了,他初中也喜欢过同班的一个文文气气的女生,但表白之后被客气地拒绝了——喜欢这种事情好像就是这样,你越客气,两人反而越尴尬,最后的结局也免不了是其中一个人的落荒而逃。所以井泽很清楚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清楚如果表白失败了,他和风间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

 

天知道井泽范人把风间公亲约出来做了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他前一天晚上和风间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他看着风间蝶翼一般的睫毛,咽了口唾沫,轻声地开口:“风间?你明天没事吧?”风间闻声抬头,看病人一样看着井泽,皱了皱眉,“问的什么话,我休息日有没有事你不知道吗?”井泽憨憨地笑了一下,“那……明天一起出去喝酒?我请客。”风间低下头继续看书,没再说话,井泽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井泽走在去格斗场的路上还在想昨晚回到房间后做的那个梦——他又梦到了风间,但这个梦很奇怪,比上一个还奇怪。井泽舒展开眉头笑了笑,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给风间描述了。

 

“风间——”推开格斗室的门,井泽却没看见风间的身影,“诶?哪去了?”他走进去绕了一圈,掏出手机拨通了风间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瞬间,井泽听见风间的手机铃声在身后响起。

 

 

风间刚刚偏头吐出一口血沫,第二拳就已经挥了上来。他被两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崩裂了,满嘴的血腥味。风间抬头瞪着一脸兴奋的公子哥儿,冲着他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今天本来说好了和井泽一起出去喝酒,他就提前去格斗室自己练了一个钟头,休息的时候拿起手机给井泽发信息,让他到格斗室来找自己。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正想坐起来收拾东西,突然被人从背后照着后脑勺狠狠一敲,瞬间失去了意识。

 

“风间公亲,你现在已经是任人宰割了,还这么有骨气,啊?”公子哥儿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风间的脸。他酝酿这场复仇计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那天晚上之后,井泽范人就整天阴魂不散地缠在风间公亲身边,让他完全没有机会下手。不过幸好,他井泽范人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无时无刻不陪在风间公亲身边,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空档,他必须得新仇旧账一起,好好的跟风间公亲算算。

 

公子哥儿抬腕看了看手表,“唔,距离你失踪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大概吧。我们看看井泽范人能用多长时间找到这里?”风间听到井泽的名字,狠狠挣扎了一下,“你少牵扯他——”“闭嘴!吵死了!”又是重重的一脚踢上了肩膀,风间痛的倒吸一口气,公子哥带着报复意味地扯住风间的头发,凑在他耳边说:

 

“我专门把你的手机留给他了,你别着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风间眼神陡然一变。

 

井泽捏着风间的手机在走廊里一路狂奔,这时候他要是被看到肯定又是一记大过。他现在那管的了这么多,他就是一个小时没见风间,又让那个疯子有了可乘之机,他现在后悔得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那个人疯起来会做什么事谁都不知道,风间要是真的被他算计……井泽不敢再细想,他有考虑到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但是风间确实不见了,手机屏幕上的留言也确实指向风间被绑架的事实。这时候平时学到的理论知识早都被抛到了脑后,风间的安全现在成了井泽最担心的事情。天已经慢慢暗成了靛蓝色,手机屏幕的光源显得更加晃眼,刺得井泽有些恍惚。屏幕显示的位置共享里,红色小点和绿色小点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靠近。

 

 

 

“风间!”井泽一身刑警制服,笑着向水面上醒过来的风间走去,“没事吧?”刚刚醒来的风间像一个木偶,轻轻转动着脑袋,抬头看着井泽,脸上的表情是井泽从没见过的轻蔑和玩味。他看见风间微微张口,熟悉的声音像从山谷间传来一样空灵,却字字刻在了脑子里:

 

“井泽范人,你害怕失去我吗?”

 

“我和你自己,你会选择带谁的灵魂离开这里?”

 

只是个梦,只是个梦。井泽范人惊醒之后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总有一些梦,会照进现实。

 

井泽范人推开门闯进来的一瞬间,风间公亲简直气得想给他一锤。疯子,真是个疯子,没脑子的吗?看不出来是个圈套吗?

 

“井泽范人,你滚!你给我滚出去……”“吵死了!让他给我把嘴闭上!”嘴里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风间公亲毫无防备地深吸了一口气,被呛得满眼泪水。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了难以名状的色块,他依稀辨认出井泽的轮廓慢慢走到了公子哥面前,然后被一个小喽啰从后面踢上膝窝,跪到了地上。

 

“你放了他。”风间听见井泽颤抖的声音,“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诶呀诶呀,看看这是谁来了?”公子哥嬉皮笑脸地蹲在井泽面前,“这不是井泽范人吗!我们警校的大名人,还有——”

 

“大名鼎鼎的杀人犯的儿子嘛?”

 

井泽跪在地上,膝盖里渗进的凉意让他抑制不住地想颤抖,听到“杀人犯”三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浑身紧绷了起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风间此时的表情。

 

他没有资格再面对风间了。

 

公子哥把井泽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于是继续刺激道:“你藏得还是蛮好的,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的档案调出来——一看,哟,这不是七年前无差别杀人案那人的儿子吗!真是好笑,杀人犯的儿子,居然在上警校,以后还想当刑警?我看你哪天别把自己抓起来就好了吧!”

 

公子哥的话引爆了自己和两个小喽啰奇怪的笑点,放肆的笑声挠着风间公亲的耳膜。他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井泽,艰难地接收了这个对他来说过于震惊的消息——七年前那个轰动全国的无差别杀人案。他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凶手,好像也是姓井泽。

 

这一切都过于戏剧化了,好像只该出现在井泽范人心血来潮编的没品笑话里面。

 

他现在很想看到井泽跳起来反驳,然后狠狠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顿。

 

可是,没有。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懦弱的井泽范人。他只是沉默地跪在和救出自己那天一样的月光里,手指扣着地,简直像是要嵌进去。

 

“我说,井泽啊,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公子哥拍了拍井泽的肩膀,“别有压力嘛,除非……”公子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恍惚的风间,又看着低头颤抖的井泽,有点不可置信地开口:

 

“不会吧……难道,你没告诉他?”

 

“井泽范人,你还真是比我想的还要虚伪啊?”公子哥的笑点再一次爆炸,他笑得几乎要趴到地上。突然,他止住了笑声,揪起井泽的衣领,在他耳边说:“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风间公亲对你很重要呢,没想到他知道的还没我多?井泽,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不应该敞开心扉吗?来,我给你个机会,就现在,看着风间公亲,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井泽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了,内心的暴怒在一瞬间变成了深深地惶恐,而这份恐惧在他猝不及防地对上风间眼底的时候变得更盛。他没有想刻意隐藏自己的过往,只要风间问起,他一定会全盘托出——哪怕风间知道之后会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离开自己。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风间有资格知道,也只有他有资格。

 

天已经黑透了,今夜连月光都不清澈。暗房里几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井泽无端地想起了十年前那段黑的透不过气的日子,父亲入狱以后,自己和家人的信息全部被发布到了网络上,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他井泽范人的父亲杀了人,而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杀人犯的儿子,也会被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罪犯。他们几乎天天会收到恐吓的包裹,里面装着刀片和血腥的照片;房门上被泼红油漆,写下“杀人偿命”的字样。也正是在那时候,一场针对井泽范人的校园暴力也像藤蔓一样迅速蔓延到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井泽突然有些幻听,好像听到了从前母亲每夜压抑的哭声。他膝盖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

 

“孩子,能不能,不要去?”“妈,我一定会回来保护你的。坚持到我毕业,好吗?”

 

警校的生活比他想象中还要忙碌,根本没有给他悲伤的时间和精力。身边的人似乎也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学分努力。这样很好,看起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在密不透风的警校里,井泽范人终于有了可以呼吸的地方。

 

教官把自己私下叫到办公室的前一晚,井泽梦到了母亲。他好久没见过母亲笑的那么快乐了,那个笑里,好像还有一种释然的轻松。

 

“井泽……节哀。”

 

很奇怪,母亲的自杀对他来说没多大的冲击,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早晚会发生。他一个人回到破破烂烂的出租房,一个人操持了母亲的后事,反正早都没有亲戚愿意认他们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吊唁杀人犯的家属,没人想让自己的衣服沾上血的腥气。他收拾了所有的遗物,拉到一片空地把它们一把火烧了。一个星期后,他最后一次锁上了家门,然后将钥匙扔到了海里。

 

海风吹的他眼眶发涩,可是到离开,他都没掉下一滴眼泪。

 

就当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告别。

 

风间看着井泽失神的双眼,多想跳起来去把他一巴掌扇醒。他不知道井泽现在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风间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迅速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回首往事的时候,怎么逃出去才是第一要务,可是很明显,井泽范人已经落到了那个疯子的圈套,情绪失去了控制,别说思考,怕是现在连行走的能力的没有了。

 

可是当他看清井泽眼里深不见底的绝望以后,他瞬间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和无力。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井泽了,知道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吊儿郎当的一个人。他以为井泽也只是一个为了梦想和家人分崩离析的毛头小子,可是他没能看到隐藏在背后更深的痛苦。

 

风间瞬间有些自责,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井泽范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出现在了自己的世界,给了他从来没感受到的安心与信任。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是他已经无法离开井泽了,有无数个人告诉过风间“我相信你”,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井泽这样,先问他怕不怕,然后温柔又不容置疑地伸出手,对他说:“没关系,还有我呢。我们一起走吧。”

 

对现在的风间公亲来说,井泽范人的过往是什么样子,已经没关系了。痛苦也好,快乐也罢,是不是他的错都已经不再重要——更何况他也是受害者。井泽范人给他的温暖,他想让井泽本人也感受到。

 

从初遇的那一天,从梦境相连的那一天,两个少年的命运已经被一根肉眼难以察觉的银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就像两颗在宇宙中遥相呼应的双星,总会有一种力量促使他们相遇,来拯救彼此的迷茫与孤独。

 

风间看着井泽在黑暗中发亮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双手被拷在水管上,嘴里塞着一个臭气熏天的抹布,没法伸出手拥抱他,也没法温柔地告诉他“没关系”。摇头,是他能想到唯一能安慰井泽的方式了。

 

可是,井泽范人偏偏会错了意。

 

井泽看见了风间的动作,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果然,果然他还是失望了,和曾经遇到的所有人一样,风间也将离开他,甚至厌恶他。

 

井泽心底始终怀着对背叛之人的恨意,这也是他前进的动力之一。按理来说,风间也该被划进这个名单,可是井泽偏偏恨不起来。

 

他做不到,他没法恨风间公亲。

 

公子哥儿看着两人相顾无言,像是又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一股邪火冒上来,狠狠踢了一脚井泽的后腰,“看屁呢?我让你说话,不是让你在这儿眉目传情!你好好的,大声的告诉他,你到底是谁!”

 

井泽忍着后腰的疼痛,无言地攥紧了拳头。风间听见井泽发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顺着月光传来:

 

“我,井泽范人。”

 

“我是,我是……七年前,无差别杀人案的凶手……井泽川的独子。”

 

“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井泽的脑子一片轰鸣,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不敢想象风间现在是什么表情,震惊?失望?还是嘲讽?或许都有。他多想再看风间一眼,就当这是最后一眼,从这里出去以后,他会自觉地离开风间的世界。

 

风间听出了井泽的情绪,立刻反应过来他肯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于是他疯狂地摇头和呜咽,他想让井泽抬头看看自己,哪怕最后一次也好,让他不必为了自己如此卑微。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被呛到了。

 

公子哥笑着松开了井泽的衣领,满意地拍了拍手,“好啊,真好,太精彩了!哎,我说,咱们再来点刺激的,好不好?”他从旁边的建筑废料里翻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欣喜地“唔”了一声,然后拖着管子,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了井泽面前,努了努嘴,示意把人拖起来。

 

公子哥在手机上点了一通,勾起嘴角,看了眼井泽,“诶,井泽,你说——咱们学校的人要是知道了你的经历,你还能不能在这学校呆下去?”井泽被人从地上拽着衣服站起来,头还是晕的,眼前突然晃过刺亮的手机屏幕,他的眼睛瞬间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还是看清了,那是警校的论坛界面,上面有一篇躺在发送箱里的文章,标题是加粗放大的字体,像一只只令人作呕的爬虫:

 

xx警校二期五班优等生 井泽范人 真实面目大揭露!

 

他瞬间浑身冰凉,仿佛被人生生揭起了一道伤疤,下意识开口:“别,不要……我求你了,别……”“你是在求饶吗?”公子哥的眼神激动起来,恶趣味地舔了舔嘴角,然后眯起眼睛看着井泽,“不想被我戳穿也很容易……”他把钢管塞进井泽的手里,然后抬手一指坐在地上的风间公亲,“拿这个,打断他的腿。”

 

我在干嘛?走路。

 

那是谁?是风间公亲。

 

你走向他要做什么?解开他的手铐吗?不,我不能,我没有钥匙,我要,我要……

 

风间看着井泽失魂落魄地向自己走来,钢管拖在地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他不躲避,只是充满希望地看着井泽,他不相信井泽会伤害自己,他知道井泽总有办法救了他们两个人。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逃出这里,自己一定要给井泽表白。

 

没错,他喜欢井泽。

 

也许这个时候才体会到自己对井泽的感情非常的不合时宜,但是风间需要一个理由使自己相信,那根钢管不会打到自己的腿上。

 

“都该结束了,”井泽在风间面前站定,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风间,求你了,救救我吧。”

 

“风间,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风间的瞳仁骤然缩小,里面倒映出一根高高举起的钢管。

 

 

 

“我操!”“井泽,别睡了!过来再把计划捋一遍啊!”“来了来了。”

 

井泽范人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打湿了,T恤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揉了揉眉间,头疼的像要裂开,他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无意间瞟到床头一个小小的古铜色的小物件。

 

一个陀螺。

 

井泽把陀螺拿起来放在掌心把玩,正好他同学进来叫他,看到他手里的陀螺,笑着问他:“哎,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井泽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哈哈,猜的,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别是什么噩梦。”“也……不能算是噩梦吧,”井泽有些心虚地瞟了眼别的地方,“但确实挺压抑的。诶,这个是你的吗?”同学走到井泽身边,拿起他手里的陀螺看了看,“不是哦。”“哦,这样啊……”

 

“喂,井泽。”“嗯?”“你做过连环梦吗?”“啊……没有。”“没有?”同学歪了下头,好像有些困惑,“好吧,那还挺可惜的,连环梦其实特别刺激——哎,给我讲讲你刚才的梦呗?你都梦到谁了?”

 

井泽听到这个问题,突然胸口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得从身体里抽离了一样,“梦到……一个男生,叫,叫……”井泽痛苦地捂住头,一个异常模糊的男生的脸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还闪过一个个和他相处的片段,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他的五官好像始终蒙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哎算了算了,一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噩梦,不问你了,快来吧,今天不是还有‘行动’吗?”同学拍了下井泽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跟他说,“我废了好大劲才摸清楚的,教官去射击室的时候,一般会把手账留在抽屉里,错过这个机会,以后要偷可就难了,快来吧,都等你呢。”

 

井泽顺手把陀螺放在了床头,起身朝房间外的公共区域走去。那个好看得几乎妖异的“同学”坐在床边,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左手抚上膝盖,一下一下地揉着,右手掂起陀螺,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做了一个极为隐晦的口型:

 

“井泽,我喜欢你。”

 

“永远留在最美好的年纪,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他白衬衫的袖口隐隐约约从制服外套露出来,上面有一串用蓝黑色的线秀成的花体英文:

 

Kasama.

 

掌心的陀螺,在静默中等待下一次转动。命运的牵绊,也像轮回一般,永不停歇。

 

 

 

 

 

 

注:英文Kasama是日语中“风间”的罗马音。


Guy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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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cryptogams

[井山] 零下一度 尾声+番外 [哨兵向导]

好像做了很美妙的梦。

一点一点地,山内向现实失速下坠。感官不情愿地逐渐恢复。他仍然被锁着,麻木的手腕磨到金属环,奇怪的触觉仿佛双臂不属于自己。脑袋昏昏沉沉,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痛,特别是……

他条件反射地瑟缩,但曾根崎好像不在这里。他是独自一人。

自己不知昏迷了多久。他已经对时间失去概念。

尽管清醒过来,山内仍然不愿睁开双目面对现实。瞳仁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试图重温梦里的光景。

大海,白色建筑,还有……那个人。

他此刻在哪里呢?

上一次山内被挟持也和帝都旅行社有关。那个时候,他深信井泽会来解救他。而他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但这一次,山内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见到井泽。更何况现在他或许...

好像做了很美妙的梦。

一点一点地,山内向现实失速下坠。感官不情愿地逐渐恢复。他仍然被锁着,麻木的手腕磨到金属环,奇怪的触觉仿佛双臂不属于自己。脑袋昏昏沉沉,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痛,特别是……

他条件反射地瑟缩,但曾根崎好像不在这里。他是独自一人。

自己不知昏迷了多久。他已经对时间失去概念。

尽管清醒过来,山内仍然不愿睁开双目面对现实。瞳仁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试图重温梦里的光景。

大海,白色建筑,还有……那个人。

他此刻在哪里呢?

上一次山内被挟持也和帝都旅行社有关。那个时候,他深信井泽会来解救他。而他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但这一次,山内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见到井泽。更何况现在他或许还没从暴走状态恢复。

希望他不会记得他们发生过什么。

等案件结束以后,山内想,或许他应该离开未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木然,仿佛隔着一层似的。于是他放纵思绪消沉下去,直到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

 

门被砰地打开。

曾根崎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一脸狼狈。不等山内退缩,他扑过来,冰冷的金属抵住他的太阳穴。“呐山内,”曾根崎喘着粗气,不成调的声音不知是哭是笑,“井泽来救你了,猜猜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

很可怕。对自己施暴过的人再度这样近距离接触很可怕。

山内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但他用尽全力克制着生理性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毫无反应。井泽不能来!尽管从曾根崎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时,山内心里燃起一点微弱的星火。如果他因为自己越线……他余下的人生都不知该如何自处。

因此山内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对井泽呐喊不要过来,尽管他清楚这是徒劳。门外走廊传来足音,带着空旷的回响。

井泽终于出现在山内的视野。他脸上有血——不知是别人还是他的,藏青色的背心更是被染成黑红;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异常过头地平静。井泽不紧不慢地步步前行,理智的躯壳下仿佛跃动着疯狂的火种,浴血的修罗要将一切都破坏殆尽。

曾根崎低声咒骂,更紧地挟制住他。“井泽,山……”

他话音未落,山内只听见耳畔一声清啸,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速掠过。曾根崎的武器掉落在地,而井泽似乎在瞬间就冲到他们面前。他一把揪住曾根崎,将他从山内身边拽开,他被扔到旁边的空地时发出钝重的闷响。

井泽跨站到曾根崎面前。

喀哒。安全栓被解除的声音。

“井泽さん,”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恐慌席卷而来将山内灭顶。“井泽さん,不要——”

曾根崎面如死灰,他被迫仰视井泽,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像蝮蛇吐信,娓娓说出沾满毒药的致命话语。“来啊,来杀我。我输了,可你也赢不了。知道吗?山内已经被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切都结束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山内绝望地闭上眼。

 

直到他听到从再次见面以后就没说过话的井泽终于开口:“曾根崎、逮捕。”

他手指抵住额头,是山内熟悉的拨打骨传导电话的姿势。疑惑的视线移向曾根崎,他惨白得像一张纸,身边零落的弹坑还在袅袅冒出青烟。

井泽拖着看上去像是死过一回的曾根崎,把他甩到门外。外面似乎有接应的人,井泽和他交谈几句,反手关上门向山内走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小跑着,在山内身边半跪下。

他焦急地为他解开镣铐,摩擦青肿的手腕。自从认识井泽以来,山内好像从未见过他这么慌张的模样。

“井泽さん,”山内觉得此刻自己反而比他冷静。“曾根崎和帝都旅行社有勾结,可能还和暗杀南云的势力有关……”

井泽用力把山内揉进他的怀抱。

山内张口结舌地停止了思考。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井泽沉声说。“事件已经全部解决了。其他人也都很安全。救护车马上就到。”

这比之前所经历的所有都更像梦境。但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是真实的。因为紧贴着井泽的关系,他说话时胸膛隐隐的震动和他的体温一起慢慢传导过来,让山内安心地想哭。井泽恢复了,井泽没有越线,井泽……拥抱着自己。

“井泽さん……很痛。”被挟持到这里来的时候他的伤势就已经不太好。

于是井泽又慌张地道歉,急忙松开他。最后山内别扭地靠在井泽胸前,但他眷恋着他的怀抱,不愿再调整姿势。

刚才听到、以及在梦里也出现过的似曾相识的啸叫再度传来。山内仰头望去。

速度与力量的化身,身姿轻捷,羽翼舒展。矫健的猛禽结束滑翔,落在山内身畔。他略微抬起手指,而它温顺地任由他触碰。

井泽的精神体是鹰。

“它回来了。”

“多亏了山内君。”

“回来就好。”

山内宽慰地小声喟叹,终于可以彻底放心地虚弱下去。睡意突然汹涌袭来,他困倦地想要阖上双眼。

仿佛慢慢沉入水底,井泽的声音被山内逐渐涣散的意识过滤得混沌不清。“山内君?山内君?!不要睡觉,保持清醒到医院再睡……求求你…………我爱你,所以……”

被井泽摇晃地受不了,山内用最后的力气伸出双手,扣住井泽的臂膊。“那井泽さん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这种时候,任性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井泽朝他俯身。

嘴唇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视若珍宝似地轻柔。井泽第一次给“山内彻”的亲吻。

“你睡觉的时候我也会陪在身边。我向你保证,等你睁开眼睛以后,首先看到的就会是我。”

 

 

END

 

 

 

番外

 

井泽第一次去山内家过夜,是在事情结束两个月之后。

两个月前,山内从医院醒来,发现井泽果然不在身边。

为什么要下意识地用“果然”?井泽并不是个喜欢失信的人。

还是因为太缺乏安全感吧,环视空荡荡的病房,山内自嘲地想。长久以来追随井泽而得不到认可,即使事出有因,也仍然让他很疲惫。而井泽在救出自己时的表白,现在回忆起来也恍如隔世。那句“我爱你”,那个吻,真的发生过吗……

唯一的证据是山内手机里井泽的留言。“非常抱歉,工作上有事,不得不离开你了。等下次见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从探望他的众人口中,山内终于得知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益子医生事件后,曾根崎暗中和利害关系一致的儿岛祐三势力搭上了线。他们仍不死心,试图找人偷出化学物质安全对策室研究的新药,给反对未犯系统的南云投毒。而有过前科把柄的后藤可以说是送上门的对象。没想到在这个当口,系统恰好探知到后藤杀妻的意图。发现即将引火烧身,曾根崎才会不顾一切地中止未犯的搜查。

最意外的收获,帝都旅行社背后的黑幕竟然是曾根崎。多年来他一直操纵它打压要员,排除异己。越南0号案件的冤罪发生后,正是曾根崎担心影响未犯推广的进程,派旅行社的人把井泽妻女灭口。

曾根崎之所以如此忌惮井泽,不光因为井泽追查宇佐美影响了他的仕途,还因为他比谁都害怕井泽终有一天会发现真相。

“这么说……井泽さん终于报了仇?真凶还是亲手抓捕的?”山内不可置信地问。

“嗯!”吉冈重重地点头。小田切感慨得眼泪汪汪,脸上却在笑。

“太好了……”山内喃喃地说,由衷为井泽感到高兴。

案发已经三年。从此以后,他终于可以解脱了吧。

 

井泽被叫去配合南云暗杀事件的调查,失踪了很久。同时,因为曾根崎落马的关系,法务省、厚劳省和其他几个涉事机构的高层都颇为动荡了一段时日。未犯从名义上来说已经解散,在人事异动的风暴中自然也不会有谁想起这个藉藉无名的小组。等到重新建立搜查部(听说是南云亲自授意),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

 

未犯恢复正常运转那天当晚,井泽约他见面。

他们还是去港市场找了一家居酒屋,在僻静角落坐下。阔别许久的再会,井泽究竟想说些什么,山内除了期待以外,还有隐隐的不安。

“第一件事,是想向你道歉。”井泽说。

“那个时候,我陷入狂暴状态,把你……当成了别人。意识不清楚,但我一直在想,这是谁?后来,我感受到了山内君对我的担忧。你一直都在担心我,我知道的。就凭这,我认出了你。可等我醒来,你已经不见了。”

井泽搁下杯子,对他微微低头。“非常对不起。如果没有山内君,就没有现在的我。”

当时有再多委屈和痛苦,此刻都仿佛和着饮下的酒,化作一腔释然的暖流。“已经没事了。”山内垂下眼,低声说。

“第二件事是,或许你已经听说了,曾根崎就是我要找的真凶。”

山内点点头。

“我想向你澄清,我去抓曾根崎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他被捕以后自己交代的。当时,我满脑子只有要去救你。我想过,最后抓住他时,要把那一发子弹都打掉泄愤……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

“即使我知道他就是真凶,也还是不会越线。”

“因为之前我了无牵挂,只想复仇。但是后来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新的意义。”

“……”山内不敢去理解他暗示的意思,怕自己最后会失望。“井泽さん……”

井泽注视着他,目光真挚而痛惜。“山内君,抱歉我一直在逃避你,还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因为过去我总是觉得,我还没有报仇,而你还年轻,值得比我更好的。”

“现在我还可以奢求你继续做我的向导吗?不光是向导,还有……伴侣?”

 

山内想说些俏皮话,好显得自己不那么急切,比如“井泽さん真狡猾,明明知道哨兵向导的羁绊是不能切断的”;但终究还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有那么一瞬,井泽好像真以为山内有可能会拒绝似的。听到山内的回答,他才如释重负地笑出来。

“那,以后请多指教。”

 

之后他们好像都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们还是在喝酒、谈天,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暗流涌动。

【酒驾是不对的】

 

*

 

井泽第二次去他家过夜,是在一个星期后。

他们又处理了一个和破碎的家庭有关的案件。数年前发生的凶杀,被害者亲属孤注一掷的报复,即使被未犯阻止也永远无法消解的仇恨。再悲惨不过,然而也再普通不过,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会碰到许许多多次的那种案件。

但井泽很消沉。

没人有资格评价井泽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因为其他所有人都足够幸运,不必经历他遭遇的惨剧。案件已经解决,剩下的伤痛唯有交给时间来慢慢平复。

山内把他拖进车里,开回自己家的时候,井泽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但他能为井泽做些什么呢?他在井泽心里又有多重要?

一个人的分量,一定不及两个人。

最后他们并排躺着,什么都没有做。后半夜山内醒了,听见冷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上。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故意去顶嘴里的口腔溃疡,于是针扎般的疼痛细密地泛上来。

 

第二天醒来时,井泽不在身边。

他慌张地起身去找,错愕地闻到厨房传来的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井泽哼着歌把丰盛的早餐一盘盘摆到桌上,看到山内以后忙不迭地招呼:“本来都要去叫你起来了,快吃吧。”

山内还愣在原地没动,井泽已经又转过身去开始煎蛋,还一边抱怨着:“山内君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全都快过期了。这样下去不行。年轻人要好好吃饭。”

山内走到桌边,慢慢拉开椅子,这时才一点点彻底苏醒过来。“那怎么办?”他注视着井泽忙碌的背影,轻笑着说,“得有人监督我才行。”

 

*

 

井泽第三次去他家过夜,是在不久后某个周五晚上。

下班后,井泽问他周末有空吗,想带他去见一个人。山内问见谁,只得到了“是我们都认识的熟人”这样的答复。他一头雾水,但还是颔首同意,然后井泽笑了,凑近他低声问:“那今晚可以去你家的吧?”

于是顺理成章地喝酒、吃饭、回家、作碍。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船上享受为数不多的属于两人的时光。

“有件事我最近一直在考虑。”井泽支起手臂撑住头,侧躺过来注视着他。“我想……从那幢房子里解脱出来。也想和你一起住。”

山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处理房子的事可能要花很久。在那之前,我可以来你这里叨扰吗?”

山内在被子下慢慢摸索,找到了井泽的,两人缓缓地十指紧扣。他的单身公寓要住两个人还是嫌小,特别是船——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一点。井泽可以先搬进来,等租约到期后,他们再一起找个大一些的公寓。

和井泽共同生活、一起制定今后的计划……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山内听见自己慢慢说,“当然可以。”

 

下午,井泽开车带他去霞关。

一开始山内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要去外务省,直到他在林立的高楼掩映下看到那幢纯白的建筑。

——塔。

“我说过的吧?要带你来的。”井泽转头看他一眼,笑着说。

山内在惊讶和茫然中点点头,随即猛地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只在梦里见过塔,而井泽也只在梦里对他说过这句话。

“梦是真的喔。”井泽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那是羁绊形成以后,我们在精神层面的交流。山内君当时听到我说的话,就是我想向你传达的想法。”

哨兵和向导的关系,也许远远比他以为的更加玄妙。

 

而当他们要见的人终于露面,山内更吃惊了。

“长岛前辈……久疏问候,您为什么在这里……?”

长岛拍拍山内的肩膀。“井泽,你难道还没告诉小兔,我就是你们的介绍人?怎么样,我推荐的人很适合你吧?”他转向山内,“要给井泽找向导真的很难。可是你觉醒以后,我发现你们是最相配的。”

最相配……?!

山内迟缓地仿佛明白了什么,瞪着井泽。井泽朝他抛来一个“等会儿再和你解释”的讨饶表情,按着他的脑袋,两人一起向长岛深深鞠躬。

“受您关照了。山内确实是最好的向导,我感激不尽。”

长岛爽朗地大笑。“既然你们一起来了,要不要……顺便去登记一下?”

 

等到他们和长岛告别、回到车上往公寓开回去的时候,山内仿佛还在梦游。

这种登记哨兵专属向导的流程和手续,简直像……

“有没有觉得,这很像结婚入籍?”没等他多想,井泽率先开口。“不过我们的羁绊是比普通人的结婚更深刻、更长久的喔。”

山内抓抓头发。他还不习惯井泽这么主动,这么油嘴滑舌。

“回去的路上要不要去一下超市?要给你的冰箱补充食材了。”井泽问。

这种充满生活感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幸福得不像是真的。而想到这对话以后会逐渐成为日常,山内无法掩饰内心的雀跃。

“那顺路再去你家拿点替换衣服?既然要搬过来的话……”

“好啊。”

 

之前井泽在他家过夜,因为隔天穿的还是同样的衬衫和背心,吉冈每次都眼光毒辣地发现了。最近他甚至敢用这件事做把柄威胁山内。

“你再欺负我,我就把‘那件事’公布出来!”他愤愤地说。

吉冈这个笨蛋。他以为自己害怕公布吗?

山内发现自己在笑。如果哪天吉冈真的在搜查部大肆宣扬他和井泽的关系,那他就……至少一个星期不欺负他。

 

 

END

 

传送门还是以前那个【手动狗头

精神体理论上应该是不能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的,救山内那里井泽操纵鹰来弄掉曾根崎的武器,就当他为爱开挂吧x

写番外的时候想井山如果要住在一起,让山内去住井泽的房子感觉会很委屈他,然后就开始想能不能卖了房子买新的这种很现实的问题,然后想到凶宅应该没那么容易卖掉吧【。。。就,最后果然还是只能委屈山内兔兔【。

看完SP发现一年了居然还没有河豚锅,被编剧的骚操作气到了,后面应该还会写个原作向的短篇解释为什么井泽一直不请客【【【


Nightingale.

角色拉郎 

风间公亲(教场)x井泽范人(绝对零度)

这俩人双向救赎也太好吃了 一个忍不住就......

ooc属于我 切勿切勿切勿上升真人谢谢


“来一根?”


风间公亲摆了摆手,把胳膊搭在了围栏上,目光投向远处红白相间的东京塔。旁边传来打火机微弱的“咔哒”一声,接着就是和那人身上如出一辙的强烈的尼古丁的气味。


“少抽点。”“知道了,啰嗦。”井泽范人张着嘴折腾半天,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看着它消散在东京夏日湿热的空气里,撇了撇嘴,“我永远没你吹得好。”风间公亲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少抽点。...

角色拉郎 

风间公亲(教场)x井泽范人(绝对零度)

这俩人双向救赎也太好吃了 一个忍不住就......

ooc属于我 切勿切勿切勿上升真人谢谢



“来一根?”

 

风间公亲摆了摆手,把胳膊搭在了围栏上,目光投向远处红白相间的东京塔。旁边传来打火机微弱的“咔哒”一声,接着就是和那人身上如出一辙的强烈的尼古丁的气味。

 

“少抽点。”“知道了,啰嗦。”井泽范人张着嘴折腾半天,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看着它消散在东京夏日湿热的空气里,撇了撇嘴,“我永远没你吹得好。”风间公亲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少抽点。”

 

井泽吐出一口烟雾,越过朦胧看向风间的侧脸,两颊浮起一对明显的酒窝,“你原来可不这样,怎么吐烟圈还是你教我的。”“人是会变的。”风间永远惜字如金,而且说话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很容易把天聊死。井泽夹着烟,不再接话,也看向刚刚被点亮的东京塔,沉默在两人中间弥漫,可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高层楼顶的风不小,擦着两人的耳边掠过,再加上井泽吐出的白烟,有一瞬间,世界甚至有点不真实的模糊。

 

井泽一根烟快烧到手指了,本来想等抽完这根他要是还不说话自己就告辞算了,结果没想到风间公亲先开了口:“为什么不杀了他?”

 

烟灰掉到地上,井泽顺势也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灭,明知故问道:“杀了谁?”风间公亲转过头,紧盯着他的脸,右边的假眼在远处广告牌投来的冷光下显得有点可怕。他看着井泽范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水岛步。”

 

井泽和他对视着,眼神似乎下意识在他的右眼停留了一会儿,从兜里又取出烟盒,磕出一支烟,不紧不慢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仰起头,张着嘴又凹了半天,结果这次连烟圈都算不上,彻底失败。他耸了耸肩,无奈地看向风间,发现对方一直侧着身子,手肘搭在栏杆上看着自己,无不委屈地说:“你看,我又不会了,你得重新教我一遍。”

 

风间公亲不接他的话,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井泽范人挑眉看了对方半分钟,终于一笑,“他都已经死了啊,用不着我动手。”

 

这个答案明显没有让风间公亲满意,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眯着眼睛看井泽范人一边装傻一边真的犯傻——连着两次都没能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你明明有机会能杀掉他,为什么不动手?”井泽范人第三次失败,低头看着瞬间变短的烟骂了声脏话,听见他的质问,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睛笑着回答风间公亲的问题:“你说了,人是会变的嘛,我不愿意再背负着那么沉重的仇恨再生活下去了。”井泽转了个身,背对着整个城市,双臂搭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晴朗的夜空,喟叹似的补充了一句,“那样太累了啊——”

 

风间公亲看着井泽范人闭起双眼,再睁开时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他也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交叉在胸前,双腿微微岔开,脊梁笔直。从上帝视角俯视着表面繁华平静的东京,可也许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又有寄生虫在暗处滋长,又有生命消逝在另一条生命手中,不管无辜还是死有余辜。

 

做警察也许就是这样,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破解各种各样的谜案,面对形形色色的变态也好,杀人魔也好,所谓“正义使者”也罢,到最后,很难再有人能说出自己维护的“正义”究竟所谓何物。也许正义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人类幻想出的一种期望中的美好事物。

 

“每个人坚守的正义都是不一样的,杀人犯也有自己的正义。”风间公亲记得刚和井泽范人搭档的时候,当年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对方第一次认真的在自己面前说话,说的就是这句。也因为这句话,让风间公亲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彻夜失眠,对自己的职业和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井泽范人用力眨了眨酸涩的双眼,晚风把他的低语带到风间公亲耳边:“你也是,别太执着了,当年的事……没人会忘,凶手不也已经被你亲手抓住了吗?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愿意看到的。”风间公亲的后背一僵,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突然转身,从井泽手中抢过快燃尽的烟,放到唇间用力一吸,面对着他微微张开薄唇,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在对方平静的目光里,风间公亲缓缓吐完剩下的烟,一片迷离中,他的声音似乎也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每一个字都准确地送进了井泽范人的耳朵:

 

“别他妈废话了,今晚到底做不做?”


格子cryptogams

[井山] 零下一度 03 [哨兵向导]

3月5号稍微修了一下第二章,不过改动很小不看也没关系。本来我不想把香坂对井泽的箭头写进来的觉得添堵,现在为了花式虐山内【ntm 改变主意了xx

完成这篇文的大纲是在第七集(健身房案件)播出后,所以主线、黑幕、某些角色的立场都是建立在当时的剧情基础上,可能会和最终的真相有出入,不过反正已经是平行世界了x

这一章有身心都被虐得惨兮兮的山内(伪)单箭头井泽预警,井山前提的曾根崎x山内预警!!!

如果OK的话↓


那是不久前的事。

“井泽的妻女被害一案,真凶另有其人。我想阻止他堕入黑暗。”

香坂和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井泽的身影已经从搜查总部消失。追缉仁科纱耶...

3月5号稍微修了一下第二章,不过改动很小不看也没关系。本来我不想把香坂对井泽的箭头写进来的觉得添堵,现在为了花式虐山内【ntm 改变主意了xx

完成这篇文的大纲是在第七集(健身房案件)播出后,所以主线、黑幕、某些角色的立场都是建立在当时的剧情基础上,可能会和最终的真相有出入,不过反正已经是平行世界了x

这一章有身心都被虐得惨兮兮的山内(伪)单箭头井泽预警,井山前提的曾根崎x山内预警!!!

如果OK的话↓

 

 

那是不久前的事。

“井泽的妻女被害一案,真凶另有其人。我想阻止他堕入黑暗。”

香坂和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井泽的身影已经从搜查总部消失。追缉仁科纱耶香的行动以失败告终,未犯课的士气大受打击。

“山内监察官,作为井泽的向导,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越线。”香坂注视着他,眼里的那份热切山内以前从未见过。“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你一样——”

她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缄口。停顿片刻,才继续说:“总之,井泽就拜托你了。我不止是以上司的身份在请求你,也是以井泽朋友的身份。”

朋友?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但山内在工作之余确实耳闻目睹过一些传言。小田切兴冲冲地八卦,偶尔会在道馆碰到井泽和香坂切磋。加贺美意有所指地对香坂说,你需要井泽。以及……

 

那也是不久前的事。

井泽请他吃河豚锅赔罪以后,山内光顾那家店的次数频繁起来。单身的自己懒得回家做饭,未犯的办公室离港市场又近,再说料理也确实美味。去那里简直有一万个理由。

直到有一次,山内掀开门帘时正巧撞见井泽。

他举杯和人对饮,目光不经意扫过来,落在山内身上,定定地看住了。山内被井泽眼里未及褪去的笑意刺痛,下意识竟放下门帘,落荒而逃。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已经看清,背向自己坐在井泽对面的是谁。

一丝不苟的制服,利落束起的马尾。

——香坂。

隔天早上,山内第一个来到办公室。他正埋头给仙人掌浇水,听到井泽打招呼:“早上好,山内君。”

他抬起头。井泽脸色如常,于是山内也平静地直视他说:“早上好,井泽さん。”

仿佛昨晚的偶遇并未发生。

之后,山内再也没去过那家店。

 

现在想来,他们追查后藤案件,被小田切看到暧昧一幕时,井泽也是那样该死地从容。

过去他或许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对井泽的感情只有担忧和敬重。但此刻,端详着被绑在椅子上、注射了zhen定剂的井泽,明白即将要做的事意味着什么的山内,终于无法再继续伪装。

他喜欢井泽。

但自己对井泽而言是特殊的吗?抛开监察官和向导的身份?

恐怕并不是。山内苦涩地想。

可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加贺美为他争取的时间并不充裕。山内心脏狂跳着,慢慢解开井泽身上的绳索。

 

*

 

刚开始,他以为哨兵在药物作用下失去了意识。正手足无措时,井泽突然暴起,结结实实地一拳锤在山内小腹。

山内整个人猛地折起来,拼命咬住嘴唇才咽下吃痛的闷哼。但井泽已经又发起进攻。“井泽さん我是山内!”顾及外面有SIT,山内不敢大声说话,而井泽似乎充耳不闻。他出拳又准又狠,山内很快招架不住,被他顶在墙角。

井泽喘着粗气,但眼神涣散,并没有看着他。

曾根崎解散未犯的时候,井泽就已经陷入暴走状态。此刻,精神图景中那个漩涡恐怕正在吞噬他的神智。难怪他认不出自己。再不行动的话,哨兵的意识就会永久消失在黑洞中,万劫不复。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山内仰头吻上井泽的唇。

 

——声和光的隧道,黑白交织的噪点,刺耳的忙音。“是温热的哦,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浅井悄声说。“想抓我吗?可是你们没有证据。”仁科张狂地大笑。冈崎微笑着割开自己的颈动脉。町田惨白的遗体跌坐在树下田村倒在草地上鲜血从太阳穴汩汩流出岸本抓住路过的母亲挥动匕首井泽的妻女躺在客厅里血迹斑斑————

大量负面信息在瞬间倒灌进脑海,山内剧烈头痛起来,但他伸手环住井泽的脖颈,没有瑟缩。如果这样能分担哨兵的精神压力的话,他在所不辞。

 

直到他觉察自己也即将濒临极限,才不情愿地和井泽分开。

井泽钳制着他的双臂不动了,眼神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他们对视片刻,井泽突然俯身把他们的嘴唇碾压在一起。


【……】


山内不知道自己一动不动地躺着看了多久天花板。

井泽在他身边沉睡。而他筋疲力尽,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比起身体,更消沉的是他的心。

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要做井泽的向导。其中的私情,以前他不愿面对,现在终究只能苦笑着承认。

可他这么做,井泽说不定很厌恶。也许他只想与亡妻一个人建立羁绊,即使这样会危及他自己的生命,井泽也并不需要他。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自我感动。这样的自己真可笑,也真可悲。

 

离开之前,山内到底忍不住看了井泽最后一眼。

他呼吸平稳,看上去比之前好些了。

现在他的意识里有井泽的存在。山内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自己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井泽就在那里,尽管他此刻还在沉睡。羁绊已经结成,无法逆转。如果因此被井泽讨厌的话……至少他还能活着继续未竟的夙愿,然后山内不会再去打扰他。

另一方面,分担井泽的精神压力似乎也变成常态。山内必须时刻抵御头脑昏沉的副作用,如果他不打起精神,井泽更不可能好转。

才短短一日,他的世界就已经天翻地覆。昨天晚上和井泽在车上边查案边吃饭的事仿佛已经遥隔几个世纪。那时,所有的一切在崩溃前夕维持摇摇欲坠的平衡,现在想来也不失为某种幸福。

走出车库门时,山内并不意外地遇到三个专程等在那里的人。

他从心底叹了口气,为这场注定徒劳的打斗摆开架势。
 

*

 

山内被扔到床上,冰冷的金属铐把双手固定在两边,被迫伸展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而他已经虚弱得无力反抗。

为首的灰白头发男人离开房间之前,朝他戏谑地笑:“公主大人,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山内觉得他眼熟,思索许久,终于想起两年前调查石塚辰也一案时,牵扯出的专门在海外绑架证要人物的旅行社。根据樱木工作手册的记录,被涉及的quan贵为数众多。或许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尽管案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终却不了了之。山内自己也在搜查资料的时候被偷袭,和他交手的就是刚才那人。

为什么一度销声匿迹的团伙,现在又浮出水面?他们和如今的证坛又是什么关系?

山内在脑海中努力勾画答案,将思绪都集中在案情上,下意识地逃避自己此刻面临的窘境。拼图已经初具轮廓。点和点之间浮现模糊的线。

然后,如同回应他的疑问似的,门把转动,山内彻最不想看见的人走了进来。


银灰色的枪管贴着山内的脸颊,开始暧昧地游走。

带着某种令山内厌恶到战栗的情绪。

“山内监——察——官,”曾根崎凑近他,悄声说,“你在想什么?”

山内默不作声。

他认出这是自己一度贴身佩戴、为了射击井泽而存在的枪。曾根崎出于什么原因带着它,山内不愿去深究。

而曾根崎好脾气地笑了,那是确信猎物已经落入掌心的神定气闲。

“敢动一下的话,井泽会怎么样,你明白的吧?”


【……】


“井泽如果见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呢?”

紧绷了过久的弦终于不堪重负,轰然断裂。黑暗悲悯地垂临,山内感激地失去意识。


*


他好像在什么很明亮的地方。

纯白的建筑。午后的阳光和煦,微风送来略带咸味的气息。

仔细凝神,会听到海浪温柔地冲刷沙滩的声音。更远处传来某种鸟的啸叫,但听不真切。是海鸥吧。

山内在阒然无人的长廊走了几步,一转身,发现井泽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看上去似乎和以往不一样。更年轻,也更神采奕奕。

“这里是塔。”井泽说。

即使是精神世界的重逢,此刻山内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为之欣喜。

“……我没有来过。”最后他只是这么说。

“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来。”

他们相隔很远。井泽说话的时候,猎猎长风从两人中间呼啸着掠过。但山内已经不敢向他靠近。

“会有以后吗?”他问。

“那要看山内君还愿不愿意做我的向导了。”

山内不知该如何作答。

“山内君其实是很厉害的向导。能拥有你是我的幸运。”

“……?”今天的井泽是怎么回事?山内被他弄糊涂了。

“对不起,以前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拒绝山内君,是因为我想保护你。结果反而被你保护了呢。”

“……要是井泽さん在现实中也这么坦诚就好了。”

“你总是这样跟过来,我怕你会被我牵连,会有危险,所以不希望你来。可你真的来了,我又很开心。”

“……追随井泽さん很累。”井泽一反常态地步步紧逼,而山内疲倦地只想后退。

“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不过已经不需要追随了。”井泽朝他走过来,眼中的深情令山内无法逃离。“一起往前走吧,我们两个人。”

“彻。”



TBC
 

我朋友帮我写了一部分【手动狗头

works/23065774/ 如果还有看不到的可以私我【【邮箱地址】】,我朋友会发的【手动狗头x2

既然心灵感应这么好用,其实井泽应该是知道山内被曾根崎【】了的。。。【【【。而且大概是实况转播的程度。。【陷入沉思

不知道说什么好,给曾根崎点个蜡吧()


狐狸街

【井山】遊びだけ

点文点到的井沢x山内

要求是山内单恋井泽但是被玩弄身心

emmmm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雷点,吧,吧

车门见评论区


复健文学,手感不好,见谅

密码yoko生日四位

点文点到的井沢x山内

要求是山内单恋井泽但是被玩弄身心

emmmm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雷点,吧,吧

车门见评论区


复健文学,手感不好,见谅

密码yoko生日四位

Guymay
吉塔娜:“康康,咱们的设定里就...

吉塔娜:“康康,咱们的设定里就你没有口罩,快戴上N95防护一下”

蝎子:“你不要过来啊~~”

吉塔娜:“康康,咱们的设定里就你没有口罩,快戴上N95防护一下”

蝎子:“你不要过来啊~~”

极光之谣

磨刀

他梦见了半藏的死,然后醒来,想起这是个事实


磨刀

他梦见了半藏的死,然后醒来,想起这是个事实


ADA,ADA

?!

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日剧双男主(除了那些甜甜的恋爱系)有不少是全灭的...

(比如魔王、无间双龙、双头犬

零度还是刑侦系的————!

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日剧双男主(除了那些甜甜的恋爱系)有不少是全灭的...

(比如魔王、无间双龙、双头犬

零度还是刑侦系的————!

空闲纯与小桃

午后

《绝对零度》兄妹组


小田切刚做完午饭后的治疗,今天她和治疗师聊得还不错,连带着她心情也比平时明亮不少。她不赶时间,慢吞吞地沿着幽暗的走廊朝自己的小个室走去。有个眼熟的圆脸小护士抱着一大摞病历本迎面走来,瞧见是她,冲她友好地一笑:“小田切小姐,你哥哥又来啦,在护士站访客登记呢。”

会来探视小田切的人就那么几个,小田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她也懒得纠正小护士的误会,回以微笑:“谢谢你啊,我这就去。”比起同病区的麻烦病人们,小田切和和气气的,小护士们都喜欢她。

远远地小田切就看到了山内。男人穿着机车夹克衫,微微驼背,一手提着白色的蛋糕纸盒,另一只手则插在裤袋里。护士长对这个沉默寡言、却...

《绝对零度》兄妹组



小田切刚做完午饭后的治疗,今天她和治疗师聊得还不错,连带着她心情也比平时明亮不少。她不赶时间,慢吞吞地沿着幽暗的走廊朝自己的小个室走去。有个眼熟的圆脸小护士抱着一大摞病历本迎面走来,瞧见是她,冲她友好地一笑:“小田切小姐,你哥哥又来啦,在护士站访客登记呢。”

会来探视小田切的人就那么几个,小田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她也懒得纠正小护士的误会,回以微笑:“谢谢你啊,我这就去。”比起同病区的麻烦病人们,小田切和和气气的,小护士们都喜欢她。

远远地小田切就看到了山内。男人穿着机车夹克衫,微微驼背,一手提着白色的蛋糕纸盒,另一只手则插在裤袋里。护士长对这个沉默寡言、却经常来探视的秀气男人很有好感,手上写着访客登记表,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他们到小田切的病房里去吃蛋糕,和小田切同病区的病人有不少都受着饮食管控,怕看到影响不好。“说话声音不要太大,有好多病人在睡觉!”护士长压低了声音说,把山内的证件丢还给他,“去吧,人来了。”

小田切没有多和护士长客套,拉了山内就走。小田切原来是个脸圆圆的姑娘,但现在她抓着山内的手腕,山内只觉得硌手。山内是现役警官,一身的肌肉和力气,却丝毫没有反抗,任凭小田切粗暴地把他拽进房间,再关上门,外面那个玻璃似的世界瞬间与他们隔绝了。

小田切自顾自地爬上床,她这些日子瘦脱了形,蜷缩在床上,就像一个脆弱的婴儿,山内则坐在唯一一把访客用的椅子上。桌上午餐的残骸已经被护工收走,小田切灵巧地打开白色的蛋糕盒子,拿出自己的红薯栗子芝士蛋糕和山内的巧克力蛋糕,摆好透明叉子。山内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保温杯,在一次性纸杯里给自己的小田切倒红茶,小田切假意皱皱眉头:“保温杯泡的红茶浓过头了!”山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他一笑脸就要歪,小田切用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天天请假也不怕别人说你税金小偷。“

山内这才第一次开口:“分署离这里不远,再说户籍警也不忙。“自从井泽一案了结,未犯系统合法化,香坂高升,成为未犯科总长官,筹划在各地建立未犯分部,连东堂都被重新起用,反倒是山内他们一干未犯的旧部死的死,病的病,剩下山内和吉冈都被左迁。山内和吉冈并不是沽名钓誉之人,两个人都只是纯粹地想做警察,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无所谓什么官职。尤其是吉冈经此一难,仿佛大彻大悟,只求安心活着就好。他倒也偶尔会来看小田切,只是小田切没了从前和他斗嘴吵架的力气。

小田切吃着蛋糕,脸上却没有笑容,山内几乎没怎么动自己的那份巧克力蛋糕,实际上山内带蛋糕来不过是找个由头来陪陪小田切。小田切吃着吃着突然来了一句:“我昨天又梦见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山内应了一声,无意识中切下一大块蛋糕塞在嘴里,好像他非得做点什么来安放自己的双手一般。

小田切自顾自地说:“我又梦见他打电话给我,叫我快逃。我拼命地想赶去救他,在梦里拼命地跑啊跑,我想更快一些,比过去更快一些,我想至少在梦里弥补遗憾……可是等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是躺在血泊里,我拼命地用衣服按住他的伤口,可是他的血都凉了……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山内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小田切时常觉得山内沉默得就像一块石头,她鲜少看到他冷静外表下情绪崩溃的瞬间,在小田切面前山内总是可靠安稳,就像一座大山。小田切对很多人说过这段经历,她近乎恶作剧地说出来,看着无关紧要的旁人为她流泪,顺便把自己内心的伤口撕扯得再大一些。有什么关系呢?她想,痛苦总是被记得更深,她不想让莜田的身影在她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模糊,因为莜田曾是她唯一的光。

“我在想……是我害死了他。”小田切轻声说。山内看着她,有一瞬间的晕眩,他几乎分不清眼前坐的是谁,是小田切还是井泽?山内眼前恍惚是长官卸去全部冷静伪装后疲惫苍白的脸,井泽双手掩面,小田切美丽得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他看到小田切的嘴唇在翕动,他看不到井泽的表情,井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我害死了她们……”。

“在遇到你之前,莜田或许都不算真正活着,只是抱着死志勉强留存性命罢了……“山内喉咙仿佛被梗住般干涩,他一字一句细致地组织语句,“他是自愿深入真相的,因为他想保护你。他不是被你无辜牵连而死,只是用他的方式去回报了你给他的光而已,你不能要求他看到你危险而袖手旁观,这样他更痛苦。”就像我和樱木泉一样,山内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小田切没有正面回应山内的话,只是说:“再我添一杯茶吧!”山内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给小田切空了的杯子倒上新茶。

 “这里的治疗师和医生都挺好的,至少她们从不评价我和他的事情——从前我周围的人老是自以为是地去揣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明白那些人的想法,我和莜田的事情确实很有典型性,但他们拿那种理论去套,我觉得恶心。“小田切说道,“我希望我就是我,莜田就是莜田,不要成为什么符号和典型。但这是很难的,你知道吗,我没法让我周围的人停止在脑海中加工我和他的形象,就像我没法停止自己的痛苦一样……我整夜整夜想着那一晚的事情,我在梦里拼命奔跑,穷尽我所有的智慧,可他还是必死的结局……”

“我听护士长说,你在积极地接受治疗,”山内说,“这里的医生和治疗师都对你充满了信心,也许你心里也想着康复,然后回到大家身边。”

“也许吧,”小田切轻轻摇晃了几下脑袋,“其实我也搞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想好起来还是就这样了,怎么说呢,我求生的意志没有那么强烈。但是你这样一说,我想我或许还是想好好活下去的吧,连带着莜田的份一起。但是一想到莜田已经不在了,还是会觉得很绝望,你能明白的吧?就是那种前路一片灰暗的感觉。也许将来有一天我能遇到另一个莜田,可也许莜田留下的空洞永远也填补不了了——你觉得井泽长官在为妻女复仇之后还想活下去吗?”

山内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小田切说。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护士轻柔的呼唤道:“小田切小姐,该去做音乐治疗了。”山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他收拾好茶会的残骸,站起身来。

“我还会再来。”他向小田切保证道,小田切垂着头,没有回应他,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小田切却叫住了他。

小田切说:“我偶尔会想,要是你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山内愣了一下,他看着小田切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他叹了口气,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摸了一下小田切的头。他没有说话,但小田切心里明白,这是“我在这里“的意思。


格子cryptogams

[井山] 零下一度 02 [哨兵向导]

章节 01


。因为剧目前的坑太多,我勉强圆了一下,但肯定有圆不上的地方,就当是平行世界线好了【。

原创案件简单粗暴预警,主线剧情漏洞很多预警,毕竟我的目的(包括写哨向paro)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井山尽快搞到一起,其他都不重要【【【ntm

如果OK的话↓...


章节 01


。因为剧目前的坑太多,我勉强圆了一下,但肯定有圆不上的地方,就当是平行世界线好了【。

原创案件简单粗暴预警,主线剧情漏洞很多预警,毕竟我的目的(包括写哨向paro)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井山尽快搞到一起,其他都不重要【【【ntm

如果OK的话↓

       

                     
大屏幕上的中年男子长相普通,看起来略带疲惫。所属部门倒来头不小,写着“厚生劳动省—医药食品局—审查管理课—化学物质安全对策室”。

“这次的危险人物是厚劳省职员后藤幸之助,45岁。未犯之所以探知到他,是因为他利用职务之便,篡改系统记录,偷拿药品。准确地说,就是仁科纱耶香曾经持有的那种毒药。”

香坂说完,搜查课里掠过一阵焦躁的气氛。

 “所以说不光海外,日本的机构也在研究它吗?”吉冈问。

“唔,毕竟使用起来很便利啊~只不过,能接触到这种药的人一旦动了歪脑筋,确实很不妙呢。”

山内偷偷看向发话的井泽。他神色如常,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山内早就学会了不要被井泽的表象所欺骗。他还记得仁科脱罪时,井泽一脸凝重的模样。

“他要给谁投毒,未犯有线索吗?”按捺下担忧,山内问道。

“实际上,这不是后藤第一次偷拿药物。记录显示,以前他就偷过其他课正在进行伦理审查、还未投入临床使用的糖尿病新药。”香坂说着,打开另一个界面。“后藤茜,12岁,后藤的女儿。自幼就体弱多病,去年确诊糖尿病,最近还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得糖尿病?”小田切惊讶地问。

“真无知呢。1型糖尿病就是多发于儿童和青少年……啊痛!”吉冈脑门上挨了一巴掌,气呼呼地打开笔记本画正字。

山内又瞥一眼井泽。现在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妻子的资料呢?”

“后藤理央,37岁。短期大学护理专业毕业后不久便嫁给了后藤,之后一直是全职家庭主妇。”

一直没发言的加贺美清清嗓子:“这位太太也是个美人啊。但是后藤以前拿的新药好像对小茜没有效果喔——我查了医疗系统,直到最近,后藤太太都在定期购买胰岛素。还是只能对女儿进行保守治疗的样子。”

“那,后藤以前偷药是想医治女儿,现在偷药……”小田切的声音低下去。

才12岁就必须终生与药物为伴。而且,从小身体不好的话,以后说不定还有罹患其他疾病的可能。不堪重负的家长想要结束孩子的生命,这并非没有可能,也并非没有先例。

吉冈突然很愤怒:“那也不是他杀人的理由……他了解小茜的心情吗?!即使是这样的她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是想到生病的弟弟,触景生情了吧。山内想。

“我说,大家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好吗?”井泽站起身。“说到底,未犯系统只能提供它探知到的信息,至于背后的动机和真相,正是我们需要去搜查的。没什么异议的话,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
 
这次的潜入搜查方案是假扮医疗器械公司的职员,向后藤家推销一种新型拐杖。吉冈再次大显身手,滔滔不绝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山内听不懂的术语,看上去完全是资深销售的派头。后藤看起来有些为难,说女儿的腿休养几个月就好了,用医院配发的拐杖就行;后藤夫人倒是对产品表示出了兴趣,于是吉冈更加起劲地拄着拐杖上楼下楼,为他们展示使用效果。托他的福,山内不露声色地完成了所有窃听器和摄像头的安装。

他们把那辆伪装成水产公司的器材车开到后藤宅邸附近。“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井泽说,“只要后藤在家,就随时有可能作案。今晚我留在车里监视吧。”

于是山内自然也留下来陪他。


这个夜晚一开始很正常。山内去便利店买来宵夜,井泽甚至还有心情欢呼:“红豆面包!山内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面包?”

“……小田切说你和她抢这个吃。以前你们俩出任务的时候。”

“哈哈哈真是的,那怎么能叫抢呢。”

然后看似快活的空气在后藤走进女儿房间的时候戛然而止。

井泽盯着显示器屏幕,山内盯着井泽。一个被夺走女儿的父亲,监视一个即将亲手结果女儿的父亲。这是什么荒诞的黑色幽默吗。

只见后藤和茜说了几句悄悄话,小女孩看起来很开心。然后他们互道晚安,俨然是慈父的危险人物关灯走出房门。

问题在于他接下去的行动。

“他们……分房睡?”看到后藤径直走向客房,山内不禁诧异。“夫妻感情不好?白天上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

“说不定原因和案件有关。”井泽若有所思。“等明天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然后他们陷入了沉默。三个监视对象都已入睡,如无意外的话,今晚将在枯燥和尴尬中,缓慢地结束。

但这也是未犯搜查的一部分。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我女儿和茜同岁。”不知过了多久,井泽突然说。

他像是注意到山内担忧的目光,又像是没注意,开始兀自絮絮叨叨:小希(山内第一次知道井泽女儿的名字)喜欢弹钢琴,但他因为工作错过好几次演奏发表会;不光如此,还缺席了小学最后的课堂参观;那天他们约好为他庆祝生日,没想到向来遵守约定的她却……

山内默默听着,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搭腔,直到他不得不强行打断:“井泽さん,作为向导,我现在需要帮你镇定情绪。”

 

要安抚井泽明显比上次困难了许多。

山内隐约觉得,未犯最近调查的案子仿佛都是曾根崎处心积虑地挑选,要刻意刺激井泽似的。袭击路人母女的岸本(当然那是意外,但不能否认就是这个案件让井泽几乎越线)、绑架亲生女儿做脏器移植的河田、猎奇谋杀人妻的高中生(虽然真相最后水落石出,但一开始的调查过程令人不适),然后现在,是极有可能毒杀女儿的后藤。

当警察,特别是当一个时刻保有正义感的警察,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痛苦。因为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始终对人性怀抱希望。

可经手的案件越多,意味着见证人性泯灭的次数就越多。这是无解的悖论。

山内自己的职业生涯很幸运地并没有太大波澜。即使如此,他有时也会产生怀疑、感到疲惫。更不用说从业时间比他久,还遭遇了那种惨剧的井泽。

精神图景里无处排遣的负面情绪并不会消失。只会经年累积,沉默地形成越来越幽深的漩涡。像海平面上一只诡秘的眼睛,嘲笑着山内的无能为力。

井泽离失控的临界点还有多远?或者,还有多近?

到那时,只是临时代替品的自己,真的能够阻止井泽吗?

 

“相容性95%以上的向导……是什么样的?”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井泽沉默了一会儿,又露出那种仿佛在看着山内,又仿佛透过山内望向更远处的表情。“心灵感应很有意思呢。有时候我出勤到半夜,想着要是能吃到寿喜烧就好了,结果回家以后她真的做了寿喜烧等我……明明她和小希晚饭吃的不是那个。”

又来了,这种仿佛心脏被狠狠揪住的苦涩感觉。最近每当井泽怀念他的亡妻,山内不知为何都如此痛苦。

他后悔自己这么问,试图说些别的话题。“有一天晚上,我在睡梦中惊醒,觉得很难受。有点在意所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是1月7日凌晨。井泽さん那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井泽看上去很震惊。“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建立任何联结。”

“曾根崎告诉我哨兵的事是在这之后没错……”山内有些困惑,“但7号也许我已经觉醒了?心灵感应必须要联结后才会产生吗?”

自己并不是少年时期就觉醒、并在塔里接受训练的专业向导,对这个领域还知之甚少。这也是山内常常觉得无能为力的原因之一。

井泽用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山内的表情审视着他。“从理论上来说,没有联结就不会有心灵感应。是巧合吧,但……7号是我收到凶器的那天。”

那只垂耳兔又出现了,径直跑到井泽手边。不得不承认,作为宠物它确实很可爱,但作为自己的精神体——山内觉得有点丢脸。为什么不是更威猛一些的动物?

井泽表情温柔地抚摩着兔子。

“它好像很喜欢你。”山内说。

“……山内君。”井泽闭上眼叹了口气,然后出乎意料地,居然微笑起来。“山内君真的对哨兵向导一无所知呢。”

“诶?”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要误会,我是在感谢你。真心的。不如说正因为山内君这么特别,所以我可以松一口气。我很高兴自己的向导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虽然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但似乎终于得到了井泽的肯定。山内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喔。”

“你睡一会吧。等下我们换班。”

今晚安抚井泽花了不少力气,他确实累了。于是山内没有推辞。

 

*

 

山内彻发现自己又站在井泽家门外的马路上。

他想起上次井泽的打趣,于是没有选择落地窗,老老实实绕路从大门进去。

房门大敞。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幽暗中,其他的感官比视觉更敏锐——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教人心惊。

然后,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他逐渐看清了:四散零落的彩带,餐桌上的生日蛋糕,以及……落地窗前血迹斑斑的尸体。两具。

这是他的梦境,还是井泽的?更重要的是,井泽在哪里?

他开始不安地寻找,往更黑暗处走去。逼仄的长廊深不见底,他执拗地打开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最后,山内来到了未犯的搜查总部。

井泽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山内心头一松,朝他跑过去,旋即却惶惑地止步。

走近了才看清,井泽坐在血泊里,怀中紧抱着一个人,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他的背心和衬衣都被那人涌出的鲜血染红,而他浑然不觉。山内谨慎地又往前迈了两步,然后发现,井泽拥着的人赫然长着自己的脸。

“井泽さん!”山内扑过去,大力摇晃井泽。“我很好,我没事。你看看我!”

但无论他如何叫喊,井泽始终一脸木然。

 

“山内!山内君!”

山内猛地睁开双眼,视野中井泽的面容逐渐清晰。脑袋昏昏沉沉,他低语道:“井泽さん……?”

“我在这里。”

自己好像仰躺着。昨晚明明是在工作台上趴着入睡的。

这是又一重梦境,还是精神图景与现实世界的狭间?

但这些都不重要。心心念念的井泽就在眼前,山内忍不住伸手,想去确认他能够看见自己,他眼中只注视着自己。“井泽さん……我不会有事的。”他宽慰他。

“我不会让你有事。”井泽沉声说。

然后山内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手伸到一半,尴尬地收了回去。

“那个……早上好?”不远处的屏幕里传来小田切犹豫的声音,“需要换班吗?”

……她在监视器里看了多久?!

井泽神情自若地站起身,山内才发现他刚才蹲在自己面前。

“不用,我们现在就回搜查总部。”

山内掩饰似的用力揉着前额。即使刚才他们之间确实有过什么不一样的气氛,此刻也被井泽从容化解……或者说,无视了。

 

*

 

后藤大清早便出门上班,今天他们需要分头监视家里和厚劳省的情况。

……以及努力避开小田切强忍笑意的探究目光。这比监视的工作困难得多。

山内心烦意乱地盯着大屏幕。还有一件事让他在意——方才井泽对他说的那句话,简直就像知道自己在梦中经历了什么一样。难道他们真的共享了梦境?这也和哨兵向导有关吗?

曾根崎给的资料根本没有提到这些。

“啊!”吉冈突然惊叫着站起来,把后藤家里的录像调出来回放。“后藤太太为什么只给小茜用这么少的胰岛素?这样完全降不了血糖!等等,她现在又在注射什么?加贺美前辈能把画面放大吗?”

加贺美依言照做。玻璃瓶上的标签上,标注的是——

吉冈颓然坐下。“葡萄糖会升高血糖。和胰岛素的配比也不对,她想干什么?”

转折来得太过突然,他们面面相觑。

“我检查了今早后藤理央的录像,发现她拖地的时候故意把水泼在楼梯口。”香坂插话。“小茜的腿还没好,这样对她来说很危险吧。”

“后藤太太……其实根本不想治好女儿,还要故意加害她?”小田切难以置信。

“……说不定茜根本没病。”山内想到某种可能。“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以前我在特搜班听前辈说过。或许,后藤理央捏造女儿的症状,给她用一些不会致死但让她保持虚弱的药,来满足她想照顾人的病态心理。”

“没错喔,刚才调查了一下,小茜在医疗系统的病历确实有人为修改的痕迹。”加贺美说。

“所以后藤想杀的……是自己的妻子?”

案情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后藤爱女心切,以至于利用职务之便为她偷窃还没上市的新药;最近却得知女儿不但没病,还常年遭受母亲的虐待。他本可以告发妻子,却被她抓住渎职的把柄,进退两难。为了解救女儿,无奈之下后藤只能再次铤而走险。

“小田切,你把后藤理央的视频存证,立刻联系儿童咨询中心把小茜接走。”井泽迅速展开部署。“吉冈,我们去一趟厚劳省。”

“没那个必要。”

所有人停下动作,齐齐往门口望去。曾根崎施施然走进来,后面跟着门田,不知为什么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

“未犯课从现在开始解散。”

 

山内花了点时间才听懂他的意思。震惊之下,他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地看向井泽。

井泽大步走到曾根崎面前站定,不怒反笑。“真给我面子啊,曾根崎。不过是解散个六人小组而已,还用劳驾SIT特警?”

曾根崎冷哼一声移开视线。“如果你识相点跟我们走,就没必要对其他五个人出动SIT。”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井泽さん!”身体比大脑行动得更快,山内拼命冲上前,却立刻被粗暴地钳制住,扭送到一边。嘴角狠狠撞上墙壁,铁锈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

“井泽さん!井泽さん——!!!”

动弹不得,山内只能绝望地大喊。喉咙疼痛而嘶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叫出声,或许没有,因为井泽背对着他,岿然不动。

随后,目睹到的景象令山内冰冷彻骨。井泽,大家尊敬的上司、坚强的队长,以及只有山内知道有多脆弱的……属于他一人的哨兵,向曾根崎缓缓举起双手。

与此同时,山内被某种巨大的钝痛击中身体。耳鸣声轰然作响,贯穿他濒临极限的意识。

 

开始了,哨兵的暴走。

 

接下去发生的一切犹如电影里无声的慢镜头。加贺美的笔记本电脑被摔碎在地;小田切奋力反抗后被制服,口红都蹭花了;吉冈和比他健壮得多的门田扭打在一起,逐渐不支;香坂束起的马尾辫被打散,长发凌乱地披洒。

一片混乱中,最后铭刻在山内视野的是井泽孤傲的背影。他被重重押送着,渐行渐远,然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

 

山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遣送回住所的。他还以为未犯课会被收监,但仔细一想,即使是曾根崎,也并没有这么做的借口。

他的配枪和骨传导电话被上缴。手机想必也处在严密的监控中。

幸好有加贺美开发的秘密联络APP。现在大家要获取信息也全都仰赖于他。

五个人暂时都平安无事,除了井泽——他被切断了所有可能的联络方式,音讯全无。加贺美说他会全力寻找,但想到井泽被抓时已经陷入暴走状态,山内忧心如焚。没有得到及时纾解的哨兵会怎样,他不愿也不敢想下去。

另一个坏消息是,后藤幸之助死了。

不是后藤理央,不是后藤茜,是后藤幸之助。未犯判定的危险人物本身。

现在想来,这个案件牵扯的关系网恐怕比预想的复杂得多。他们搜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巨大的黑幕还潜伏在水面之下。

厚劳省研究的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明明是未犯推进派的曾根崎却突然中止搜查,解散未犯课,甚至不惜动用SIT。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逮捕,任其失控的井泽。

最简单的逻辑推理:曾根崎之所以出面干涉,是害怕他们最后追查到他头上。

至于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黑幕里有没有别人,现在还无从得知。

 

“山内君,我找到井泽了。”加贺美来电,“刚才通过警视厅的加密系统,确认了他也被软禁在自宅。门口有SIT把守,警视厅也有人监控录像。而且井泽……情况真的不妙。”

“SIT我会想办法对付,加贺美前辈能帮我解决录像的问题吗?”

“山内君在质疑我的水平?SIT也不用你操心——我会破解车库门,你从那里进去就行。只不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是的。”

在莫名其妙被指派成井泽的向导之后,很多时候山内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自己即将做什么。

要把井泽从暴走状态救回,必须和他缔结强有力的羁绊。而自己是不合格的向导,哪怕仅仅构筑临时的联结都已经很吃力。

想加深联结,只剩下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和井泽发生肉体关系。


 

TBC

写完一看我自己都惊了,井山是什么苦命鸳鸯xx

精神体就是本人想法的映射,兔兔喜欢井泽就是山内喜欢井泽,虽然山内还没发现自己喜欢他【。。。

小田切:我的CPszd!!!!!!!

涉及案件的医疗知识是我百度的,不保证正确性,不要当真()
 


极光之谣

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

魂AU和一些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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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秋
正是因为人生里有很多未知的困难...

正是因为人生里有很多未知的困难,

当你熬过来了,

回忆起来会觉得有趣,

才会更珍惜,更知足。

正是因为人生里有很多未知的困难,

当你熬过来了,

回忆起来会觉得有趣,

才会更珍惜,更知足。

希川Chuan

道枝骏佑/冈崎直树(绝对零度)

超燃超帅的三个镜头!

绝对零度2018第五集米七Michi 演的反社会人格,因为颜正亳无违合感嗷!

抱图可我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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