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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道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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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ygian

不允许还有人没看过这张绯道莲

黑化?附身?总之好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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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梦想仙境

p2不擅长拍照的狸猫

p3期待莲崽出现!看预告片还有天灾来着!新番外好像叫界外者,期待期待!

p4富婆半身照,异瞳富婆,好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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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灵高达
莲终于有大书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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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路过的老大爷

青蛇传【灾莲/羽贤】(十二)

*魔改自《新白娘子传奇》的仙侠pa,毁童年真是抱歉

*灾莲浓度>>>羽贤

*有受制于背景的角色名字魔改

*本文一切建立在尊重原作角色形象上,如有负面描写,则为剧情的暂时需要

*请确保以上条件在阅读前均已接受,阅读中若有不适请点左上角退出,如果可以的话,请↓


莲放下手,喊道:“你给我下去!”


天灾没睡踏实,被这一嗓子惊得睁眼,和莲脸对脸,声音沙哑黏糊:“我的银两,我开的间儿,为何我下?”


你不下我下。莲要起,却被胸口锐痛生压回床上。天灾慢慢闭上眼睛,又睡了。


莲起不来,又睡不回去,只是疼着,睁着眼睛看房顶。看了老半天,连上面有几只潮虫都数......

*魔改自《新白娘子传奇》的仙侠pa,毁童年真是抱歉

*灾莲浓度>>>羽贤

*有受制于背景的角色名字魔改

*本文一切建立在尊重原作角色形象上,如有负面描写,则为剧情的暂时需要

*请确保以上条件在阅读前均已接受,阅读中若有不适请点左上角退出,如果可以的话,请↓




莲放下手,喊道:“你给我下去!”


天灾没睡踏实,被这一嗓子惊得睁眼,和莲脸对脸,声音沙哑黏糊:“我的银两,我开的间儿,为何我下?”


你不下我下。莲要起,却被胸口锐痛生压回床上。天灾慢慢闭上眼睛,又睡了。


莲起不来,又睡不回去,只是疼着,睁着眼睛看房顶。看了老半天,连上面有几只潮虫都数明白了。突然惊觉,推了一把天灾:“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吧。”


还好,回去还来得及。


“不过是你昏倒后第二日的辰时。”天灾没睁眼,翻身背对着莲。


完蛋!


莲一个鲤鱼打挺抻起,却又吃痛躺回去。他不报师哥私自离开一天一夜,回去不挨骂就有鬼了!却也没办法,只能躺着等疼劲儿慢慢过去。


他侧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品着自己四肢经络的状态,想起昨晚的梦。前一个好解释,后一个倒是云里雾里。他大概晓得是自己要蜕皮了,师哥说心棱会邪念缠身,作过往执念之梦,可那个梦可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触感颇真罢了。


师哥还说解执念可蜕心棱,却没说入梦执念不是自己的该如何。师哥前日还为了这件事和他念叨不休,可现在真栽这上头了,难道他要回去和师哥认错求救?


麻烦死了!莲这下更躺不住了,盯着天灾,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更加心烦。不顾有损修为,调了妖核里的灵气来冲经镇痛。试试右手能动了,立即召剑来刺。


剑停在离魔不到一寸前时,莲却被瞬发捏住手腕,是天灾反掏出其右手:“这次准了。确实刺得是要害。”


“少说废话。放我走。”


“你这样儿真不再歇歇了?”


“少管我!”莲使劲一挣,脱开钳制,飞身要越。却因客房低矮,为魔者一个翻身,直接教莲跌坐于其腰上。剑扎于其胸口,尖部渗出弯弯一道蓝色的魔血。


天灾凄痛道:“好冷心,一夜被暖换不来刀下留情。”


“扎不死你。”莲本无意,闻言却将剑更深扎入一分。


“嘶……断不用小公子下此毒手,想要我这区区贱命,自当是掏心挖核双手奉上……诶诶诶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莲下榻走人不回头,被他撞开的房门空敞着。天灾半举起手,又只得放下。无言躺回床上,看着自己胸口剑伤一瞬愈合,腰上却觉有小妖余温仍留。


也罢。


莲一路没命的奔,中途停用核内灵气,就半撑着身子,咬紧了牙关。再怎么拉不下脸,师哥也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他远远见着沈宅,只是米粒般大小,满脑子就是师哥好言安慰他的样子。可再凑前了一段,眼前景象却若当头一棒:


大门敞着,院内事物连土翻起,乱作一团。残破的红绸缎掩着碎裂的房门,呈出残破空荡的屋子。满屋满院,堂前堂后,无不如历经血战一般。


莲慌忙冲进屋内,别说白蛇了,一片蛇鳞都没有,沈仙也没有,谁也没有。满屋的飞灰在阳光下涌动不止,红纸剪成的喜字被烧去一半,剩下的,飘到莲脚边。他疼得一个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神识不甘心地探出寻找师哥的踪迹,心却是慌张到了极点。


忽得屋外异动,神识高喝着有仙气现于半空,甚是熟悉。莲急着手脚并用跌出去,抬起头问:“我师哥在哪儿!”


现身者正是虚竹。见到莲这般举动,并不恼怒,反而略带愧悔道:“白蛇之事,实乃本仙君轻疏大意所致。”


说着,他便挥动拂尘,身后仙云脱落一块。在莲惊疑的眼神中,四下散开,缓缓化成一幕虚象,将一妖一仙包裹其中。


“未曾料到,这沈仙竟熟稔捉妖之法,身怀茅山邪术。”


云雾迷蒙中,莲先是看到一男身着婚服,立于床榻上,双手掐决。景象拉远,又见四周家具散乱,白蛇已化为原形,鳞片脱落,血肉淋漓。向门外飞去,却被法力硬生生拉回床边。


白蛇痛苦扭打,妖力不计一切倾泄而出,向四周奔涌,震塌房屋,粉碎土地。


可当灰烬落定,莲再一次看清时,沈仙手里却擒着师哥,师哥左眼插着一把剑。


那是师哥自己的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愤怒贯穿了他,莲彻底匍匐在地上。双手却因疼痛无法击打泥土,只是像一个哭叫的婴儿一样无力地拍动着:“师哥……师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封!”幻境中的沈仙喝道。


千年修为的白蛇,缩成如蚯蚓般的大小,进了一个小盒子里了。


幻境从此处停止,景象化为纯白,又渐渐消散为云雾,回到虚竹的身边。


“如此毒辣阴狠的手段,竟是我指的姻缘,实在是本仙的失职。”


“少给老子废话!沈仙在哪里!我要宰了他!”莲口中喷出血沫来,又要拔剑。


随即一阵晕眩,莲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轻了很多,他看见了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剧痛随之撕裂理智,他比之前还要凄厉十倍地尖叫了起来,于是意识到丢失的是自己的右手。


“无礼。”虚竹平静地说。他身后那刚才为莲表演幻境的云雾此刻凝结成水刃,正在一滴一滴地排除混杂其中的蛇血,宛若野兽在呕出喉头猎物的血。


莲如坠冰窟,他突然理解师哥对眼前这个,仙,的毕恭毕敬。鲜血从截面喷涌而出,本就被蜕皮折磨的他此时已经无力治愈自己了。


“唉,也罢,你这孩子也是可怜。”对方慈祥地拾起了他的宽恕。云雾又变了一个样,团成了一只手,像母亲给幼童展示糖果,三颗颜色大小各异的丹药出现在那手里,然后捅进莲的嘴。


进去第一颗。“此乃生肌丸,”虚竹仙君道:“本仙方才,也不过是小施惩戒。”莲的伤口立刻生出了豆苗粗细的肉芽,随即生长、变粗,成为蛇妖重获的右手。


进去第二颗。“此乃冰息丸。”虚竹仙君道:“本仙见你蜕皮受阻,行动不便,特赏给你的。”莲浑身的疼痛立刻消失殆尽,他缓慢地跪起来,自己吃下了第三颗。


仙君微微一笑:“此乃受金丹,可融你肉身与法器一体,天地难寻的神丹,助你锄灭奸人。白蛇被他所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已向京城进发,赴公主招亲之试。若是他胜,会将白蛇进献吧。”


“青蛇,你可知本仙所托?”


“不必言明……”莲咬牙道。


未完待续。


















浅浅浅浅浅浅浅浅

【灾莲】 传说

校园鸟狗恋


——


绯道莲趴在桌上,有人来拍他脸,说吃午饭了。


天灾嘴里叼着个纸卷,又用手去拨莲卷卷的头发。


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莲本打算一个人开溜,抬头见到个人,这下宁愿饿着肚子了。


天灾对他说,外地来的转校生,出去吃饭了,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莲带着妈妈做的便当,放在公共冰箱里,他打算等大家都吃完了再过去,并不想和任何人同路。


天灾看了他一会儿,自己走了。


下午有体育课,莲身体不好,坐在一边看,球在天上被抛出一条线,然后精准砸在莲的头上。天灾好动能跑能跳,田径都是一把好手,他举着另外一个球过来关心。“你没事吧?”


莲揉了揉自己的头,...


校园鸟狗恋


——


绯道莲趴在桌上,有人来拍他脸,说吃午饭了。


天灾嘴里叼着个纸卷,又用手去拨莲卷卷的头发。


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莲本打算一个人开溜,抬头见到个人,这下宁愿饿着肚子了。


天灾对他说,外地来的转校生,出去吃饭了,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莲带着妈妈做的便当,放在公共冰箱里,他打算等大家都吃完了再过去,并不想和任何人同路。


天灾看了他一会儿,自己走了。


下午有体育课,莲身体不好,坐在一边看,球在天上被抛出一条线,然后精准砸在莲的头上。天灾好动能跑能跳,田径都是一把好手,他举着另外一个球过来关心。“你没事吧?”


莲揉了揉自己的头,恶狠狠盯着,认为这是蓄谋报复。天灾拉着他去洗漱台,让他往自己的头上浇水。


刚做过剧烈运动,头发和脖颈都是湿的,莲没问一句,拿起旁边的桶照做。


等洗透了,天灾张开嘴去接自来水喝,莲忍不住问:“喝生水没事吗?”


天灾歪着头看他:“你不都看见了吗?”


莲不说话,他是看见了,上周五的晚上。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莲想在学校里做完再回家,晚上七点离开时,看见天灾吃东西。


一直往嘴巴里塞,咀嚼的声音足以把其他人都引来,但是整栋楼像是只剩下了莲一个。


莲跑老远还一直捂住胸口,连着几天惊魂未定,让他想不到的是天灾会主动来和他说话。


天灾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对着远处的人大声吼:“这人我罩着了,你们以后别欺负他。”


放学后莲垂头丧气回到家,洗漱,爬上床。


妈妈在自己的房间叫他的名字,问第二天想吃什么,莲回了个随便,又把窗帘拉上了。妈妈说,不要吃外卖,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要么在家里吃,要么去店里吃,至于泡面,好歹是正规厂家里出来的,快饿死时,尝尝也无妨,所以他从来没吃过。


天灾在学校里只吃泡面,这是莲鼓起勇气向同学打听的,和其他人相比算怪异,但是莲见过他吃更怪异的东西。


第二天莲困得快睁不开眼,拿了妈妈的便当出门,遇见了天灾。天灾朝他做鬼脸,又揉了揉肚子。两人在同一个站台等车,莲往边上站了点,不想和他挨太近,可只有一路车能到学校,现在还快迟到了。公交车哐当一声打开,莲两步跨了上去,却见天灾没打算一起,说:“我用腿都能比你早到,信不信?”


莲松了口气,认为这根本不能,摇头。


校门口,天灾笑着说:“你摇头就算是同意较量,现在我赢了,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


莲心里说了句神经,绕过他的身躯往教室走。


天灾继续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履行承诺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妈妈教育莲,要说到做到,莲听了他的话还是想了下,可这根本不算吧,真是个无赖的人。


今天有历史课,听说从大学请了个教授来,全班同学都打起精神,谁也不敢睡觉,还把书本上讲过的知识都复习了一遍,就怕被抽起来回答问题。然而实际情况是,胡子白花花的返聘老教授给他们讲了半小时的传说故事。


安土时代开启的关键一战,织田曾向上天求了一场雨,后从神社中接了神兽抚养,据传,织田答应了神明一个要求,而那神兽是来监视他履约的。


有人问后来怎么样了。


教授:织田家主身亡之后,他的部下也就是以后的丰臣家主为了替主公继续履约,派人寻找数月无果,再后面连丰臣也无了。


有人问,织田答应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过去了很久他都没有完成。


教授:这只能问织田本人了。


又有人问:如果真这么有用,别的领主为什么不求一下呢,他们不想当天下之主吗?


教授笑了笑,对着座位表叫了天灾的名字。莲老早就注意到了,天灾从开始上课就一直在嗑瓜子。


教授问他:天灾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天灾说,这不过是后人杜撰的,实际就是织田得到了只妖怪,后面妖怪落在了丰臣手里,所以丰臣也被克死了。


全班同学都看向了天灾,也包括莲。


教授说天灾的这个想法很有趣,让他到讲台上来。


天灾不怯场,插着兜几步走过,裤子和衣服上都挂着链子,叮叮响,路过莲的座位,快速往里面塞了个东西。


教授:希望大家都有天灾同学这种敢于质疑的勇气。


莲往课桌里摸了摸,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放学后老地方见。


莲自己都不知道两人有老地方的交情,他将纸条撕碎扔了。


到了放学的时间,几个同学挤在最后一排讲校园十大不可思议事件,说本校历史悠久,不仅有杀人事件,还有大妖怪。


莲离得近,听一清二楚,为什么不把事情合二为一,比如杀人的就是大妖怪,他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一个高个子的同学就说,当然不是,妖怪会把人吃渣都不剩,找不到尸体就是失踪案,不会是校园杀人案,几人附和。


天灾在下课铃刚响就消失不见,莲故意多留了会儿,才收拾东西从后门溜走,冲往楼梯。


拐弯的时候一个急刹车,肩上的带子差点滑落,有人揪住了他。


一共三个人,莲不认识,只知道是高年级的,经常问同学要钱。


莲的身体比同龄人小一截,体育课要么请假,要么测试不及格,看起来是个好欺负的。


莲踉跄,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不过几秒,他重新站好,任由那人再使劲也一动不动。


“怎么又在欺负我朋友?”楼梯下传来了回音,是天灾。


莲这才卸了力气。


天灾弯着腰往上走,过来拍莲的肩膀。“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无奈,莲被天灾搂着假意约定好了往一楼走(教室在五楼),到了四楼,又从另外一边上了顶楼。顶楼没有教室,所有的房间都是锁上的,一共只有两个灯,开关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在总控室,一直没开过。


太阳已经落下了,时间再走的话,这里就会变得又冷又黑暗。天灾不知何时拉住了他冰冷的手,像是不准他逃跑。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顶楼的杂物间,莲看见他在这里嚼会动的东西。若是普通人,定会认为那是恶作剧,比如会动的东西只是安装了电池的玩具。


莲突然甩开了他的手,不过没跑走,杂物间门上新的大锁没有灰尘,莲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取出那个被咬坏了的黄色的锁。


“原来是被你捡走了。”天灾掂在手里,上面有两排整齐的牙印,精准将内芯破开,他张嘴,给莲看他洁白的牙,那分明是人类健康过头的牙,万万咬不出这样的痕迹。“这算不算校园十大不可思议事件其二?”


莲这才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偷听,于是摇摇头,说:“我要回家了,妈妈说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天灾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天灾突然凑到他脖颈处嗅了嗅。


莲想,等他走了,天灾又会进杂物间继续啃东西。


夜幕低垂,到家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吃完后她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的风景,莲就望着妈妈的脸。


过了一会儿,妈妈说:“明天办手续转校吧。”


莲一直听妈妈的话,而且他也不是很想上学,他不想学知识,也不想考大学,他只是,这样大的孩子都在上学,要么偷偷打工,这些都是妈妈告诉他的。


莲点点头,又摇摇头。


妈妈意外他的反抗,问:“你认识了朋友?”


莲摇头。妈妈让他去洗漱睡觉。


莲梦到了天灾,还是在嚼东西,在梦中稍微看清了些,在他嘴巴里的,是一只小鸟,有翅膀,一咬就断了,他听到了声音。


第二天,妈妈还是为他准备了便当,丝毫没提转校的事情。


连着好几天放学后天灾都带着莲去顶楼,莲站在楼梯口望风,天灾则是去杂物间。天灾说莲身上有股独特的味道。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两个学渣对成绩没什么指望,只是家长会会丢脸。妈妈说那天正好有事,会向老师请假,莲松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妈妈从来就没去过。令人意外的是,天灾也没家长来,只有两人的位置是空着的。


自由活动时间,天灾不知道去哪里了,莲自己一个人跑到顶楼,又有了新锁,他跑回楼梯口望了一眼,又飞快跑了回去,打开锁,走了进去。


堆着的桌椅都到了天花板,勉强能站进去个人,莲被里面常年不打扫的灰尘呛到快咳嗽,他不能被人发现来了这里,只能捂住了嘴巴。地上有滴落的血,还有黑色的羽毛。


莲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梦,那双会变颜色的鸟的眼睛越来越清晰。


有人咳了一声,莲赶紧出去,正是天灾,他倚在楼梯把手上,对着莲笑:“傻子,没人守着太胆大。”


莲下楼时闻到了天灾身上的味道,不是人有的,也不是动物的血腥味,非要形容的话,天灾说的,独特。


放学后莲回家,妈妈却不在,他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突然很想啃骨头,不是想吃骨头上的肉,也不是想喝骨头汤,他像睡着的人那样磨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直到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母亲打开灯,放下手中的东西,问他在干什么,眼中有怒气。


莲从来没见过妈妈发怒,特别是对自己,一直都是温和的,比起别的需要上进的小孩,他幸福多了,妈妈对他的要求似乎只有活着,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猜的,妈妈和他从不交流,只有日常的询问。


妈妈走近,莲突然说:“我想养一只鸟。”


妈妈问他什么时候见过鸟。


莲觉得妈妈的问题很奇怪,两人住的地方虽然是城市,但不至于没有到处飞的鸟吧,不过他回的是同学有养,不敢说是因为他似乎看到了有人把活的鸟吞进肚。


三天之后,莲如愿得到了一只鸟,黑色和白色的羽毛很漂亮,就是已经很大一只了,妈妈说,两人都没时间照顾,成年的鸟好养活。


莲带去了学校,带上顶楼,把黑色的布掀开,那鸟张着嘴,露出粉红的舌头。


鸟在笼子里不安地扑腾,就是一直没发出叫声。人类对于家养鸟来说是友善的,即使害怕,也该发出痛苦的声音。


莲喘着粗气向后退,把鸟留给了天灾。


天灾穿好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才问他是什么意思。


莲不回答,而是问他为什么要吃活物。


天灾:“在血还是温热、筋肉还在跳动时吞下去,你试过吗?”


莲自然没吃过。


天灾继续道:“以此为生的动物身上都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你不知道吗?”


莲说不知道,但是他不能欺骗自己,天灾的身上确实有,或许,自己也被沾染上了。


莲摸了摸眼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和天灾说话,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来顶楼。


对,没人会来顶楼,顶楼就是校园十大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地方。莲因为这个理由才在那天走上来的,从这点来说,他不算是个好孩子,不听老师的忠告。


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快死了,莲想。普通的杀人者是不会啃食活物的,天灾应该是妖怪,或者是个变态,但是莲的眼睛中并没有恐惧,他从来不会恐惧任何东西。


天灾不理会那只看起来快死了的鸟,而是抓住了莲的手,将他拖进了杂物间。


门哐当一声关上,天灾掐着他的脖子,眼睛变成了红色,他撩开自己的衣服,上面出现了橙色的羽毛。


莲见他的手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又厚又锋利,轻轻一划就割开了血管,溅起的血珠沾到了莲的眼皮上,刚一闭眼,天灾的手臂就凑到他嘴边,咕噜一声,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入腹。


天灾的身上像是涂上了一层金箔,眼中烧出一团火,莲也跟着烧起来。


“醒来!”天灾大叫一声,拍莲的后腰。


莲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抓住毛茸茸的尾巴,提在半空:“我说过了,会受到惩罚。”


一周后,莲才重新去上课,看着瘦了一大圈,妈妈给他请假,说是烧得厉害。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怪异,抽屉里塞满了试卷,他一张都不想做。


第一堂课结束,天灾才悠悠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他说,不用再去顶楼了。


苹果上还挂着水珠,莲咬了一口,思考他刚刚说的话。


天灾把莲的同桌挤走,上课后用纸条给他写字。


“为什么躲着我?”


“生病了。”


“我以为故意的。”


莲的座位挨着窗户,阳光照在脸上像是彩带,他继续写:“放学去哪里?”


老地方已经不能去了。


莲便带着天灾回家,妈妈今天要到半夜才回,两人可以独处。


小公寓离学校不远,两人上楼后反锁了门,客厅里挂着鸟笼。那日之后,莲又把它带了回来,每天都能听到鸟叫声。


天灾这个客人来了,它又成了个哑巴,莲去倒粮食,摸它的头。


隔壁突然传来了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莲不记得邻居养了猫,也从没未听到过猫的叫声。


莲问天灾城市里到底有多少怪物,天灾说他是傻子,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怪物。莲脱了鞋,两腿跪在沙发上,蓬松的尾巴不安地抖动。


莲并不喜欢天灾,但得承认他已经把天灾当成了同类。莲想不起很多事情,比如妈妈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妈妈,亲戚或者朋友,他是否曾经拥有过,城市里也不应该存在会说话的动物。


“城市里存在的动物要么是食物,要么是宠物。”


天灾哈哈大笑:“你还懂这个?”


莲是班级里最不起眼的学生,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他懂很多,他会的也多,能一拳挥走高年级的同学。这些都是莲的秘密,他没有同伴能分享,妈妈也不行。


天灾去拍他的尾巴:“不好辨认,它们已经不仅是长得像人了。”


“兽性觉醒,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打开了大门,根本没有猫影,重新关上后,猫叫声也没有了。


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我不会离开这里,也不会离开妈妈。”


天灾刚注意到莲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同类,顶楼除了自己从来没别人上去过,莲是唯一的例外,他会坐在地上发呆,或许是想什么事情,或许是没人和他聊天,看着太可怜了。


一只还没觉醒的小狗,会在杂物间里啃东西,然后又忘记。


天灾告诉他,若是突然觉醒,就会被人类抓住成为研究对象,安全起见,提前觉醒是有必要的。


可是,天灾的血太难喝了。莲问他:“你见过?”


“被抓走吗?”天灾反问,然后点头,沉默。


莲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也不敢让别人看见尾巴。“你一直都这么有善心吗?贡献出自己的血。”


天灾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叹气,说他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会出事,动物,比如猫,会因为直觉害怕,但人类天生傲慢。


他看墙上的钟:“时候不早了。”


临走时莲说:“妈妈让我转校,所以,我以后不一定会留在这里读书。”


到了半夜,黑暗中,有人按住莲的肩膀,利刃刺穿了身体,他发出吼叫,绿色的兽之瞳初现,从窗户处一跃而下,就在这时,烈焰席卷而来,凤凰翱翔。


……


天灾说,那夜很多人都看到了凤凰的不死之焰,不逃也得逃了。莲问妈妈是不是人类,天灾说已经不重要了。


莲知道自己身上沾上了不死鸟的味道。


安土时代开启的关键之战,织田根本没有得到所谓的神兽,丰臣寻找的,是在本能寺烈火中重生的不死之鸟,它的意志可以让凡物永生。巨兽用尾巴将那凤凰蛋带出,逃了千里,作为回报,它获得了永生。不仅仅是人类在寻找传说中的不死鸟。


“不是狐狸也能有九条命吗?”


“傻子!不一定是九,也不是看尾巴的。”


“所以,我们这算什么?”


“一命还一命。“


“一命还一命是什么?”


“就是。”天灾收了巨大的羽翼,化为一只小鸟,落在莲的背上打瞌睡,让他再跑快点。“亡命天涯咯。”


点点

难得的甜甜蜜蜜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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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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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感谢狮师傅帮我做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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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

【假面骑士Saber/莲贤】泊

*我是超级短打王。真写不长,一刀杀了我。

*玻珠今天早上出门前被风吹傻了的产物。

*异次元空间北区基地。因为想写的气候在北极无法出现,让我们装作不知道它在北极。


  平日的冬天勉强能称得上安静。然而绯道莲暂时回到基地的第二天,突然刮起大风。


  绯道莲此时正坐在台阶上吃一包pocky,他吃得很随意,叼住一根后咬得啪嚓作响。


  “你能提前一天回来真是太好了,莲。要是这个天气还在外面就辛苦了。”


  “我才不是为了躲什么才回来的!就算现在还在外面也难不住我,我可是又变强了!”


  风突然刮起来,刮得很猛,像一声狼嗥,撞在窗棂上发出哐啷...

*我是超级短打王。真写不长,一刀杀了我。

*玻珠今天早上出门前被风吹傻了的产物。

*异次元空间北区基地。因为想写的气候在北极无法出现,让我们装作不知道它在北极。









  平日的冬天勉强能称得上安静。然而绯道莲暂时回到基地的第二天,突然刮起大风。


  绯道莲此时正坐在台阶上吃一包pocky,他吃得很随意,叼住一根后咬得啪嚓作响。


  “你能提前一天回来真是太好了,莲。要是这个天气还在外面就辛苦了。”


  “我才不是为了躲什么才回来的!就算现在还在外面也难不住我,我可是又变强了!”


  风突然刮起来,刮得很猛,像一声狼嗥,撞在窗棂上发出哐啷响声。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门没有靠牢,砸向门框,遥远的某处传来很大的闷响。天上成片的云也因此翻滚,像奔腾的浪花,根本来不及停留——又或者说是无暇停留,被挟着掠过大片风景。等风一时停下来,竟露出太阳。阳光洒进基地的窗,绯道莲伸出手去接,感到一丝暖意。


  “这样看上去,觉得那些云很像你。”富加宫贤人走到窗边,话语里似乎藏了点笑意。


  “诶——我以为贤人君会说像风的。”


  但是我希望你像云,因为风无所依栖,但是云永远有停泊之处。


  风一停,绯道莲咬pocky的声音又变得清晰。啪嚓。


  “贤人君,你真的不要吗?要吃完了哦。”


  “莲自己吃就好。”


  绯道莲把最后一根也塞进嘴里。饼干碎屑粘在手上,被他不经思考地舔掉。


  手被抓住了,是富加宫贤人。湿纸巾有些冰凉,因此绯道莲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收回来。


  随后被握住了。稍大一点的手掌将他的手包裹住,很温暖,是贤人的温度。



fin.


没事也可以回来的,莲。














再插一个。


点点

只有一丢丢丢丢虐的小情侣

只有一丢丢丢丢虐的小情侣

二蛋

【南区组】如同死者所见的

-是时烟风+前代风

-是cb

-是造谣(

——————

        绯道莲死了,他把自己埋在了一个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

        灵魂状态的他是没法为自己下葬的,所以他拜托了一条比较大的阿拉斯加犬。阿拉斯加在悬崖边上刨了一个大坑,把绯道莲的尸体拖了进去,然后又用后腿帮他填了一个坟包。

        临走之前,绯道莲的灵魂围着阿拉斯加转...

-是时烟风+前代风

-是cb

-是造谣(

——————

        绯道莲死了,他把自己埋在了一个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

        灵魂状态的他是没法为自己下葬的,所以他拜托了一条比较大的阿拉斯加犬。阿拉斯加在悬崖边上刨了一个大坑,把绯道莲的尸体拖了进去,然后又用后腿帮他填了一个坟包。

        临走之前,绯道莲的灵魂围着阿拉斯加转圈向它表示感谢,而阿拉斯加也对着那个坟包摇着尾巴。

        他们双方都很高兴。


        绯道莲的尸体被埋在悬崖最靠边的位置,应该过个十几年或者几年就会被自然风化的石块裹挟着一起掉落进深渊,那里便是属于绯道莲的死无葬身之地。


        “我好像失约了。”绯道莲的灵魂盘旋在坟包上自言自语,他上周和神代兄妹约好了一起去看烟花,那是神代玲花的提议,而自己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莲开始回忆,一周前玲花把一件墨绿色的浴衣扔在自己的脸上,她说,这是前代风剑留给你的,虽然小屁孩你可能忘了,但是镜姐姐还蛮喜欢小时候的你。

        “谁是小屁孩啊!”莲那时候好像是这么回应的。


        绯道莲对于神代兄妹来说,永远都是“小屁孩”,但他们却不认为那是需要被照顾的“弟弟”,凌牙说莲顶多算得上是“同事”,玲花表示认同,并且暗自修改头衔为“不让人省心的同事”。


       “那你们为什么要邀请一个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同事」一起去看烟花呢?”大秦寺先生把维护好的圣剑归还给兄妹俩,“你们两个人单独去看不是更好吗?”

       “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啊。”神代玲花在确认烟剑的状态正常后便把它收回到腰间,她继续说,“但是浴衣有三件、位置有三个、南区的剑士也有三位,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那就别懂了。”

       “喂!!”

        兄妹转身离去,留大秦寺一人在北方的空气中凝固。神代凌牙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而神代玲花的话又是让人难以捉摸,刀匠摸了摸头顶试图弄清楚状况,但想到是关于那三个人的事情后,又晃了晃脑袋决定当作无事发生。


-


        前段时间,神代玲花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三件浴衣,红色、蓝色、绿色,它们被安放在柜子和记忆最深处的箱子里,玲花把它们整齐摆在了桌子上,和兄长一起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是在十几年前。”神代凌牙盯着这三件浴衣,“有人送给我们的。”

       “是镜姐姐吗?我记得她曾经这样蒙住过我的眼睛,当阳光重新在我眼前出现后,红色的浴衣也跟着一起出现了。”神代玲花比划着记忆中的姿势,她想起来了浴衣们的来源。

       “那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啊,玲花,你还能想起些什么吗?”

       “忘记了呢…”

       “这是,不可以忘记的吧?”

       “说得没错,兄长大人。”

        但空气凝固,一切似乎完全静止,他们又该怎么找回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呢?

       “那件绿色的是谁的?”神代凌牙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看上去是男士的。”玲花紧皱着眉头,把那个陌生的颜色盯穿了一个洞。

       “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不是莲的颜色吗?他也正好是南区的剑士!”

        墨绿色的浴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直到神代玲花将它提起。它适合于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穿着,或许还要小一点,神代玲花想,如果绯道莲穿上这件浴衣可能会露出一大截脚踝。想到这里,记忆又开始浮现,她想起来镜天祢说过,等那孩子到了十八岁应该有一米七了吧。

        “他现在得一米八了吧?”玲花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绯道莲的轮廓,“不过那张脸看上去确实比较显矮。”

        “是吗?我一直以为他只有一米六八左右。”神代凌牙也跟着比划了一下,把风之剑士的身高压得更低了。

        “兄长大人说得对!以后那小子就只有一米六八了!”

        

        关于绯道莲到底有多高这件事情他们也只讨论了小一阵就没再提过了,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值得去研究——那是从衣服里面掉出来的三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着一座更加小小的山坡,背景被涂成了深蓝色,抽象地表现出了“黑夜”的概念。

        “烟花券,上面这么写着。”神代凌牙念着,同时也抛出了「看烟花需要用券吗?」的疑问。

        “一般来说不用吧,但是先抢到前排vip的人视野会更好一点。”神代玲花回答道。

        三张卡片也不像是正儿八经的vip券,那一看就是人为的涂鸦,十多年来的闲置让它们的边角磨损卷边,毫无生气地展现着最后的脆弱。

        “这上面还画了三个小人儿,长得就像是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里那第三个人是指的莲吗?”

        “是的,兄长大人。”

        “不愧是镜姐,十几年前就预测到了十几年后我们的样貌。”

        “倒不如说是太抽象了,全靠自己脑补,所以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是吗?这样啊…”

        “也可以不是的!兄长大人!”


         烟花券很明显是为三人准备的,一人一张,再往后的事情也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但只要能一起去看烟花绽放,那么总会想起点什么吧?

        神代凌牙收起烟花券,率先走出了房间,玲花跟在身后问着:“兄长大人我们去哪儿?”凌牙便停下脚步,转头说着:“去找回我们的记忆。”

         

-


        墨绿色的浴衣就是这么被扔在绯道莲的脸上的,下一秒又被扔回了神代玲花怀里,它皱成一团,像一块抹布。

       “和我们去看烟花。”神代玲花命令道。

       “什么啊?不去!”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你去,但是这是镜姐安排的,十几年前我们受了她不少照顾。”神代玲花把那团浴衣抖顺,重新塞到了绯道莲手里。

       “但我又不认识她,说到底我那时才多大啊?根本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可怜的浴衣在两人手里来回交换,他们各有各的执着。

       “总之我不去!也不想听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的话!”


        第一次是神代兄妹面对着熟悉又陌生的浴衣、第二次是和大秦寺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现在是第三次,空气变得凝固了。

        绯道莲的话像是这个空间的静止按钮,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呆在原地,他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但现在就算是跪下来道歉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抱歉…我不是…”但他还是道歉了。

       “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神代凌牙拖住了即将暴怒的妹妹,他从莲的手里收回浴衣,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绯道莲的暂停按钮还没有完全失效,他没法迈出脚步去追上那对兄妹,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幻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晃晃脑袋,清醒之后就能弥补自己说错的话。但在神代兄妹完全离开后的五分钟内,他把脑浆摇匀了都没有从期待的被窝里醒来,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完了…闯大祸…”绯道莲有些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抱着头忏悔。


-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们怎么就抓着我不放呢?”大秦寺被绯道莲追得满屋子跑,自己明明完全不清楚这几个人的计划和矛盾,为什么就莫名其妙被卷进来了呢?

       “你说他们现在会很生气吗?我需要去道歉吗?其实我一开始是道了歉的但是他们好像还是很生气,而且说实话我心里也塞塞的…果然还是带点礼物过去吧?大秦寺先生,你说他们俩都喜欢什么东西呀?”绯道莲正在往北区基地的桌子上爬,那中间蜷缩着正在避难的刀匠,他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少年加特林般的语言输出,如果,这个时候空气能再次凝固就好了。

       “大秦寺先生,你有在听吗?”绯道莲再次问道。

       “我很想听不见,但你也太能说了吧!”大秦寺已经被逼到再往后挪一挪就能掉下桌子的程度了,“如果你想道歉,那就真心诚意登门拜访吧!这样就够了!”

       “真心诚意就够了吗?”

       “啊!已经很足够了!剑士不需要多余的礼节!”


        于是,绯道莲带着他的真心诚意和大决战般的勇气踏进了南区大门,推门的一瞬间,神代兄妹迎来了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第四次空气凝固,但很快就被那位真挚的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前段时间的事情!!是我的不好!!对不起!!!”莲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鞠过躬,他的脑袋几乎要撞到地板,身后从来没有戴上过的兜帽也因为强大的惯性而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头上,他就这么弯腰俯首,等待着有什么人能发出点声响。

       “噗…”神代玲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有说原不原谅之类的话,只是念叨着果然是个小屁孩啊,然后慢悠悠走回房间拿出来那件墨绿色的浴衣。

       “别低着头了,不像你。”她把浴衣递到绯道莲面前,“下周日晚上七点半,一起去看烟花吧。”

       “啊…好…”

        「她没有说原不原谅之类的话。」绯道莲在心里想着,「但是我好像知道,他们确实是原谅我了。」


        和神代玲花猜想的一样,那件浴衣最终也只能遮到绯道莲的脚踝以上,莲在南区基地试穿了一下,由于从来没有穿这种衣服的经验,所以神代凌牙勉强愿意去帮帮他。

       “也没办法,那时候你还很小,谁知道现在居然这么大个儿了。”玲花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感觉到了一丝新鲜,“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适合,要姐姐给你多买两件吗?”

       “你啥时候变成「姐姐」了?还有「某种意义」是哪种意义啊?”

        神代玲花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继续打量着绯道莲,然后点点头说好的,你回去吧,下周见!


-


        绯道莲的「下周」来得并不是那么顺利,当他在周六晚上睁开眼睛时,身体已经躺在了一处陌生的悬崖边,他漂浮在一侧,看着「自己」与星空、草地融合,他感觉不到肉体的体温,不过那一定比夜风要冰凉得多吧?

        绯道莲死了,尸体平静地倒在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

        悬崖靠着大海,大海上有伫立着的灯塔,灯塔的光大亮着,转了一圈啊又一圈,却怎么也照不到那具被花掩埋的尸体上。莲的灵魂在附近做了很多事情,包括轻轻躺在自己的尸体上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他看过一些影视作品,他猜如果灵魂和肉体相遇,那么那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重获新生吧?

        但是他好像是真的死了,他依旧躺在尸体上,想去听自己的心跳,不可思议,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心跳声居然就在此刻停止了。他又睁开眼去看星星和灯塔,光影流动的速度好像比以往更快了,他看见每一颗星星后面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每一颗星星现在都是流星,但没有一颗能帮他实现愿望。失去了躯体的绯道莲也失去了一些情感和记忆,他有些机械地停留在这个悬崖边看星星和灯塔的光芒交汇在一起,漫长又迅速,这便是死者眼中的世界。


-


        “你才来这里不久对吧?”温柔的女声把绯道莲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莲不认识那个女人,但却觉得熟悉。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你的尸体还没有凉哦,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温暖干净的尸体了,像是睡着了一样。”女人带着笑意,她漂浮在绯道莲的尸体上方,“好高啊,得有一米八了吧?”

         “你是?”失去了一部分感情和记忆的绯道莲显得格外乖巧,他好好跪坐着和眼前的幽灵姐姐聊天,说实话,他现在并不难过,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你可以叫我前辈,也可以叫我姐姐,毕竟我十多年前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前辈姐姐。”

        “啊~真可爱~”

        前辈姐姐说要帮绯道莲梳理一下灵魂,一开始离开身体的灵魂是混沌杂乱的,如果没有人来帮忙梳理,那就很容易魂飞魄散或者变成恶灵,状态练好的灵魂可以选择留在人间或者是投胎,只要不干扰到现世,那么灵体就是绝对自由的。

       “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过去、现在、未来。”前辈姐姐的手抚摸着绯道莲的脑袋,从「头」开始梳理,“让我们去你的「过去」看看吧,你会记起来一些事情的。”

        「过去」的入口在灯塔的光照之下,两个灵魂手拉着手来到海面上,海浪拍打溅起的浪花穿过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却感觉不到任何凉意。

        “1、2、3…”前辈姐姐望着高高的灯塔数数,她说当灯塔的光第12次照耀在我们身上时,通往过去的大门就会出现在海鸥的嘴里,等到那时候我们要踩着浪花和泡沫跑上去,钻到海鸥的肚子里,让它带我们去找已经忘记了的东西。


-


        那是十八年前,绯道莲被丢弃在一个拍大头贴的机器里面,他那时候小小的,蜷缩在装水果的篮子里面。

       “你看,那是你!这样的经历很特别对吧?”前辈姐姐像导游一样介绍着,她仿佛对这一切都很熟悉了。

       “我是被遗弃的孩子吗?我做错了什么?”关于这件事情,真理之剑的大人们应该给莲解释过,但他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

       “你什么也没做错哦,相反的,你是好多人重要的宝物,再过五分钟,会有一个正在享受假日的剑士走进这个大头贴机器,她会犹豫要不要把你带回去,但也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前辈姐姐的眼中满是温柔,她听见机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于是便催促着绯道莲赶快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子?”绯道莲一边扭头一遍被前辈姐姐拉着走远。

       “因为海鸥启程的时间快到了!”说完,他们再次钻进了海鸥的嘴里。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所孤儿院,前辈姐姐给绯道莲介绍这的一草一木,北边是食堂、西边有小朋友一起养的兔子、南边可以荡秋千和翻单杠、东边是每天早上太阳升起的地方,她说,绯道莲小时候最喜欢看日出了。

        “那个就是你。”前辈姐姐指了指那个倒挂在单杠上的小男孩。

        “我在干嘛?看起来好危险。”绯道莲指了指调皮的小孩又指了指自己,“真是我吗?”

        “你看,你也知道很危险是吧!你马上就会掉下来…了。”

        人类幼崽自由落体的速度比话音落地的速度要快,前辈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小绯道莲就已经头朝地砸在了地面上,他愣了一下,然后哇哇大哭。

       “啊…好惨。”前辈姐姐悄悄瞟了一眼绯道莲现在的头顶,没有留疤,头发也好好生长了出来,“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啊!我为什么这么皮啊!!”眼前的冲击让幽灵绯道莲找回来一些奇妙的情感,他的眼里闪过一些光亮,那是记忆复苏的预兆。

        “诶?那个人是?”

        在抱头痛哭的小绯道莲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他面色凝重穿着红色的制服,抱着一堆玩具和零食在小屁孩旁边不知措施。

        “神代…凌牙?”

        绯道莲还记得他,但现在的记忆并不能让他完全回忆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只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同事,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很熟吗?他为什么会来孤儿院看我?”莲向前辈姐姐提出疑问,“而且我为什么会在孤儿院?我不是被什么剑士捡走了吗?”

        “那个剑士没有当过妈妈,并且她认识的所有剑士都没有经验,为了能让你比较正常地长大,她还是选择了孤儿院。”前辈姐姐对这些过去如数家珍,在解释完毕以后还补充了一句,那个剑士没有把你丢在孤儿院就不管了,她会来看你,有好好参与你的这段童年。

        “那这个神代凌牙?”绯道莲继续问。

        “啊,他有妹妹对吧?算是有点照顾小孩的经验,就被那位剑士小小拜托了一下。”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经验嘛…都不扶一下我的…”

        “啊哈哈,好像是诶…”

        留下呆滞站立的神代凌牙和哭成狗的小绯道莲,幽灵二人再次踏进了时空大门。


        “下一站是哪里?”绯道莲问。

        “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分。”前辈姐姐回答。


        少年凌牙和小小的玲花并排站在一起,莲看出来这里是南区基地的某个房间,被打理得整洁干净,应该是一位女性剑士的卧室。

        “等那孩子到了18岁,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那是谁在说话?”神代兄妹面前站着一位女性剑士,莲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丝温暖的味道,他眯起眼睛去看她模糊的背影,但剑士的身上就像蒙了一层纱,怎么都看不清楚。

        “是前代的风剑,她叫镜天祢,也是把你捡回来的那个人,看不清楚就不勉强了。”前辈姐姐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在意。


        女性剑士从柜子里取出三件浴衣,红色、蓝色、绿色,她说:“等莲到了18岁,应该会有一米七吧,如果他长得更高了,那么我再给他准备更大的衣服。”

        神代兄妹一直以来都在帮镜天祢照顾那个被遗弃的小孩,最开始神代玲花并不乐意,甚至在兄长面前哭闹说不许哥哥当其他人的哥哥,但是从小嘴硬心软的姑娘还是接受了这个天降弟弟,虽然她接受的方式是和绯道莲互踩脚背。

        “你们两个也是,我先给你们准备十五年后的衣服,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们长得比预想还要高了,那我再给你们做新的。”镜天祢很开心,一遍又一遍整理着面前的浴衣。

       “为什么镜姐不到那个时候再做呢?现在怎么说也太早了吧?”神代凌牙无法理解,“而且为什么要等十五年?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去看烟花啊。”

       “那是因为…”镜天祢的声音变得没有那么有精神了,她牵住了神代兄妹的手,试图教会他们一些剑士该明白的事情,“那是因为我明天可能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镜姐姐?”玲花听不懂,但她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姐姐要远远地久久地离开他们了,她有点难受。

       “玲花、凌牙,不要难受,我虽然这么说,但我可能并不会死,你们要记住,身为剑士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这至少会让眼前的一切没有遗憾。”她鼻头一酸,差点哽咽,但成年人的自觉还是让她继续讲授,“成为剑士到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这样,有时候我会整夜不睡觉,等待着晨曦从黑夜中出现,当那束光彻底照耀在大地上时,我都会在心中欢呼雀跃「我又赢了24小时!」”

        真理之剑从来不缺“死亡教育”但和镜天祢现在所教授的东西又不大一样,神代凌牙一直以来所了解到的「死亡」都是为了组织献上一切,却第一次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听见新的解释。

       “我不是个不怕死的人。”镜天祢继续说,“但是我要装作不怕,这是我的工作 ,可我也有对未来的念想,而你们三个就是我给自己定的「念想」。”

        镜天祢从兜里掏出了三张手工自制的小卡片,上面画着一座小山坡,背景被涂成了深蓝色,抽象地表现出了“黑夜”的概念。

         “烟花券? ”神代凌牙念着。

         “是的,这是十五年后的烟花券 ,我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和你们一起去看烟花,这是我「念想」的具象化。”镜天祢把券塞进了每一件浴衣里,她说希望十五年后,他们四个人能在那个开满鲜花的悬崖边看烟花,那是她做梦都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记得前代风剑去世得很早…”绯道莲也有些难受了,他抓着自己的衣角,小时候的记忆、前不久和神代兄妹吵架的记忆还有更多更多被忘记的记忆涌上大脑,这感觉不好,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绯道莲又想,神代兄妹是否也因为某些事情而丢失过重要的记忆呢?

        他想,那些事情或许就发生在他们得知镜天祢战死的那一瞬间吧。


        「一开始离开身体的灵魂是混沌杂乱的,如果没有人来帮忙梳理,那就很容易魂飞魄散或者变成恶灵。」

        这是前辈姐姐告诉绯道莲的,绯道莲在想,镜天祢的灵魂在离开身体的那一瞬间也和自己一样是混沌杂乱的吗?她现在有归于平静吗?有转世投胎吗?如果自己有机会见到她,能好好向她道歉吗?

       “道什么歉?”前辈姐姐问。

       “她把我捡回来,照顾我,但我不仅把她忘了,还出言不逊…”绯道莲生前的记忆又回来了一些,愧疚的情感也一股脑地涌出。

       “我想她已经好好接受到你的道歉了,并且他希望你可以在明天赴约,去看烟花。”

       “但我已经死了。”

       “也对啊,那我们先回去吧。”

       “不继续看了吗?”

       “你的灵魂已经梳理通畅了,我们要做的是回到「现在」,把你的尸体好好埋起来。”


-


        绯道莲拜托一条比较大的阿拉斯加犬把自己埋在了那个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

        临走之前,绯道莲的灵魂围着阿拉斯加转圈向它表示感谢,而阿拉斯加也对着那个坟包摇着尾巴。

        他们双方都很高兴。

        “真神奇,我现在完全看不清我尸体的样子了,像是被蒙了一层纱。”

        “灵魂看已逝之人的肉体是这样的,这就是死者所见的风景。”

        “我好像要失约了。”绯道莲望着天边翻起的鱼肚白说,“没能赢下这接下来的24小时。”

        “也不一定。”前辈姐姐和绯道莲一起坐在悬崖边看太阳升起,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什么?”

        “镜天祢死后的灵魂并没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前辈姐姐」帮她去梳理,她本该魂飞魄散的。”

        “本该?”

        “但是奇妙的是,梳理灵魂的工作并不只有幽灵才能做到,人类也可以。强大的思念和记忆会让死者的灵魂常存。”前辈姐姐望着缓缓上升扩大的晨曦,“神代兄妹所忘记的浴衣和烟花汇聚到了镜天祢的身上,这就是支撑她灵魂的记忆。”

        “难怪他们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当他们完全想起来的时候,镜天祢的灵魂也会从这世界上消失。”

        “那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说到底也很难想起来了吧”

        “你可以让他们想起来,毕竟你才看完了关于这一切的记忆。”

        绯道莲有些不解地扭头,他说他已经死了啊,而且,为什么要想起来呢?

        “记忆是宝贵的,就算这段记忆源自某个已逝之人,那个已逝之人也不能轻易把它们收回去。”前辈姐姐站起身来,此刻,灯塔旋转的灯光已经停止关闭了,时间的大门也只能等到晚上才能被打开,但海鸥依旧在飞,在阳光下庆祝着自己迎来了新的24小时。

        “回去吧。”

        “回去哪里?”

        “回到那对兄妹身边,和他们去看今晚的烟花,在那个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上,你知道在哪里的。”

        “但我已经死了啊。”绯道莲再次提到这一点,“并且还埋了。”

        “但你并没有看清埋的是谁不是吗?”

        “什么意思?”

        “被梳理过的灵魂是自由的。”前辈姐姐向前一步迈进了光里,她朝着拍打着的浪花和远处的灯塔飘啊飘,绯道莲则是被留在原地,怎么也追不上她,她说:“自由的灵魂可以去任何地方,过去、现在、未来…”


-


        一阵凉意之后,绯道莲再次醒来,他躺在那个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身上穿着墨绿色的浴衣,他感觉到了脚踝的部分更加冰凉,毕竟这件浴衣也只是给一个一米七的男孩准备的。

       “冷?”绯道莲没想到死后也能感觉到寒冷,“怎么回事?天已经黑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他意识到这里就是和神代兄妹约定一起看烟花的地方,但是自己死了,失约了。

       “你在发什么呆?”神代玲花的身影从身后传来,绯道莲不可思议地回头,用更加呆滞的眼神去面对眼前的两人。

       “你到底在发什么呆?还把衣服弄脏了!”玲花小跑到莲的面前揪起他的领子就准备揍,但现在绯道莲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疑惑,她啧了一声没能下揍得下去,举起的右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帮他掸去剩下的泥土。

       “我不是…死了吗?”

       “说什么呢?”

       “还被埋在了这附近。”

       “哈?”

       “被一条,阿拉斯加…”

       “哈啊??”

        玲花回头向兄长大人求助,这小子在说什么呢?是不是疯了?

       “莲,你是听说了前代风剑的事情做梦了吗?”神代凌牙走上前,有些关切地问道。

       “我没去了解过太多…”

       “那我告诉你吧,前代风剑,也就是我们说的镜姐,她死后被葬在了这片有鲜花盛开的悬崖边,按规矩来说,所有战死的剑士都会被供奉在真理之剑专门的墓地,但她却被葬在了这里,这一点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是…想不起来了。”神代凌牙稍微布置了一下桌椅,让他们能更好地看到烟花,他继续说,“ 她的尸体被埋在悬崖最靠边的位置,应该过个十几年或者几年就会被自然风化的石块裹挟着一起掉落进深渊…但我们没有去看过,所以一直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凌牙的眼神落在了悬崖旁的一片凸起的土地上,那里的花比任何地方的都开得要好。

       “这是我和玲花十几年来第一次来看她,看来她在那边的世界过得也很快乐。”

        

        第一朵花火炸开的位置和灯塔照耀的海面形成了完美的平行,三个人穿着有些旧甚至不合身的浴衣在开满鲜花的悬崖边看烟花绽放,那是十五年前的一个约定,绯道莲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他被兄妹二人夹在中间坐得乖巧,他左右偷瞄了两人被烟火照亮的脸庞,又向前看了看灯塔旋转的光和拍打翅膀的海鸥,他想,他似乎是赚到了24小时。

       “那个…”莲感到了一丝温暖和幸福,待到灯塔的光旋转了12次以后,他勾起嘴角去唤身边的兄妹,“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那是关于十五年前的,你们的记忆。”

       “也是死者所见的记忆。”

北风与虎
  新年快乐!来自瀑布边修行的...

  新年快乐!来自瀑布边修行的小莲的问候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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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砸停止了思考(求关注版)

  关键词:前进

  过去的人就留在过去,推动现在的人走向未来。

  上一棒@帝-自产自销-日 

  下一棒@白瑾 

  

  喜欢请点个小心心💗谢谢支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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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木岛

【特摄新年45h/D1/20:00】灾莲《十年生死》

#ooc预警

#一篇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时间线十年后

#安啦,是he,但太久没写文,所以逻辑君死掉。

#笔是我的,评论是大家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换篇也许会更好

#大家新年快乐!  

  

======

  

傍晚时分,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样懒洋洋的天气不太适合修行,绯道莲放下剑,随手拿起背包里的樱饼叼在嘴里,走到更加开阔的草地上。他的视线百无聊赖的探寻着,企图找些有意义的事情来结束思绪漫无目的地神游,最终他把目光停留在山下的小镇。

莲忘记了从哪里得到小镇为了庆祝新年要举行一场烟花大会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很想去看一看。


虽然是除夕夜,街上的行人依旧熙攘着,和往...

#ooc预警

#一篇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时间线十年后

#安啦,是he,但太久没写文,所以逻辑君死掉。

#笔是我的,评论是大家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换篇也许会更好

#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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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样懒洋洋的天气不太适合修行,绯道莲放下剑,随手拿起背包里的樱饼叼在嘴里,走到更加开阔的草地上。他的视线百无聊赖的探寻着,企图找些有意义的事情来结束思绪漫无目的地神游,最终他把目光停留在山下的小镇。

莲忘记了从哪里得到小镇为了庆祝新年要举行一场烟花大会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很想去看一看。


虽然是除夕夜,街上的行人依旧熙攘着,和往日不同的,大概是节日独有的温馨气息在空气中流动翻涌,甜丝丝的,比他吃的樱饼还要发腻。

莲走在人行道上,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广场走去,身侧商铺橱窗内绚烂的彩灯和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晕相互碰撞着,一簇一簇地带着暖意。或许是被温暖吸引,莲停下脚步看向橱窗,身侧来往的人流如同反复折射的幻象,他就这样孤零零的站在幻象里,和现实泾渭分明的隔离开。

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就像现在,他突然想到,他曾经也很想和天灾一起逛商业街的。

要是和天灾一起来的话,会做些什么呢?莲尝试着模糊拼凑曾经青涩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已经记不太清了啊」他心里有些惋惜。


说实话,他很少这样猝不及防的想起天灾,这种感觉就像记忆里的灰烬被拨动,又吹出火星。 

莲提了提精神,开始将目光扫向四周,企图把猫背怪人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复燃的星火显然没那么容易熄灭,甚至隐隐有了燎原的趋势。

-

大战结束的十年里,他只梦到过天灾一次。

那是在他失去天灾遗物的第十个晚上,梦里,他抱着猫背怪人,短促的哽咽把所有的掩饰撞散,只能抽泣着诉说自己的思念。而猫背怪人一只手无奈的环着他的脖子,尖锐的手指探进他的黑发里,带来一点点的钝痛感,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胛,轻轻的滑动着。明明是梦,一切却那么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怪人呼吸中的颤抖,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比失重的眼泪还要滚烫。

直到梦醒,他才意识到梦中的自己太过失态,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他下定决心下次做梦一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怪人好像看够了他的窘态,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也仿佛赌气一般,再也没有提及任何和天灾有关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束之高阁,就像雏鸟啄破蛋壳,他把天灾从生命中剥离了。

也是从那以后,他发现天灾的身影开始从记忆中渐渐消逝,声音也渐渐淡去。

但是在他偶尔受伤的时候;偶尔感到失落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那个讨厌的怪人总会吝啬的显出一个轮廓,很模糊,但他知道那就是天灾。

就像是刚刚在橱窗前,混沌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悠着,像是久别归来,又像是从未离开。

-

大概是在山里修行久了,莲对时间和方向的感知模糊了许多,等到从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才发觉自己早已偏离了目的地,一路的胡思乱想,看烟花的想法变得索然,他索性跟着感觉继续向前走。

前面是一个似乎废弃了很久的工地。

「果然每个城市都有烂尾工程」莲暗暗腹诽着。

看着杂乱的工地,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就近坐在了残破的脚手架上,铁质的架子有些发凉,他不觉缩了缩身子。


「这工地大概离寺庙很近」莲猜想着,因为他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钟声,这还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除夕夜的寺钟。

蓦的,他想起曾经在北区看到的一本书,书上写着:除夕夜的钟声可以直通幽冥,惊动亡魂。

「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相信骗小孩的传说故事了」莲自嘲的笑笑。


夜晚的钟声显得格外厚重,非但没有上扬的气势,反而一直下落,坠着莲的心跳往谷底沉。

仅仅一百零八下寺钟却敲了整整半个小时,莲就这样呆坐着静静地听了半个小时,直到钟声的余音散去。

「真是过分,既然是骗人的为什么要写出来呢?」

莲觉得有点委屈,他佯装平静的起身,拍掉身上还没完全融化的雪花,然后静默着看夜空,飘落的雪再次挂上衣襟。

  

希望破灭是痛苦的,即使这份希望也算不上是希望。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悲伤的字眼,可模糊的影子又开始在他身边晃悠了,曾经睡梦中想说的话在心底千回百转的缠绕着,压抑了十年的情感却连宣之于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离开了,我的人生是你的墓碑,可墓碑的落款该怎样写?请告诉我,究竟要以何种身份来思念你?」


  “我……有一点儿想你……天灾……”

  

像是梦呓,拖着轻飘飘的尾音,绯道莲终于对着影子说出了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说出的话,很没有新意,却用尽了他毕生的温柔。

  

  正视一份感情要多久?

  也许是十年……

  接受一个人的离开要多久?

  也许是十年……  

  

—————————

  

“莲,外面下雪了,不要练剑了,出去找点乐子怎么样?”

“山下小镇今晚有烟花大会哦,去看吗?一起去看吧。”

半透明的猫背怪人大声的嚷嚷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不停的绕着草地上吃着樱饼的剑士转圈。

“这就对了,要常出去走走,一直憋在山里练剑会变傻的,小傻子剑士,噗哈哈哈哈,诶,不好笑吗?”


怪人追着剑士,在半空中兴奋地翻着跟头,丝毫不在乎身边的人不曾给予他任何一点回应,似乎早已习惯了自顾自的热闹。

他熟练地躲避着来往的行人,有时也会故意撞上去,然后大笑着看如烟雾般的身子慢慢聚拢,乐此不疲。

不知道为什么,长大的剑士变得无聊了许多,除了练剑,就是喜欢一个人发呆。就像现在,前一秒还安安稳稳地走着,下一秒却盯着面前的橱窗出神。

这样的剑士让怪人有点不开心,他挡在橱窗前,企图阻挠剑士的视线,却在一瞬间撞进了剑士的眸子,有些孤独,有些怀念,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悲伤,就像只折了翼的鸟在无声的哀鸣着,看得人心里发疼。

他沉默地望着剑士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会是我吗?你现在想的会是我吗?”长久的沉默后,怪人淡淡的呢喃着,像是在问剑士,也像在问自己。

得不到回答的怪人继续飘在剑士身后,看着调整情绪的剑士,他也重新变回嬉皮笑脸的模样。

“怎么会呢,你一定早就把我忘了。”怪人语气轻佻却十分笃定,毕竟这八年里,剑士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 

-

怪人变成这个样子是在十年前,受到牵引的他从混沌的黑暗挣脱后,睁眼就看到可怜的剑士在睡梦中委屈巴巴地掉眼泪。满脸的泪水实在有碍美观,他抬手想替剑士擦去,可手却直直的穿过。

「碰不到吗?真可惜。」

面前的剑士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慌忙收回手臂的怪人发觉有些不对,因为剑士湿漉漉的眼神一直望着他。

「诶,竟然看得到我吗……」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下一秒他就被冲过来的剑士环抱住脖子,一口气被卡在喉咙里,引来憋不住的闷咳。

「怎么会?不是碰不到吗?」

仅仅一天经历的怪事,比怪人活了这么久见的都多。

可是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剑士几乎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哭声压抑着,一颤一颤的从灵魂深处挤压抽离。

“我很想你……天灾……真的很想你……”

怪人有些吓到了,记忆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剑士,一时间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笨拙地安慰着,直到剑士再次沉沉睡去。


怪人以为自己是因为剑士回来的,但似乎并不是,剑士睡去后,他发觉牵引感并不是来自剑士。

这样很好,他就不会被束缚在剑士身边,意识到这一点怪人选择在剑士醒来前离开。他想,等剑士醒来后一边抽抽搭搭一边跟自己道歉,那可就太伤脑筋了。而且,剑士应该学会走出悲伤,真正的强大起来。

离开后的怪人每天无所事事的游荡着,一路上见过许多被羁绊束缚着的背后灵。他很羡慕那些背后灵,它们有来处,也知道该去向何方,有愿意为了一个人把整个世界视若无睹的执着,也有最后的最后,一个不好不坏的结局。

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回归到没有意义的状态。

至少他曾经有过为了一个人赴死的勇气,怪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随风飘荡的旅途中,一无所有的怪人很想念那个抱着他哭泣的剑士。


但是他也经常凝视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思考,自己终究也有那么一天,黯淡,枯萎,最后像深秋的黄叶挣扎着归于尘埃。

到那时,自己将以哪种身份被剑士怀念?

如果让剑士知道了,也许还会像那次一样痛哭出声,最糟糕的是,自己再也不能安慰可怜的剑士了,想到这,活了不知多久的怪人突然有点儿心酸。


为了不再无用的伤春悲秋,怪人开始试着规划自己的旅途,充实起来的生活似乎不那么难熬了,至少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一切都在他离开第三年的春樱时节发生了变化。

挂在树上看风景的怪人突然感到撕裂般的疼痛,窒息伴着破碎的拉扯,然后又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亡的瞬间戛然而止。淡淡的樱花香气缓解了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的怪人看到了他很怕见到的人。

已经不再青涩的剑士倚坐在樱花树下,利落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明明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剑士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剑士的成长让他很欣慰,但很快,怪人发现,剑士已经看不到他了。

「以前明明可以看到的,果然已经忘记我啊。」

巨大的失落感让怪人有些难过,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没去深究,他知道自己该为走出悲伤的剑士开心,可他依旧很难过。

剑士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落寞,低头抚摸着一片樱花瓣发呆。

“莲,你在想什么?”

问题当然得不到回答,怪人抬起半透明的手,混着微暖的阳光,想撩起剑士的额发,把蹙起的眉头抚平,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是一种虚无的触感。

这一次,他选择了留下,他的借口不再是借口,剑士永远不会发现他的归来,当然也不会发现他的离去。

这或许是对他做过坏事的惩罚也说不定,不过这种惩罚,他很感激。 

-

“莲,你要去哪啊?广场在那边,你走错路了,不是吧,风之剑士也会迷路吗?”发现剑士走错了方向,怪人又开始念叨起来,可还是无奈的跟在剑士身后,最后看着剑士停在工地前面。

“工地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还真是每个城市都有烂尾的工程啊。”怪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再那么轻快了。

他凝聚出双腿,陪着剑士“坐”在脚手架上,看着茫茫夜幕下徐徐飘落的雪花。

他得承认,飘雪听钟的工地的确适合追忆往昔。


就是在相似的地方,剑士在夏日里和他玩包剪锤,明明耍赖却还急得耳尖透红;还有一起在脚手架上吃过的泡面,可惜剑士到现在都没尝一尝红姜,甚至连泡面都很少碰了。

两个人的记忆,现在变成了独属于怪人的月光宝盒。不过,怪人很满足,他像一个被命运遗漏的偷渡者,小心翼翼的搬运着时间的沙粒,两千九百二十天,怎么想都是他赚到了。


听过除夕夜钟声的剑士依旧静默着,怪人看着剑士,剑士望着夜空。

“喂,绯道莲,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怪人凑到剑士身边,又问出了那个似乎永远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我……有一点儿想你……天灾……”

  

剑士不知是哭腔还是颤栗的低语在怪人耳边炸裂开来,激荡着怪人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

同样炸裂开的还有漫天的烟花,愣了许久的天灾回过神来,迎着炫目的色彩看向背对着他看烟花的剑士。


  “我在,莲……”


  等待一份感情要多久?

  也许是八年……

  得到一个人的回答要多久?

  也许是八年……

  

————————


绯道莲接受了他对天灾的思念,也接受了天灾离开的事实,古老的传说虽然没能带回天灾,却释放了新年来到的讯号。

不得不说,命运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他是为了看烟花下山的,兜兜转转仍是让这份初心得以圆满。

工地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可以将漫天的烟花尽收眼底。

烟火升空的瞬间,璀璨的光有些炽热,蒸发的潮气笼在地面上,散发着硝火混杂青苔的味道。

莲眯起眼睛,看着炫目的烟花迸散开来,很漂亮,但他不喜欢,美丽总是令人忧愁,短暂的美好往往伴随着难以言表的落差和遗憾。

那他为什么要下山?绯道莲有些搞不懂左右矛盾的自己。

「可能是因为天灾吧,好想和天灾一起看烟花啊,如果他在的话……」


  “我在,莲……”


身后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莲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即便是幻觉,他依旧抑制不住转身的冲动。

终于,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猫背怪人,不再只是模糊混沌的影子。


天灾看到猛然转身的莲,对上了那双逐渐湿润的眼睛,他有些诧异,随后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莲?”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绯道莲控制着颤抖的身子,却一步也迈不出去,冷风吹起他的衣角,寒冷顺着衣缝,爬上他的肌肤,直往骨头里钻,他害怕了,这会不会是像十年前一样,只是一场过分真实的梦。

“天灾,你可以过来吗?”

其实他很想扑过去,但是他怕扑过去后,梦就会醒来,他太久没见天灾了,就算是梦,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天灾自然不会拒绝这种简单的要求,反正最初的最初,也是他突然闯进剑士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莲不敢走过来,那他走过去不就好了。


烟花仍在绯道莲的身后绽放,映在天灾眼里,是光的模样;烟花的光束洒在天灾脸上,映在绯道莲的眼里,同样是光的模样。

光子与光子的碰撞,成为亿万分之一几率命定般的奇迹,他们彼此交换温暖,然后诞生了新的光芒。


绯道莲抱紧天灾的一瞬间,天灾本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剑士的拥抱,安静、深沉,却又热烈真挚到不留任何余地,让他再次感觉到曾经将他拽回人间的牵引感。

记忆的碎片被串联起来,他想起了回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还有在樱花树下与剑士的重逢,一切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的后知后觉简直愚不可及。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愚蠢的背后灵?

没错,他是一只背后灵,被绯道莲的思念引回人间的有一点特殊的背后灵,他是属于绯道莲的背后灵。


  “我回来了,莲。”

  “欢迎回来,天灾。”

  

伸出手碰不到的,是接受与逃避的抉择,是生与死的距离,但思念不会被永远禁锢,它是一种必然,是超脱于生死的存在。

在这个落雪的除夕夜,在烟花的见证下,天灾尝到了比红姜还要美味的东西,那是独属于属于绯道莲的,樱花的味道。

  

  

——end

鳴

本人对绯道莲的全部过度解读。

本人对绯道莲的全部过度解读。

一般路过的老大爷

青蛇传【灾莲/羽贤】(十一)

*魔改自《新白娘子传奇》的仙侠pa,毁童年真是抱歉

*灾莲浓度>>>羽贤

*有受制于背景的角色名字魔改

*请确保以上条件在阅读前均已接受,阅读中若有不适请点左上角退出,如果可以的话,请↓


斐莲睁眼,头晕目眩。视野晃动不止,回首见一野豹,紧追身后,将将逼近。 身侧牵一妇孺,两鬓苍苍,佝偻着身子,几乎是被拖行。路面不平,老妇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就在这节骨眼上,豹突进,咆哮如雷,教人心惊。妇跌倒,起不得。莲欲松手,转头拔剑,砍向豹去。却动弹不得,只是拽着老妇。恍然悟得身在梦中,不得自控。再看双手,是纤细少女状,知因饮酒所致。


豹扑,两人被......

*魔改自《新白娘子传奇》的仙侠pa,毁童年真是抱歉

*灾莲浓度>>>羽贤

*有受制于背景的角色名字魔改

*请确保以上条件在阅读前均已接受,阅读中若有不适请点左上角退出,如果可以的话,请↓




斐莲睁眼,头晕目眩。视野晃动不止,回首见一野豹,紧追身后,将将逼近。 身侧牵一妇孺,两鬓苍苍,佝偻着身子,几乎是被拖行。路面不平,老妇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就在这节骨眼上,豹突进,咆哮如雷,教人心惊。妇跌倒,起不得。莲欲松手,转头拔剑,砍向豹去。却动弹不得,只是拽着老妇。恍然悟得身在梦中,不得自控。再看双手,是纤细少女状,知因饮酒所致。


豹扑,两人被压于其身下,尖爪刺入,鲜血迸溅。巨口撕咬,脖颈断裂。少女剧痛,四肢最后锤了两下地,莲心中涌入滔天郁愤。


她是恨母亲,摔倒使得两人落入豹口。


斐莲附在这女尸上,死不瞑目,他就瞪着这眼睛。直到前处嚣尘,老汉和几个青壮男子执着铁锹、篱笆,将将前来。


终是晚了一步,少女气绝身亡。


随即场景转换,却不似前清醒梦。天地破碎,草木遮影,目无所定,不得真形。


忽闻噪噪切切,似人声细语,又有噼啪炸裂,如火中炽炭。


有人围着我。莲想。


有火在烧。莲想。


是为何?


是火在烧我!


火舌骤然跃起,如龙般将他席卷。疼痛遍布四肢百骸直冲入脑,皮肤寸寸炸裂弥漫出焦糊味,不要将他一瞬燃成灰烬,而要将他慢慢燃尽而死。


文火熬油呢!莲心中嘶吼,身上却仍是动弹不得。痛苦至极,又不能尖叫出声,更是无力。


梦境外,天灾守着莲的肉身。看着妖双眼紧闭,睫毛颤得紧,在眶骨处汇出两洼泪潭,他一抹一手热。知道这是疼得厉害了。


心说不应该啊,不过是几口含凡人怨气的酒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按理说顶多做做清醒梦,怎么会直接疼到身上?


多时前,他眼看着人晕了,怎么着都醒不来。说想找点清醒汤吧,又想起在村里才有,那怎么个妖也不好直接扔这儿。只能变个人形,跑了十里地找了个客栈放下。又去药铺抓药,跟客栈借了个陶锅熬好了上来,就看见他这样。


反正怎么着先喝点药吧。他跪在床上,一手端药,一手掰嘴。掰开嘴,摸了摸小尖牙。嗯,没有毒液。正准备往进灌,莲一个挣动,就给碗沿撞开了,好悬没给药撒了。


莲夹着双腿翻滚起来,不住地痉挛着,双手紧捏褥子,五官抽动不止,面色发白,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天灾按上他心口,只觉莲体内的灵气乱得跟没头苍蝇似得,搅得他连妖核是个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只是得知,清醒汤大概没用了。撇了碗坐在床边。


他现在复杂的心情好像乱给乡禽野兽喂食儿却发现致其暴毙的过路书生。早知道反应这么大,他劝什么酒啊他。


他看这人扎了堆的破地儿,妖医估计难找。下魔界也够呛,术业有专攻,药魔那是魔。


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现在把莲往他师哥门外一撇,同族妖治同族病。但他是真不乐意啊,连诓带哄地劝出来,别说仗剑走天涯了,这才不到一天啊就要原路退回了。再说了回去万一碰上他师哥,又是个说不清理的。


天灾回头看了看莲,还是折腾着,刚才教自己摸过的两颗小尖牙现在伸出来,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渗出血丝来。


天灾郁闷得很,心道:从现在起数两个时辰,找不到妖医就送妖回去。


又转身出门,开始上街晃荡。


最后一多半个时辰,逮了个路边装道士算命的老鼠精回来。老鼠精吓得直尿,还想这年头魔都好吃我这口了吗。天灾连忙安慰:“不用怕,你学过医吗?”


“额……跟我太奶奶学了几年……”


“行,让你给妖看个病。”


“那……我斗胆问问是什么妖啊?”


“蛇妖。”


老鼠精两眼一黑。这不是还要吃我吗!


终还是教天灾直板板地推到了莲跟前,老鼠精不敢上手把脉,只是用眼瞧。瞧了一会儿,发现这蛇大概是吃不了自己,揉了揉方才僵直的胡须,掀开床褥,瞪了两眼,转头指说:“这是蜕皮的前兆啊。”


蜕皮……天灾之前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想一想,蛇的确是该蜕皮的。


“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是常态吗?”


“那哪能是,他这离蜕皮远了去了,就成这样了。现在是没什么大事,但等几个月后蜕皮,十有八九要完蛋。”


天灾回头,看着床上的妖:“十有八九要完蛋……吗。”


这老鼠精是个贪财的,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见了商机,顺杆就爬。


“没事,我师承黄毛仙师,医术精湛,妙手回春。现有一妙方,三个疗程即可根治,一个疗程一金,您看……”


“去你的!”天灾正烦着,一掌飞出,直接将他打出屋外。刚才还说医术是跟太奶奶学得呢。老鼠精哎呦一声倒地又急忙起来,跑还不忘说两句:“不治!那你就让他等死吧!”连滚带爬,好不狼狈。


天灾又是回头,脑子胀得很。他不信这玩意儿的浑话,肯定不会啊,他得再找个妖医给看看。再说了要是真的,可以想办法啊,总有办法的。


可是,可是万一是就是蜕不了皮呢。他在树林里见过蜕皮失败的蛇,双目大睁,都是疼极了死的。僵得像个烧火棍,身上挂着半截脱水发白的皮,剩下半截,没有蜕下,就成了它的棺材。


这、我,这,天灾觉得自己不该瞎想,他又想起那老鼠精说的“现在是没什么大事。”也就是说,至少蜕皮之前的这几个月,莲都是性命无忧的,觉得稍好了一些。干脆就扒在床边,盯着妖看,看什么时候能醒。


到了夜里,明显感觉翻动得没有之前厉害了。不过从早到晚油盐未进,虽然有天灾喂着水,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早知道把那老鼠精留下来炖汤了。天灾想。


倒是看着没什么大事了,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明天的事明天想吧,累得慌。如此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莲昏沉着悠悠转醒,仿佛真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磨。在漫长的火刑中被慢慢焚烧,当最后一寸身体都化作灰烬时,才终于解脱。都不像是从梦中醒来,像是从灾祸中投胎。身体还保留着尖锐的痛感,让他在睁眼时分就淌下一道泪。


接着他看到一片不断起伏着的阴影,一个人的背影,和自己在一张床上。艰难抬起手向对方脖颈而去。却在触及气息时顿住。


这是人形的天灾。


未完待续。























大根が嫌いなウサギ🐰

“(咸)的到底是红姜还是你的眼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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