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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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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生
【维亮】变小梗 “伯约那是什么...

【维亮】变小梗

“伯约那是什么?(●—●)”

“回丞相,鸽子罢了。”

【维亮】变小梗

“伯约那是什么?(●—●)”

“回丞相,鸽子罢了。”

haze

【维亮】尊汝名为圣 (4)

*爹不愧是爹



“追姑娘的第一步,就是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

姜维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宝剑。

“如果那个人真是你最佳匹配的向导,这事就好办了,因为你们对彼此有天生的吸引力,你只要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就能完美实施第一步。”

姜维拔出宝剑,坐在凳子上。

赵广绕到姜维面前扎了个马步,一只手在姜维和自己之间甩了甩,“来,演示一下。”

姜维抬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

赵广回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不行,你不能用看我的眼神去看你的姑娘。”

姜维垂眸,开始擦拭宝剑。

赵广见学生有点叛逆,开始循循善诱地举例说明:“再不济也得用……用看丞相的眼神。”

姜维目光微闪,又继续自...

*爹不愧是爹



“追姑娘的第一步,就是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

姜维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宝剑。

“如果那个人真是你最佳匹配的向导,这事就好办了,因为你们对彼此有天生的吸引力,你只要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就能完美实施第一步。”

姜维拔出宝剑,坐在凳子上。

赵广绕到姜维面前扎了个马步,一只手在姜维和自己之间甩了甩,“来,演示一下。”

姜维抬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

赵广回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不行,你不能用看我的眼神去看你的姑娘。”

姜维垂眸,开始擦拭宝剑。

赵广见学生有点叛逆,开始循循善诱地举例说明:“再不济也得用……用看丞相的眼神。”

姜维目光微闪,又继续自己的动作,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我看丞相是什么眼神?”

赵广想了一下:“饥不择食。”

姜维动作一顿,看向他:“这是什么形容?”

“意思是他的每一部份你都想吃掉,不挑食。”

姜维闻言,垂眸思索片刻,而后抬眼,认真道:“你知道你看弟妹是什么眼神吗?”

“什么?”

“迎刃而解。”

“怎么说?”

“就算对方拿着刀你也要去解她的衣裳。”

“……”

赵广败下阵来,收起马步,走到卧榻前认输地栽了下去,“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睛,咂摸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接着电光火石间,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弹坐了起来:“不对!你刚才为什么像袒护自家姑娘一样袒护丞相?”

姜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只是……”

“你只是被我带跑偏了。”赵广在床上盘腿坐好,又来了精神,“这才是问题所在,丞相不是姑娘,你家姑娘也不是丞相,你要用追姑娘的方法来追姑娘,而说到追姑娘……”


姜维在那人的喋喋不休中心悦诚服地看了他片刻,接着扭头瞅了眼帐外。

练兵的时间到了。



“……而这个时候,你只要靠上前去,揽过她的腰肢,捧住她的小脸,深情地吻上去……”


“对着谁吻上去?”


两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僵硬了一瞬,而后动作十分合拍地缓缓转过身来,结巴道:“丞……丞相。”

接着又看了眼诸葛亮身旁的人。

“赵将军。” “父亲。”

姜维手脚冰冷,方才一心扑在广场上演练的士兵身上,他又在赵广越说越来劲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屏蔽了旁边的声音,也就没能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等等……这货刚才说了啥?

姜维还在内心纠结,赵广已经被丞相笑吟吟的视线炙烤得败下阵来,嗫嚅道:“属下……只是在给姜将军讲述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诸葛亮身旁的赵云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广抬眼瞄了一眼父亲,整张脸变成了一只煮熟的龙虾。

姜维小心翼翼地看向诸葛亮,对方站在背光的位置,略显淡漠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姜维寻思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又或是曲解了什么,正想补救,对方便开了口:“看到伯约与阿广相交甚密,我和子龙都很欣慰,”说着眼中光芒稍暗,又悠然抬起,带着柔和的笑意扫过两个年轻人:“然战事紧急,还要委屈二人以国事为先。”

姜维嘴唇微张,似是要说些什么,滞了片刻,只吐出四个字:“属下明白。”

诸葛亮微点了下头便继续向前走去。赵云跟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二人一眼,又折了回来,笑着说道,“我也给你们一点过来人的经验,”说着伸出两手一左一右地揽住二人肩膀,迫使两人向他低头靠拢,使三人围成一个圈,他便在中间一本正经地小声道,“知道哨兵和向导在相处时最需要被满足的是什么吗?独占欲和安全感,这种需要是深深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说着老将军向他们眨了眨眼,“一旦尝过这种滋味,每个人都会食髓知味。”说完拍了拍姜维的肩膀,给了赵广一个“你给老子安分点”的眼神,抽身而去。

赵广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一声:“爹不愧是爹。”


姜维体味着子龙将军的话,陷入了沉思。



脸上一种湿漉漉的触感将诸葛亮从睡梦中剥离。

他隐隐意识到自己正从深眠中被强行唤醒,因为他并未感知到半点清晨的常态,更多的佐证便是自己正在经历的头脑钝痛,眼皮似是负着千斤重物,难以睁开。他呻吟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那只在自己面上作乱的舌头。那只被阻了路的舌头便转而攻击他的掌心,带来濡湿搔痒的触感,他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把幼麟的头按在了自己身上,以求给自己留出片刻清醒头脑的时间。

幼狼并未安生,继续在他怀中发出焦躁的呜咽声。

片刻后诸葛亮彻底转醒,睁眼的一瞬间也感知到了问题所在。


哨兵情绪紊乱。

伯约的军帐。


他立刻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便向帐外走去。


一切正常的时候,伯约的气息是深林幽谷山野溪涧那清洌的泉水味道;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泉水仿佛于山林之中偶遇悬崖峭壁而一落千丈,奔流成了热烈的白水;而此时,那股气息失去了泉水的清新和白水的热烈,倒像是蛮荒之地染了瘴气的雾。


姜维便在那迷雾之中缩成一团,浑身上下冷汗涔涔,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喘息。


诸葛亮疾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伸出一只手覆上对方的额头感知着他的情绪。

还好,并无大碍。

诸葛亮舒了口气,不再收敛自己的情绪,于是帐内开始充盈起清幽的草木气息,与迷雾掩盖下的泉水相互纠缠。

在向导的安抚下,床上那焦躁不安的身体即刻平静下来。


若是只为责任而来,现在便是他离开的合理时机。但出于某种原因,诸葛亮没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哨兵的侧脸,放纵眼神流连于他的哨兵,心思在对方身上徘徊不去,情绪与对方的气息相互交融,感知也在这个过程中迷失在云深雾绕之中。


这便给了哨兵可乘之机。


姜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不失其时地按住自己脸侧那只温暖的手,顺势坐起了身,贪得无厌地顺着对方的手臂向上攀去,搂住对方的身体,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


向导心思没有收回,情绪依旧迷乱,感知尚未找到出路,于是那独掌大权的躯体便让本能归了位,伸出双臂拥住了自己的哨兵。


没过一会儿,那残存的意志似乎开始发生作用,诸葛亮在溺毙前猛然转醒,下意识地想要撤回身体。


哨兵感知到他的畏缩,立刻收紧了双臂,同时将鼻子探进对方的颈窝,重重嗅了一下,又一路上游,直至嘴唇贴上耳朵,轻声道:“不许逃。”


哨兵命令的语气让向导一阵战栗,诸葛亮情不自禁地贴向对方,鼻尖在对方面容和颈部若即若离地逡巡了片刻。“你闻起来像酒的味道。”


姜维一只手撑在对方脑后轻柔按摩着,将唇印在向导的眼角:“姜维触犯军规,听凭丞相处置。”


与自己的哨兵肌肤相亲让诸葛亮浑身的血液发出鲜活的刺痛。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倘若此时将我和他分开,那必是剥皮拆骨般地鲜血淋漓。

接着他的脑海果真浮现了那般鲜血淋漓的场面。

惨不忍睹,却也是别样的痛快。

只不过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他感受着哨兵近在咫尺的气息,更深地往对方身体靠去,仿佛直到与他骨血交融才肯罢休。

而此时哨兵却身形微动,似是要从这个拥抱中抽离。

向导一时间感受到莫大的恐慌,一声恐惧的呻吟梗在喉头,出口化成了一丝惹人怜惜的呜咽。

“嘘,别怕,”哨兵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缓缓摩挲,同时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不会离开。”

姜维将自己的满腔喜爱编织成情绪信号,通过声音一字一字地灌入对方灵魂深处:“我是你的。”

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投射进诸葛亮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颤抖。

对方嘴唇的触感一路下滑,在鼻尖停留片刻,带来新一轮的战栗:“我是你的。”

诸葛亮脑中所有的念头在汹涌澎湃的满足感中散了架,而后重新铸成了四个字:再说一遍

他猜自己只是想了想,并未说出口,因为此时他的双唇正被另一方柔软占据。

但不知怎地,对方还是听到了,因为那个声音并没有中断。

“我是你的。”

一种找不到源头的刺痒在全身蔓延开来。诸葛亮更紧地收起双臂,更深地挤入对方怀中,在对方的气息中急切地寻求解药,渴望着对方的触碰和安抚,追寻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瘾。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



耳畔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隐隐的鸟叫虫鸣、士兵的喊叫声、马的嘶鸣声……


诸葛亮眼睫轻颤了几下,接着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他愣神了片刻,随后那午夜时分发生的一切便一股脑涌入记忆。


诸葛亮闭上眼睛,借由记忆的引子成瘾般地深味着那朦胧又剧烈的快感。接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向身侧看去。


姜维正直挺挺地跪在床榻旁,低着头,当真做出了一副听凭处置的姿态。


诸葛亮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接着转过身去,面向里壁。


眼不见为净。



TBC



再补充一条设定:酒精的效力在哨兵身上会放大数倍,根据哨兵体质的不同会引起他们不同程度的情绪紊乱乃至引发神游症状,因此军中禁酒。

另外,出于作者的恶趣味,甜姜从此走上了撩/吃完就跪的道路。



小剧场:

1

阿广:今天你的求偶之路进展到哪一步了?

伯约:我给他跪下了。

2

子龙:我奉丞相之命,来看看你们两个成语学的怎么样了。

伯约/阿广:哦吼,完蛋



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18-19【Fin】

18. 同一片星空下

钟会带着身上的拍照设备上路,邓艾负责其他所有事情,姜维一开始做到的,邓艾一件都不能落下,而且他还要负责投食。一般做菜好的人对食物比较挑剔,像钟会这种厨房毁灭者就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太挑食,邓艾这几天没有做大餐,钟会一样吃得开心。邓艾很惊讶钟会在吃这方面这么好养活,非常欣慰。

“我爸还没带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但是她说这个就是好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分不清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钟会撇撇嘴。

联想张菖蒲面带微笑温柔娴静的脸,眉眼弯弯地劝钟会多吃饭有营养,邓艾有点头皮发麻。不过没关系,他做饭保证好吃,还能365天不重样,中西合璧,偶尔还能蓝色...

18. 同一片星空下

钟会带着身上的拍照设备上路,邓艾负责其他所有事情,姜维一开始做到的,邓艾一件都不能落下,而且他还要负责投食。一般做菜好的人对食物比较挑剔,像钟会这种厨房毁灭者就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太挑食,邓艾这几天没有做大餐,钟会一样吃得开心。邓艾很惊讶钟会在吃这方面这么好养活,非常欣慰。

“我爸还没带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但是她说这个就是好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分不清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钟会撇撇嘴。

联想张菖蒲面带微笑温柔娴静的脸,眉眼弯弯地劝钟会多吃饭有营养,邓艾有点头皮发麻。不过没关系,他做饭保证好吃,还能365天不重样,中西合璧,偶尔还能蓝色土耳其。(土耳其烤肉)

“天气预报说今晚三点左右可以看极光。”钟会一边刷新NOAA(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网站一边告诉在一旁铺床的邓艾。

“嗯。”邓艾把被子叠好,枕头放回原位,应了一声。

 “那我2点左右出去架好相机。”钟会在手机上订好了闹钟,转头看邓艾还在床前,问道:“你不先去先去睡吗?路上都在开车。”

“啊——嗯,也不困,可以再过会。”邓艾回答,然后在钟会不经意的时候看到了邓艾递来的金属手柄,白色长管:“虽然不让你带礼物,不过……”他顿了顿:“我还是准备了一个。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士季。”

钟会定睛一看,是星球大战限量版卢克·天行者的光剑,以前在国内他爸总觉得这些东西玩物丧志,态度负面消极,这也是为什么钟毓要把3DS压床底也不让钟会说出来,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钟会在出国前也不敢多暴露爱好。

“哇!”钟会第一时间拆了包装,反反复复摸着光剑,一脸爱不释手。“哎呦,你还喜欢Luke·Skywalker。”他笑眯眯,毫不在意刚刚撕坏的,包装上Mark Hamill的脸。

“不啊,我喜欢Darth Vader。”邓艾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另一根光剑,按下按钮发出深红色的光,冷冷的指这钟会的胸口,还伴着“呲呲呲——”的声音故意要加剧这里紧张的局势。

“I am your father.”突然的低音炮就像一个常年生活在面具背后的人。

“你是占我便宜吗!?”钟会假装生气也按下了光剑的按钮,绿色的光柱直接敲在了红色的光剑上,两把剑就这么打了起来。

“士载,你还记得以前的剑术吗?”钟会抬头问。

“你是说——”

 

他们两个各自看了一下房车内拥挤的空间决定出去打,结果就是——

谁都在胡乱挥剑,最后两把光剑的电池因为温度太低集体罢工,他们两个也累得直接躺在了雪地里,看着天上的零零散散的星星,可见记忆里有和实际操作是两回事,这辈子他们连光剑对坎都不熟练了,更别说要造反。

“啊,好冷。”钟会棒读,陷在软趴趴的雪里。

在旁边的邓艾直接把外套扔到了他身上。

钟会拉过外套盖住身子。

听到钟会手机的闹钟大响:“你是不是该放三脚架了?”邓艾也看着北方的天空,他一直喜欢农场的天空,纯净清冽,有星光闪烁。

“累死了,再等等。”钟会又喘了口气,随后又爬起身来,关掉手机的闹钟,拍拍身上到处都有的雪:“其实,我也有礼物给你。”

邓艾也起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钟会。

钟会看了不远处的房车一眼,邓艾也跟着再进去。

邓艾看着钟会先是背上了装满摄影器械的包,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

“那我是按照美国的礼仪还是国内的呢。”邓艾接过键盘宽度淡蓝色的扁扁的方盒朝钟会笑笑。

“切,随便你。”钟会赶紧下车架三脚架,夜色又深了一层。

邓艾没忍住好奇还是按照美国礼仪当面打开了盒子,里面是钟会画的小张水墨画,画里的邓艾站在拉斯维加斯的红岩上,侧面迎着阳光,俯瞰山下的风景,寥寥数笔,万种意境。左侧留白还有正经题字和钟会的红色印章。

“钟大才子的墨宝,那我要珍藏一辈子。”邓艾跟过来看钟会围绕相机忙碌着“谢谢你,士季。”

“嗯……啊……嗯……要谢的。”钟会每次听到邓艾正儿八经地表明心意,多少都有些脸红,他把相机最后放上三脚架,正在拉手柄调整角度。

他们对着天上仰头望了好一会,老天爷都没什么动静。当时气温零下二十度,邓艾一直思考要不要把被子拿出来披给钟会,他自己虽然不怕冷,钟会可是刚刚才发过烧。

“The Rise of Skywalker真是烂透了。”不知道邓艾在想什么,钟会再次看着手里暂时不能发亮的光剑,找个了话题打破沉默。

“从The Force Awakens就有趋势了。”邓艾吐槽,以前跟着继父玩过“Star Wars marathon”(星战马拉松)连续看完六部电影,结果满怀期待看最新传的时候等到了一部无法达到预期的成品。

“嗯,你说的对。”钟会心不在焉地等极光出现,手机震动,收到了姜维发来特地感谢钟会母亲的消息,钟会一头雾水。“为什么要谢谢我妈?”

邓艾悠闲地继续看看天空,看看钟会,看看手机,给姜维发了一句新年祝福。他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在看到姜维发来的消息后更加强烈——钟会的母亲可能也有过去的记忆,而且是看到了整个故事的记忆,而他和钟会,恰好在某种程度上,给一段故事画下了句点。那时张菖蒲的托付,更多地像一种恳求,是为钟会此生平安的祈祷。“二士争功不久自死”,张菖蒲能控制钟会不争,所以只能请求邓艾也“不争”。只是女性的敏感还让她察觉到邓艾更复杂的感情,也就顺水推舟暗示了一下。当然,这是邓艾的单凭直觉的假设,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好。

随后,他不经意地说:“也不知道伯约答辩得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说到他?”钟会的不解又翻了一倍。

“因为你很关心他。”

“小肚鸡肠,是又怎么样。”钟会把脸别过去。

“不,我也很关心他。但毕竟是伯约,我压力很大。”邓艾摊手,他实话实说。

“Oh,What are youafraid of?”钟会存心用韩·索罗台词膈应他,嘲笑邓艾是最开始不愿意面对感情的莱雅公主。

“Afraid? You are trembling.”

“I am not trembling.”

“You like me because I am a scoundrel. There aren't enough scoundrels in your life.”

“I happen to like a nice man.”

“I am a nice man.”

在天际开始出现第一抹绿光的时候,邓艾牢牢固着钟会的手臂,终于碰到他的唇。

“唔……”钟会不明白,一开始说韩·索罗台词的不是他吗?为什么最后拿了莱雅公主的剧本?他好像又又又被算计了。

当两人松开对方同时注意到天上绿光大亮的时候,先赞美了大自然的极光奇景,随后都不自觉大笑了起来。

“你破坏了这里的气氛。”钟会一边托着相机按快门,一边抱怨。

“喂,你也笑了啊,怎么怪我一个。”邓艾又一次背锅。

 

“说实话,最开始我没想到你会学医。”钟会看完极光的晚上跟着邓艾回房车整理照片,听到睡在床上的邓艾低声说。“因为以前一直觉得你害人的本事比救人强。”

钟会面对这个问题也沉默许久:“你知道王弼吗?”

邓艾瞬间明白了:“士季……”

“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艺术学院的,结果他那天上体育课,前一秒他还问我要不要打球,下一秒就突然不行了……”钟会合上笔记本,也闭上眼睛回忆:“我想了很久,既然都说我是天才,为什么我不能去学医,这样身边的人就不会离开我。”

邓艾不知道还有这个故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钟会。

“还有在纽约的时候……”邓艾用一个吻打断钟会的伤心。

“我还是不明白你竟然会喜欢我。”不知何时被邓艾拉上床的钟会靠在邓艾胸口上问。“我也许是为了赎罪,可是我没有资格被轻易原谅。”钟会也实话实说,那些破事如果在互联网时代昭告天下,早被骂翻了,陈琳再生都不敢对线。

“我……我也不知道。”邓艾仔细想了想“可能……可能是因为伯约。”

“???”

“我一开始很惊讶伯约真的拿你当朋友,所以才愿意尝试着了解你,没想到陷进去了。”

钟会沉默,姜维拿他当朋友的确难得,他也从来不敢确定。姜维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属于外人需要帮忙他会毫不犹豫来帮你,可是他有什么苦处难处绝不开口,一定自己扛着。像夏侯霸他们几个是朝夕相处几年,才能慢慢了解姜维心思。真正在姜维的人际圈里排进内环的实在太少,而且姜维内心深处只放得下一位诸葛教授。

在S大这么多年,姜维不管是学生会或是社团一个都没去,当班长,教授指定的,去创业创新大赛,系主任拉的壮丁。大才子钟会是校刊编辑,一开始狂吹姜维书法好文章好,劝人来杂志社,无果。室友夏侯霸在辩论队,姜维当过几次救火队员做总结的四辩,后来夏侯霸当了队长想姜维常驻,被拒绝。张苞是电竞社社长,姜维推脱说对游戏不执着,偶尔凑不齐人的时候去当个ADC;关兴是学生会秘书部部长,姜维说对学生会毫无兴趣,两位和S大情缘深重的“二代”恨不得通过亲爹的关系再找诸葛亮去劝。张翼是系里管弦乐队的首席小提琴,知道姜维大提琴十级,旁敲侧击问过几次,都被原样打回。很不爽,张翼觉得我明明找个由头来和好,你倒不领情。其实姜维巨冤,他根本没觉得他和张翼有问题,反而觉得张翼这种有话直说的人很难得,他很是欣赏。也没有觉得张翼“怼”他,因为他觉得张翼说的都是实话。人家说实话怎么能叫怼呢?

钟会一开始没抱什么希望真的能和姜维做朋友,过去的负担太重了,姜维大半心思都在诸葛亮身上,但是做朋友的那一部分,姜维是真心的。也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钟会暗搓搓黑了一把前同事们。

 

19. 新年快乐

姜维答辩结束以后已经是大中午了,现场反应极其热烈,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师们此刻凶相毕露,仿佛挨饿许久的野兽终于能够美餐一顿。姜维对那些问题应对自如,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一些,再加上论文已经送到专有期刊的编辑部审批,保证通过不是问题。由于老师们还要继续讨论,姜维就先回寝室补觉休息。夏侯霸很贴心地给他买了一副耳塞和眼罩,以防他们几个准备要放假的玩太野吵醒他休息。

 

姜维起来的时候发现张翼也在寝室,而且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医用工具箱。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伯恭,你这是做什么?”

“哇!你可算醒了。”夏侯霸他的座位上弹出来冲到姜维面前。

“你这直接睡了两天啊,这都快元旦了,之前怎么叫叫都叫不醒。”张翼放下医药箱也走到姜维床前。

“是啊,所以我麻烦伯恭过来看看你。”

“仲权今天早上都急死了,还让我叫系里老师过来专家会诊。”张翼哈哈大笑。

“你装什么吉尔!我也就是说说,昨天谁还真打电话来着。”夏侯霸急了,他一着急就会说粗鄙之语,顺便毫不留情地揭穿这个从来口是心非的家伙。

“那我也没想到诸葛教授真来了啊!”张翼也不傻,不会被夏侯霸带歪了,光速转移话题。

“嗯?”姜维一听到诸葛教授又揉揉眼睛看张翼。

“啊,是这样的,伯恭之前打电话惊动了诸葛教授,教授过来看看说没事,我们才放心。”夏侯霸知道姜维在意,就和他解释了一下睡着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过仲权还是不怎么放心,就让我带好这些过来看看。”张翼补充,依然熟练地把皮球踢给夏侯霸,一定掩饰自己关心姜伯约的心情。

“你个人太狗比了,明明也神神叨叨了大半天,发了一堆伯约怎么样了来烦我。”夏侯霸这回直接放出聊天截图。

张翼和姜维“不对付”是因为选班长的时候张翼一开始觉得自己很稳,新生入学辅导员让他做的临时班长,他也的确表现不错,谁知道后来成了姜维,虽然他当团支书也不算“降级”,但是下意识产生了抵触情绪。后面一起工作开会发现姜维只会做事从不邀功,一直在打补丁,从来不宣传。尤其有好几次他们几个被关兴拉去学生会帮忙的时候,深刻认识到学生会充满官僚主义的作风和毫无来由的脱离群众,意识到最开始可能是他的偏见误会了真正正直的姜维,但是他嘴上不好承认,全班都知道他们“不对付”了,他不要面子的吗!男人的面子很重要啊!

夏侯霸他们几个早看出来张翼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早就把姜维当朋友了,以前都是看破不说破。当年姜维被人疯传老家有了对象,对象得了抑郁症是因为姜维始乱终弃,张翼知道真相一直在帮忙辟谣,最后直接和网上一位传谣者对线到对方id自杀,这件事才算了了。然而他就是不承认已经和姜维关系很好了,问就是“勉强”“还不是你们拉的”“看你们去我才……”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夏侯霸一直立志要把伯恭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今儿可逮到机会了,还是现行热乎的!上次吃酸辣粉的时候就后悔没录音,不然他回去就拿来当手机铃声,一直重复那句“抛弃我们兄弟几个——抛弃我们兄弟几个——抛弃我们兄弟几个——”搞个软件加点混响mix,完美。

姜维眯眼一看左边那一排气泡对上张翼涨红的脸,很义气地出来打圆场:“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觉得挺好,没有哪里不舒服,放心吧。”姜维伸了一个懒腰,顺着梯子下床去,准备洗漱。

“不行不行,你还是让伯恭看看。”夏侯霸把他拉回来按在椅子上。

“哈?”姜维还没反应过来,张翼已经打开箱子拿出听诊器血压计等一干仪器,测完一通发现一切正常:“好了吧,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姜维哭笑不得。

“你不如再去医院做个心脑点图吧。”张翼还是皱着眉头,一点也不放心。

“验个血呢?”夏侯霸附议。

“……”

 

姜维好心好意送走了伯恭以后,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一点东西,然后就准备收拾干净想好跨年的事。没想到一下睡了两天,手机里的未读消息也都是诸葛教授的。诸葛亮收到张翼的消息也稍微被吓到了,如果不是刚才报告一切正常,估计他也要拉姜维去医院再做检查。

另一边姜维在筹划跨年的各项准备还有确保礼物万无一失,接下来就等诸葛教授的回答。

 

姜维约教授在跨年的夜晚吃法餐,那家餐厅在市区里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伯约怎么突然喜欢法餐?”诸葛亮微微晃动高脚杯里的红酒,让里面紫红色的液体充分和空气接触。

“士季妈妈说,高档餐厅里法餐气氛最好,我觉得很有道理。”姜维调皮地朝教授笑笑。

“让你这么破费,我可要准备一份大礼才好。”诸葛亮环顾四周,本不想姜维来买单,毕竟姜维还是学生,可是也知道姜维这次肯定坚持,他也不再执拗于此。

“那我也有礼物给先生,哦,该叫师兄了。”姜维从大衣的内袋里拿出一个白色方盒子,上面还包着红白相间的蝴蝶结缎子。

姜维示意诸葛亮拆开礼物看看,诸葛亮看到里面铺着鹅黄色的丝绒布,在上面静静躺着一张黑胶唱片。

“先生喜欢巴赫,所以……”姜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再次感谢钟会母亲的鼎力相助,当时钟会母亲还想找姜维单独聊聊的,可惜因为突然的枪击案,她再没机会。察觉到姜维是为了给重要的人挑选礼物才来纽约,走之前特地留下了几张名片。姜维就是通过这几张名片找到了做姜饼人的甜品师还有在这个经营着好几家录音棚的主管,甜品师是一位年轻的意大利男子,主管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姜维一开始也很忐忑,没想到这几张明信片有这么大的威力。姜维不是专业的大提琴手,录制的过程中老先生给了他很多指点,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粗略地分有六组风格截然不同的舞曲,技法是一方面,对演奏者情绪的转换要求才是姜维最在意的。

演奏的难度超乎他的想象,那段时间星夜兼程,他才能完成这张唱片。老者对姜维的演奏评价不低,作为非专业选手,姜维的演奏能够超出“专业”的及格线。姜维在曲子舒缓的音符里倾注更多感情,在欢脱的部分反而处理得紧张。姜维认真听取老者给与的指导意见,反复推敲每一个音符,来美国后还没有练习过,多少生疏了些。

 

 “我的每一张名片都代表一个人情,这可不是金钱可以支付的。”老先生神秘一笑,在最后要付钱的时候,推回了姜维拿出钱包的手。

“可……”姜维感谢老者的付出,自然不愿意白白接受。

“这都是上帝的意思。”他指了指胸前的十字架。“我猜,这是给爱人的礼物,对吗?”

姜维点头,是给最爱的人的礼物。他在心里补充。

“那是无价的,我不能给出一个数字。”他解释道:“你不用介意,我大概猜到是谁给你我的名片,到时候她(she)会告诉我一切。”随即很礼貌地送走了姜维。

姜维一头雾水,虽然猜到老先生和钟会母亲也许是私交不错的朋友,但秉着最大的努力还是给老先生名片上的地址留了一张支票——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提现的支票。

 

诸葛亮看到相片的封面是一把大提琴,那是姜维的大提琴。明白这是姜维亲自录制的唱片,不难想象其中曲折。哎,好像过了一千多年,还是傻得执着。姜维在他面前永远不加掩饰地恨不得把真心给他,他拼命克制不去回想过去,不能让姜维察觉因为过去带给他的异常。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借此掩饰他眼里有些多余的液体。

和姜维的比起来,他的礼物就很直接——姜维的S大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还有,他一年前没有能够送出去的第二份御守。

姜维看到第二个相同的御守愣了一秒,抬头看看诸葛亮略闪避的眼神,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笑了,正好时间慢慢走向午夜,姜维举起酒杯,在时针和分针即将重合的那一刻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伯约。“随后两人都各自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今后也要请诸葛师兄请多多指教。”姜维的脸在顶上柔柔的黄色灯光下还是显得有些红。

诸葛亮知道姜维心思,郑重点头,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两人开始之前没有表白总还是有那么点小遗憾。

 

回家的路上慢慢开始飘雪,外面不冷,雪也没有在地面上积起来,有的在半路还变成了水滴。姜维慢慢送诸葛亮回家,两人默契得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迎面而来的人潮里多少恩爱的情侣在年关交替的时候出来纪念。

到了楼下,姜维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总是怕冒犯。

“这么晚了,伯约不上来坐坐吗?”诸葛亮看着略两边为难的姜维问。

“我——”姜维紧张也兴奋“乐意至极。”

还记得上次在诸葛亮家里是什么情境,他有些窘迫,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和诸葛亮相处,那总是幸福的。

拉灯之前,姜维终于能把该说的话倾诉出来:“我以前爱您,现在仍然爱着您。”然后再不犹豫亲上了对方的唇,诸葛亮也心满意足埋在姜维的怀里。

一夜无梦,因为本该出现在梦里的人就在枕边,不需要梦境来安慰。

诸葛亮起床的时候姜维早就准备好早饭等他用餐,身上还围着黑白格子围裙。看看窗外,昨夜温暖的雪化开,变成水滴又凝结成霜,在窗外形成自然雕刻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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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两位新人进入洞房

下一坑应该是科幻

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16-17

下一更完结

备庶法的事扔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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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啊,你就是个小人

第二天钟会的一天依然从中午开始,等他下楼的时候,只有在客厅看NFL的Michael, Michael朝他很兴奋地打了招呼,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钟会点头,再次看着一墙璧各类体育赛事的球衣海报,对Michael这位资深球迷又有了新的认识。

随后Michael却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告诉他邓艾和他母亲去超市采购了。钟会很惊讶,因为Michael说的是中文,看来邓艾继父的中文比他想象得要好。

“对不起,我昨晚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对话。”Michael在这里又切回了英文,钟会...

下一更完结

备庶法的事扔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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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啊,你就是个小人

第二天钟会的一天依然从中午开始,等他下楼的时候,只有在客厅看NFL的Michael, Michael朝他很兴奋地打了招呼,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钟会点头,再次看着一墙璧各类体育赛事的球衣海报,对Michael这位资深球迷又有了新的认识。

随后Michael却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告诉他邓艾和他母亲去超市采购了。钟会很惊讶,因为Michael说的是中文,看来邓艾继父的中文比他想象得要好。

“对不起,我昨晚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对话。”Michael在这里又切回了英文,钟会并不在意,摆手说不要紧,他们当时的对话不算隐私。

Michael手里依然拿着一瓶啤酒,看了一眼电视,新英格兰的四分卫即将达阵,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视线又看着钟会,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对方坐过来。

是长辈要求那自然乖乖照做。

“你知道我在经营农场前是做什么的吗?”Michael意味深长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钟会又一次摇头。

“我在NYU法学院毕业,出来工作两年后就考出了执照在纽约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那时,认识了之前的妻子。”Michael拿起桌上的花生三两下拨了壳放进嘴里。

“我是独生子,后来父亲得了重病,我这才知道家里的农场欠了银行好几十万。我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还清债务,可是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家里的情况,最后积劳成疾。我的父亲在临终前都让我追寻自己的梦想,不要被他束缚,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承受失去从小长大的农场。我决定卖掉和合伙人一起开的律师事务所的股份,我当时的妻子无法接受,很果断地带着孩子离开了我。我给了她大半部分的积蓄当作孩子的抚养费,一个人回到这里重新经营农场。一开始我很有信心可以很快还清债务,可是我发现农场要盈利太困难了,我后来的负债比先前的还要多一倍。”

Michael看着面前的茶几:“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中国散心。我从来没有去过中国,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后来我遇见了邓艾的母亲,我不会说中文,她也不会说英文,我们一开始都是用翻译软件交流。临走前,我把我的处境向她全盘托出,没想到她竟然愿意接受。除了给与此生,我无以为报。”

钟会心里五味杂陈,扪心自问他是不是会这样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现在的他做不到,他要在父亲还有余力的时候给自己和母亲一跳路,非但不能放弃,还必需付出更多。

Michael继续倾诉:“我和前妻有三个孩子,可是邓艾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像我的孩子。我完全理解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亲生父亲,昨天晚上,我听到他在你面前承认我是一个父亲,我真的很感动,我想此生也没有遗憾了。谢谢你,会。”钟会听到邓艾继父这番话,连忙表示一万个不敢当。

Michael笑了,拍拍钟会的肩:“其实我的农场还在负债,就像美国千千万万个农场一样。艾恐怕早就知道这些了,他在明大(UMN)读的也是农业相关的专业。我很愿意把我的心血交给他,但是我也不会把他绑在这个农场,就像我父亲没有干涉我的未来一样,我也不会阻止他的梦想。”

聪明如钟会自然听出Michael的暗示,他想他并没有资格,可面对老人的真诚,他终究郑重答应了。

Michael笑着拿起手里的酒瓶:“等你能喝酒了,我们再好好喝一杯。”然后对瓶中不多的啤酒一饮而尽。

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邓艾母子回家,两人手里都拿着超市的购物袋,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也上前帮忙。

 

“一会我们准备牛排。”邓艾放下袋子笑眯眯看着钟会。

钟会恐怕在邓艾家太放松没有戒备了,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你这么喜欢牛也会吃牛排吗?”

随后长辈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人瞬间僵持在空气里。

这句话彻底暴露钟会有过去的记忆,邓艾亦然。

钟会开口想要解释,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邓艾已经去厨房准备做饭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知道自己在厨房帮不上忙,也心乱如麻不想回房,索性穿上大衣出去走走。外面阳光正好,可以听到雪化的声音,前几天家门口的雪堆已经慢慢矮小。

邓艾听到动静也没阻拦,这个时候钟会不会愿意听他说话。

谁知道这一下还出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钟会就觉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等到第二天起来发现也还是昏昏沉沉。

在卫生间门口遇到正往外走的邓艾,邓艾看钟会脸色惨白大惊失色,等上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钟会才发现皮肤烫得骇人。邓艾二话不说把钟会横抱回房里躺平,出去拿温度计和冰贴。

钟会没有什么力气反抗,他本来要推开邓艾的。现在任凭那凉凉的机械往额头上一点,然后沿着脸颊往下直到耳根。

邓艾一看39度,想到肯定是昨天钟会出去着凉,自责没有早一点把话说开。手上拆了一包冰贴,放在钟会额头。钟会只觉得这东西冰冰凉凉,还有薄荷味,又闭上眼睛睡了。

邓艾告诉母亲钟会感冒的事,让母亲去找家里的药箱,毕竟他们三个许久没有感冒发烧过。他自己则是拿出冰箱里的整鸡化冻,晚上煲汤用,再淘米准备煮粥。

邓艾懊悔昨天应该和钟会说清楚,他不在乎以前发生的事,可是就算说了,钟会真的相信吗?他没有把握,他不是姜维,钟会对他并没有那么依赖和信任。

他把皮蛋瘦肉粥端进钟会房间时,钟会依然半梦半醒。邓艾耐着性子把钟会靠床扶坐起来,手上拿着碗给他喂粥喝。

一开始钟会意识不算清醒,机械地喝了好几口粥后,慢慢恢复了一些,粥里肉沫切得细碎,整个搅在一起,清香不腻,抬头才发现是邓艾一直在照顾。邓艾准备喂下一口的时候,发现钟会神情有变,就把碗放回床头,想想还是让他自己吃。

“那你先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就起身离开。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钟会眼睛红红地质问邓艾,狠狠拍了一下床。

邓艾停下脚步,站在钟会的床尾,看着钟会因为感冒通红的脸:“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在装什么,明明都知道过去的事,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是想等后面报复我吗?”

邓艾叹了一口气:“我是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是问你为什么对——”

“我喜欢你。”邓艾被自己的不假思索吓了一跳,也毫不意外看到钟会吓了一跳。

钟会屈膝而坐,把脑袋靠在膝盖上,用被子盖住,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可能。”

“没有,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比你还要意外一百倍。”邓艾又一次走近钟会的床边。

钟会捂着耳朵摇头:“我才不值得,以前我——”

“是,以前你他妈就是个小人!”邓艾突然提高音量,钟会猛然抬头看他。

“那你他妈喜欢一个小人干什么!”

“你真是小人你他妈现在内疚什么!”

钟会一时语塞,毫无底气地怼:“滚,我他妈才不内疚。”

邓艾看到完全闷在被子里的钟会肩膀在微微抖动,冲过去抱住他。

“听好,我从来不是在意过去的人,这一点过去的我也一样。我们三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后面仔细想过,有没有你我都会死,伯约的事你自己想。”

钟会不回答,一直拿被子当屏障躲邓艾。

邓艾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钟会的脑袋:“明明是三个人的事,你何必一个人扛着。”

钟会一直没有回答,任由邓艾这么抱着,一直到再次睡着。邓艾感觉到钟会入睡,又慢慢把人放平,看钟会脸上一道道交错的泪痕,该说的都说了,他不必在意最后的结果。

 

17. 要还房贷不容易

这次做梦的是钟会,他梦到了死前看到的姜维不甘心的眼神,还有始终无法释怀的,邓艾现在对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原本只是想保持正常的关系相处,不重复当年的错误就心满意足,谁知道特殊的化学反应就这样慢慢渗透。他刚来美国是为了在美国当外科医生,是为了圆上一辈子对姜维的执念。可是即便看到姜维从来没有回头,实际上他也没有争取什么,哪怕这次姜维回国他也没有跟着去。其实有些事情早就变了,他很庆幸姜维真的没有过去的记忆,否则他不敢想姜维会怎么看待他。他还是很感谢邓艾的,至少他真的可以放下什么,因为他也答应过邓艾的继父,就是他还不知道他早就被自己亲妈安排了。

邓艾一直在楼下煲汤,和母亲商量汤里除了枸杞木耳还放一些什么食材补身体。此刻的他一身轻松,仿佛卸下了许久的负担,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去迎接钟会以后的答案。

钟会又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舒服很多,可能是那几口好喝的粥,更有可能的是他放下了心结。邓艾再次进房间,带了感冒药和鸡汤。

“能自己吃吗?”邓艾在床边坐下,把东西放床头柜上。

“嗯。”钟会慢慢从床上爬起来,邓艾拿下他额头上的冰贴,还是烧着,他换了一张新的重新贴上。

钟会闻到香味就饿得不行,拿起鸡汤就开始咕咚咕咚。

邓艾怕刚出来太烫,存心放了一会,不然钟会这个喝法怕是要再吃点烫伤药。

最后看钟会把感冒药吞下以后,邓艾再次离开房间让钟会休息。

 

第二天钟会已经痊愈,本来他体质也不差。洗漱的时候无意听见楼下Michael问邓艾今年冬天会不会去看极光。

看极光?

这里?

钟会脑袋上的天线竖了起来,他也很想去看极光!结合昨天的事,也许是个不错和机会重新和邓艾和解。

 

所以上楼来查看钟会病情的邓艾,看到了满面红光在桌前拿着笔记本快速敲字的钟会。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

邓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会转身:“嗯,起来没再不舒服。”

这是邓艾看到了钟会的电脑屏幕是关于极光的搜索:“你想看极光?”

“是啊,一直想去。”

“难道你没有去看过?”邓艾将信将疑,钟会从小就出国旅游,看极光应该不是问题。

“以前去瑞士的时候有安排,可惜天气不好,然后就再没机会了。”钟会摆弄着触摸板继续滚动网页。

“你真想去的话,过两天我们可以出发再往北走。”邓艾走上前来看钟会的电脑屏幕,随后拿出温度计确认钟会真的退烧,才放心离开。

“那就去吧!”钟会叫住了邓艾。“我来订住宿。”

邓艾停住脚步:“倒也不用,这个季节看极光的人很多,我可以借继父的房车去。”

钟会以前还真没做过房车:“士载,你属哆啦A梦的吗?”

邓艾耸耸肩,克制着不把骄傲写脸上。

 

 

在地球另一边的姜维已经陷入改论文的无间地狱,每天早上9点准时都要去诸葛教授办公室重新接受修改意见,还第一次看到诸葛教授这么严厉的一面。

“区区一个本科论文不至于吧,孔明。”在姜维又一次带着深藏的沮丧离开后,法正抬头问。“我那个时候还混吃等死的,伯约现在已经相当出色。”

“孝直,你是不知道伯约以后的导师,当年就连我们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庞统幽幽地接话。

诸葛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司马徽是一个看上去脾气很好,实际上也脾气很好,但是在学术上要求极端严厉的导师,因为扔出去的研究课题都是连他也不会的项目,司马导师的名言是“我会的东西还要你们研究干什么?”基本上他和庞统徐庶在H大有难同当,偏偏三个人在一开始都不知天高地厚地修了第二学位,最后徐庶因为某个不可抗力转系去了商科直接放弃。

“真的吗,我博导一直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从小被人说异才一路长大的法正脸上写满不相信,但是看诸葛亮和庞统的脸色都略有变形,还是接受了。法正忽略了一个事实,一直以来,不仅是博导不敢对他怎么样,是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怎么样。

“孔明,你是不是也打算去美国了。”庞统放下游览steam商城的手问。

“哟,才几个月异地恋就受不了啦。”法正语调再次上扬,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看戏两个字。

“咳咳——”这呛到了正在喝水的诸葛亮。

“真是便宜司马老贼了,你一走系主任的位子肯定是他的。”拥有前世记忆的庞统颇为打抱不平,还是双倍的量。

“仲达要还房贷不容易。”诸葛亮很是淡定,反正司马懿当了系主任也管不住眼前这两位。

“是啊,本来老主任华佗退休,就是你们两个最有资历。好怕哦,万一他欺负我们怎么办,都没有青天大老爷作主了。”法正恶趣味地一边假装哭腔一边假装可怜。

“拉倒吧,地球上敢惹你的都还没有出生或者已经死了。”庞统毫不留情地揭穿,于是侧面迎来了法正犀利的视线,他慢慢认怂渐渐渺小:“我……就还没有出生。”

法正很满意,决定放室友一马,继续问:“这次不等他博士毕业是不会回来了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庞统正戴着eva的领带,对正在发生的校园“禁断”师生恋非常不屑,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提前恭喜。”

“提前恭喜。”法正在旁边果断+1。

司马懿在门口听到这段对话哭笑不得,升职加薪当系主任是人生大喜,可是手底下的庞统和法正谁都很难搞定。庞统上班一定摸鱼,还是医学院仅次诸葛教授的最受欢迎老师,毕竟广大莘莘学子在这个年纪尚未经过社会毒打,还是能热忱地投身于热爱的二次生活,而医学院唯一指定最大死宅庞统老师,就是他们的红太阳,组织学生去漫展,还能让研究生摆摊卖本什么的,才不是庞士元老师的作风呢。法正是如果你惹他一次他有一百万种办法让你社会性死亡两百万次,偏偏他这么难搞所到之处还充满女生的爱慕,这个看脸的世界真让人绝望。一万次哀嚎为什么结婚那么早,房贷这么多。

 

夏侯霸看到姜维一万次面如死灰地从诸葛教授那里回来,就知道大事不妙,姜维提前半年毕业,要保证绩点和实习不说,还要写好论文,工作量比他们大了不知多少倍。本来想姜维回来大家一起出去夜排档撸串,现在也不好开口。张翼对夏侯霸这种婆婆妈妈般得心疼很是不耐烦:“当年不是他跟着隔壁钟士季,抛弃我们兄弟几个跑美帝的吗?你还给他带饭。”

餐桌对面准备咬下一口的酸辣粉的夏侯霸一脸惊恐,你终于承认拿他当兄弟了吗?伯恭。

 

依旧在寝室埋头苦读的姜维当然知道诸葛亮苦心,他在美国接受直博申请面试的时候,就领教过世外高人一般的司马徽教授。和诸葛亮不同之处在于,诸葛教授入世,而司马徽导师出世。

“不用紧张。”对方随意地翻弄他交上去的材料。

隔着高级红木的办公桌,姜维一时摸不清对方路数。

“其实我就凭孔明的推荐信,就决定取录你了。”那人笑得和蔼可亲,不过姜维明白没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我知道士元很愿意给优秀的学生一个机会,但是孔明的推荐信你是第一个。”说罢,他拿起了那个S大的白色信封,右上角是学校的红色logo,正中间是诸葛教授的亲笔字迹,那个自己他反复看了好多次,也临摹了好多次。

姜维本以为是手写的推荐信少见,没想到这份资格这般沉重。

至此,不必再用言语交流,姜维心领神会,礼貌地鞠躬告退。

 

法正中午在食堂遇到了诸葛亮,在收拾餐具的时候,他不忘揶揄:“有的人估计都忙得没饭吃,老师不去关心一下吗?”

诸葛亮放好餐盘,拿湿巾擦擦手,一语双关地对法正说:“我知道了。”

法正身子一僵,诸葛亮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是他被将了一军,又见诸葛亮想说什么,他马上打断:“打住,不要你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暗示的是刘备,法正才不领情,他是喜欢刘备,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又不后悔,干嘛现在搞得他很苦情一样。

 

今天也是很普通的一天,就是姜维中午可能要吃两份饭。


haze

【维亮】尊汝名为圣 (3)

*是个姑娘



姜维睁开眼的那一刻,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嚣便一涌而入。

他一向作息规律,昨晚却因过度兴奋而夜不成寐。失眠的结果是翌日清晨的头脑昏胀,于是当下连屏蔽信息都变得费劲。他勉力在这一片嘈杂中寻得一缕清净,开始思索一件事情。

诸葛亮真是他的向导吗?


诸葛亮睁眼后放任自己多躺了一会儿,以便享受这久违的平静。

在被“不得安眠”折磨得狠了的时候,甚至连“长眠”二字都变得具有诱惑力。而今日转醒,他所体会到的只有一夜安眠后的神清气爽。在这一片清爽中,他终于确认一件事情。

姜维真的是他的哨兵。


母亲说过,命定的哨兵和向导在初见时便会现出端倪,任何人都不会弄错那刻骨铭心的感...

*是个姑娘



姜维睁开眼的那一刻,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嚣便一涌而入。

他一向作息规律,昨晚却因过度兴奋而夜不成寐。失眠的结果是翌日清晨的头脑昏胀,于是当下连屏蔽信息都变得费劲。他勉力在这一片嘈杂中寻得一缕清净,开始思索一件事情。

诸葛亮真是他的向导吗?


诸葛亮睁眼后放任自己多躺了一会儿,以便享受这久违的平静。

在被“不得安眠”折磨得狠了的时候,甚至连“长眠”二字都变得具有诱惑力。而今日转醒,他所体会到的只有一夜安眠后的神清气爽。在这一片清爽中,他终于确认一件事情。

姜维真的是他的哨兵。


母亲说过,命定的哨兵和向导在初见时便会现出端倪,任何人都不会弄错那刻骨铭心的感觉。

姜维至今记得初次与那人接触时自己的战栗,直到现在,每个有关他的念头都让姜维觉得快活。

可问题是,那个人是诸葛亮。

他偏生了一副容易让任何人一见倾心的模样。


诸葛亮听人讲述过与自己的天作之合初见时的感受,不会有人错会那齿轮咬合般的感觉。

那惊鸿一刻直到当下还泛着余味,逗引着他的魂魄发出回响。

可问题是,那个人是姜维。

一个朝气蓬勃、前路悠长的年轻人。


更何况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刚开始显露出了得胜的喜悦,之后便一言不发,面色如常。如此,姜维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难道要让他傻乎乎地冲对方问一句“您会不会是我的向导?”不管是作为他的向导还是下属,若是让姜维在诸葛丞相面前出丑犯傻,那丑事傻事绝对会让他抓心挠肝一辈子。


何况对方当时也并无异常,有的不过是年轻人的兴奋,而这种因他而起的兴奋诸葛亮见的太多了,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难保不是老天开了个玩笑,在那孩子已经有了命定向导的情况下还把自己的线牵到了他的手上。若是之后被告知那人已有伴侣,自己日后将何以面对他?


姜维突然觉得那人就像那只大猫一样,把他变成了自己先前还在嘲笑的那只笨狼。


诸葛亮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只笨猫,遇事只知默不作声地独自郁闷。


真是个美好到令人生畏的人。


真是个单纯得无从捉摸的人。



【卧龙/幼麟:???】



“丞相。”


诸葛亮抬首看见站在帐门口拱手行礼的姜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伯约,”他向姜维招了招手,“来。”

姜维上前,看着案上没怎么动的饭菜,迟疑道:“丞相为了全军将士,也该好好吃饭。”

诸葛亮看他一眼,而后收敛目光,略一思索,笑道:“小校总喜欢给我开小灶,每次都额外增加饭食,我实是吃不了的。”

姜维并不满意这个解释,可在把那件事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在丞相面前冒失,做出不合身份的举动。既然没有立场直接要求对方爱惜身体,他猜想自己当下能做的也就只有为他排忧解难了。这么想着,便开口向对方提出了取天水和上邽的计划。诸葛亮听完大为赞赏,眉峰也舒展开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我愿意这样看着他一辈子。姜维痴痴地看着对方,不合时宜地想到。


诸葛亮高兴之余瞥见姜维的痴态,下意识地看向姜维。一时间,二人目光相对却两相无话。

诸葛亮首先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


我受不住了,姜维想。出糗就出糗吧,我一定要问清楚。


姜维正欲开口,眼角突然瞥见一团凭空出现的东西。他向左侧看去,那只被他救了出来又突然消失的猞猁此刻又出现在军帐里,并且怡然自得地走到了丞相身边,后者微笑着挠了挠他的头,对姜维说道:“这是我的精神向导,你唤他卧龙即可。”


哦。


姜维愣愣地看着大猫,呆了片刻,而后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请丞相用饭。”

他的话让诸葛亮愣住了:“什么?”

姜维没有再继续开口,只微微低头,释放出了委屈难过的信号。

一丝惊慌在诸葛亮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眉峰轻锁,眼珠微转瞥了眼桌上的饭菜,又低眉沉思了一下,说道:“方才尚不觉得,说话间突感腹中饥饿起来。”说着便端起了碗筷。

依旧低着头的姜维笑了笑,收起先前的情绪,开始释放出另一种情绪安抚他的向导。

正在专心进食的诸葛亮显而易见地舒了口气,帐内开始充盈起一股特殊的草木味道。

姜维识得这股味道,它牵扯出了那日被丞相扶起时自己那惊鸿一瞥的记忆。


他寻思丞相尝起来是不是同样的味道。


诸葛亮在吃饭的间隙偷偷瞥着眼前人,看着姜维面上一点点染上了红色,不禁好奇这孩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姜维留意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不禁好奇他是否也明白了彼此的关系。又或是那人早已明白,只是……看不上他。姜维知道命定的哨兵和向导十有八九会选择彼此,但是……谁知道呢?


诸葛亮自始至终都知道,完美契合的哨兵和向导简直是为对方而生,但是……伯约怎能为他而生?那个孩子还有大好年华在等着他。


姜维明白自己已经让丞相等了太久,也明白长期失去伴侣的日子是非人的折磨,可丞相似是应对自如,永远是那么一副悠然姿态。会不会……会不会那个人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虽然“需要他”的情绪在血液中沸腾,但既然自己已经尝过缺少伴侣独自承受的滋味,他便不愿再将这样的折磨施加给姜维。那孩子值得一个能伴他到白头的人。


姜维瞥见丞相头上的几缕白发,一个念头闪电般劈中了他:是谁陪我的向导度过了他的青丝岁月?


“丞相。”


无声的心事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两人齐齐望向门口。

诸葛亮先开了口,似是很高兴有另一人到场,用惊喜的声音道:“幼常,快进来。”


马谡进帐后与姜维交流了一个目光算是打招呼,接着径直走到诸葛亮面前,将一个小巧的食盒放在桌上。看对方放下碗筷,便打开食盒,从中端出一只碗来,“谡泡了点蜀茶,想着丞相此时约是刚用完早饭,就带了点过来,以供丞相爽口,”

诸葛亮十分自然地接过茶碗喝了两口,似是对马谡的侍奉习以为常。喝毕将碗放在桌上,抬头对马谡露出了一个微笑。


姜维将指尖狠狠地陷入掌心的皮肉,才得以控制自己肆虐的占有欲。



丞相将赵广介绍给姜维认识时,对他的评价是“勇武可靠”。

姜维怀疑丞相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赵广的精神向导—一只哆哆嗦嗦的鼠兔。

那全身都写满了“胆小怕事”的小东西不知为何在他们说话时突然现形,站得笔直的赵广用眼神的余光瞟了一眼脚边的鼠兔,想要安抚,又不想在丞相面前乱了分寸。许是看出了赵广的挣扎,诸葛亮接着便说出了这样的评价,并且暗自用精神力释放出了“安全”信号,那只颤抖不止的鼠兔显而易见地平静下来,还鼓起勇气朝丞相的脚边挪了挪,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盹儿。

当时的赵广看到这一局面闹了个大红脸,那模样真跟个可靠的老实人似的。


而姜维现在开始寻思这人八成极其善于伪装,因为在丞相离开后的短短半个时辰内,他那张毫无顾忌的嘴便暴露出了此人的不靠谱。


“你结合了吗?”

姜维摇摇头。

“见到你的向导了吗?”

姜维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个人在不在军中?”

姜维点点头。

赵广的八卦之心燃了起来:“是谁?”

姜维默不作声。

哦。不能说。

赵广不死心:“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姜维想了一下:“赏心悦目。”

赵广点点头。是个姑娘。

“你跟她互诉衷肠了吗?”

姜维摇摇头。

“为啥?”

“不敢。”

一股“过来人”的自豪感顿时充斥了赵广的胸膛。

“你和那位姑娘属性相克?别怕,我家那位的精神向导是只大老虎,刚见面时把我的阿真吓晕过去好几次,最后还不是被我降伏了?”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姜维的肩膀,“别担心,我会给你出主意的。”


姜维看着那个会给自己的雄性精神动物起名阿真的人,莫名开始担心起来。



TBC



补充几点设定:哨向体质的女生也可参军;结合分精神结合和身体结合;哨兵中男性居多,向导中女性居多,而且这种数量差异十分明显。(其实我只是想写一些小甜饼,剧情人设方面不会着墨太多,不过还是补充一下以免因设定上的疑惑而出戏吧)

作者是史盲所以会刻意避开战争形势、人物职能等描述,本文致力于让两个人在劳碌的夹缝中偷偷谈恋爱,大家当AU世界观里的OOC段子看即可,不过还是欢迎大家捉虫、提建议和提供梗,我会很开心能了解到更多知识~



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14-15

14.一个枕头砸死你

邓艾不敢相信钟会愿意和他回家过圣诞,就目前来看他们两个从钟会抵触到变成可以相处的室友到关系不错的朋友,虽然还没像钟会妈妈暗示的那般更进一步。当钟会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的时候他都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天降正义,顺便再三阻止了打算带圣诞礼物的钟会。他自己对礼物没有什么要求,每年父亲母亲节会送一些,其他节日一律懒得打理,而且他本来就对礼尚往来这个习俗并不感冒,自然也不需要钟会掺和。钟会是觉得去别人家里不能空手,但邓艾实在坚持,不然就不带他回家,他也只好作罢。

从学校开车回家路上要三天,邓艾本没想到钟会跟来,之前随便订的汽车旅馆,现在临走要改也来不及,有点忐忑钟会能不能适应这种辛苦安排...

14.一个枕头砸死你

邓艾不敢相信钟会愿意和他回家过圣诞,就目前来看他们两个从钟会抵触到变成可以相处的室友到关系不错的朋友,虽然还没像钟会妈妈暗示的那般更进一步。当钟会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的时候他都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天降正义,顺便再三阻止了打算带圣诞礼物的钟会。他自己对礼物没有什么要求,每年父亲母亲节会送一些,其他节日一律懒得打理,而且他本来就对礼尚往来这个习俗并不感冒,自然也不需要钟会掺和。钟会是觉得去别人家里不能空手,但邓艾实在坚持,不然就不带他回家,他也只好作罢。

从学校开车回家路上要三天,邓艾本没想到钟会跟来,之前随便订的汽车旅馆,现在临走要改也来不及,有点忐忑钟会能不能适应这种辛苦安排。

虽然邓艾是不想钟会吃苦,但是钟会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豌豆少爷”,他本人大多时候还是很随意的,钟士季曾有名言曰:世界上值得较真的事情只有学术和怪猎。只不过因为上次超速的事,邓艾死活不让他再开高速了。

邓艾的家在明尼苏达的农场,离省会明尼亚波利斯三个小时车程的西北方向,附近有一片大湖叫LeechLake。

“哇……”钟会看着成片连山的农田牧场说不出话,邓艾果然点满种地天赋。

带钟会进家门后,父母看到钟会都很热情,继父Michael一上来就给钟会巨大的拥抱:“OH,会!”

母亲也在一边嘘寒问暖,帮着挂大衣,拿拖鞋,仿佛邓艾是个假儿子。

钟会没想到邓艾家的房子里还有壁炉,那早就经过改装翻新,不再烧木柴取暖,他一直想要这种复古的风格,以前看书的时候还幻想在壁炉旁边取暖。

客厅里有个很显眼的圣诞树,树下是一个个放装饰品的大盒子。

邓艾母亲捕捉到了钟会的视线,抿嘴笑了:“圣诞树以前是士载和Michael一起装饰的,这次就交给你们吧,等吃过饭你们一起来。”

邓艾拉着钟会的行李把他带去楼上客房,本在睡觉的Coco依旧对钟会异常热情,在他马上要扑到钟会的时候被邓艾拉开了,没有得逞的Coco很不甘心,但是又不得不屈服少主人的淫威,只能委屈的“哈——哈——”两声,吐着舌头围着钟会跳了两圈。

钟会到处观望没见到Daisy,“Daisy白天一般在厨房的窗台上睡觉。”邓艾一边上楼一边和他解释。

邓艾的家有三层半,基本都是继父亲自装修的,后来房子翻新,邓艾也帮过忙,对美国男人从刷墙到做家具的手工能力心悦诚服。钟会和邓艾的房间都在三楼,一楼是客厅厨房连着车库,二楼是邓艾父母的房间外加洗衣房,三楼是邓艾和客房,在往上有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阁楼。

“你先休息会。”邓艾替他放好行李,重新放下百叶窗遮住外面的光。

“好,你也是。”钟会没太累,反倒是邓艾平均每天开车7个小时,他想帮忙都不让。

邓艾关上他的房门离开,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钟会家房子太多了,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搬家,因为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和原配虽然分居还没有正式离婚。钟会从小就和母亲一起听到诸多不同版本的流言,每次母亲敏感地发现钟会在学校被针对的时候,就会马上换地方转学,所以他就是从一间豪宅去另一间豪宅。每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父母都说新家到了,可是他没有什么感觉,父亲母亲都很爱他,他知道,可是总是少了些什么,他那个时候还不明白。

钟会一直抱着他要比任何人都优秀的想法出人头地,可是母亲一直温柔地告诫他一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和兄长争夺什么。他很羡慕邓艾的父母,虽然邓艾母亲是改嫁,可是他们都很幸福。他的母亲爱的太卑微,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重压,无论世情如何都小心翼翼陪在父亲身边。

记得邓艾说过圣诞节晚上他们家会默默守夜,等时钟过12点再去休息。他一直坚持没问继父要过礼物,因为第一年圣诞的时候,他写了“希望有上大学的机会”放进礼物箱,继父就明白他的心思,从今后没有强求。他听完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继父有表现出很爱他,邓艾好像并不愿意全然接受。

在床上翻了个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邓艾家凑热闹,他本想跟着姜维回国。但是他没有勇气亲眼见证姜维为了和诸葛亮的未来去拼命的现实。过去他从没有见过诸葛亮,可是他永远记得,当他坐在大车上得意洋洋告诉姜维那一晚武侯的托梦,姜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朦胧。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姜维是怎样的心情,那一瞬间他认清了在姜维心里诸葛亮是永远无法替代的人,无论他做什么,是他心甘情愿还是自我膨胀,姜维都只能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和永远理智不带多余感情的提议。就当作逃避,他来邓艾家里作休克疗法。

此时听到楼下动静不小,钟会一个鲤鱼打挺出门看看,毕竟路上都是邓艾在开车,他没怎么困。他刚趴在楼梯往下看,听到邓艾妈妈让他叫邓艾出来吃晚饭,钟会一边应着一边去隔壁房间敲门。敲了几下里面毫无动静,钟会尝试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邓艾没有锁门。

邓艾的房间简洁,和姜维的风格有点像,不过还是比姜维的房间元素丰富一些。正面是白色百叶窗遮住的大窗户。书架在侧面,上面都是厚重的专业书,顶上放着两盆绿色植物。书桌上一台电脑,配两台显示器,Ipad和一些笔记本放在黑色的机械键盘前。床头柜也是黑色的小方几,有个小台灯和Kindle,还有接线板上的好几根充电线。靠墙角有把木吉他,墙上贴着卡朋特兄妹的海报。钟会走近些,没想到邓艾还点了音乐天赋。然后他看到了侧身背对窗户躺着睡觉的邓艾,他顺手关上门,走到邓艾床边推他起来。

“士载,阿姨说客人都来了,快起来吃饭了!”

邓艾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还推他,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正躺。

钟会看他没理,就打算去扯被子,这一扯不得了,邓艾原来没穿上衣,他只得赌气地又准备把被子放回去。结果邓艾下意识伸手拉被子的时候直接拉住了钟会的手,力气大地把钟会整

个人往怀里带。

钟会这下恼羞成怒,干脆利落地把邓艾踹下床去,顺便把被子卷走,不明所以的邓艾就沿着卷被子的轨迹一路滚下了床。

咚——

邓艾房间里铺的地毯,所以掉下去也没事,就是撞到了墙有点痛。

他这个时候清醒了,揉揉眼睛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钟会。

啊????

邓艾懵了一小会,还没反应过来,钟会扔下一句:“阿姨喊你下楼吃饭。”就小脸通红地准备要走,顺便重重扔了一个枕头过来砸他脸。邓艾好像意识到什么,默默接下钟会的枕头攻击,放好被子穿好衣服。

“我睡了很久吗?”

“谁知道!”钟会还没消气。

邓艾第一时间赔罪:“吃饭,吃饭。”他随后去卫生间稍作洗漱,就跟在钟会身后一起下楼了。

 

15.平安夜,圣诞夜

邓艾家的圣诞大餐是典型的美式晚餐,土豆泥,烤牛肉,水煮西兰花和胡萝卜,还有巨大的南瓜馅饼。席间邓艾的母亲一直暗示邓艾多给钟会夹菜,并继续对钟会嘘寒问暖,问他是否习惯这里零下30度的冬天。Michael也和钟会聊得开心,邀请钟会明年夏天继续来农场,让邓艾开着他的游艇去州里最大的Red Lake露营钓鱼看星星。邓艾在父母的安排下如同照顾钟会的工具人,钟会倒很不好意思,他只不过找个地方躲清静,没料想邓艾父母都对他这么好。

饭后,Michael大开电视享受那天的NBA圣诞大餐,时不时发出欢呼声,桌上的啤酒瓶已经空了两瓶。邓艾习惯地让母亲休息,他来收拾,结果这次母亲没同意,赶着让他们两个装饰圣诞树。

钟会看着客厅另一头的高大圣诞树,还有树下四个装饰的箱子,看了邓艾一眼,邓艾耸耸肩,表示同意母亲安排,就和钟会一起布置圣诞树了。Daisy不知何时从睡觉的猫爬架上跳了下来,Coco更是对装饰用的彩球兴奋不已。钟会直接扔了一个红白相间的球到Michael附近,Coco和Daisy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开始争球大战,钟会看到Daisy一个爪子拍Coco头上觉得画面太美不忍看,配合Michael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马上回头继续翻箱子,找最喜欢的圣诞彩灯。

母亲也问过他要不要回去过圣诞,异母的哥哥钟毓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他和钟毓的关系很怪异,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确定这个哥哥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钟毓在去德国工作以后他住进了哥哥曾经的卧房,有一次玩的手机掉下床底,把手伸进充满灰尘黑漆漆的缝隙摸出来一个红色的3DS,当时钟会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好奇找了一根电源线接上看看,发现机子和壳子的夹层里有张小纸条写着“沙奈朵是我老婆”。

当钟毓在过年带着未婚妻上门吃饭的时候,他和钟毓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外面他们父母和未来嫂子聊得热火朝天,他们在隔壁房间相敬如冰。钟会一直听母亲的话打算和哥哥处理好关系,所以他想了半天还是先开口说:“沙奈朵是你老婆吗?”

这句话威力堪比核弹,钟毓一个反射起跳过来捂住他的嘴:“你知道了什么?”

钟会无辜得很,不知道哥哥觉得曾经作为任豚的头号死宅是黑历史,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拿出了压过床底的3DS。

钟毓劈手夺过,好家伙,日月和究极日月都通关了。但是作为钟家嫡长子,他很快正经危坐,一脸严肃:“这个就送给你了,老婆交给你照顾,绝对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没一会钟会手机震动,收到了哥哥送来的红包,于是乎很有原则地疯狂点头,崇拜地仰望异母哥哥,似乎找到了长期敲诈饭票。沙奈朵竟然这么好用,他玩游戏的时候可没觉得啊,钟会心里美滋滋。所以当门外敲门声响起,未来的嫂子站在他面前,哥哥对他说“这是我老婆”他一时把面前黑长直的古典美人替换成了绿色头发。

 

 

维亮两个在圣诞节都快忙疯了,临近期末的时候都没什么私人时间。不过姜维还是给诸葛教授的桌上留了他自己做的姜饼人和小槲寄生,姜饼人是他在钟会母亲推荐的甜品师那现学的。

诸葛亮看到礼物邀请姜维来家里吃饭,因为两人都忙,就还是简单煮饺子吃。圣诞节不能吃大餐的确是小遗憾,不过两人都不太介意。姜维一向喜欢诸葛亮做的饭,反正只要是先生做的,都是人间美味,胜过世间一切米其林。

饭后的甜品时间,姜维眨眨眼睛问:“先生觉得姜饼人好吃吗?”

诸葛亮咬了一口,表情微微有变,盒子里的姜饼人棕黄色的脸上带着各种不同的表情,他刚刚咬的那口是“委屈”,盒子里还剩下“微笑”、“大笑”等,都是姜维自己手动雕上去,一个男人有这么可爱的心思,也很少见。配合姜维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正经脸,反差明显。

“哈哈哈哈哈——”姜维笑得爽朗。姜饼人里混着姜的苦味,既不是姜维喜欢的,也不是诸葛亮喜欢的。

诸葛亮本想留姜维过夜,不过事情没到那一步,姜维也是不会同意过界,也顺着姜维的意思,让他回去改论文。

 

 

当钟会爬上梯子,放好树顶的黄色星星时,看着邓艾按下开关,彩光环绕的圣诞树就完成了,邓艾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再慢慢从梯子上爬下来。

邓艾父亲母亲对今年的圣诞装饰赞不绝口,在午夜刚过的时候,伴着附近教堂顶上散在风里的钟声,几人在家里一起说了“Merry Christmas”,互相拥抱传递圣诞夜的祝福。

 

“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家还养过牛羊和马?”等一切结束钟会收好梯子放进储藏室,问了一句。

“你感兴趣的话,现在可以带你去谷仓看。”邓艾正准本关上储藏室的灯。“现在外面太冷了, 他们在室内吃草。”

“那就等天热吧。”钟会想了想,他还是不喜欢冬天,随后又问:“你们怎么到圣诞夜才装饰圣诞树?”

“因为他们知道你来以后,坚持要我带你一起装饰,所以就放到现在。”他们走出储藏室,又一次站在圣诞树下,此时偌大的客厅只有楼梯上和客厅另一头的圣诞树亮着灯。

“你们很幸福。”钟会没来由在即将上楼的邓艾身后这么说道。

邓艾愣了,随即点头:“嗯,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了,还是你们比较幸福。”他苦笑。

“那你太不知足了。”钟会直直看着邓艾,邓艾第二次看到这么认真的钟会,第一次是在纽约的酒店遇到枪击案的时候。

然后他静静的听完钟会父母的故事,再次沉默许久,他们坐在离圣诞树不远的台阶上,从对面窗帘的缝隙里,看到一点外面透进来的光。

“我以前就总觉得家里少了什么。”钟会低头,连声音也一起低了下去。“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母亲爱的太卑微了。”他没说最后一句“其实我也一样”

“别这样想,你的母亲很聪明。”邓艾一直把张菖蒲的暗示放在心里,当一个诺言去实践。

“你的父亲也很爱你。”钟会不知在倔强什么。

邓艾叹了一口气,他很少有机会能和钟会交代彼此这一世的过去:“我应该在心里已经把他当作父亲了。”

见钟会突然抬头看他,邓艾又挤出一个无奈的笑:“我怕我这样想对不起生父。”

“他会理解的。”钟会的眼睛亮亮的。

又沉默许久,邓艾鼓足勇气开口:“你知道圣诞树上那一块小小的深绿色花环是什么吗?”

钟会摇头,橄榄枝?

邓艾心里挣扎了一番,然后蜻蜓点水地亲了钟会的面颊:“你也一定会幸福的,士季。”然后起身上楼,留下还在独自凌乱的钟会。

是槲寄生就直说嘛!干嘛这么拐弯抹角。

 


二十一年

亮亮这是得了个将军吗?这架势分明是得了个儿子啊😂

“恭喜丞相喜得麟儿”

诶,好像也没什么错?

亮亮这是得了个将军吗?这架势分明是得了个儿子啊😂

“恭喜丞相喜得麟儿”

诶,好像也没什么错?

haze

【维亮】尊汝名为圣 (土)

*哪里来的缺心眼的孽障


――


幼麟愿以他主人的人格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离家出走的。

他也愿以自己的狼格发誓,是一股不知名的气息将他引诱到了这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幼狼烦躁地在帐篷内转了一圈,跳上桌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上面的物什,看起来像是常在主人桌子上看见的寻常东西。

一切都井井有条,让狼非常有破坏欲

接着他想起主人曾多次警告自己不能在别人家中搞破坏。

他又想起自己牵挂的大猫在主人怀中亲亲蹭蹭的画面。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拱了下去。

他跳下桌面,望着旁边悬挂着的画着乱七八糟线条的一张布,正想张嘴扯下来,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一个闪身...

*哪里来的缺心眼的孽障


――


幼麟愿以他主人的人格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离家出走的。

他也愿以自己的狼格发誓,是一股不知名的气息将他引诱到了这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幼狼烦躁地在帐篷内转了一圈,跳上桌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上面的物什,看起来像是常在主人桌子上看见的寻常东西。

一切都井井有条,让狼非常有破坏欲

接着他想起主人曾多次警告自己不能在别人家中搞破坏。

他又想起自己牵挂的大猫在主人怀中亲亲蹭蹭的画面。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拱了下去。

他跳下桌面,望着旁边悬挂着的画着乱七八糟线条的一张布,正想张嘴扯下来,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一个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屏神敛息,静待来客。



自先帝去后,诸葛亮便竭力让自己成为一个能让全国百姓和全军将士安心的人。

与此同时,他又在漫长的孤军奋战中成了负重挣扎于沼泽的人。

他把全身的力量悉数倾注于双手,将自己所不能割舍的一切高高举在头顶,自身却一点点地在泥沼中下陷。

每一天,他精神图景里的一砖一瓦都在坍塌剥落,一草一木都更颓败腐朽。

他不担心自己的腐朽,他在意的是那些他倾尽全力举在头顶的东西,会在他没顶后无可避免地一同下陷。

他开始频繁看到自己坠落的场景,甚至是身临其境般地体会到坠落的感觉,这让他更难集中精神,更难思索决策,更难捕捉军中的骚动和异常。

这才是真正的煎熬。

他是全军的头脑,若是连他也朽败了,由此引发的失误和灾难将是他万死也不能弥补的罪过。

而如今连卧龙也不见了踪影。

假如他的精神向导连显露行迹都已做不到,他还能支撑多久?

思及此,诸葛亮的思绪又转到马谡身上。自己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他早有意将其作为接班人来培养。马谡这些年来在自己身边耳闻目睹、出谋划策,其才能无可置疑,只是……军功不显,恐难以服众。

也许可以借此次北伐时机让他在三军面前立威显名,也好为今后的安排铺路。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走到帐内。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一地狼籍。

诸葛亮下意识地想唤帐外站岗的哨兵,转念又停下了。如果有人进来过,哨兵们不会不向他禀报。如果是偷潜进来的魏国爪牙,则不会弄出如此明显的凌乱,何况真正有用的情报还好好地在地上躺着。

那股不属于这儿的气息实在太明显不过了。


“出来,”他沉声说道。



幼麟本想躲回自己的精神图景了事,但随着陌生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那个人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他四只小爪子不知怎的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将他钉在了原地,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想要向那个人靠近。


幼麟不曾学人类识字,自然也不知“克制”两个字怎么写。于是在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后,他当真听话地出来了。


对方的声音虽然威严,却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况且那张拒狼于千里之外的面孔还生得如此好看,于是幼狼现身后便撒欢般地朝那人冲去。


接着便被一股压迫感冲撞得晕了头脑,软了身体,瘫倒在地上。


幼狼抬眸,看着眼前那人凌厉的眼神,在其周身散发的威压之下几乎撑不起身子。

一时之间,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大猫不喜欢和我亲近,现在来了个神仙似的人物,也要把我推开。


幼狼在巨大的悲痛下自暴自弃起来,眼睛一闭,身子一翻,双腿一瞪,肚皮朝上,作出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


诸葛亮:……

这是哪里跑来的缺心眼儿的孽障。


虽然方才对这孽障使用了精神力,然而直到此刻为止,诸葛亮都没有从幼狼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敌意,反而还有那么一丝若隐若现的亲切感从中作祟,让他方才不由自主地手下留了那么点儿情,并且止住了唤来监察官将这精神动物收押的想法。


他从容踱步过去,在幼狼身边长身而立,只微微低眸看着那装模作样的狼。


半晌,幼狼终于忍耐不住,一个使劲翻身过来,夹着尾巴放低姿态,一副低首俯伏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眼前人。

这一招在他那没心肝的主人身上都屡试不爽。

果然,下一刻他便感到萦绕周身的压迫感云消雾散,眼前人的神情也软了下来。

作为一只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狼,他兴奋不已地冲上前去,摇着尾巴蹭了蹭对方的腿。



这只狼成功地引起了蜀汉丞相的注意。

这是第一次有精神动物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没心没肺的兴奋。

不知怎的,诸葛亮竟感到自己的情绪因为这只幼狼而放松下来,放松得简直想要打个哈欠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不过这幼狼实在有趣,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逗玩。


他弯腰,伸手挠了挠幼狼的头,那狼崽子便舒服得整个瘫了下来,仰面露出了肚皮。

虽说是有辱那么点儿斯文,诸葛亮还是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他肚皮上软软的绒毛,这一动作简直让那狼崽子舒服得要即刻魂游于天外了。

诸葛亮忍不住轻笑一声,挑眉说道:“那一片狼藉也是你弄的?”


一句话仿如晴天霹雳。

只见幼狼嗖地一下弹了起来,殷勤地跑过去一点点将地上的竹简布帛毛笔等物衔了起来,小心地搁在了桌上。

主人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诸葛亮与幼狼玩闹了会儿,不觉已至半夜。念及第二天还要晨起攻城,便欲起身前去歇息。幼狼见他起身,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像铁了心要粘着他。

诸葛亮无语,但念及这幼狼的出现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不少,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还未走到后帐,便听见外面喊声震地,一时间整座军帐都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昼。

幼狼如临大敌,毛发直立,眨眼间便窜到诸葛亮身前将那人挡在身后,望着帐门口的方向龇牙低吼。

要不是诸葛亮伸手按住了他,这狼崽子简直要冲上去给慌忙进门要禀报军情的关兴一口。


诸葛亮在关兴张苞的保护下杀出重围,身边还跟着一只不知为何粘上了他的别人的精神动物。


诸葛亮站在山坡上观望着不远处军寨内的情况,魏军训练有素,其将领显然不是夏侯楙之辈。

而关兴带来的消息恰好解答了他的疑惑:“此乃姜维之兵。”


诸葛亮心中一阵悸动,望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姜维。”


脚边的幼狼咬住他的衣摆拽了拽,他没有在意。



(此处省略收姜维的过程,详情参见三国演义第93章)



少年将军单膝跪了下来。

“姜维愿降丞相。”


诸葛亮欣喜不已,连忙走上前去将对方扶起。


姜维顺势起身,诸葛亮的手还扶在他的手肘上,两人面容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诸葛亮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宛如激流奔腾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沉醉中战栗。有那么一刻,诸葛亮几近晕眩,等回过神来时,方发觉自己喉咙干涩,心跳加速,因为狂喜而双目酸痛。

他饱受煎熬的神志一下子清明起来,甚至感觉到自己正在腐烂的五脏六腑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自愈,几乎能看到自己精神图景里那些朽败的枯草正在泥土底下悄悄扎根,蓄势焕发新生。他的眼前浮现出自己一生中的种种际遇,而这种种际遇又牵连出潜伏于他记忆深处的千滋百味,这千滋百味又进而生发出他对未来的种种构想,而这种种构想无一不牵扯到眼前人。


是他。诸葛亮心想。

看着姜维过于年轻的面容,一生坚强的诸葛亮此刻几乎被悲痛击垮。

太迟了。



一向行止稳重的姜维此刻被狂喜的情绪冲撞得似疯似颠。

是他。”他揽过幼麟,在狼崽的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晕乎乎地将头埋进狼崽脖颈处的毛发里。

太快了。”他几乎到现在都还没准备好。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含着抹不去的笑意,形同醉酒,只是剥离了所有不适,只剩快活。

要做哪些准备才能当一名合格的哨兵?

怎么做才会取得那个人的欢心?

那个人。

那个高高在上、只可远观的人。

他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褥,试图藏起自己不受控制的笑容,和那颗悸动不已的心。



作者碎碎念:

从这里开始俩人就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写这篇文主要是平时没粮吃的时候就靠自己脑补,于是想把脑补到的画面写下来。

不过说实话,那些画面大多都很狗血,所以后面可能写着写着就画风突变,或者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另外感谢上一章评论的各位,是你们的关注让我产生了继续把脑洞写出来的念头,么么哒~

顺便弱弱地问一句,三国时期有没有可作姜维死党/损友的形象来刻画的角色?



舞舜华

【维亮AU】狼君:北伐篇

【本篇亮维醉驾高铁预警,亮维!亮维!亮维!重复三遍!!!不吃的同学速速退散!!!】


【醉酒大概是丞相亮攻或受的开关】【本文主要还是维亮】


丞相攻:孤的小麒麟~

丞相受:伯约~

【区分的方式,你学会了吗?】


(109)

此时的诸葛亮是不同的。

他醉了。

姜维尝见诸葛亮饮酒,却从未看他醉过。印象里,丞相是个千杯不倒的人物,饮酒也有规制法度,能豪迈畅饮却不放纵狂饮,更无人胆敢灌他的酒,是以宫宴府宴虽多,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各色醉态千奇百怪层出不穷,诸葛亮总是那个站在渐渐安静的宴席之中,指点江山,将一个个宾客安稳送出,再叮嘱到位照顾回府的那一个。

有时,姜维会疑惑,不知所...

【本篇亮维醉驾高铁预警,亮维!亮维!亮维!重复三遍!!!不吃的同学速速退散!!!】


【醉酒大概是丞相亮攻或受的开关】【本文主要还是维亮】


丞相攻:孤的小麒麟~

丞相受:伯约~

【区分的方式,你学会了吗?】


(109)

此时的诸葛亮是不同的。

他醉了。

姜维尝见诸葛亮饮酒,却从未看他醉过。印象里,丞相是个千杯不倒的人物,饮酒也有规制法度,能豪迈畅饮却不放纵狂饮,更无人胆敢灌他的酒,是以宫宴府宴虽多,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各色醉态千奇百怪层出不穷,诸葛亮总是那个站在渐渐安静的宴席之中,指点江山,将一个个宾客安稳送出,再叮嘱到位照顾回府的那一个。

有时,姜维会疑惑,不知所谓欢宴于诸葛亮能否算欢宴。从筹备至宴罢,他面带笑容,八面玲珑,总觉得只有当人走光了,他的先生才会深深不着痕迹的松下一口气。

大宴之中,虽山珍海味,姜维也觉得诸葛亮吃不好。哪有人整场宴会都与人不停交谈,或虚与委蛇,或真情实感,或拉拢,或警示,或提点,或调笑,然后还能有心吃得好呢?

小时,诸葛亮在姜维的面前,从不会表现出累。但姜维心里矛盾的喜欢宴会,因为他知道每当宫廷大宴,丞相就会忙到深夜来不及回府。然后慕言会端来一盏解酒汤,一碗清汤面。丞相喝汤吃面的时候,姜维就在旁边看着,然后丞相就会挥手叫下人出去,拉他坐在怀中,喂几口面给他吃——那是姜维记忆中最好吃的面。和丞相分食完面后,他就能央着与丞相同睡。而此时的丞相往往不如平时,被他执着一番,就没精力地败下阵来,口里说着下不为例,但不知后来又有了多少个下次。

对了,还有香气。往往人醉酒之后的气味一言难尽,但诸葛亮的身上天生好闻,有种雨后翠竹的清香。一国丞相难逃案牍劳形,于是沾染上墨气,终究混杂成一从墨竹。清雅之息被纯酿熏醉,忽然浓烈张扬。



让我康康你们是不是志虑忠纯



诸葛亮轻轻拍着少年君王的脊背,眼睛合上,意识逐渐模糊——还好明日还剩一日休沐,只需例行巡营便可。嗯,起来后还需记得给伯约上药。


朦朦胧胧在心里安排着七七八八的琐碎小事,忽然听见姜维在耳边呓语,声音虽模糊,但每个字都能分得清楚。


“先生,现在我也彻彻底底是你的人了。”



未完待续……

【撒泼打滚求评论呜呜呜】

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12-13

有备庶法伪三角


12.经费不足的解决办法

这次回去以后钟会和邓艾的关系明显改善了许多,在当地迎来第一场暴风雪的前一天,钟会终于搞定了驾照和跑车,乐呵呵地开着明黄色R8回家,副驾驶是钟会如愿以偿打算载出去享受豪车的美人姜维。

邓艾一看到从R8出来的士季说:“这车下大雪的时候根本不能出门。”

钟会很不爽地哼了一声:“知道你买不起了。”右手潇洒地按键锁车,准备上楼回房间。

邓艾耸耸肩懒得和他计较,姜维觉得好笑:“你们还真是欢喜冤家,可能上辈子就有缘分哦。”

邓艾和钟会同时回头看姜维,姜维摆摆手:“开——开玩笑哈哈,怎么可能有上辈子嘛。”心里腹诽这两人的反应真奇怪,难道上辈子还真就见过...

有备庶法伪三角


12.经费不足的解决办法

这次回去以后钟会和邓艾的关系明显改善了许多,在当地迎来第一场暴风雪的前一天,钟会终于搞定了驾照和跑车,乐呵呵地开着明黄色R8回家,副驾驶是钟会如愿以偿打算载出去享受豪车的美人姜维。

邓艾一看到从R8出来的士季说:“这车下大雪的时候根本不能出门。”

钟会很不爽地哼了一声:“知道你买不起了。”右手潇洒地按键锁车,准备上楼回房间。

邓艾耸耸肩懒得和他计较,姜维觉得好笑:“你们还真是欢喜冤家,可能上辈子就有缘分哦。”

邓艾和钟会同时回头看姜维,姜维摆摆手:“开——开玩笑哈哈,怎么可能有上辈子嘛。”心里腹诽这两人的反应真奇怪,难道上辈子还真就见过?

钟会晚上出门美滋滋邀请两位室友一起坐他的新车出去吃饭,顶着学校发来的weatheralert,他的车如邓艾所预言那般卡在了马路中间。还好这个时候交通不繁忙,路过的老美也很热情地帮他们推车。但是,当他们第二次卡在一个转弯的路口后,钟会绝望了,看来跑车在东海岸的冬天难以生存。钟会彻底妥协,放弃出门觅食的打算,回去等邓艾姜维开火给他投食。

开饭的时候见邓艾心不在焉地一直刷手机,坐对面的钟会觉得反常,平常邓艾不是那么经常看消息的低头族。

钟会随意找了个借口绕后,不得了,看微信头像还是个漂亮妹子。“哎呦,士载有桃花运了啊!”于是,在姜维震惊地塞了一口番茄肉酱意面抬头后,一把拿过了邓艾的手机,没想看完脸色就变了。

“那照片是我同学的对象。”邓艾扶额,无奈又纵容地默许钟会捣乱。

“你看看,伯约,这说的是人话吗”钟会气愤地把手机举到刚刚吃完饭的姜维面前,姜维正伸手准备拿纸巾擦嘴,刚才那一口番茄酱还在旁边。

上面的对话是邓艾问对方去拉斯维加斯的Conference(会议)还需不需要室友一起住,结果对方的回复得高不可攀: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funding都cover所有费用的,所以我肯定想一个人住啦(●’◡’●)”

“你也去找你们导师商量一下好了,让他多给你点钱”

“而且那边一个人住酒店也不是很贵啊,稍微远一点的,也就300多刀一晚上,我上次去D.C要600多刀呢,那个离WhiteHouse很近”

……

姜维看屏幕上左边连续的绿色气泡,感受到了深深地窒息。

“他们有钱就能这么埋汰我们士载啊?”钟会义愤填膺,全然忘了几个小时之前自己才埋汰过“我们”士载。

邓艾默不作声拿回手机,他高兴钟会在乎他,也没很在意那人的回复,当时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问。换了导师以后经费不如以前是事实,大不了他自己出一半也没什么。

“那我们和士载一起去,住宿费平摊,士载不就有预算了吗”钟会脑子快速转动。

姜维摇头:“回来马上就期末考试周了,士季你确定?”

“去两天有什么要紧,而且士载需要帮忙我们能袖手旁观吗。”钟会大义凛然地补充。

“那士载订过酒店了吗?”姜维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姜维此时才发现邓艾暗示的眼神,只能再想尽办法撇清关系,真是的,明明他也很想去赌城!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姜伯约同学批判别人重色轻友了,夏侯霸和钟会如果知道一定给邓艾点赞刷花送火箭。

邓艾不能错过机会和钟会独处,他已经答应过钟会母亲:“士季,如果不影响你的话……就先谢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钟会总觉得自己被什么算计了。

 

 

刚下飞机,钟会就看到了铺满机场的老虎机和鼎鼎大名Topless show海报,然后一脸兴奋地租车前往。拉斯维加斯他还是第一次去,以前一直被父母训叨黄赌毒一样都不能碰,直接跳过了老虎机,但是Fantasy这么出名的秀还是要叛逆一把去看看。

邓艾看着海报感慨,看各种颜色的漂亮妹子,总有一种回到高中生活的错觉。他刚来高中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不爱说话,本也没有结交朋友的兴趣,毕竟各方面都差很远。只管一股脑读书,加上身体素质过人,很快就是年纪里学业体育双top的学生。站在啦啦队香槟塔尖的队长向他表白。这是邓艾第一次收到美国女生的表白,还是全校最美的啦啦队长,16岁的邓艾很难不心动。在极具美国特色的”洗车”活动结束后,大家都在party上high极了,一直和啦啦队长有暧昧的橄榄球队四分卫当众揭发了邓艾的口吃,在所有人的哄堂大笑里,邓艾沉默地拿起外套出门回家。要感谢那一年十一月初的明尼苏达不冷,否则邓艾要冻死在半路。

 

开场漂亮的小姐姐们就看到了坐前排的钟会,互动的时候给他递了话筒,靠着他的头问是不是和爱人一起来。

钟会很囧,不知道美帝国主义的大胸漂亮姐姐都这么直白。

“不不,是和同学……”

人家一看到邓艾眼睛更亮了,邓艾有点类低配超人/美队的肌肉型身材属于美国最爱。邓艾迎着只穿了亮片比基尼姑娘半露的酥胸和修长的美腿也回答得更加断断续续,连口吃都反被当作害羞,最后两人被各自亲了一口面颊,引来全场观众的起哄“WHOOOOO—!!!”

顺便,邓艾记住了美女主持人形容钟会的一个词“Cutie pie”条件反射是美国的pie有多甜,瞬间头疼的紧,马上喝一口鸡尾酒压压惊。

当表演渐入真正的Topless环节以后,开场热身的金发小姐姐邀请台下的几位嘉宾包括邓艾上台共舞,就对邓艾青眼有加地挑逗着从下往上把他上身的T恤脱了扔到台下。

台下又一次给出了打雷般掌声和欢呼“OHHHH ——!!!”。

钟会这下看傻了,WHAT?邓艾还会跳舞?WHAT?怎么身材还不错?WHAT?他刚才重点错了吧?

邓艾回到座位也有些受不了刚才这么性感的场面,赶忙把面前的mojito一饮而尽来转移注意力,顺便穿好自己的衣服。这时瞥见钟会的脸色在台上七彩闪光的照耀下特别血红,此刻才发现台上已经是成人时间了。

这意外的纯情啊。邓艾心里一乐。

钟会其实有一颗浪子爱玩的心,谁让家教比较严格,爹妈看得紧,还有就是他连跳几级去读医学院,很难有机会出去找乐子,今天的放纵很明白地告诉他不适合这个场合。

 

姜维正和诸葛亮视频的时候,收到了他们三人群的消息,诸葛亮看他脸色有变,好奇等姜维自己交代。

“他们说在拉斯维加斯给我带了礼物。”姜维捂脸。

“什么礼物?”诸葛亮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毕竟这三个人早就进入损友模式了,根据不同时机两两互坑。

“给我买了比基尼形状的水杯。”姜维艰难启齿,顿觉无颜面对恩师。

诸葛亮在那一头摇着羽扇哈哈大笑:“那伯约就等着好好品尝。”

姜维秒成苦姜,心想要不在给他们看家的时候联系开锁公司把大门锁换了吧,这两个室友不要了。

 

开完会还有一天时间出去逛逛,听钟会的意见开车去Red Rock。那边有两段有意思的Trail,和国内山上有台阶有护栏不一样的是那边就是原生态的红岩裸露在外,上面的足迹前人都曾经走过。钟会第一次看到这么“野”的景点真是心惊肉跳,他以前跟着父母出国大大小小景点也去过不少,基本上都是人前人后措施到位,再加上他现在脖子上的佳能5D如千斤重,面对不算太高但是崎岖的山还是有了退意。邓艾走了一段看到钟会有些犹豫,便又往回走朝还在原地钟会伸出手。

钟会看到邓艾的手,迟疑一下还是把右手放了上去。邓艾掌心粗糙的茧擦着他的手心,钟会手上的茧在指节,知道那些代表的辛苦。邓艾没有再放手,一路牵他登上了山顶,下面的河里因为含盐过高而呈现乳白色,俯瞰下去就像一条白色的丝绸滑过这片棕红色的土地。真的走完会发现其实这里的山不高,路也不算太险,虽然看着吓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整体还算宽阔,来来往往行人不少,变相给他壮了胆。这一刻钟会看着邓艾在山顶眺望的背影,他突然想到过去邓艾偷渡阴平的路,又迅速摇摇头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好像有什么真的放下了。他感受到了另一种安全感,还有和过去毫无相通的,在太平洋另一头的钟会和邓艾。

钟会捧着单反拍照,冬天的拉斯维加斯不冷也不热,阳光透过重重云彩照下来,还是能感受到温暖,细碎的阳光洒在眼前的邓艾身上,没想到按快门的时候邓艾突然转身回头,照片一下模糊了。钟会翻看照片,觉得这张糊掉的,比之前清晰的更有意境。

之后姜维就在群消息里看到了邓艾钟会的自拍合照,姜维不知道钟会心思,一边把照片转发给了诸葛亮。诸葛亮果断看到了新的八卦,也是万万没想到。看姜维一脸喜闻乐见的样子,如果伯约想起过去,还会是这个反应吗,原来诸葛亮也有那一个失去安全感的瞬间,虽然极其短暂。因为诸葛亮知道,如果姜维知道他的不安全感,一定会责怪自己能力不够。他们两个总是在为对方全心着想的时候,也掩藏了一半。

 

 

13.放假就要各回各家

学期结束临近圣诞,邓艾开车送姜维去机场,钟会塞了一堆东西进姜维的行李,麻烦他寄回国。不是钟会舍不得找快递公司寄,他就是想给姜维找点事情做,变相刷点存在感。

在20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上,他又梦到了诸葛亮,梦里山河疏影,苍林翠木,江河日月,他们站在山顶向下俯瞰,他在诸葛亮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天下就在手里。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两者明明毫无关联,可是他却莫名熟悉。

 

下飞机的时候看到了一早来接机的诸葛亮,他冲上去就给了朝思暮想的教授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激动以至于没有发现身旁还有别人。

 

“这就是你老挂在嘴边的学生吗?”一位穿着高级米白色风衣的男子站在一旁,下身黑色西装裤的缝线都像刀锋劈过般笔直,五官分开看都很有特色,聚在一张脸上倒显得温和,饶有兴趣地打量这副场景。

 

姜维先是觉得尴尬,后面心里一紧,这声音和他心心念念的梦里出现的陌生人很像。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并且功成名就的人对还未走上社会的姜维刺激很大。

“伯约,这是我们的老学长,刘备,刘玄德。”姜维微妙的心里变化自然瞒不过诸葛亮的眼睛,他忙不迭向两人介绍。

“有这么老吗?孔明。”刘备假装受伤的样子。

姜维很礼貌地朝对方打招呼,几人寒暄说笑一阵后就慢慢向机场外面走去,到了车前才发现,开车的人是再熟悉不过的徐庶老师。

姜维越发搞不清楚状况,把行李放好坐上车后,只能和诸葛亮一起在后座和前排的两位聊着,一直摸着书包上的御守,顺便被喂了一嘴狗粮。

那个御守是一年前诸葛教授的专业课上,为了鼓励学生说拿了最高分的学生可以拿到他去日本神社求来的御守。那段时间复习姜维直接茶饭不思进入贤者模式,最后夏侯霸看不过去,直接拉上张翼关兴张苞几个大汉强行给姜维喂饭顺便逼他睡觉。

姜维知道他们好心,也就从了。最后当然是毫无悬念地拿到诸葛教授亲自求来的御守,一直挂在包上再也没拿下来过。姜维不知道的是,诸葛亮准备了两个御守,即便姜维没有拿到第一,诸葛亮也会用别的理由把御守送给他。诸葛亮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当天买下第二个御守时,就已经想用更私人的情感处理他和姜维的关系了。

诸葛亮先把姜维放到自己家吃晚饭休息,就谢过来接机顺便看八卦的两位离开。

“我们辛辛苦苦送你们回来,都不请吃饭的吗?”刘备笑嘻嘻。

“我们不想当电灯泡啊。”诸葛亮从善如流,疯狂针对徐元直。

刘备被打到七寸也没有要打扰维亮二人世界的意思,继续坐回副驾驶,下一站就跟着徐庶回家了。

 

这和姜维想的完全不一样,姜维本以为这位“老学长”和诸葛教授有过什么,但是看车上的情况,他分明是徐庶老师的对象,在诸葛教授精心准备的晚饭面前,姜维暂时放下了所有想法投身于美食。

“别吃这么快,不好消化。”诸葛亮一边说一边给他夹菜,看出来姜维还是有心事:“玄德先生S大毕业后就一直在创业,我们是在H大读博的时候,他的项目和我们有合作。那个时候我们完成项目决定去酒吧放松,谁知那里人都满了,只有吧台上还有几个空位,他就在我们旁边慢慢喝醉了。”

姜维咀嚼地速度放慢了三倍,聚精会神地听诸葛亮说从前的故事。

“他说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创业的失利,现在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当时只有开车的元直没有喝酒,大半夜负责送我们几个回去。”

姜维突然想起来,听安国兴国提过徐庶老师半路转学的事,耳朵又竖起来。

诸葛亮喝了一口茶:“谁知元直有一天不知怎么直接放下快完成的论文和即将发表的期刊文章转系去商科了,从那时起就在主公身边。”

“哇……”姜维刚吃了夫妻肺片被这声感慨呛了一口,咳嗽了半天,诸葛亮赶忙给他拍拍背。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见姜维平静下来,诸葛亮摇着羽毛扇笑他,姜维不好意思地脸更红了。

“那……为什么徐老师来我们这里做辅导员?”姜维皱眉发觉哪里不太对。

“因为在公司快要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元直的母亲查出来得了癌症,当时只有曹魏财团的医院引进了相关最好的设备,而曹魏财团和季汉公司是竞争对手。元直又和财团CEO曹操的秘书程昱曾经是高中同学,所以那边给元直开的条件是离开主公。”

“啊……”姜维没想到这中曲折。

“元直留下所有资料和很详细的企划书报告后就一声不响离开了,几年后玄德先生才再和元直重修旧好,因为元直的母亲一直没有痊愈,所以他不能太投入工作,就来我们这里做个清闲的辅导员。”

姜维听完所有故事反而沉默了。

“伯约?”诸葛亮怕姜维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问。

“他们总是太为对方着想,来掩饰自己的一半。”姜维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对面的人:“希望我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决定。”

诸葛亮笑笑,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看到刘备这么反常,因为有些事情他无法坦诚相对。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先生。”姜维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出国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和先生关系很亲密,那个声音……很像玄德学长。”

诸葛亮猜到些许,却不知道还有这一重,想来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影响到了姜维,整理一下思绪,问:“伯约相信前世今生吗?有人说做过的梦会是前世的果。”

姜维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说:“哈哈,那怎么可能,我只相信今生。”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心下了然,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最后诸葛亮开车送姜维回宿舍,等待许久的夏侯霸也给了姜维一个大大的拥抱,一看旁边的诸葛教授觉得不好意思得很,他真的没有和教授抢男友的意思,他们夏侯家是很正直(?)的。

 

法正下班的时候遇到了正在离开的刘备徐庶和正要上楼的诸葛亮姜维,姜维乖乖打招呼:“老师好。”

法正大手一挥,看到在车前的刘备楞住了,驾驶座里的是徐庶,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意识到学校禁烟,又再放回去,没说什么,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刘备觉得那个背影熟悉,徐庶看得到过去,可是他的过去里没有接触过法正,法正也曾梦到过去,他的过去里也没有接触过徐庶。


haze

【维亮】尊汝名为圣 (坑)

*嫉妒使狼丑陋


——


入目是一片荒凉。

远方天际一抹绚丽的红霞与地面相接,红霞上面黑云密布,沉重到仿佛要穿透云霞砸入地底。

近处枯草连连,碎石满地,仿佛身处宫殿倒塌数年后的残骸之中。

空气沉闷,不见风影却仿佛能听见风的呼啸。

姜维不过往前走了几步,便觉胸口堵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忍不住担心起这个世界的主人来。

这是一处震撼又压抑的精神图景。


没走几步,一座人像闯入视线,像身高大却面目模糊,仿佛隐匿在一层薄雾之后,又像是那雕塑的匠人使了个障眼法,故意让那人像的神情不为人所辨识。

姜维走近几步,又走近几步,近到足以看清那塑像的面孔,却还是看不真切。

这儿...

*嫉妒使狼丑陋


——


入目是一片荒凉。

远方天际一抹绚丽的红霞与地面相接,红霞上面黑云密布,沉重到仿佛要穿透云霞砸入地底。

近处枯草连连,碎石满地,仿佛身处宫殿倒塌数年后的残骸之中。

空气沉闷,不见风影却仿佛能听见风的呼啸。

姜维不过往前走了几步,便觉胸口堵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忍不住担心起这个世界的主人来。

这是一处震撼又压抑的精神图景。

 

没走几步,一座人像闯入视线,像身高大却面目模糊,仿佛隐匿在一层薄雾之后,又像是那雕塑的匠人使了个障眼法,故意让那人像的神情不为人所辨识。

姜维走近几步,又走近几步,近到足以看清那塑像的面孔,却还是看不真切。

这儿的主人要不是刻意耍弄他这不速之客,便是精神力已经虚弱到连一尊塑像的神情面貌也支撑不起来了。

 

姜维讶异之余又觉愧赧。一个人的精神图景是极其私密的存在,私密到如同夫妻间的枕边情话。此前他从不曾对别人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更遑论进入别人的。

他叹了口气,一边凝神搜寻幼麟的气息,一边暗暗下定主意,等找到那不省心的狼崽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番,不能再由着他乱跑。

 

他顺着幼麟散落的情绪信号来到了一株枯树前。

他的幼狼正在树下,温柔而专心地舔舐一只大猫。

姜维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呆怔了会儿,然后无可奈何又不忍直视地将脸埋进了手里。

 

那是一只猞猁。

一只奄奄一息的猞猁,蜷缩着身体,头埋在厚实的绒毛里,呼吸清浅,几乎一动不动,显得死气沉沉。

 

他放轻脚步,走近一狼一猫,颇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小崽子终于察觉到他的存在,朝着他的方向抬起了头。

这时姜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确切地说,他意识到了在幼狼眼中问题的严重性。

那是他从未在自己的精神向导身上看到过的绝望和痛苦。

他走上前去,伸手揉了一下幼麟的头毛,而后把目光转向猞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对方虚弱的身躯。

大猫在他的手下战栗起来,接着脑袋微动,挣扎着抬起了双眸。

那像是一双在忧虑中饱受折磨的眸子。

不知为何,姜维的目光一对上那双眼睛,便觉如同腹内被猛兽噬咬,一股酸水直往上涌。

 

猞猁看了他片刻,冷毅的眼神软化下来,甚至多了分欣喜。而后那大猫用尽力气站起身,钻进他的怀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是在寻求安慰。

姜维忍不住将他揽进怀中,同时下意识地看向幼麟。

精神向导向来对自家主人有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何况这狼崽子一向和其他精神动物不对付。

这次,幼麟却一反常态,不仅没对他的行为表达反对,连望向大猫的眼神都充满怜惜。

 

姜维松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怀中的猞猁。

方才初见到他时,这大猫简直只剩一口气吊着,当下在他怀里似乎多了分安心,整副身躯都放松了下来,看起来竟也多了分精神。

姜维内心挣扎了起来。一般来说,外人绝无可能越过哨兵或向导直接将其精神向导强行带出其精神图景。即使真这么做了,之后也说不准会出什么岔子,毕竟只有自己的主人可以控制精神动物。

但若是将他留在这儿……姜维抬眼望了一下四周,这满目苍凉怕是正映射着其主人精神世界的不稳固。若是那个人过不去这个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姜维又看向猞猁,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别人的图景,并在未曾见到其主人的情况下看到一只独立的精神动物。也许这便昭示了自己和他有着某种联系?也许自己是可以试着救他的?

 

姜维抱起猞猁,给了幼麟一个眼神,随后闭上眼睛,凝聚起精神力。

 

睁开眼时,姜维正坐在自己房中的卧榻上,手中是那只大猫的触感。

 

虽然可能是多此一举,他还是忍不住在自己房内给猞猁布置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窝。精神向导不需进食,所以他寻思自己所能做的只有尽己所能地给予其温暖和舒适了。

但愿他的主人能尽快修复好自己的精神图景,将他召回。

起初他还有些忌惮着幼麟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幼麟自出了精神图景之后就一直尤其温顺,温顺之中还有那么一丝讨好,讨好中还透着股殷勤,简直像是中了邪。从前自己若是指使他做个什么事,那狼崽子总会拖拖拉拉磨磨蹭蹭。自从旁边有只大猫,他就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姜维简直能看到那狼崽子满满的表现欲急欲倾泻而出,仿佛要刻意展现自己是只靠得住的狼。

只不过出来的效果反而更像是不经意的笨拙,令人啼笑皆非。

幼麟想要跟猞猁亲昵,又因胆怯而缩手缩脚,于是这亲昵实施下来就显得拐弯抹角,而这所有的拐弯抹角落到猞猁眼里都变成了古里古怪,反倒让那大猫想躲得远远的,或者直接躲进那位将军怀里去。

猞猁的反应被幼狼看在眼里,于是人类历史上破天荒地出现了这样一个局面:一名哨兵的精神向导居然对他的主人产生了醋意。

 

姜维对当下局面感到好笑,好笑之余心中隐隐萌生了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使得一抹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让他的心中充盈起了那么一丝无可名状的期待。

他因自己朦胧的念想出了会儿神,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猞猁耳尖那一小撮竖起的毛。

猞猁似乎是被他拨弄得痒了,躲闪着他的手,抬起头来好奇地看向他。

姜维看着这那毛茸茸的大猫,喜爱得不行,伸出双手捧住他的头,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笑道:我真想见见你的主人。

猞猁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睛眨了眨又闭上,伸头就着他的手蹭了蹭,接着舔了舔他的掌心。

姜维简直要被大猫乖顺的模样暖化了,正想多跟他亲昵一会儿,就听得不远处传来砰地一声震响。

顺着声音望去,恰好看到那不省心的狼崽子踢了一脚被他刻意撞下来的酒杯,转过头来瞪他一眼,甩着尾巴气呼呼地隐了身,回到精神图景里去了。

 


haze

【维亮】尊汝名为圣

楔子:


据说用精神力安抚一个发狂的哨兵如同观其魂魄在烈火的撕扯中尖叫。

倘若果真如此,诸葛丞相大概每日游走于喧嚣刺耳的地狱下万丈。

因为三军仰仗他一人。


据说只要丞相愿意,他的感官可以汉中一路延展到长安,他的情绪可以从成都散出,笼罩整个蜀汉。

这毫无依据的夸大之词在北伐军中广为流传,并为众兵士们所津津乐道,进而还扩展出了涵盖三类人群的葛相忠实拥护者。在他们的眼中,诸葛亮的向导身份丝毫无损于其足以威压哨兵的精神力,当真狭路相逢时,恐怕连传说中的黑暗哨兵也不在话下。

有关黑暗哨兵的传说在世上盛行了千百年,诸葛亮以另一种身份将传说化成了现实,令世人无不惊叹。...


楔子:


据说用精神力安抚一个发狂的哨兵如同观其魂魄在烈火的撕扯中尖叫。

倘若果真如此,诸葛丞相大概每日游走于喧嚣刺耳的地狱下万丈。

因为三军仰仗他一人。

 

据说只要丞相愿意,他的感官可以汉中一路延展到长安,他的情绪可以从成都散出,笼罩整个蜀汉。

这毫无依据的夸大之词在北伐军中广为流传,并为众兵士们所津津乐道,进而还扩展出了涵盖三类人群的葛相忠实拥护者。在他们的眼中,诸葛亮的向导身份丝毫无损于其足以威压哨兵的精神力,当真狭路相逢时,恐怕连传说中的黑暗哨兵也不在话下。

有关黑暗哨兵的传说在世上盛行了千百年,诸葛亮以另一种身份将传说化成了现实,令世人无不惊叹。

 

据说一名向导三十而立尚未结合已是极限。

若非如此,此人此后每一天都要体会万蚁噬骨、神志撕裂之痛,终至精神陨灭、肉体消亡。

于此,诸葛丞相又成了那个打碎传说的人。

众人不解丞相如何能经年累月地承受没有哨兵所带来的精神崩溃,不知他如何每日将军队中紊乱的情绪和信号梳理得井井有条,更不知他的肉体凡胎是如何压制得住如此沉重的暴戾与狂乱。

每念及此,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然后自叹弗如地摇摇头:这绝对是我不敢、不愿、更不足以身受的痛苦。

 

那个至高无上之人手中似是捏着无数根丝线,丝丝缕缕都掌控着军中哨兵和向导的心神,他的行为,哪怕轻微如一声叹息,也足以撩拨摧残他们的神志。

 

他不曾叹息,反而将所有的狂躁与压抑尽数吸收,回赠其宁静与平和。

 

他们所不知的是,诸葛亮的精神图景正在分崩离析。

他的精神向导正遍体鳞伤、窒息欲死。

 

 ——


设定:

哨兵:拥有超强五感,因为过量的感知而易于情绪波动。

向导:拥有情感共鸣能力,可以安抚哨兵的情绪。

哨兵和向导可以通过结合来捆绑到一起,起到互补作用。

黑暗哨兵:极少出现的能力极为强大的一类哨兵。

精神向导:哨兵和向导精神的具象化,主要是各种动物,可以隐藏也可以现身,普通人看不到他们。

精神图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领域。

神游:哨兵和向导困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出不来的状态。

 

私设:

哨兵、向导和普通人共存于世,哨向的数量较之普通人少一些,但还没到稀缺罕见的地步。

在一支军队中,哨兵通常会被安排在前锋军,负责冲锋陷阵;向导为中军,方便监测和加强精神屏障,在自己的哨兵遇到感官紊乱或精神崩溃时可前去安抚作伴,帮助他们屏蔽外界情绪。

普通人通常被安排在后军,负责押送粮草等事宜,整体素质较好的普通人也会在其他各方面委以重用,比如做谋士、打前锋等。普通人因为没有增强的五感,不会受到信息过载的折磨,也不会因为没有伴侣的安抚而面临精神领域的坍塌,平时睡得香、吃得好,所以还是挺快乐的,就像现代社会里无忧无虑的单身狗。

设定哨兵和向导都有其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类似灵魂伴侣。他们大多会在16-20岁感官觉醒,觉醒后就会如同心灵感应一般在冥冥中向其哨兵或向导的所在靠近,直至两人相遇和结合,而后共感。如果觉醒七年后还未结合,很容易陷入狂化,精神崩溃乃至自残而死,所以这类哨兵和向导会被官府收押,进行疏导、管制和强制结合。

丞相那么晚还不结合并非体质异常,而是……

姜伯约那个死孩子出生得太晚了!(伯约:???怪我喽?)

丞相以为自己的哨兵在自己觉醒前就已经去世,所以对寻找自己的哨兵不再抱有希望,因此在姜维出生后他偶然感受到的心灵牵绊也没放在心上。

 

丞相的身份为向导,精神向导是猞猁,代号卧龙。

伯约的身份是哨兵,精神向导是狼,代号幼麟。

(具体什么狼我还没想好

(没错,本文目前为止还只是个概念,可能会坑

(如果各位知道什么可奶可二可飒的动物欢迎提建议呀。

 

 

舞舜华

【沙雕修罗场】当姜穿越回街亭之前 (小段子楼2.0)

说在前面:穿越后,由于时间溯洄,老姜虽然身体恢复了年轻,但一头银发没能变黑,身上的伤病也没有消失。但是在丞相的眼里,不管是黑发姜白发姜,都是姜维本人。所以这大概是个这样的故事:

白发姜:让让,我要开挂了,打赢北伐,表白丞相,走向人生巅峰

黑发姜:明明我先来的,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黑白姜:我们两个,丞相选谁?

丞相: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我全都要。

 想到哪写到哪系列,大家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安排~

4.

 

街亭战事胶着,四面道路不通,军粮渐少,白发姜忙里偷闲带着人找当地农户征集黄豆,把豆腐点出来了。不仅解决了粮食危急,还顺便开发了十来种大家闻所未闻的豆腐美...

说在前面:穿越后,由于时间溯洄,老姜虽然身体恢复了年轻,但一头银发没能变黑,身上的伤病也没有消失。但是在丞相的眼里,不管是黑发姜白发姜,都是姜维本人。所以这大概是个这样的故事:

白发姜:让让,我要开挂了,打赢北伐,表白丞相,走向人生巅峰

黑发姜:明明我先来的,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黑白姜:我们两个,丞相选谁?

丞相: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我全都要。

 想到哪写到哪系列,大家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安排~



4.

 

街亭战事胶着,四面道路不通,军粮渐少,白发姜忙里偷闲带着人找当地农户征集黄豆,把豆腐点出来了。不仅解决了粮食危急,还顺便开发了十来种大家闻所未闻的豆腐美食。爱吃的西川人在天性驱使下闷声在紧张的战事后方开起了豆腐宴,前方吃不吃紧不知道,但后方紧吃是注定了。

 

白发姜端着一碗由今日才试炼成功的最嫩的豆腐做成的豆脑,私心外加了许多糖,掀帘走入中军帐却见诸葛亮正在对着地图出神。

 

“丞相?维新制了一种豆腐,您尝……”

 

轻轻唤了两声叫不来回应,白发姜认命的顺着诸葛亮视线的角度向地图望去,果然“街亭”二字映入眼帘。

 

“街亭一战只守不攻,守军两万有余,更何况当道布了八阵,还配备五百新赶制的元戎连弩,若这还守不住,不如尽早卷铺盖回家放牛。”

 

——就和那个结巴一样。

 

此时,远处被临阵换将唉声叹气十几天的马谡突然猛打了两个喷嚏。

 

马谡揉揉鼻子:我觉得有人在内涵我。

 

侍人:我觉得参军您大概是着凉了。

 

诸葛亮回首见到的就是白发姜话音落下后倔强别扭垂下的眼眸,纤长的银色睫毛像落了霜雪打着颤,不禁又是好笑又是万分怜惜。鼻中闻到甜豆脑的香气,抬手托起白发姜的下巴,让他仰起头和自己四目相对:“方才孤走神了。司马粮尽,至多二三日,街亭必胜,但刀剑无眼,孤只是在担心你。”

 

可您说的“你”不是“我”……

 

“丞相,我现在平安无事……”言下之意,自然是自己乃未来的姜维,若黑发姜三长两短,哪怕只是多了一道伤口,也会一点不差的新添在自己身上。

 

看来这是没哄好啊。

 

诸葛亮心里笑叹。这大伯约心思比小的那个可是深多了,藏了一堆秘密让人心疼不说,还对自己无比严苛乃有容不下之势。还好,心情好时对着自己,尚能用些小脾气。

 

“张口。”

 

白发姜被命令的突如其来,条件反射照做,尚来不及分析缘由,一勺甜美的嫩豆腐就送到了嘴里。

 

“好吃吗?”诸葛亮手指间捏着木勺,笑盈盈地又尧起一勺递到白发姜唇边,“孤看你今日都没怎么饮食。”

 

“甜。”

 

白发姜发觉一股汹涌的泪意,用力往下压,喉头也在颤抖。

 

“好甜。”

 

又送了一勺到白发姜嘴里之后,诸葛亮自己也尝了一口:“不甜,孤的伯约怎么爱吃?”

 

这碗豆脑本是白发姜送来晚上给诸葛亮尝鲜的,三勺下去便没剩多少。诸葛亮唤来帐外立侯的侍人:“再叫庖厨送两碗来,一碗多放饴糖。”

 

见侍人趋行后退,又叫住加了一句:“这嫩豆腐滋味甚美,可尽分给守夜的将士。但记得留下一碗。”

 

很好,泪意现在不汹涌了。

 

“丞相,左右他又不会今日归来,等他回来,再等庖厨另做便是,又不是吃不到。”

 

“好~伯约说的是。”诸葛亮将自己手中的豆脑又尧起一勺给白发姜送去。

 

啊,真的好甜。

 

看着丞相的笑容,突然升起无边眷恋。如寒冷的冬夜陡然遇见太阳,贪恋那温暖死死不肯放。少年人曾经的爱恋早在四十年的风雨中被不断消磨,剩下的只有逐渐麻木的疼痛和剜心刻骨的思念。原以为只要时刻看到就满足了,只要在他身边就满足了,却不料生了独占嫉妒心,鲜活情动的心似乎也从腐朽的尘埃里破土而出。

 

感觉如此强烈,但又如此害怕。

 

“丞相,今日夜色已深,维,维……”能不能在此留宿?

 

还没等白发姜张嘴,就闻得帐外一片喧闹,飞奔的马蹄直到中军之外才停。帐帘掀起,带进一袭夜晚寒气。

 

“丞相,维回来了!”

 

白发姜:呵,你回来的好是时候🙄。

 

黑发姜:哈,我回来的好是时候😎!

 

 

 

5.

 

最终,二人的静谧用餐变成了三人其乐融融。两个姜维是否认可其乐融融一词不打紧,但诸葛亮觉得挺其乐融融的。

 

捧着一样香甜的豆脑,诸葛亮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当两个姜维同时在场时,他该如何称呼分别呢?

 

“伯约。”

 

“丞相?”

 

两个声音,两长脸,一左一右无比同步的应和,两道目光以诸葛亮为对称轴完美重合。

 

“以后,你二人同时在时,不如我叫你大伯约(对白发姜),叫你小伯约(对黑发姜)。”

 

生怕被对比当成小孩子的黑发姜:我不小了……

 

因白发对年龄格外敏感的白发姜:我此时不比他大……

 

“那叫你还叫伯约(对白发姜),叫你就叫阿维(对黑发姜)?”

 

白发姜:不可(怎能叫他如此亲昵的称呼)

 

黑发姜:可(这个昵称,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

 

“也是,这称呼过于亲近了。还是唤姓名吧。那孤唤你姜维(对白发姜),唤你姜伯约(对黑发姜)?”

 

白发姜:可(唤名显然比唤字亲近)

 

黑发姜:不可(这个都不能算昵称了!)

 

诸葛亮无奈:“那你们觉得孤该如何称呼?”

 

黑白姜:“伯约。”

 

诸葛亮:“能分得清?”

 

黑白姜:“能。”

 

 

 

6.

 

这一碗甜豆脑直吃到了三更天。

 

实非三人吃得慢,而是街亭大胜,诸葛亮便顺势和二人说起来攻打陈仓,筑汉、乐二城的安排。白发姜被黑发姜打断,就想着挨到他走了,再同诸葛亮提;黑发姜比白发姜激起了强烈的危机感,在街亭刀光剑影中趁着一剂肾上腺素决定回来就在捷报中向丞相表白,无奈这老头怎么都不走。

 

黑白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丞相,天色已晚——”

 

尴尬,又是两个一般无二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发姜:“丞相,天色已晚,毕竟他年纪大,不能熬,还是让他先回去歇息吧。”

 

白发姜:“丞相,天色已晚,他征战劳苦,若非战场上不够尽力,此时定当疲惫,还需早点回去歇息。”

 

黑发姜:“我身强体健,又打了胜仗,不觉得累。”

 

白发姜:“我即便未曾回溯,也久经战阵,两三日不睡亦是常事。”

 

“休闹。天色已晚,你二人都该好好歇息,孤也累了。”虽动机不明,但诸葛亮怎不知二人在犟着什么。于是吩咐侍人准备沐浴,“天快亮了,你们也别乱跑,在此沐浴后,就于孤帐中将就一夜,明日一早升帐,还要劳军庆功。”

 

说到沐浴,就要去衣。于是等到诸葛亮浴毕换了寝衣出来,还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姜维木头桩子似的面面相觑。

 

“你们莫不是要穿着衣裳沐浴?”诸葛亮怕姜维不好意思,出口调笑。

 

“没有,维这就去。”

 

黑发姜一个激灵,决定豁出去了。抬手就抢占先机解了衣裳。

 

要比身材,那个白头发老头如此削弱,肯定不及自己饱满鲜嫩有看头。

 

歪头看见白发姜终于犹犹豫豫去拉衣领,而一块此时并不属于自己的琵琶骨上的伤疤就隐隐约约被自己看个正着。

 

艹,失策了。这要被丞相看见还了得?

 

在黑发姜能思考之前,双腿已经快了一步几乎瞬移到了白发姜背后,把刚打开了个口子的衣领又严严实实合上了。

 

“丞相,维……在丞相面前,裸露身体,用丞相的沐浴器物,实为不敬。我二人还是去外面洗吧。”然后不由分说把白发姜给强力拉了出去。

【姜大将军教你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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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9-11

9.猫系男子和犬系男子

晚饭夹带着邓艾非常有诚意的爱心希望能和钟会和好,Michael格外高兴,席间一直夸邓艾手艺好,像他的妈妈。邓艾笑笑,顺手夹了一大块土豆牛腩,还好不算太辣,他阻止了三次姜维条件反射放辣的手。说来奇怪,姜维每次做法一定放辣,吃到最后涕泪泗流,不像很能吃辣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坚持呢?

钟会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的喜欢那道萝卜小排汤,吃完米饭后连喝了三碗。邓艾也渐渐发现钟会在长辈面前的伪装,和平时在家里的“咸鱼”形象完全不一样。姜维很遗憾没有多放辣来锻炼自己的吃辣能力,毕竟他要跟上诸葛先生的吃辣程度,需要更多修炼。

Michael走之前又给了三人大大的拥抱,顺便留下了农场里摘...

9.猫系男子和犬系男子

晚饭夹带着邓艾非常有诚意的爱心希望能和钟会和好,Michael格外高兴,席间一直夸邓艾手艺好,像他的妈妈。邓艾笑笑,顺手夹了一大块土豆牛腩,还好不算太辣,他阻止了三次姜维条件反射放辣的手。说来奇怪,姜维每次做法一定放辣,吃到最后涕泪泗流,不像很能吃辣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坚持呢?

钟会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的喜欢那道萝卜小排汤,吃完米饭后连喝了三碗。邓艾也渐渐发现钟会在长辈面前的伪装,和平时在家里的“咸鱼”形象完全不一样。姜维很遗憾没有多放辣来锻炼自己的吃辣能力,毕竟他要跟上诸葛先生的吃辣程度,需要更多修炼。

Michael走之前又给了三人大大的拥抱,顺便留下了农场里摘来的新鲜黄瓜、玉米、青菜等一系列蔬菜,他们家的厨房俨然成为一个小菜市场。

邓艾在洗碗的时候看到开冰箱拿酸奶的钟会:“士季,我……”

“哼”钟会其实也不怎么生气了,毕竟姜维也劝了他几天,但是总归骄傲的英才不会这么容易原谅咯。

“对不起,士季。”邓艾很诚恳地背靠水池看着他,穿着黑白熊猫样式的围裙,手上都是洗洁精的白色泡沫。

钟会对邓艾的道歉脑内反应还是很大的,生气归生气,邓艾真的道歉,他反而手足无措了,过去和现在的影像交叠再一起,他很难想象和他道歉的是邓艾。这下子他觉得自己有点胡搅蛮缠,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啦,就这样好了。呵呵呵呵呵……”

“那天是第二次proposal答辩没过”邓艾看着钟会的眼睛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学业上不成功。”邓艾肉眼可见钟会的脸变得很红,和身上那件白色的怪物猎人冰龙T恤形成鲜明对比,糟糕,好像是心跳的感觉,为什么脸像富士苹果的钟会突然就很可爱,不对,钟会好像一直就很可爱。

“啊……没什么……”钟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手里的酸奶解围:“你要不要喝酸奶,草莓的。”

邓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泡沫,表示还是洗了碗再喝。他回过身去继续开水龙头洗碗,在拿清洁海绵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关掉了流水的声音:“士季,冰箱里有你明天的便当,就当是我赔罪了。”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邓艾就升级成为钟会便当的负责人。姜维恐怕也不会知道,他和邓艾无形中交换了灯泡的位置。

 

不过家里新来了一大一小两只,对姜维和钟会两个没有任何养宠物经验的人来说的确是个小小的挑战。猫咪有领地意识,刚到家的时候哪里都排泄了一下,以宣示主权。饶是钟会喜欢撸猫,也受不了Daisy如此任性。

“所以他为什么一直尿在我的床上!”某天夜里钟会咆哮着奔下楼梯,在楼下客厅捣鼓猫砂的两位一脸震惊地看着穿绿色小恐龙连体睡衣的钟会,还有两个黄色的角和绿色的小尾巴随着主人抖动。

“所以你为什么会让他进房间?”邓艾不解。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房间。”钟会愤愤地解释。

两人知道钟会的房间如同战壕一般凌乱,掩体过多,Daisy这么灵活随便一钻就看不到了,等钟会发现怕是来不及,加上猫咪自带开门天赋,钟会还一直舍不得凶Daisy,他的房间就成了重灾区。

“……”姜维手里还拿着装猫砂的黑色垃圾袋,面对钟会睡衣上有的那摊深色,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邓艾好心提醒:”士季,你的睡衣也……”

钟会低头仔细看去,“啊——!卧槽XXX——” 直接在楼梯上边脱睡衣边奔向楼下的洗衣房,只穿着黑色的大裤衩,风一样地跑去了地下室,然后风一样地跑上楼冲澡。

都是男人光个膀子叫什么事儿,可是邓艾的脑海里充满了钟会白色的背影,钟会皮肤白还有点小肌肉,看着就——很完美。

姜维一看邓艾略呆滞的表情就猜出七八分,色令智昏,邓艾暂时失去战斗力,自己默默整理完了剩下的猫砂。

呵,男人。姜维想到了逛论坛时常看到的名言“你这是喜欢他吗?分明是馋他的身子!”多少好像也中枪了。也不完全是,他可没有馋诸葛教授的身子,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分明全部都要。

 

虽然上次的事件给了钟会很深的阴影,但是钟会依然经常抱起Daisy摸半天,技巧逐渐成熟的钟会经常可以听到猫咪“呼噜呼噜”表示很舒服的声音,顺便弄得牛仔裤和卫衣上一身的猫毛,毫无意识地带去了楼上各个角落。搞卫生的姜维工作量比平时多了一倍,面对满世界的毛很崩溃。

晚上太平洋那一边的诸葛亮收到了一条消息:

先生……我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毛?

诸葛亮心中一阵?????他知道“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月光下只盖了一小块毯子露出大半身子的姜维,这个场景下姜维的问题就很微妙了。不过诸葛亮第二下也明白姜维是说他变成小麒麟以后是不是像他们家现在的猫一样掉了很多毛,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手感很好,毛很滑,但是没怎么掉。

姜维很快收到了回复:

没有哦,伯约一直在搞卫生?

姜维心下感叹,诸葛先生真的是最了解他的人,那猫和狗,诸葛教授会选哪个呢?

没一会,姜维收到的回复“可能是狗吧。”

姜维疯狂窃喜,果然和他一样!

“和先生真是知己。”诸葛亮看到消息哭笑不得,难道你才发现吗?

 

邓艾倒是发现姜维喜欢狗多过猫,和Coco扔球玩球,喂零食的时候要和Coco握握手,每次出去遛狗回来,第一时间和他一起负责洗澡工作。Coco洗澡很乖,并不怕水,也不怕吹风,每次电吹风声音响的时候Daisy会跳起来“喵喵喵”。相反,钟会喜欢猫多过狗,经常抓着Daisy不放,猫不怎么喜欢被抱起来,每次钟会动手,她都要挣扎着“喵嗷”一声。相反,面对Coco的百般讨好无动于衷:“士季更喜欢猫?”

钟会暂时停下撸猫的手,想了一下:“也不是,Coco太重了,不小心会就拉不住。”

邓艾轻笑一下:“那要不要一起?”

钟会想了想,抬头问楼上姜维要不要一起出去遛狗。

姜维在和诸葛亮视频呢,果断拒绝。

重色轻友!继夏侯霸之后,钟会是第二个发出这个控诉的人,邓艾目前还不知道“色”是谁: “伯约对象在国内?”

“切,谁知道。”钟会没好气儿。

邓艾继续一头雾水。

 

出门遛狗的时候邓艾挑了过两条马路的小公园,钟会背着遛狗拓展包,里面有种类多样的玩具,卫生用品和零食。Coco和其他狗相处地很好,有小狗一直冲他叫唤,他也不恼,专心致志和邓艾钟会一起玩球捡飞碟。

钟会无意发现Coco嘴边的毛有了一些白色,在Coco去追球的时候问邓艾:“Coco多大了?”

“十三岁了。”邓艾准备从包里拿点零食喂“我来的时候,他的母亲还在,两年前他母亲Lola去了。”

钟会下意识“啊”了一声。

邓艾笑着转头看了钟会一眼:“Lola生了三只,另外两只继父送给之前的孩子了,他们都很好。”

“你没有养过宠物吗?”邓艾看钟会还有点小伤感。

钟会摇头。

邓艾拍拍钟会的肩:“Lola走得很安详,无病无灾,也算圆满。”

这个时候Coco叼着球回来,在他们面前一副邀功的样子,眼睛迫切地盯着邓艾手里的零食,下半身坐下,前肢的爪子伸出去在空中乱挠。

邓艾把手里的零食放地上,Coco一下子被吸引,闷头吃东西。

“只要珍惜相处的时间,就没有什么遗憾。”邓艾蹲下身子,摸Coco的头。

钟会看着公园里嬉闹的孩子、宠物和大人,慢慢感受夜幕渐渐降临的气息,不知为何,他对着快要落下的夕阳拍下了邓艾此时的照片。

邓艾感受到了闪光灯,抬头看着钟会,钟会棕色的头发染上了晚霞的橘色,拿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副油画。

 

10.母亲的感恩节考验

一个月后送走猫狗,钟会和姜维都有些不舍,家里也多了邓艾父母给他们买的冰箱贴开瓶器还有热带T恤,邓艾顺口邀请他们圣诞节去他家的农场。

姜维为难地拒绝:“抱歉士载,今年不太方便,我已经修完学分,准备提前回国答辩。”

钟会瞠目结舌:“还有半学期呢,你这就回去了?”

“不不,我答辩完就回来。”姜维摆摆手:“我已经申请司马徽教授的直博,就等国内的毕业证书下来,明年春季入学。”

钟会沉默,姜维这么着急,无非是不想因为师生恋影响诸葛亮的名声,不希望和诸葛亮开始的新感情收到外界的非议伤害,所以只有早点毕业,成为诸葛亮的“师弟”。他心情很低落,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他付出多少,面对姜维就石沉大海。其实钟会早就知道没有结果,他只是想在国外有一个心里的依靠罢了,比起别人,他是思维惯性觉得姜维永远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邓艾觉察到钟会的消沉,结合过去,早猜到钟会对姜维的感情,记得之前姜维说出国也是士季邀请的,他心里有些复杂,好像站在了某个链条的底端。

“好了士季,你爸妈的飞机是不是快到了?”在邓艾眼里,不知姜维是完全没察觉出现在的气氛,还是存心打太极。

钟会抬手看了一眼苹果表,说他这就去接人。

邓艾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按了解锁,车子“哒哒”响了两声,鉴于车上座位有限,姜维就在家等他们回来。

邓艾在机场看到钟会父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父亲白发苍苍精神矍铄,母亲好像只有三十出头,在十一月底的波士顿穿着大风衣针织裙和长筒靴,加上一旁娃娃脸穿着育碧限量版刺客信条羽绒服的钟会,就像祖孙三代。邓艾记得当年钟会父亲也是70岁高龄有的钟会,没想到现在也是,看来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但是有些事情他希望这辈子永远不要发生,他这样想不光是为自己。

两边打了招呼,钟会父亲钟繇很欣赏邓艾这种看上去有毅力吃苦耐劳的小伙子。邓艾钟会一手一个大行李箱放上了车,盖上后盖,皮卡空间太大还需要几根缆绳固定,随后邀请钟会父母进车里。

钟繇看到儿子依旧白白嫩嫩很是高兴,一路上感谢室友邓艾姜维的照顾,知道他的生活自理能力为零。母亲张昌蒲听到邓艾的名字反应过来是钟会以前打听过的人,便装作不经意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邓艾,目前的评价是邓艾话不多做事靠谱,是值得依赖的朋友。

 

钟会父母订好了宾馆,还是先去钟会家里看了看,姜维早就打扫过房间等长辈驾到。几人寒暄过后,钟繇在客厅和邓艾姜维闲聊,张昌蒲心如明镜般地拉着钟会上楼理房间。

钟繇在楼下一边夸奖他们房间布置得好看,闲聊时问了两人的专业,抱怨钟会本来艺术学的好好的,突然要转去学医,平白让书法界损失一颗紫微星。

邓艾见过钟会的字,拿来当艺术品也不过分,姜维也很喜欢钟会的书法,随意两笔如走龙游蛇恣肆大气。两人都仰慕过大书法家钟繇,这次见到真人还略有受宠若惊,是小粉丝亲眼见到偶像并且偶像还亲自给了签名的欣喜。

等张昌蒲理完房间走下楼梯,跟着的钟会手里不意外地拎着三大袋垃圾。

看到楼下三人聊得投机柔声问道:“有个活动的主办方邀请我们感恩节去纽约,会会的套间还能再住两人,让他们也一起去吧?”

知道感恩节遇上黑色星期五和母亲出门是什么待遇,钟会果断拒绝:“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就不去啦。”

钟繇无视儿子反对,直接表示赞成,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邓艾姜维。

邓艾想了想,他没去过纽约,点头应允。

姜维犹豫了一下,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没想到这次邓艾答应这么爽快,他也正好为回国的礼物发愁,纽约世界第一大城市,应该会有更多不一样的东西吧。

看到姜维也同意,钟会两手拎着垃圾袋,垂下脑袋也不再反对。

张昌蒲很敏感注意到,钟会是在姜维明说意愿后才表态,她再看看姜维又看看邓艾,大概猜到这个微妙的三角关系。她笑笑没说什么,催促钟会去扔垃圾,和钟繇离开家去宾馆。

 

这次纽约之行,钟会一家有主办方给的飞机票,邓艾姜维在送走他们的后一天开车过去,大约4小时的车程,只要天气过得去,路上不算太糟。

本来是钟会一个人陪母亲逛街的感恩节,但是钟会知道亲妈逛街可怕的战斗力,就拉上了邓艾姜维一起赴死。邓艾本来就对钟会无关紧要的要求尽量满足,姜维是相信钟会母亲的眼光准备挑一个特别的礼物。

很不幸,他们都错了,首先从梅西百货总部开始向周围辐射一路走到第五大道尽头的路程要一个小时,如果是边听边看还要买买买,时间是正无穷大,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请求”。其次,根据钟会母亲的消费水平,哪怕是看到了非常特别的礼物,也和现在的姜维缘分甚浅。最后的结果是来美国还从来没有打过车的邓艾这次直接投降,上车前他们手上各自拎满了各种奢侈品包装袋。

一路上姜维和邓艾穿着劳动节打折捞到的羽绒服,里面是邓艾父母送的热带T恤,勇闯各大一线豪华品牌的店门,配上邓艾棱角分明的脸和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姜维温润谦和的气质和五官端正的脸,让店里习惯性势力的店员不知道怎么摆出正确的弧度去保持微笑。第五大道的店员和旅游景点的导购相比还是没有势力得那么直接,不过邓艾姜维逛到后面也基本猜到类似套路,直接拿着购物袋找地方坐下休息。邓艾对着窗外看来来往往的路人发呆,顺便瞟两眼焦头烂额的钟会;姜维早就开始翻三年前和诸葛亮的聊天记录,抽丝剥茧地寻找符合心意礼物的线索;钟会作为亲儿子避无可避,只能好声好气陪着亲妈从一个柜台试到另一个柜台,并且给出亲妈从来不会听但是他一定要发表以示有认真陪母亲逛街的“时尚意见”,还要迎接店员毫不避讳的火热视线。

邓艾坐在的士里闭目养神,亲眼见证女人对购物的疯狂,印象深刻,小小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的确不一样。姜维看到诸葛亮新鲜出炉的问候消息,立刻满心欢喜地回复说希望有机会和诸葛亮在时代广场跨年。钟会坐在中间无意间瞟到姜维回复的内容,脑内狂翻白眼心中更加累觉不爱。张菖蒲在副驾驶看后视镜里一脸疲倦的三只,心里很满意这次的测试结果。一路上邓艾姜维完全不骄不躁,沉稳恭敬,很是欣慰儿子身边有这样的朋友。

 

 

11.Gunshot

宾馆室内禁烟设有专门的吸烟室,昨天体力消耗到让一向早期的邓艾姜维也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洗漱完毕,邓艾翻到外套口袋里的烟也只剩下最后一根,想了想,穿过大厅去吸烟室放松。没想到在大落地玻璃前看到钟会的母亲,穿着便服稍作淡妆的她也遮不住美貌和优雅,她刚拿出一根女士细烟,嘴角朝邓艾扬起一丝弧度。邓艾礼貌上前,为钟会母亲点上了烟,可是对方并没有吸。

看到邓艾略显惊讶的眼神,张菖蒲笑着解释:“其实我不喜欢抽烟,但是孩子爸经常抽,我就到这种地方来习惯烟草的味道。”他们两个站在高楼的窗前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身边也同样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邓艾叼着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闷闷“嗯”了一声,右手从嘴上拿下烟,对着窗口哇小心地吐了一个烟圈。

“昨天非常感谢你们。”张菖蒲的声音温柔,微微侧身看着邓艾。“难得有机会,就任性了。”

邓艾却听出一丝韧性:“没……没有……只是小事,请不要放心上。”虽然都称呼同学的父母叫叔叔阿姨,可是钟会的母亲实在看着年轻,出门的时候就像姐弟,这么叫略别扭。

“会会肯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张菖蒲摇头,抖了手上的烟灰。

“不”邓艾看着手里的烟已经渐渐少了一截:“士季其实很关心人。”

没想这把对方逗得直笑,过了好一阵才停:“你应该是第一个这么评价他的同龄人。”稍后恢复:“不过他什么大事都藏心里,和你们很像。”

邓艾沉默,母亲的眼睛果然最是通透。

“这几天不仅是你们,我也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张菖蒲垂下眼帘,幽幽地说“每次我和爱人出门,都能听到周围的人心里在议论什么,基本上从外人第一次看到我们两个的眼睛就知道了。”

邓艾心里惭愧,也许他多少也是其中之一。

“同样的话,会会也听了十几年。”张菖蒲很认真看着邓艾“那天他父亲很遗憾会会没有学书法,虽然我从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我们都知道,一旦他父亲去了,他哥哥早就拥有大部分财产的支配权,不仅是会会……”

邓艾没想到钟会背负得这么沉重,误以为钟会就是一个让人羡慕的无忧无虑的少爷,不需要奋斗太多就可以得到他毕生努力的东西,也许他们三人没有一个是被命运眷顾的吧,邓艾自嘲着,他应该是最不讨老天爷喜欢的那个了。

邓艾手上的烟只剩最后一小段,他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这是他最后一次抽烟了,他暗暗下决心。

“有些东西,会会在该放弃的时候会放弃,就算装得很像,他也没有你们的那份坚定。”张菖蒲也灭了自己手里的火星,完全侧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邓艾。

邓艾回味这句话用了些许时候,再慢慢组织语言:“只要士季还在身边,我就一定照顾好他。”

张菖蒲很欣慰地拍拍邓艾的手臂,仿佛拿到了保命的护身符那般,眼睛有些湿润。

 

这时外面传来了“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所有人的安逸。邓艾心中大叫不妙,迅速护着钟会母亲找到掩体趴下。邓艾跟着继父打过猎,听出来那人拿的是手枪。随着第二声、第三声……更多的枪响,此起彼伏地尖叫早已连成一片,训练有素迅速就位的保安在枪手继续作恶前即速控制了场面。

另一边,房间里的钟会正被姜维死命拉着不让他出去冒险,姜维看着钟会红红的眼眶,安慰他:“刚才看到你母亲和士载说话,相信士载会保护好阿姨的。”殊不知这下钟会的担心直接成指数翻倍,他听外面的枪声根本不敢想母亲和邓艾到底会怎样,想使劲推开拦着的姜维。其实姜维也是表面强制冷静控制住钟会,内心早已乱成一团,他们唯一的平安是枪不能穿透房间门。他只能寄希望他现在可以保护好钟会,祈祷老天爷不要伤害他在美国最重要的朋友,无论邓艾钟会谁受到这样的打击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楼下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各种各样的噪声混在一起慢慢接近现场,随着警察的敲门问候,钟会第一时间冲出去确认情况,看到邓艾和母亲正平安无事地接受警察问话,不争气地抹了把眼泪。邓艾转头赶紧过去扶住快站不稳的钟会,没想到钟会直接“哇”地一声拽住他的上衣,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张菖蒲也和警察稍作解释,马上过来安慰儿子,他又转身紧紧抱住了母亲,张菖蒲也轻声细语安慰着,她自己也被吓得不清,当时邓艾冷静清楚的判断让她印象深刻,更加确信邓艾不是一般的男孩子。

根据现场粗略地复原,枪手是在外面大厅动手,邓艾他们在旁边吸烟室侥幸躲过一劫。姜维看到两人没事真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伸手扶住墙稍稍喘气。钟会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伤者送到楼下救护车里。作为一个医学生,以前解剖尸体就当作一个任务一份课业,亲眼目睹生命这样脆弱,伴着伤者不间断渐行渐远地哀嚎,那种惊心动魄的恐惧仿佛掏空灵魂一般糟糕透顶。

根据警察的描述,三人受伤,无人死亡,那位枪手因为中年失业,又遇上妻子出轨,加上原本的心里疾病一并发作,就在第一次和妻子度蜜月的地方开枪发泄。他料到最后不会善终,提前准备好了放口袋里的遗书。

钟繇当时在外面参加活动,一听到新闻火速确认家里平安,火急火燎赶回宾馆。

枪击案一出,宾馆大受影响,一大批惊魂未定的客人纷纷退房,钟繇也一样,不计一切地取消了后面所有的安排连夜买机票回国,钟会也跟着姜维邓艾提前回家。

傍晚姜维的手机震动,是诸葛亮和母亲的消息,他们一看到新闻急忙来问姜维的安慰,知道情况后也还是有神色不宁,姜维安慰了好一阵子。印象中第一次看到这么失态的诸葛教授,心情却复杂,他希望得到对方所有的关注和目光,可不是这样的方式。哪怕一点点,都不想诸葛亮因为他而产生负面的情绪。他只想极尽所能,给他所有的阳光。他自认并不是那么阳光的人,只是因为靠近了生命里唯一的光才隐藏了黑暗的一面。看到钟会那样失控,姜维也被吓得不轻,幸亏他们安然无恙,换位思考,如果在外面的是诸葛教授,他恐怕也会疯。如果诸葛教授还因为这次枪击案受伤,那他只会比钟会还要过激。


舞舜华

【沙雕修罗场】当姜穿越回街亭之前 (小段子楼)

这大概是红白玫瑰的ooc沙雕段子版本,论姜在国破身死后灵魂不愿入轮回,结果不小心时光溯洄,穿越到第一次北伐街亭之战前,一边修改历史一边试图向丞相表白顺便和年轻的自己修罗场。

穿越后,由于时间溯洄,老姜虽然身体恢复了年轻,但一头银发没能变黑,身上的伤病也没有消失。但是在丞相的眼里,不管是黑发姜白发姜,都是姜维本人。所以这大概是个这样的故事:

白发姜:让让,我要开挂了,打赢北伐,表白丞相,走向人生巅峰

黑发姜:明明我先来的,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黑白姜:我们两个,丞相选谁?

丞相: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我全都要。

想到哪写到哪系列,大家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安排~

1.

白发姜刚恢复意...

这大概是红白玫瑰的ooc沙雕段子版本,论姜在国破身死后灵魂不愿入轮回,结果不小心时光溯洄,穿越到第一次北伐街亭之战前,一边修改历史一边试图向丞相表白顺便和年轻的自己修罗场。

穿越后,由于时间溯洄,老姜虽然身体恢复了年轻,但一头银发没能变黑,身上的伤病也没有消失。但是在丞相的眼里,不管是黑发姜白发姜,都是姜维本人。所以这大概是个这样的故事:

白发姜:让让,我要开挂了,打赢北伐,表白丞相,走向人生巅峰

黑发姜:明明我先来的,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黑白姜:我们两个,丞相选谁?

丞相: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我全都要。

想到哪写到哪系列,大家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安排~


1.

白发姜刚恢复意识,就听见一声“伯约”。深夜的中军帐中,四目相对,诸葛亮尚在疑惑于面前这面容分毫不差却白发如雪的人,白发姜却已在不知觉时泪流满面。

好容易一阵手忙脚乱,认清了此时的年月,道明了溯洄的渊源,诸葛亮即便不知详情,一双眼中盛满了心疼,手指轻触眼前人明显消瘦的面庞,白发姜浑身战栗动都不敢动。

诸葛亮另一只手来来回回拍着白发姜的背脊,仿佛安抚一只迷途重伤的小兽。

终于,白发姜颤抖着伸出手臂,要环抱住诸葛亮的腰身,身后传来极为刺耳的咣当一声响。

黑发姜手里满是热水的铜盆打翻在地。紧接着不由分说,长剑出鞘,小姜飞刀外加灵犀一指,嗖的一声,一柄匕首就先朝着那个差一点点就把自己放进诸葛亮怀里的白发贼人破空而出。

“何处细作,休得猖狂,竟敢诓骗丞相!可识得天水姜伯约?”

2.

白发姜身经百战,听风辨位,头也没回就微微侧身,匕首便擦身而过深深钉在后面柜上。还顺势无比熟练地拉过诸葛亮手腕带到身后,整个人把丞相挡了个严实。

“呵,小子。”

黑发姜被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惊呆了。愣了半晌,又在手臂上掐了一下,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少年情动倾慕丞相过甚日日忧思辗转反侧不得安眠而出现了幻觉。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伯约,他是……”

诸葛亮觉得自己现在需要解释一下,但显然这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打定心思就要保持误会不多说一个字解释,而小的那个此时天之骄子的小心肝受到了严重打压完全听不进任何一句话——无论是对方看也不看就避开了自己的攻势还是和丞相的过分亲近。

“我是人。”

白发姜看着曾经的自己面无表情,但偏偏让黑发姜理解出了轻蔑和嘲讽。

“一派胡言!”黑发姜觉得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什么人能跟我长得一般模样?还处心积虑用我的脸哄骗丞相?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早早现出原形饶你不死。”

“没想到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要完。

诸葛亮忍不住很不君子端方的揉揉额头,突然感觉心好累。姜伯约不是敏行讷言吗?不是不善言辞吗?怎么和自己吵起架来这么妙语连珠。

果然,话音未落,两个“不善言辞的人”选择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两道相同的剑光如两道白虹,猛烈的交织在一起。每个人果然都没想过给自己放水,下手着着又准又狠。他们虽斗得难解难分,但均十分顾及诸葛亮,甚至顾及到了中军帐里的摆设。若不知者看来,还会以为是为丞相特意排演的剑舞。

二人剑法一脉同根,连衣着都巧合得一模一样。唯有飘扬的青丝和白发昭示着不同的身份。但诸葛亮敏锐的发现黑发姜的身体更加健壮,速度更快力量更猛,而白发姜则更加狡黠,更加老练,招招叫人难以预测,稍不留意就会掉入篝中。

诸葛亮的印象中,姜维很少在自己面前真正展示武艺。他是降将,处事也低调沉稳,有人比试也大多点到为止。此时倒是第一次看他尽情发挥,酣畅淋漓。一段风姿,两处神采,叫人目不暇接,愈发欣赏。

等到二人过了百余招,诸葛亮看出白发姜体力渐显不支,想他原本不知为何就更瘦削苍白,回溯又大废经历,再战下去,只要黑发姜稳扎稳打,终会落败,于是及时叫停,解释原委。

诸葛亮的这番用心白发姜感念,黑发姜也发现了。虽然已经相信这人就是数十年后的自己,但对诸葛亮显而易见的偏护心里一阵酸。

“小子,现在知道了?还嚷着要打吗?”

他竟然还补刀?还竟然叫我小子???

“你确实不小了。头发都白了。”

白发姜:……

臭小子就是欠揍。

3.

经过白发姜和诸葛亮的详谈,最终黑发姜阵前领命,换下马谡去守了街亭。

考虑到白发姜的来历过于玄幻,军中有一个来自未来知晓天机的姜维也不适合广而告之,于是白发姜尽量深居简出,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实在不得不见人时,则以面具掩面,对外称是丞相府中的门客,还从丞相以葛为姓,单名一个姜字。

心机叵测。

黑发姜腹诽心谤。这假名就是那个老头自己引出去的,丞相说不如姓葛的时候,还故作娇羞推三阻四,谁不知道他心里一定乐意得很。

现在好了,这个名字取得,不仅像是嫁进了丞相府还一看就是先秦时祸国殃民的妖妃。

呵。

次日就要奔赴街亭,一切收拾停当早早去找丞相告别。结果一去就看见白发姜又和丞相在一起亲亲密密不知道讨论着什么。丞相看他的眼神,那样欣赏,那样宠爱,那样明亮,明明之前是只属于自己的。那家伙又附在丞相耳边说话,丞相被他逗的忍俊不禁,鼓掌开怀。

装作看不见,黑发姜先和丞相汇报了明日出征的事,然后丞相拉了他的手,连连叮咛。安营扎寨之事早已稳妥,诸葛亮只是担心他出战刀枪无眼,又怕他刚归大汉,军中人不服他,事无巨细依依不舍安排了许多。

这时,黑发姜觉得丞相的眼中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丞相拉着他的手没放,下次再能这样碰到丞相的手,不知道又在什么时候。心头血液激荡,只感闻着丞相手指尖的墨香也能有千钧之力。无比眷恋,希望这样能更长,更久。

“咳咳”

煞风景的咳嗽响起。

黑发姜当做没听见,浑然不理。

于是白发姜说话了:大战在即,军马辎重可曾最后清点?明日将排列的八阵可曾记熟?夜已深沉还不早早休息养精蓄锐,若明日精力不济,怎对得起丞相重托?

黑发姜:……

算你狠,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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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北北伐

慢慢喜欢你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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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考驾照前先吃罚单

之后姜维用风一般的速度考完了这里的笔试,很快又通过路考顺利拿到麻省的驾照,已经在邓艾的建议下买了几年前的二手神车本田CRV。这大大刺激到了钟会,本来他的计划是他先拿到驾照顺手买辆R8,享受豪车姜维两不误的非常规美国富二代人生,现在竟然姜维先他一步有车了,这怎么行,他也很要面子的。

“伯约,你拿到驾照不如教我开车吧!”钟会吃过晚饭,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姜维“撒娇”。

姜维停下收拾碗筷的手:“这个真不行哎士季”然后把手里的抹布翻了一面继续:“法...

大家新年快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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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考驾照前先吃罚单

之后姜维用风一般的速度考完了这里的笔试,很快又通过路考顺利拿到麻省的驾照,已经在邓艾的建议下买了几年前的二手神车本田CRV。这大大刺激到了钟会,本来他的计划是他先拿到驾照顺手买辆R8,享受豪车姜维两不误的非常规美国富二代人生,现在竟然姜维先他一步有车了,这怎么行,他也很要面子的。

“伯约,你拿到驾照不如教我开车吧!”钟会吃过晚饭,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姜维“撒娇”。

姜维停下收拾碗筷的手:“这个真不行哎士季”然后把手里的抹布翻了一面继续:“法律规定一定要有美国驾照3年以上的,才能教新手开车哦。”

钟会的头垂了下来,计划再次落空。

“不过士载可以教你,他在美国十年,肯定肯定比我好多了。”姜维的语调上扬,钟会的心情下沉。

你不乐意就算了,还把我扔给那个邓艾。钟会沮丧低头翻着手机,随口在群里问了一句开车的事,结果第一个答应的还是邓艾,毕竟三年美国驾照是个挺苛刻的条件。钟会拿着手机就快要不信邪了,和上次租房一样,邓艾不仅在学生会群里艾特了他,还在他们三个人的群里艾特的了他。

“士季和我一样,都是星期三星期五晚上没课,但是我有一节选修课和他不一样,你们可以到时候再商量别的时间。”姜维顺其自然地在他们三人的群里回复。

哎?等等??他没有答应啊???怎么就钦定了????钟会想到后面还要跟着邓艾学车,那画面太美如同布拉格广场。

一开始钟会是拒绝的,推脱说自己忙,倒是邓艾一次次都很好脾气地问他有没有时间,他反而不好意思一直这样。钟会也慢慢发现,他不能一直把自己固定在过去的框架里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踩上驾驶座,钟会发现这辆十年前的丰田Hilax和他爸的那辆M3比真是要啥没啥,除了底盘高一点,视野好一点,雪天出去大胆一点。

“哇,你这车好破。”钟会在打火的时候实话实说。

邓艾一千多年前就知道这个人毒舌,现在也没接话,示意他开始踩离合器慢慢开出小区。

钟会这一脚油门瞬间明白了,这辆车是邓艾改装过的,可能只有外面的一层皮没动过,里面的引擎发动机甚至底盘都被再次调高了。至于钟会喜欢的什么环绕杜比声音响啊,carplay啊,大触摸屏啊,邓艾都没兴趣。

钟会学车很快就上手,邓艾就示范了几次,教了他一些要点,开上路还挺稳。就连最难的平行停车,小试几次以后也能顺利完成。不愧是天才,邓艾在心里夸奖。几个星期后的某天晚上,邓艾也放心让钟会开车,他在副驾放松一会。当天开组会前一天熬夜累得慌,就在副驾驶眯着眼睛不知不觉小睡了。没想就这一小小会,钟会竟然上高速后和旁边改同样装过的三菱跑车Eclipse飙起来,慢慢两者都超速不少,那一辆Eclipse在听到后面警车响声大作后飞速下了高速岔口。邓艾正睡着突然听到后面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睁眼一看仪表盘速度过100MPH,他瞬间清醒了。

“快靠边停!”邓艾的声音相当严肃,带着一点怒气。

钟会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乖乖刹车停在应急车道。

没一会,穿黑色警服全副武装的警察就过来敲敲钟会驾驶室的窗:“SIR?”

钟会耷拉着脑袋放下窗玻璃,拿出自己只过了笔试的临时驾照拼命道歉,解释说自己是初犯希望轻罚。

这时邓艾也递上了他的驾照,并对警察说自己刚才在教钟会开车的时候没有说清楚。

警察明显没那么好糊弄,但一看他十年驾龄,再回到车里检查了邓艾驾照的违章记录为零,再次回到他们面前一脸迷茫:“你在教他开车?”钟会无地自容无法回答,邓艾在旁边点头。

“教他在高速超速?”警察虽然很迷惑,但是也很敬业地给了车里人递上罚单,并且出示了雷达测速的结果,在限速75的高速超速部分过了30,钟会刚刚考过笔试,知道被判危险驾驶,会被临时吊销驾照。迅速抓着警察说都是他的错,和邓艾没关系,罚他一个就行。

警察没理他花里胡哨的美式播音腔求饶,公事公办地耸耸肩:“根据法律都要受罚。”随后灭了警灯扬长离去,边走边在对讲机里询问同事另一辆肇事车是否抓到。

钟会看着上面500美刀的罚款,非常愧疚地看着邓艾。

“对不起,罚单就让我来付吧。”

邓艾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钟会,直接无视他无意识卖萌卖兼惨的杀伤力,很郑重地问:“刚才为什么超速。”

钟会低头看着方向盘上丰田的logo:“刚才有一辆三菱Eclipse……”然后他的脑壳就收到了来自邓艾的板栗。

“哇——!”钟会右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直愣愣看着邓艾,拼命忍住说“你竟然打我,连我的爸爸都没打过我!”的著名台词,心虚地看邓艾的黑脸理亏地不敢吭声。

“以后绝对不可以。”邓艾不是怕自己吃罚单,也不是怕自己被吊销驾照七天,他是怕钟会拿了驾照这么开车真会出事。

“真的对不起。”钟会再次道歉,很真诚地重复:“真的不会了。”

邓艾第一次觉得钟会也是重感情的人,至少在过去的记忆里,没有钟会这方面的信息,只有利用所有机会往上爬的野心家这一条。他对钟会的感情也很复杂,毕竟钟会过去把自己全家都害死了,他这辈子没有要翻旧账的意思,但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喜欢钟会,他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没有原则了。

 

晚上姜维和照例和诸葛亮发消息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诸葛亮回复“士载的确稳重”嗯,和姜维看法一样,这叫,额,心有灵犀一点通。

诸葛亮偶尔会猜测如果和姜维一起面对邓艾和钟会结局会怎样,但是他也不是个历史虚无主义者,这个让他害怕的问题,也不愿意过多细想。至少根据目前的情况,邓艾是个靠谱的室友,也会是个靠谱的朋友。

姜维看得清邓艾对钟会有意思,就没看出来钟会对自己有意思。除了诸葛亮,谁在他这里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毕竟他是一旦认定就不会放手的,这还与对方的回应没有关系。如果两情相悦自是美满,但若不是他也执着,大不了藏在心底无人知晓,他一向是追求过程大于结果。

 

这厢下来,钟会的考驾照计划肯定延期,这段时间钟会在邓艾面前“乖”了很多,一定跟着他去市政厅付了罚单,一定要请他吃一个星期的大餐。让邓艾受宠若惊地有了一种被包养的错觉,钟会温柔起来很像他在农场里养的猫,知道做错事情以后就会拼命想办法弥补让你开心。

 

 

7.威士忌加冰不加冰都能喝

转眼姜维和钟会迎来了医学院第一次期中考试,国内放七天长假的时候,他们正夜以继日地学习,直接导致诸葛亮收到的消息都比平时少了些。

邓艾的压力要比他们两个更大,这是他第二次博士中期答辩,根据末位淘汰制,这次再不能通过,恐怕会被劝退。邓艾一紧张就会口吃,这是他从小的毛病,虽然已经努力改了许多,可是关键时刻他总会跑出来干扰。

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是最不适应美利坚的,那片土地从来没有闷声发大财这种讲法,巴不得看到一个10分的人把自己包装成80分再推销出去。这也不意味着美国人没有真才实学,而是反应他们十分在乎最外在的反馈。像邓艾这种事情做得最多,话说得最少,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建立“Network”的“Geek”很难被美国人认为是“自己人”。文化的隔阂没有对错,只有适应,邓艾在美国十年,也一直用沉默的方式回应他的不满而已。这是他和姜维很像的地方,哪怕命运不眷顾,他也坚持原则地反抗到底。

姜维和钟会考完试做末班公交回来已是深夜,走到门口闻到了浓浓的烟味,起初以为是路过的醉鬼在附近闹腾过。等钟会过了好一会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后门的是邓艾。

夜深人静的,发现不远处家门口有个人,钟会吓得直接没拿稳手里的垃圾。邓艾听到动静淡淡地瞥了一眼受惊的钟会,又转头继续抽烟。钟会先是平静了一下,梳理了事情的优先级别,决定先去扔垃圾,等垃圾袋滑进垃圾桶听到“咚”地一声,他快步走向邓艾,顺手掐灭了邓艾手里的火星。

这次轮到邓艾一脸震惊地看着钟会,下意识还吐了一个烟圈。

“我讨厌烟味,不许再抽了!”钟会也不跟他讲道理,他本来就不想和邓艾讲道理,烟味顺着楼向上爬就是他的卧室,他可不想闻着这个味道睡觉。

邓艾也不和他讲道理,从怀里拿出另一根烟准备继续,钟会这次直接夺走他的烟和放台阶上的打火机。

“不行,你今天晚上不能再抽了。”钟会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的气味,咳嗽了两声。

邓艾听到钟会咳嗽,眼睛暗了暗,没再继续和钟会坚持,起身拍拍牛仔裤上的灰,准备回房去。就是他没想到钟会一路跟了进来问:“你怎么了今天?”

知道邓艾摆明了不想告诉他,钟会也不管,自说自话追着,一路到了房间门口。

邓艾烦躁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旁写上巨大的红字REVISE的论文,一大堆A4纸摊在地上,钟会在门外抢着捡起来看,里面邓艾拿着纸的另一边给了反作用力,“嘶——”得一声那张纸碎开,连带着钟会没站稳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到了那个红字和博士论文的标题。

姜维正在楼上房间和诸葛亮视频,听见楼下这么大动静的关门声,在楼梯上看到了钟会被挡在门外的一幕。

视频那头的诸葛亮示意姜维先去处理眼前的事,暂时挂断。姜维走下楼梯,看到门外的钟会手里拿着一张A4纸,接过一看,顿时了然。蹲下来拍了拍钟会的肩,让钟会先回房休息,钟会慢慢站起来,努着嘴不情不愿地上了楼梯。

门后的邓艾也懵了许久,都没有去开房间的灯。闭上眼睛都是钟会被他关在门外狼狈不堪的样子,从钟会出现的一开始心里就翻江倒海。他每当压力到了千斤重担的时候,就会选择猛抽烟或者喝闷酒。现在看钟会的反应,对烟草异常排斥,他也没有继续抽烟的打算,他对烟草也不上瘾,只是找个方式派遣罢了。印象中是母亲和继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激烈争吵,是因为继父某个晚上又在抽叶子(dama),因为符合法律,继父并没有当回事。在中国长大的母亲看法则截然相反,最后以继父的妥协告终,他处理了家中所有的存货,也戒了烟草,唯有酒他戒不掉。

邓艾直愣愣看着窗外洒进房间的月色,不能抽烟,那只剩下喝酒了。

此时听见姜维在外面敲门:“士载,晚上来喝一杯吗?”

邓艾很是惊讶,对姜维的印象由过去到现在的叠加在一起,至今不确定姜维是不是想起了过去。过去他也欣赏姜维,那种欣赏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他不相信姜维所谓的理想,他从来不会被虚假的愿景欺骗;不相信姜维能胜他一筹,可到头来却是自己输得最惨。也曾在军中帐里盘算,到大胜的那一刻,如果姜维愿意投降,他会不会和姜维喝一杯。男人间喝酒,如果不是为了应酬,那更多是一种相互推心置腹的仪式。

“你考完试就来蹭我的酒喝?”他听到自己叹了口气,无奈地调侃。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本来是想去外面酒吧,毕竟士季年龄没到。”姜维侧身靠在墙上,等邓艾从房间里出来。

“呵呵,你就存心吧。”邓艾开门出来,看了姜维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直奔厨房。邓艾从最高的柜子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姜维在旁边拿喝威士忌的古典杯放在餐桌上,问邓艾要不要加冰。

邓艾摇头,等着姜维把冰块放进他的杯子,然后倒酒。

“你很能喝?”邓艾坐在姜维对面,背靠着冰箱,面对着窗户,两人都没有开灯,只有外面依稀的灯光照进来。

“也不是,就慢慢喝吧。”姜维苦笑摆摆手,他不怎么喝酒,真的上酒桌也很克制“威士忌不上头,第二天也没有后遗症。”

“明……明天还考试?”邓艾已经喝干了第一杯shot,浓烈浑辣的酒精滑过喉咙。

“恩”姜维点头,慢慢抿了一口,邓艾收藏的芝华士是颇受当地人喜爱的好酒,他喜欢那股醇香的味道可以慢慢回味,顺便慢慢琢磨要怎么和邓艾说话。“士季前面拿的是你博士论文?”

“不是,只是proposal(开题报告),但……但是……已……已经……第二次答辩不过了。”被生活所迫的邓艾又喝了一杯,也暴露了他口吃的短板。

“你们系读博也末位淘汰?”姜维第二口喝得很大,想到今后可能也会面对同样的压力,有些沉重。

“嗯。”邓艾默默倒满了第三杯。

“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吗?”姜维试探地问。

邓艾拿出手机 给姜维转发了一封邮件,姜维打开仔细看过,虽然很多专业名字他不熟悉,就他不深的经验挑不出文章有没什么大毛病,最要紧的做什么项目为什么去做,用的方法甚至初步结果都已经有了,最后也列了详细的时间表。姜维想到邓艾平时话不多,可能是因为他刚才暴露的口吃,这样答辩一紧张明明知道的事情说不清楚,台下的人也就以为你真的不懂,当场fail。

姜维的手再次慢慢划着屏幕,看到邓艾导师的名字吃了一惊,他邻居大哥尹赏三年前读硕的时候被这位导师搞出抑郁症,直接放弃学位回国,那段时间他基本上天天视频语音陪着尹赏希望他走出来,还被人误传在老家有了对象。没想到这次邓艾的老师也是他。根据尹赏的描述,这位导师非常不靠谱,去问问题不多回答,但是天天催你交进度出结果,组会上一旦报告出了一点小问题就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冷嘲热讽,学生必需在两年内发论文,而且一定要占第一作者。

“换导师吧。”姜维直截了当地告诉邓艾,然后言简意赅地转述了尹赏的事,让邓艾好好考虑。

邓艾如今也体会到了被这位教授折磨的痛苦,本来以为只要学术能力过得去,就不会这么被动,之前硕士毕业答辩他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可是当时他虽然解释地磕磕巴巴,至少他的导师也帮他圆了很多,加上早就发过paper,总体非常顺利,可惜那位教授已经决定退休回瑞士老家,把他推荐给了现在的这位导师。邓艾寸步不让的性格,也是一种煎熬,基本上他是在做无意义的斗气,他在喝了第五杯后,又叹了口气。

对面的姜维看着邓艾一杯接一杯喝,竟然还没醉意,而他目前才喝了三分之二,可见邓艾酒量。邓艾骨子里的倔强很他很像,坚持的事情绝不放手,姜维也在回忆过去有没有执着不肯放弃的事,得出的结论是不管那是什么他的字典里也没有放弃,自然也不在意结局是否圆满,他要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尹赏这个名字,邓艾听过,姜维当年没有投降之前和他是不错的朋友,后来好像也是去了蜀国做执金吾。他总觉得世上有什么人在操控他们的命运,坚持不让他们从过去的枷锁里挣脱。从方才的对话来看,姜维应该没有过去的记忆。其实如果他有得选,他也不愿意想起来。本来就想和钟会好好做个朋友冰释前嫌,现在真的发现钟会内疚他的驾照被吊销,出于关心他不让他抽烟,一定知道他为什么颓废,这么多事情累积起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多余的心思。如果没有过去的阻碍,他应该会更加大胆一些吧。

“士载。”

“嗯?”邓艾在喝下一杯的个时候发现自己有点醉了,轻轻应了一声。

“回头好好和士季道歉吧,士季知道你经常照顾他,今天的事不会真放心上。”

“你还真是个老好人。”邓艾感慨,脸色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涨红。

姜维不置可否,嘿嘿一笑,终于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8.生气容易消气难

钟会自从那天的事情后就没和邓艾说过话,确切地说是处处躲着邓艾。早上邓艾没起来前打uber去学校,顺便尽责地扔了垃圾,晚上趁邓艾姜维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随意打个招呼拎着外卖回房间。

这回万能的姜伯约大法都不好使了,姜维劝他,钟会说哦,回家照旧,如此往复。邓艾微信也道歉过,还塞了道歉信去钟会房间门缝,都宣告失败。

钟会也奇怪他在气什么,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次姜维说话都没用。以前基本对姜维百依百顺,去美国这件事定下来以后机票住宿,房间布置,他都没有反对过。可是这次他也说不上来三个人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难道就因为他很骄傲得容不下别人拒绝?细想也不是,就算不提从前,他现在去和姜维表白,肯定也会被立马拒绝。他假设了一下,在那种情景反而自然而然,他也只会难过失落,根本不会生气。很有自知之明,他从来没有资格生气。那难道是因为他希望和邓艾的关系更进一步?钟会被这个想法搞得目瞪口呆 ,他承认邓艾非常照顾他,半夜回来的时候邓艾看他没吃饭会给他煮面,他买了一堆电脑配件坏了没装好也是邓艾修的,学车的时候邓艾也是一个耐心的老师。他也许已经和邓艾是朋友了,但是又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一直记得搬家那天的黄昏,他偶然看到邓艾盯着冰箱上的全家福神色温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邓艾。

邓艾也苦恼了好几天,就连系里同意他换导师重新答辩这件大喜事都不能冲淡。他也对上次把钟会拒之门外心中有愧,准备周末做一顿大餐赔罪,顺便也要感谢姜维那晚陪他喝酒,是啊,感谢姜维是“顺便”的。由于钟会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冷漠,他只能曲线救国先让姜维帮忙打听一下钟会有什么爱吃的。

“大闸蟹。”姜维在和邓艾超市购物的时候收到了钟会的消息。

“大闸蟹?”邓艾推着购物车环顾四周,冷冻柜里可能会有蟹腿,整只螃蟹是不可能的。

“嗯,好像是他们老家经常吃的那种清蒸大闸蟹。”姜维拿着手机补充比划。

邓艾面如死灰: “这……不如我们……”

“你清醒一点啊!士载,就算那边有也肯定不是新鲜的。”姜维知道邓艾想开车四十分钟去波士顿亚洲超市买,虽然他很同情,然爱莫能助,他也第一次看到钟会这么生气。“与其让士季觉得你厨艺不精,还不如做点别的拿手菜给他看看。”

邓艾思虑再三,同意了姜维的看法。

 

钟会回家的时候看到一辆陌生的皮卡停在门口,显灰白色的福特F150,略灰色的车身反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光,是这辆车也上了年纪的缘故。

他本来以为又是隔壁邻居开party,客人太多临时停他们家门口。一进家门才发现原来自家热闹的很,多了一位穿深色牛仔长裤和摇滚短袖T恤,戴着鸭舌帽的老人,还有一位穿着薄薄灰色针织衫的中年妇人。钟会记得,两位就是邓艾全家福上的继父和母亲。

“这是另一位室友钟会”邓艾分别用中英文向继父和母亲介绍,姜维站在钟会旁边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阿姨好,叔叔好……”钟会微微鞠躬,乖巧地和长辈打招呼。

“这是我的继父Michael和母亲”

邓艾的继父很热情地上来抱住了他“Hey!HUI!”继续反复念着钟会的名字,确认没有读错。钟会本来就是同住三人里最矮的那个,还特显瘦,被比邓艾还高的继父抱着显得更加小巧,仿佛是一个被拎起来的挂件,末了Michael还拍了几下钟会的后背。

邓艾母亲也笑着和钟会打招呼,钟会觉得邓艾温柔的表情很像他的母亲。

这次他们过来是来寄养一只猫和一只狗,邓艾父母准备南下加勒比海度假一个月,家里农场暂时交给专人打理,不过养的宠物不认生人,所以还是麻烦邓艾照顾。

本来邓艾要和钟会姜维商量一下他们接不接受宠物,但是因为一直想着怎么和钟会恢复正常邦交,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等到爹妈真的上门才想起来,真是难得糊涂。

姜维对宠物不抗拒,不过因为上次变过小麒麟,还是有点毛毛的。钟会从来没养过宠物,还觉得新鲜,对现在还在笼子的两个非常好奇。

邓艾本来也买了一堆食材做饭,正好晚上聚一聚,在长辈面前的钟会一直是个“乖小孩”,所以完全没让邓艾父母察觉两人有过矛盾。

姜维在心里赞叹钟会这奥斯卡影帝演技外加“长辈杀手”的资本,并且对邓艾这时的高兴报以同情,因为邓艾以为钟会真的愿意和好,美滋滋准备洗菜腌肉去了。

Michael坐在客厅看NHL,左手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是波士顿棕熊对蒙特利尔加拿大人,看前锋又进了一个立马拍着大腿欢呼大叫,拿起桌上的冰啤酒喝一大口。

姜维在厨房给邓艾打下手,钟会在旁边陪邓艾母亲说话。阿姨很高兴邓艾有姜维钟会两位室友,因为邓艾和之前的室友相处有不少矛盾,虽然邓艾不说但是作为母亲她看得出来邓艾在交朋友方面并不是行家。从高中到大学,他根本没提过“朋友”这个概念。这次邓艾在某次聊天的时候这样称呼他们两个,让邓艾的母亲非常意外。

钟会也同样惊讶邓艾已经向母亲介绍过他们,他自认和邓艾也没有那么“亲密”,还一直因为以前的事对邓艾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就是越发觉得姜维邓艾他们两个人在合住的各方各面都契合得相当不错,相见恨晚,相性极好。两个人都有轻微洁癖,所以一个人负责楼上卫生,一个人负责楼下卫生。做饭这方面虽然不是经常一起做饭吃饭,但是也偶尔尝试各做两个菜一起吃,彼此都对厨艺赞不绝口,除了姜维非常喜欢吃辣这一点邓艾实在敬谢不敏。而第三个合租者钟会么,他负责享受那两位提供的一切便利,比如干净整洁的公共区域,比如回家就能吃上的现成饭。一开始钟会很贴心表示如果两位做饭他就负责洗碗,反正有洗碗机在,洗碗不是太累的活,结果某天上午两位看到钟会洗的碗后又重新把碗全洗了一遍,也就不让他继续尝试了。至于做饭么,钟会知道姜维喜欢做饭放辣一边看YouTube一位国宴大厨教的麻婆豆腐一边照猫画虎,结果烟雾报警器响到邻居报了火警不说,他自己也被油烟味呛的涕泪四流,等姜维邓艾回家的时候厨房仿佛被炸弹轰过一般壮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咸辣的混合体,引得他们两个咳了半天。种种历史遗留问题导致他唯一需要做的家务就是扔垃圾,所以如果不是钟会知道自己喜欢姜维,姜维喜欢诸葛亮,邓艾CP不明,恐怕这位大才子已经写了好几万字邓姜邓的CP文,给这两位肆意打call。

而邓艾父母带来的一直大金毛Coco和一只狸花猫Daisy早就把家里当跑狗场和跑猫场疯狂“汪汪汪”和“嗷嗷嗷”。金毛很熟练躺在邓艾父母带来的窝里,而狸花猫也很熟练地趴在邓艾父母带来的猫爬架顶,万分藐视众生地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Coco刚从笼子里出来的时候先是张开嘴巴“哈——哈——”两声,围着几个人都闻了一圈,最后面带巨大的谜之微笑扑向钟会,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大型犬的钟会直接被吓得倒进了沙发里。当Coco“人来疯”地还要继续的时候被邓艾一把抓住了绳子,挨了少主人几下教训栓在狗窝旁边不许多动。沙发上的钟会衣衫不整惊魂未定,邓艾在旁边觉得画面艳情想看又不敢多看,脑海中两个小人正激烈打架。


沉迷挖坑

【维亮】时间回溯

*第一篇维亮,算是元旦贺文8,ooc属于我

*大将军死后的故事

*正月十八,故事才正开始,将有千万年去延续这个故事,去踏过每一寸河山,跟每一只兔子和麋鹿谈天,把唱过的歌拨过的曲留在花和树里,永不结束。


“就往南去罢,一直往南去。”诸葛亮说。

他挥动羽扇,直指南边,比当年出兵北伐时更气势昂扬,更神采飞舞,像出鞘的名剑。

和彼时不同的是他鬓发漆黑,没有着金印紫绶,没有着高冠,他年轻而俊美,只是用纶巾挽起头发,披着廉价的白色棉氅,衣袂翻飞时却像鹤群舒展开翅膀。

姜维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反应他的话。他好像真的很老了,想挤出个笑也感到困难,喜怒哀乐和思索的能力都在生...

*第一篇维亮,算是元旦贺文8,ooc属于我

*大将军死后的故事

*正月十八,故事才正开始,将有千万年去延续这个故事,去踏过每一寸河山,跟每一只兔子和麋鹿谈天,把唱过的歌拨过的曲留在花和树里,永不结束。








“就往南去罢,一直往南去。”诸葛亮说。

他挥动羽扇,直指南边,比当年出兵北伐时更气势昂扬,更神采飞舞,像出鞘的名剑。

和彼时不同的是他鬓发漆黑,没有着金印紫绶,没有着高冠,他年轻而俊美,只是用纶巾挽起头发,披着廉价的白色棉氅,衣袂翻飞时却像鹤群舒展开翅膀。

姜维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反应他的话。他好像真的很老了,想挤出个笑也感到困难,喜怒哀乐和思索的能力都在生前耗尽,以至于他的脑子像块生锈的钝铁。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诸葛亮领出积雪的成都,既不惊讶,也不悲伤,甚至不欣喜。他曾数次在几乎撑不住的时候去幻想死后和丞相的重逢,想象自己拥抱他,怎样在他面前哭得不至于太难看。可当诸葛亮真的握住他的手时,他的外壳下空荡荡一片。

诸葛亮摸上他额头,无不忧心地唤他,他才稍微转动了点思绪。

姜维答道:“丞相去哪儿,维便去哪儿。”

诸葛亮笑起来:“好,好。事不宜迟。”



他们只把袖子一挽,就踏上路程。

诸葛亮始终握着姜维的手,在山路陡峭时握着,在大路平坦时也握着。

“丞相要去南边哪一处?”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天,姜维忍不住问他。

诸葛亮摇摇头:“亮不知。”

姜维失笑:“丞相不知,却要往南。”

“何故非要知?伯约同我一路游山玩水,难道心里不愿?”

“丞相又作弄维。”姜维握着他的手指紧了紧,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丞相不想往北去?去……看看长安。我本以为丞相要向北的。”

诸葛亮回头看他。

“是维有负丞相重托。”姜维垂下眼。

“我不往北,便是知道若说往北,必要教伯约又伤心自贬一番。”

姜维愣了愣,面色难看起来:“丞相倘是为我……”

“此为其一。”诸葛亮打断他,“其二,亮想瞧瞧海,伯约也未曾见识过吧,这巧了,我正好与伯约同看。”

姜维摇头,不甚赞同:“丞相必更挂念长安。”

“急什么。”诸葛亮笑道,“时日还长。”



第三天。

夜幕降临时,诸葛亮提出了休憩一晚的建议。

姜维揶揄道:“维以为丞相腹中口中是从无休憩二字的。”

“孤高卧隆中时,甚是喜爱从正午一觉睡到黄昏。”诸葛亮反唇相讥,“伯约在马遵跟前不也以为自己能生擒诸葛亮么,可见伯约总以为些不实之事。”

姜维断然说不过他,便只是边笑边安静地望着他。

诸葛亮给他看得耳根发热,干脆赶他去折枯枝,自己在原地等候。等姜维抱了一堆细长的树枝回来,他把它们笼笼统统一块扔到空地上。

诸葛亮练起一根空枝,朝顶端吹口气,枝上燃起大火,他便把它扔进树枝堆里。

火烧起来,势头喜人。

“丞相真要成神了。”姜维说。

“伯约又何尝不行?”诸葛亮指指火堆,“你吹口气。”

姜维向火堆吹气,吹一口,火焰高三寸,再吹一口,火焰又高三寸。被火舌温度熏过的皮肤从内里发着暖,像泡在热水里般舒坦。姜维发出满足的喟叹,去握诸葛亮的手,想替他暖暖。姜维记得他的手总是同成都春寒料峭的雪块差不多冷,常冻得姜维心口发痛。

可诸葛亮的手温温热热的,比他更暖和。

真奇哉。他想。

诸葛亮挪过来一些,挨到他身边:“亮总算也能替伯约暖会儿手了。这么多年,亮瞧着伯约,总想握握这双手,叫伯约看上去别那样冷。”

姜维盯着他眨动的眼睫,很久很久,问:“丞相一直在看着维么?”

“是。”

姜维仰起头,他的喉咙泛酸,有干涩的泡泡从素来不适的心肺间冒出来,他转动了两下眼睛,却到底连一点湿润也没有。

最后他低下头,拨了拨火堆里的枯枝。



第八天。

河流细长蜿蜒,河水清澈。

诸葛亮临河而立,身姿修长,半晌后他问姜维:“烤鱼?”

于是姜维挽起裤脚,不一会儿拎回了五六条鱼。诸葛亮已经生好了火,姜维把鱼串起来的时候,他便用袖子擦去姜维领口和颊边的河水。

火噼里啪啦响,鱼噼里啪啦响。

噼里啪啦地,姜维想起了很重要的事:“丞相,没有盐。”

诸葛亮拉平袖子作碗,从河里舀了水,他抖抖袖口,水便浇在鱼上。

“好了。”

姜维把鱼递给他:“小心刺。”

诸葛亮伸手要接时,他又收回手:“我先替丞相把刺挑了吧。”

“孤亦不是三岁小儿。”诸葛亮出其不意地从他手里抢回鱼,“伯约总捧手里也怕碎了。”

诸葛亮将鱼翻看了一会儿,就要挑肥嫩处下嘴,姜维有些嘶哑的声音却传来。

“纵我紧紧捂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丞相不也碎了么?”他低着头,嘴抿得很紧。

诸葛亮沉默片刻,放下鱼:“是孤忘了,鱼肉当有美酒相配。”

说罢他站起来,在林中摘下一片大叶,又用大叶从河里舀出一瓢水,抿了几口后递给姜维。

姜维不接,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

酒味凛冽醇香。

说来这不是盐水么?姜维想问,思来想去他放弃了,也许诸葛亮下一勺还能从河里舀出热汤,谁知道呢。

他饮了不过两口,诸葛亮就收回手自己饮两口,接着又递过来,如此反复。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直到鱼肉快凉了才喝干净叶子上的琼浆玉露。

酒的后劲大,诸葛亮双颊已经浮出一片浅红,他抓起姜维的手,按到自己脸上:“伯约摸摸,碎也不碎?”

姜维死死地盯着他,终于有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不会碎了。姜维想。

我真的死了。他又想。我不必再上朝了,不必日日夜夜殚精竭虑想着如何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不必再在朝臣的挤兑里一言不发。

他的神经骤然松懈,崩了一辈子的弦松了线,那些被埋在心底的伤口里,一时挖不出找不着的情绪疯长起来,迅猛如开闸泄洪。

姜维忽然觉得委屈,他想告诉诸葛亮,他已经努力了,又想说那些人让他有多难受,还想责怪诸葛亮在自己生命里走得太早太早,把他独自留在漫漫长夜中。

姜维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然后是低头哽咽。诸葛亮抬手搂住他,他猛地回抱他的丞相,力气大得恨不得将他永远箍进怀里。

“伯约一定很想我吧。”诸葛亮抚摸他的脊背。

大将军便把脸埋进他颈窝,放声恸哭,仿佛隔世经年后,幼鸟终于回到堆满绒毛的巢穴。



诸葛亮和姜维沿河而下。

姜维垂首,从河面望见自己,却是和记忆里的不大一样,至少灰白的鬓发间有了些斑驳的黑。



第十五天。

他们路过一片桃林。粉云漫山遍野地舒展,开得煌煌烨烨。

南方日头烈得多,诸葛亮干脆招呼姜维一块倚着桃树席地而坐,晒晒太阳。阳光带着花瓣的色泽落下来,又是金,又是粉。

“伯约倦否?”诸葛亮拢拢衣袍。

“维不倦。”姜维抚掉他肩上的两瓣花。

“桃树树干粗壮,适合倚着打盹,亮倦了,歇会儿,伯约倘觉劳累,亦可休养生息。”

“是。”姜维答了,却只偏头瞧着诸葛亮如何闭上眼睛,如何浑身舒坦地松弛下来,睡着后的眉眼怎样安稳。

姜维打算看上一两个时辰,直看到诸葛亮醒了再赶路,然风实在是暖,熏得姜维觉着要被阳光灌醉了,不长长地睡一觉就平白辜负了周遭的一切。思及此,他靠过去,和诸葛亮头抵头,肩抵肩,紧密地挨在一起,也闭上双眼。



姜维是被细细的,属于孩童的说话声吵醒的。

“桃花是粉的,桃子是甜的。”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桃子是甜的。”

姜维睁开眼,第一眼便是靠在自己肩上的诸葛亮,仍旧在睡。

他左右四顾,并不见有什么孩子,便不大在意,只把诸葛亮再往怀里搂一些,下巴蹭在他额头上。

“桃花是粉的,桃子是甜的。”它又说。

这次不单只一个孩子,似乎是三五成群的幼童在姜维耳畔击掌而歌。

姜维循声看去,十数片花瓣从自己肩上落下,滑过手臂,跌在衣摆。花瓣颤巍巍地站起来,跳到诸葛亮衣角,在风里打个转儿,又转回姜维这。

“这是……?”姜维用指尖碰碰花瓣。

花瓣们对他长辑到底,顺着风扶摇直上,回到桃林里去。

姜维仰起头。

桃林层层叠叠随风晃动。

千万个细细的,稚嫩的声音唱着童谣。

“是桃树在说话。”诸葛亮长吸一口气,从丹田啸出梁甫吟的调子。

桃树报以同样的长歌。

诸葛亮抚掌大笑,撑着姜维的肩站起来,对他伸出手:“孤欲往里游之,来,伯约,伯约与孤同看。”



第二十四天。

他们迷路了。

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两个人既没有地图,也不识路,只靠看星星,就一个劲笔直地走,遇到大山翻过去,被绕进丛林不管不顾地往前,倘碰着悬崖便调头换个方向。

直白了说,是乱走。

“丞相,”姜维从诸葛亮后边推开挡着丞相的枝杈,“这林子走了有三天了。”

诸葛亮摸摸被他手指擦过的耳廓,对着羽扇沉吟。

“前边似是处空地,丞相不如驻足观星,再做决断?”



诸葛亮背手而立,仰头观星。姜维怕碍他分神,折回林子边,沿着林子缓慢踱步观察。

踱了几步他停下,耳朵动了动。

草木下有隐约的窸窣声。

他悄无声息俯下身子,猛地一掀。三只獾鼠形迹暴露,因为遮挡物的忽然消失而浑身僵直。

片刻后獾鼠们站立起来。

“失礼。”第一只獾鼠说。

“甚是失礼!”第二只獾鼠说。

“快盖上!!”第三只獾鼠催促道。

姜维十分努力地憋笑,獾鼠踢了他一脚后到底没憋住。



诸葛亮回头寻姜维时,姜维正蹲在树根蹂躏獾鼠的皮毛,他把柔软的毛从头顺到尾,再从尾顺到头。

将军鬓边几缕长发从被树枝挑偏的冠里落下,灰杂着黑。



第三十六天。

“我们应是行到一处高地了。”诸葛亮说。

姜维仰头。夜空低坠,像床将要铺开,将要把他们严严实实盖起来的锦被,星辰绣满在这锦被上,月亮举起手也遮不住。

姜维忍不住向上伸直双臂,平摊手掌,试试星星是否会从掌间拂过。

诸葛亮侧过头瞧他,他鼻梁挺拔,轮廓俊朗,眉目比剑刃锋锐,比新雪苍凉,手臂似与天相接,竟像是在一力支天,那么笔直,又孤独。

诸葛亮越瞧越喜欢,恨不得捧过他的脸来亲一亲,又越瞧越伤心,直想把他护在怀里,不叫他再受半点委屈。

“傻孩子。”诸葛亮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诸葛亮也举起手,在姜维掌心抹了抹。银色的,细碎的糖霜便从姜维的指缝间淌下,如星河汇聚成的瀑布。

诸葛亮把沾了糖霜的手指递向姜维:“给,星星的馈赠。”

姜维垂首吮去糖霜。

诸葛亮笑意吟吟,眉眼弯弯。

姜维把他捞进怀里,耳鬓厮磨:“我一辈子无甚么遗憾,亦无甚么后悔,何谈傻呢。”诸葛亮心头震颤,情不自禁反拥住他吻。

吻缠绵而长久。



沿着高地上被踩出的土路向前时,姜维说:“丞相,维总觉得这样是到不了海边的。”

“到那时回头便是。有什么关系,伯约。”诸葛亮朗声笑道,“一年找不着,就找十年,十年找不着,就找一百年。我们有千万个日子去找这片海,即使日月坠落,大地塌陷时也不用停下。”

姜维笑了,点头:“对,这次多的是日子。”



第四十天。

诸葛亮只要再多迈十步,就能走出这片高地。

可他刚迈出左脚,又收回了。

“丞相?”姜维疑惑。

诸葛亮遥望星夜:“终是舍不得这片天。”

“来日回来就是了,有什么关系。”姜维揽住他的肩,脸颊贴上他的脸,“倘丞相想在这儿住两天,维这便去扎营。”

“非是如此,”诸葛亮想了想,拿开姜维的手,往回走了几步,“伯约稍等。”



姜维看着诸葛亮朝大且圆的月亮伸出羽扇,他定了片刻,然后缓慢地,慎重地转动扇柄,接着扇尖挑了挑,最后猛地压下羽扇,以一个漂亮的弧度端在腰前。

诸葛亮端着羽扇,信步至姜维跟前,从扇上取下一件外袍。袍子薄如蝉翼,氤氲流转着温和的光,微光起伏间能听见星辰在低语夜晚的故事。

“月亮的馈赠?”姜维接过袍子,穿在身上,转了一圈,方便诸葛亮上下端详。

“不,此乃孤的馈赠。”诸葛亮端详着端详着,欢喜得眼都亮了,“只因伯约容颜俊朗,恰似星月,恰配星月。”

“哦?那么维现在是什么样子?”

诸葛亮怜爱地摸摸他的脸,摸摸他黑色里夹杂着两三缕灰白的鬓角:“是孤最喜欢的样子。”



第五十天。

姜维想到了。

他不是个当断不断的人。彼时正是太阳要冲破云层高挂天空的时候,那些浓重的红,璀璨却不刺眼的金都正符合姜维对心上人的一切想象,风仪无两,国士无双。

“维有礼物要送丞相。”姜维俯身一辑。

然后他从日光里裁出一块漂亮的锦缎,捏成大氅,又摘下暗色的云,合在衣领上以做毛边,制成后四四方方地叠起,双手奉上。诸葛亮甫一拿过,姜维就迫不及待侍候他穿上。

金和薄红裹着诸葛亮,锦缎里隐约有太阳照耀的万里山川和河流。他更俊雅了,本就是飘飘然的仙人模样,此刻像足了九重天上下来的。

“伯约成木头了?”诸葛亮取笑道。

姜维这才猛然从万千痴绪中回神,耳根一红。

“动也不动,眼也不眨。亮竟不知,日头太过毒辣,还能把伯约晒走魂去。”他惯是那副狐狸样,甚至更变本加厉狡黠了些。

姜维脸也热了:“怪丞相,都是丞相生得太过好看。”

“噢。早知如此,两军阵前,就该把亮推出去,也走走魏军的魂。”

“丞相!”



第七十九天。

姜维用泥土捏出了琴,用雪把它抹成玉色,将兰草摁进琴里,便有了一张雪白精致的古琴。琴形似他曾在丞相府内室里抚弄的,诸葛亮惯用的那张。琴轻而声脆,均是上品。

琴偶尔是诸葛亮拿,更多的时候是他舍不得丞相累着,端在自己臂弯里。

坐下时两人贴在一块,抚琴长歌,五指翻飞共舞,仍旧是曾经的知音共抚,情浓意切。

站起时姜维兴致来了便拨弄两下臂弯上的琴,弹一曲稍轻快的,琴声潺潺如流水,流水溅落在他们来时长长的,看不到头的脚印里,仰头是天高气爽,低头是万里大地,有鹿在身后跃过,有鹰隼在发顶盘旋,有时从天空俯冲下来,有时又高高飞回天上去。诸葛亮摇着羽扇,依着他的曲子哼唱一程又一程。

一程又一程里,姜维拨琴的手变得年轻而紧实。



第一百天。

他们找到了海。

诸葛亮把羽扇放在石块上,捋起袖子,从海里捧了把水,泼在姜维脸上。

姜维一愣,失笑道:“好啊你!”

他抓住诸葛亮,用自己湿淋淋的脸往诸葛亮脸上颈上一通乱蹭,蹭得诸葛亮和他一样像被水浇过后在诸葛亮脸上泄愤地咬了口。

虽是泄愤,力度却可以忽略不计。

“好咸。”姜维装模作样地侧过头呸呸。

“奉义将军怎敢对孤不敬?”诸葛亮拧他的两颊,“以下犯上,目无纲纪,当罚!”

姜维身体力行地演示了什么叫以下犯上,目无纲纪,他抱着诸葛亮,两个人跌跌撞撞倒进海水里,爬起来后指着对方的狼狈模样幸灾乐祸地大笑。

笑声惊起飞鸟。

诸葛亮笑够了,静静地看着他。姜维整整发冠,还想整整胡子,然后想起自己的髭须已经在七天前就掉光了。他咧嘴对诸葛亮笑笑,意气风发,少年锋锐,正是最好的年纪。

最后一点岁月也从他脸上褪去,时间倒着行走,钻进天水城的羌笛声中。

诸葛亮握住姜维双手:“凤栖梧桐而长鸣,伯约可愿降我?”

“答案丞相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姜维咬了口他的手腕。

诸葛亮又往他身上泼了把水。

“往后要去哪儿?”姜维张口又咬他手,“丞相作弄我一次我便咬一次。”

“去长安。”



正月十八,故事结束。

正月十八,故事开始。

故人相逢,将有千万年去延续这个故事,去踏过每一寸河山,跟每一只兔子和麋鹿谈天,把唱过的歌拨过的曲留在花和树里。

故而这次的故事永不结束。



END

沉羽

放个wl半成品圣诞甜品

圣诞小甜饼,没有车,下不了手,不过红酒上头后回家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结束的ww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古今相通的,那么人类对于节日的感性情绪,绝对能算做之一了。火树银花红灯笼,冰雪融融人流攒动的冬夜,是两千年前无尽黑暗中的温暖。而现在黑暗依然是无尽的,只是人类使温暖的力量传承下来,变得越来越强烈。数以亿计的光源,高百米的大厦,华彩的玻璃交互反射照亮夜空,以及不断膨胀的城市中,宽宽窄窄川流不息的光河。
春熙路,这个时代成都最大的一条光河上,一辆纯黑色的德系轿车缓缓停在路边闹市区。车旁是两座摩天高楼,楼面巨大的彩幕上正放映着最新的高定秀。
车内驾驶座上,姜维放开方向盘,关掉了ipad上播放的德沃夏克交响乐。...

圣诞小甜饼,没有车,下不了手,不过红酒上头后回家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结束的ww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古今相通的,那么人类对于节日的感性情绪,绝对能算做之一了。火树银花红灯笼,冰雪融融人流攒动的冬夜,是两千年前无尽黑暗中的温暖。而现在黑暗依然是无尽的,只是人类使温暖的力量传承下来,变得越来越强烈。数以亿计的光源,高百米的大厦,华彩的玻璃交互反射照亮夜空,以及不断膨胀的城市中,宽宽窄窄川流不息的光河。
春熙路,这个时代成都最大的一条光河上,一辆纯黑色的德系轿车缓缓停在路边闹市区。车旁是两座摩天高楼,楼面巨大的彩幕上正放映着最新的高定秀。
车内驾驶座上,姜维放开方向盘,关掉了ipad上播放的德沃夏克交响乐。车中一片安静。
他往后座一看,诸葛亮仍坐在原处,头微微下垂,好像已经睡着了。
先生的手机躺在后座上,微信发出一闪一闪的绿光。
姜维轻轻控制着呼吸,掏出自己的手机,切到关联账号里面,看见诸葛亮微信里那一串串的X局X总,还有传输中的各种语言的文件包。
“您好,对方有一个紧急会议,请等候——两个小时。”他其实很想把‘两个小时’变成‘永远都别来烦我们’。
群发完成后,后座的手机提示灯如愿暗了下来,姜维拖起腮,思考计划出现小变数时,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因为这次把诸葛亮拖出来,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一个小时前在家里,姜维给team发完邮件,合上电脑走到厨房,直接搂住了自己研究生导师的腰,“先生,今天圣诞,我们约会吧。”
诸葛亮拿过陶铲,把煎锅里的牛排翻到盘子里,再拖着腰上挂着的人走到餐厅,回过头捋着他的卷发,
“我要处理一些事,可能要到凌晨。今天对不起了。”
年轻人放开他的先生,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走到橱柜旁边,取下放到最高处的一瓶红酒。
紫红色的液体汩汩注入玻璃酒杯,诸葛亮看了看拿着酒杯的姜维,又看了眼玻璃窗外光彩琉璃的圣诞灯火,还是把酒喝干了。
快速地解决完晚餐,诸葛亮解下围裙,准备去拿电脑,忽然觉得酒劲上来,头脑有些发热。
姜维捞起车钥匙,握住他的一只手,“先生,给我们两个小时时间,可以吗?”
诸葛亮微微张口,明确的反对忽然说不出来,他按了下太阳穴,看着自己的得意学生,“为什么一定要约会呢?我们不是住一起吗?”
“但是这还不够。”感觉出对方的松口,姜维乘胜追击,拿起公文包塞到诸葛亮手中,拉着他走到电梯口,一边说,“约会并不是为了节日,更多是为了氛围。我们忙了太久了,工作长了只会带来疲惫和孤独,今夜是最热闹的夜晚,我想带您去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在那里静静地,坐一会儿就好。这样可以驱散劳累和孤独。”
诸葛亮眯着眼,扶了一下镜框。话进了耳中,在方才瞬间的打盹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地方。
江水濯彩锦,明月上古墙,花市灯如昼,欢笑映短长。身边青年熟悉的气息,依然没有什么分别。
这种感觉非常亲切,但他完全没有印象了。
“而且这次约会并不会打扰您的工作。”他听见姜维滔滔不绝,“我们带了电脑,您可以在车上办公。”
姜维打断了自己的回忆。他看了看窗外的世界,更觉得自己错过了些什么,但现在做也还不迟。
他重新把车钥匙插入孔中,调开空调,是最合适的温度。
放轻动静下车后,大步走进身前的高档商场中。

 

接下来剧情我懒得写了,大概就是w买了一件很贵的风衣,回来发现l已经醒了开着电脑在办公,然后送礼物,纯情对话(你该给自己买一件/我穿你的blabla),开车回家后差不多就可以打包洗漱xx了

Merry Christmas everyone


匪葛匪姜

维亮系列短篇【之五】

--执念

[演义向  央三人设]

        姜维的心绪有些不宁,连日来心中悄然滋生的那丝情愫,虽是无数次刻意回避,却始终如执念般坚定,终是不得释然。方才母亲之言姜维又岂能不知,龙阳之流,自古便为世人所不齿。姜家风骨历来众人嘉誉,自小受母亲教诲的姜维又是极顾名节之人,眼下自己的弃暗投明之举亦然是颇受非议,又岂可再因此荒谬之念玷污门楣。更何况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乃是身负家国存亡的季汉丞相。那人的高尚早已是容不得半分亵渎,况乃当下立场,无论是上司,恩师或父辈,这任何一层关系,都足以让这不论之念毁灭的万劫不复。...

--执念

[演义向  央三人设]

        姜维的心绪有些不宁,连日来心中悄然滋生的那丝情愫,虽是无数次刻意回避,却始终如执念般坚定,终是不得释然。方才母亲之言姜维又岂能不知,龙阳之流,自古便为世人所不齿。姜家风骨历来众人嘉誉,自小受母亲教诲的姜维又是极顾名节之人,眼下自己的弃暗投明之举亦然是颇受非议,又岂可再因此荒谬之念玷污门楣。更何况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乃是身负家国存亡的季汉丞相。那人的高尚早已是容不得半分亵渎,况乃当下立场,无论是上司,恩师或父辈,这任何一层关系,都足以让这不论之念毁灭的万劫不复。

      “丞相!”帐外小兵的唤声分明的递传耳侧。姜维自顾收收慌乱的心神,门外人已掀开帐帘。

       “丞相,”姜维仓促唤了一声,抱拳施了一礼。眼前人一袭素裳,装束简明,眉宇间的微皱都如此的雅然精致,虽是迟暮之年,却朗俊逸然。丞相果真天人之姿,风仪无两,姜维心底暗自赞叹。

       “丞相尚未歇息?”许是怕被洞穿了心思,年轻人匆匆收回目光,又紧着追了一句慰问。此时方才觉察诸葛亮的视线一直滞留在几案上杯盏,而后传入耳中的便是一声叹息。

        “伯约,军中禁酒!”

        “呃,”喉咙的气流因主人的惊愕微微出声,姜维抬起头,折膝跪下,“丞相恕罪,维——”

        “恩,起来吧,切记下不为例!”诸葛亮竟直移步几案,语气缓和慰然,并不见白日里的凌厉威严。

        于姜维,或许是偏爱之故,或许是见怜于年轻人的羁旅客居,诸葛亮私下里一向不甚苛刻。对此,姜维自是多有感知,只是自己从未恃宠而骄,平日里为人处事,言行礼节总是缜密谨慎,谦恭好学之风。此刻,见丞相并无责怪之意,心下自是稍安几分。

        年轻人温言致谢,利落起身于诸葛亮身后跟上两步,却是正迎上后者执起案桌上残杯回身。自跟随许久以来,纵是心有所向,姜维也一向恪守礼律,授受之间,从未有过如此咫尺面对,不由的赧然颔首,敛起双眸不自然的眨了几下眼睑。仅只一个对视,却分明感到心率陡赠,姜维不仅暗自埋怨自己竟是如此的不自持,好在逆光留影,多少遮掩了几分窘然之色。

        “扶醉孤盏,伯约可是有心事?”诸葛亮侧开一步,望向窗外月色,语气依旧淡若止水。

        “丞相,劳丞相动问,不敢相欺——”姜维踌躇一下,重施一礼,“适才家母来访,言及婚姻之事——”将军藏藏掖掖终是没能说下去。

        “天地大道,人伦之本。伯约何故——”见姜维欲言又止,诸葛亮回头接话。

        “丞相!”姜维直直截断对方。诸葛亮似是疑虑的对上年轻人眸光,又欲开口,“丞相切莫再言!”

“此古之常理,”见姜维着实有些异常,诸葛亮又追问一句,“况嫡传血脉亦是孝道,伯约何以如此?”

        “丞相有所不知,姜维——”看诸葛亮怔怔望着他,姜维只觉被心底那不可言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加之方才自斟自饮,一向冷静自持的头脑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烦乱焦躁。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姜维再一次回避了诸葛亮的眼神,其实也错过了季汉一人眼底深处一丝不易觉察的空寂。

        “克复中原,大业未竟,眼前邦国未安,维,安敢为家!”这几句姜维倒是说的激昂慷慨。不愧是天水关的麒麟儿,生性灵犀,这话锋转的可谓适时。

        诸葛亮敛了凝注目光,淡然一笑,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慨然赞道,“伯约之志,令人敬服!”

        “丞相——”姜维无措的抬了下手,说不出的涩苦之味由上心头,同样的赞许,同样出自致敬的人之口,感觉确实如此迥异,姜维再找不到那种初到时被夸的会心得意。

        诸葛亮用羽扇微微挡了下姜维适才抬起的手臂,“得伯约诚然相随,竭力相助,实乃汉室之幸,亮已是感念之至,今若又累伯约误之终生,亮当何以心安!”诸葛亮的语气平缓,却至情至重。

        “丞相!”话音弗落,姜维再次折膝,“丞相,姜维罪该万死!”

        这突兀的一跪诸葛亮倒是有些始料未及,“伯约,你这是——”

        “丞相知遇之恩,维九死不足以酬万一!——”抬头直视眼前的人,莫名觉得月色下那一身皂衣给平日里气场威严的人添了几分孤绝感,可那少稍趋消瘦的身形却分明又是刀锋般逼人的凛冽气质。直面如此凛然风骨,将军的内心纠结成麻团。丞相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而自己何尝又不是看立身尊严凌驾一切,偏偏那盘桓心头的意念此刻竟是越发的侵髓入骨,姜维只觉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理智之弦即刻便要崩断。而眼前这所有的异乎常态却是完完整整的被这季汉一人敛于眸中。

        负重的人轻轻吁了口气,复望一眼膝边的剑眉凝峰,纠结无助,不由心生怜惜,和声道,“伯约,且先起身!”

        “丞相!——”姜维决然不动,狠狠怨叹了自己一声,把头转向右侧低了下去。

        诸葛亮的目光扫过姜维握在佩剑的左手,筋脉突兀清晰,那是属于疆场武将的力度。

      须臾无声,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那荷国之人极力维持一贯的不动声色,“山有木兮,木有枝——”许久,诸葛亮缓缓道出这一句。

        “呃,丞相?”姜维陡得抬头,随着气息冲击带出微微战栗的惊愕声,轻轻唤了两个字。即又抖了抖嘴唇,喉咙里像是什么物件梗住,一时出不了声。再次下移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扶膝的右手——指骨正下意识抠紧那层蜀锦。欣喜、质疑、惊惧、加了几分忏悔的感动以及这许久以来的压抑的苦涩,一时间五味杂陈。姜维只觉身不属己,不知如何去理这缭绕纷乱,只是怔怔的跪在那里,再无动作。

        诸葛亮侧过身,而后瞌目仰首喟叹一声,“--伯约何必自苦!”

        “丞相!”年轻人如释重负般慌乱起身,拱手施礼,心底自是了然话中深意,“丞相身侧,维,何苦之有?”对方无语,“维只恐一己之私念,累及丞相有损清誉——”

        诸葛亮看着平日里有条不紊,谈吐有章的年轻人此刻竟是颇为急切无措,心底疼怜之意更胜,“伯约明察世事,以你我今日之身处,又岂可——”

        “丞相,”姜维打断诸葛亮,心里自是深知彼此顾念的,语气里却依旧遏不住激动。

        “况我心之所念早已——”诸葛亮继续言道。

        “丞相无需多言,天水城外的一拜,先帝,季汉亦早是维之所向。博弈天命,纵是胜算无几,秉丞相之志,维,倾尽余生!”是誓言,承诺,亦或是告白已无需诠释。

        “伯约——”对上姜维澄澈坚定的眸光,季汉丞相又是许久无语。亲身淬砺过太多过往的人自是清楚心底的那份柔软早已遗失的太久,久到忘却了自我。白帝一别,克复,一统,成了唯一执念,那一辈人戎马半生的江山,并肩战友的夙愿,毫无间隙的充斥了整个自己,至到天水关前扶起那个锋芒初现的伯约,亦还是把心底的欣慰,见怜,渴慕,统统归源于兴汉大业的递传有望。的确,经年去,那些家国之外心底沉寂的,他来不及亦早已忘却去顾念。

        “——丞相?”看到诸葛亮的失神,姜维略有担心的轻唤一声,麒麟般通透的人心里自是清楚自己所触及的。

        “咳——”猝不及防一声闷咳中断了汉丞相的心神,他习惯性的把虚握的右手挡在嘴边。看到眼前人被滞阻的气息顿扯的欠身,姜维如何不疼。自街亭失守以来,那人的身体从未复原,似这种深夜的咳声,他曾于中军帐外徘徊时多次听到。将军忍不住上前一步,右手就势托了诸葛亮抬起的手肘,左臂轻揽于身后。这一扶倒是温馨自然,其实姜维也想,心无他念的时候举止反倒轻松无束。

        诸葛亮缓过气,轻轻放手示意无碍。姜维收回动作时,恰有一抹清灰映射身侧,抬头方见月至中天,年轻人不仅对自己的忘却时辰由生怨意,“丞相,更深夜凉,维送丞相回帐吧。”

     

        帐外,万籁无声,唯有夜风微凉,姜维随手带紧了一下身边人的天青色披风。

        中军内帐,诸葛亮侧身倚在榻侧,默默注视着姜维去挂置那件挡风外披,再次迎上年轻人的回身,此刻的四目相接,竟觉岁月静好般平静而寂远。

        “丞相——”

        “嗯,”汉丞相应的低柔。姜维启齿还欲说什么,“伯约回吧,明早还有议事。”

        “是!”纵是离去尤有不舍,姜维依旧应声回是,丞相的吩咐他向来毕恭毕敬。

        起身间瞥见不远处几案上层叠的简牍,心头闪现葳蕤灯光下的孤身只影。

        “咳——”姜维本自由生酸楚间,耳畔又是一声扯心的咳声。将军转身出去,继而又端了诸葛亮的茶盏回来,走进榻侧奉上。

        “丞相身体不适,维,丞相可否许维今夜在此守护?”诸葛亮手执杯盏看了谨慎斟酌的年轻人一眼,未置可否。“丞相,维是说,若是丞相信得过姜维,些许军务——”姜维又追了一句。

        诸葛亮低头又喝了一口水,递过杯子,望向那些凌乱而不失章法的堆积,眉峰微扬道出四个字,“伯约代劳?”

        “谢丞相!”话音弗落,年轻人业已欣然道谢,并时拉过衾被为床上人掖好,起身走向那些简册——

      夜寂不知时,朔风微起。

        一向浅眠的人从朦胧中醒来,轻轻往上靠了靠身体。目光转向不远处,以手支额的姜维竟然睡着了。晦暗烛光下,依稀可见清丽无俦的年轻人眉宇微锁,双睫低垂,左手边上齐整的叠放着批阅过的那些——

        诸葛亮凝注着眼前的人,脑海里闪过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犀利的双眸总是流露出几分霸气,那是一身与生俱来的英气逼人,以及足以折服一切的铮铮傲骨;而卸甲入帐时却又是迥然而异,颀长身姿加眉宇间的俊朗清丽,行止间悉悉流露高贵典雅之气,温文尔雅却不昭显柔弱;加之犀利缜密的思维,果敢灵动的应变——伯约很优秀!无论外在还内涵,这是季汉一人对后继之人的肯定,亦是肯定自己,更是内心最大的抚慰,甚至也想过得遇伯约是上天对他垂暮之年的眷顾。

        诸葛亮强行止住咳意起身,忆及方才将军帐中的一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重视着姜维如章武剑般的年轻,沉沉歉疚与不舍涌上心头,许国之人,终是负君!

        “——丞相,——丞相,”姜维的呓语声声悸动心头,“丞相莫要离开,丞相答应我——”

        “我不离开,我答应你,”诸葛亮默默回应,心底越发酸涩难抑。问心,这承诺自己能兑现几许?伯约,你之心迹我如何不知,——然,此生无心,如何应你,又何敢当此情?

        “余生,维陪您走——”

        余生,两字如锥刺骨般凿上诸葛亮的心头,彻底打破了季汉丞相一贯的冷静自持。眼前仿若幻化出伯约的余生,是百年后姜维一人孤立无援的独撑风雨飘摇的汉家天下--

       “伯约——”一声沉重喟叹,清冽月光下,季汉一人的脸颊分明的划过一道泪痕,“亮之罪!”

      星汉西流,夜已将终。诸葛亮悄然移步姜维身侧,拿起披风欲要为痴梦人挡挡启明前的寒。

        “丞相,”来自肩上的动作让年轻人登时醒来,那是属于沙场将军的警觉。一声呼唤出口,竟不知是否从梦中回过心神,低头看到自己仓促之际正抓握着诸葛亮的手,方急急收回,正了下身,饶有慌乱的去翻压在手肘下的那册简牍,“丞相,维——”姜维想说什么,酒力影响心智虽可为伏案沉睡疏于职责请罪,却不足以诠释方才的举止。

        “伯约——”诸葛亮用心唤了声将军表字,挡了姜维要说的。眼前这克己复礼,他真心疼了。汉丞相缓缓伸过方才被握的手,轻轻覆上姜维按在竹简的手背,“难为你——”无需言表,这份至重,他深知。

        举目对上那凝重却深含分分无奈的眼眸,擎天之任一肩独担,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姜维亦深知。

        掌心递传的温热随血脉浸透四肢百骸,一如此刻执念,久之,久远。

        “吾心之所善,九死不悔!”姜维翻手相握,“维,愿守此生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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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三国衍生产物   硬伤勿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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