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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

一笑望穿一千年,笑对繁华尘世间。


摄影:缓

后期:款

文案:缓

一笑望穿一千年,笑对繁华尘世间。


摄影:缓

后期:款

文案:缓

缓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摄影:缓

后期:款

文案:缓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摄影:缓

后期:款

文案:缓

缓
【本文根据b站上留白同人剪辑视...

【本文根据b站上留白同人剪辑视频《一个同性恋的一生》改编。原视频作者:nothing_今天剪视频了吗】大名舞+OOC预警


《一个同性恋的一生》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叫刘昊然。


冰镇的矿泉水灌进胃里如同溺水,我望着窗外操场上训练的人群,觉得是一场疲惫的灰白电影。

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限制在单调的双色视野里,不影响生存,只是缺少欣赏的能力。树是灰的,天是灰的,人类是灰的,如同手中这张还没做完的试卷,看久了没劲,但这是少数中的一件别人和我看见所一样的东西,这使我产生难得的亲切感。

“小白,还做试卷呢,今天有南校区和我校的篮球联赛哎,连老班都凑热闹去了,我们也瞧瞧去?”...

【本文根据b站上留白同人剪辑视频《一个同性恋的一生》改编。原视频作者:nothing_今天剪视频了吗】大名舞+OOC预警


《一个同性恋的一生》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叫刘昊然。

 

冰镇的矿泉水灌进胃里如同溺水,我望着窗外操场上训练的人群,觉得是一场疲惫的灰白电影。

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限制在单调的双色视野里,不影响生存,只是缺少欣赏的能力。树是灰的,天是灰的,人类是灰的,如同手中这张还没做完的试卷,看久了没劲,但这是少数中的一件别人和我看见所一样的东西,这使我产生难得的亲切感。

“小白,还做试卷呢,今天有南校区和我校的篮球联赛哎,连老班都凑热闹去了,我们也瞧瞧去?”

“可我还有半张,”

“走啦走啦,读书要劳逸结合嘛,听说南校区那个篮球冲锋可帅了,说不定你的一众迷妹一晃神就移情别恋了,你不挽救一下嘛”

后来,我总是想,那年夏天没做完的半张试卷和往后我的半个人生,哪个更重要,虽然从一开始,我已经无形做了选择。

 

“果然是南区校草哦,长得很帅哎,小白,危机意识有没有?”

同桌挑眉撞了撞我的肩,我的目光追随着操场上一马当先的那个身影,确实很帅...可为什么...

他是彩色的?!

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五彩斑斓,我惊讶又小心的观察着他,可以看到阳光照在他鼻梁间折射出的颜色,我甚至来不及疑惑,他的出现就仿佛一道美好的突兀,让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低。我的心里一团乱麻,

小时候妈妈讲过的睡前故事——一个人的生命里一定会出现一个专属于他的天使...

他会是我的天使吗...

好想要,靠近他。

 

“小白?小白!”

“啊?!”同桌在疯狂摇晃我。“怎么了?”

“人家注意到你了”同桌抬起下颚隔空指指刚才我出神的方向——

比赛到了中场休息,灰白世界中那个有颜色的人,笑着朝我点了点头。我下意识躲闪地垂下眼帘。

他的无意闯入,让我感到手足无措。

 

 

联赛结束后,一切似乎回归备战高考的忙碌。

很会聊天的同桌都不再嬉闹,我刷着题海,内心了然,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我很好奇,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总是能在试卷的白纸黑字上跳出他的影子,接着开始发呆,语文课本的《梁祝》释文上,形容梁山伯与祝英台初见时惊鸿一瞥,从此衍生相思,何谓相思?算发现他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怀念吗。

我悄悄盖上素描本上他握着水杯向我微笑的样子,不可言说的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眼看它破了一个口子又无可奈何。

 

 

上大学的第一年,我仍旧只身一人,安分守己。除了午夜时常还是会梦到那个炎热的天气和彩色的少年,感到灵魂随着漫天遍野席卷而来的悸动愈发空洞。

 

然而我的形单影只总是给别人造成我很好欺负的错觉。

在某节晚自习下课,我被堵在学校对面的小巷子,对方一脸不好惹地要我配合他们承认莫须有的事情,我拒绝了。

他们抡起棍子的那一刻我并不害怕,可棍子最终没有砸下来,扰乱我千万遍思绪的罪魁祸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清理了这场意外,挺小说剧情的,可惜我不是小女生,不会感动到哭,不会千恩百谢,学生处的人过来的时候,我还盯着他手臂上小块淤青怔神。

他却不以为意地挽下袖子,朝我伸出左手——“白敬亭?早有耳闻,你好,我是刘昊然。”

我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抬头时又收了回去。

“你好,还有,谢谢”

我到底含了自私,对于挽留这束阳光。

就当我忘了说那句,我会散打,八段。

 

我终于成为了他的朋友。

 

我尝到了快乐,在我和昊然之间的关系日渐亲密后,我们无话不谈,一起打球,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选修课,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睡觉。

他非常聪明也是个贴心的朋友,下雨天的伞会不自觉往我倾,约好打球总是提前半小时到,他很健谈,聊天范围广泛,和他待在一起,我感觉不到任何尴尬,生活不再无趣,我甚至开始读懂,真正的开怀大笑和生活的滋味。

很多时候我会假设,假设时间在我和他相处时定格,该会多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近距离数着他的睫毛,听他浅浅的呼吸声和低低的梦呓。

月光照在他的嘴角,这里笑起来是如此温暖令人舒适,我鬼使神差就开始拿指腹描摹起他的嘴型,

“白白...别越线抢我球...”

我很高兴我能够出现在你的梦里,可是抱歉,我轻轻上前吻了一下他暴露在月光下的额头,

我其实不喜欢打球的,我只是喜欢你。

 

昊然跟我说周五是他的生日,我收到请柬是压在第二天的早餐便当下,另附一张小纸条——

白白,今天有考试,我先去教室复习啦,你记得吃早餐。(微笑)

有一种我们俩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恍然,使我感动。

或许我该松一口气,昊然还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我还可以陪伴他陪伴的如此堂而皇之。

我咬着那块涂好黄油的吐司,尝不到甜味。

 

“你是白敬亭吗?”

女生满脸胀红跑到我桌前,手里拿着一瓶莫斯利安和两张粉红色的信封。

我停下手头的笔,“我是,你是?”

“我知道你和刘昊然是朋友,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把这封信和牛奶带给他,然后,另一封是我闺蜜给你的,谢谢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慌慌张张地鞠了一个45度的躬,“噔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跑远了。

我看着桌上两封信,散着女生喜欢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在外人看来,我们喝同一瓶水,穿同一套衣服,吃同一个冰淇淋,是好兄弟。一切常理中,唯独我的心时常动荡。

Sunset,我继续抄完字典上的词。

Youth is a butterfly ,which runs across the river ,and loses itself in the sunset.

 

生日宴定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我穿上和昊然一同去礼服店定制的西装,手里拎着给他的生日礼物:江诗丹顿的Patrimony

少年当时路过饰品店 短暂的顿留被我捕捉,我想我猜对了。果不其然,昊然笑起来真的很耀眼。

 

他拍着我的肩膀将我介绍给他的父母和一众亲戚:

“这是我很好的兄弟,白敬亭”

我笑着一个个回握他们伸过来的手,

是了,我有个兄弟,叫刘昊然,他,很好很好。

 

生日会的高潮,蛋糕推到客厅中央,满厅灯光骤然熄灭,剩下九层蜡烛在一众穿着光鲜亮丽的人群中心颤抖燃烧,昊然执意拉着我一块吹,在不同的祝贺敬酒中,他已微醺 。

我拗不过陪他吹到牙帮发酸,最高处一根蜡烛共同吹灭时,室内陷入漆黑,我的左脸颊这时被印上了一个酒味的吻,速度之快仿佛无意擦过,我还没反映过来,大厅又恢复一派灯火通明。

我不敢置信的回望着身侧一脸正经的昊然,思路出名清晰的我,在他身上接连栽了两次大同小异的跟头。是我理解的那样吗,是凑巧吧。

 

蛋糕切好分完后,临近午夜,长辈们回房间休息,同学之间几个闹腾的撺掇着接下来的夜生活计划。

“我就算了吧,喝的上头了,你们去玩吧”

“寿星缺席么也太没意思了,昊然,你真撑不住了?你之前酒量可没这么逊的。”

“不行了不行了,这红的白的一对,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那...小白和我们一块去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我连忙摆手,扶着酒劲上头站都站不稳的昊然,

“我还要照顾昊然,他恐怕有点麻烦,你们玩的开心哈”

我替他送走人群,他的头顺着醉意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扶着他倒回房间。

“你还好吗?想不想吐?昊...”

铺天盖地的吻趁我不备掠夺掉我的呼吸,房门随着我被推上门板重重关上,酒精将意识烧醉,烧掉我推开他的力道。

他还清醒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大睁的眼睛在黑暗里模糊不见。

“昊...然...你喝醉了,认错人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

黑暗中他睁开眼,那双瞳孔一片清明,毫无醉意,那晚,他听到了。

 

我知事后很少流泪,今天晚上却当着所爱之人的面泣不成声。

“白白?白白你别哭啊,我,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没有喝醉,我是喜欢你的,我没有开玩笑,你相信我,白白”他解释的样子如同一个犯错后束手无措的孩子。

眼泪还没停住我却笑了。如果上帝带走了我的色彩,那你就是我渴望去好好珍惜的,那个带给我“彩色幸运”的天使。

我拉下他的领带,加深了这个如梦似幻的夜晚。

往后我回忆起这个夜晚和自己直白又委婉的回应,觉得自己重头来过,依然会沉沦,我爱这个少年,爱到无可救药。

 

和昊然在一起后,我将我的特殊情况告知了他,他拍着胸脯一脸“你放心”地承诺——

“日后刘昊然就是白敬亭的色彩寻找师,前十九年你缺失的色彩,我会来带给你”

其实对我来说,有你,足够了 。


10月15日,他带我去北京怀柔区的咖啡店,咖啡店的小包厢内,四面的墙都做成了整堵的鞋柜,每个鞋柜上都用标签清楚标明里面存放的鞋牌子——NIKE 、 Sacai、 AJ 、PALACE 、YEEZY 750 ...

“打听来你喜欢,所以偷偷攒钱决定在你生日前凑齐这四堵墙,这块表...对不起白白,还是让你破费了,以后我的钱包给你,你看中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11月8日,我们去扬州的二十四桥看烟火,他说,“烟花易冷,我对你的感情却一直在升温。”

12月1日,我们到敦煌看莫高窟,窟内最深的地方,他牵着我的手,交换一个缠绵的吻。

1月10日,我们在青海湖。白鹭,经幡和大块未融化的雪,布达拉宫长长的磕长头信者队伍和陈旧的转经筒,宫门前他为我戴上一块刻有“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藏银。

3月5日,我们请了旅拍,面朝苍山洱海,背靠万亩花田,在镜头前打闹;黄昏时在客栈单面可视的落地窗前做爱。

6月1日,东阳梦幻谷,昊然买了两个巨型棉花糖,说我是他要哄一辈子的宝贝,他想当我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

7月19日,宁波凤凰城,他幼稚地跟要我抱的小表弟怄了半天气,水上冲浪时,他敞开双手将我使劲按在怀里,“背脊可以打湿,白白不能冻着。”

9月13日,我们计划出海去意大利,临走前他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对我说:“我无数次设想过我们结婚的场景,我一定要在给你带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告诉你,爱情的颜色,如同西西里的海。”

“可父母那一关,我们...”

“我们一毕业,先领证,再慢慢告诉他们,他们不同意我们就逃到意大利去。成为一对普通的意大利夫夫,你男人这么聪明,肯定能行。”

但我们终究没有坐上那班前往意大利的邮轮,在办理离校申请时,保安拦住了我们,我跳了一早上的左眼皮,应验了。

 

我第一天进这个学校的教导处,是以全校第一的高考成绩来报名的。

本来以为第二次会是在领毕业证书的两年后,谁料到,意外来的如此之快。

双方的家长都到齐了,我们推门进来的那一刹,十目相对,如芒刺背。

我那改嫁外洋的母亲竟都被请回国了,学校真是“神通广大”,我以为我死后她都舍不得再现身了。

昊然的父母全程只是审视着他们的儿子,没有了生日宴上慈爱的笑容,大概他们觉得,我是带坏他们儿子的那个怪物,不再值得拥有他们的礼貌。我承认,我在喜欢上昊然时我就做好了承认一切的准备。

教导主任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照片摆在双方之间隔着的那一桌茶几上,我低头注视着那些樱花林里的亲吻和小湖边的互相喂食,五官清晰,无可辩驳,学校老式的监控并不能涉及照片上的几块休息区域,我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大的办公室随着几张照片的出现降至冰点,教导主任开始搬出学校的制度和我们这种“变异爱情”的危害,我一直无法理解那些对“同性恋”的偏见,迄今发现它在绝大部分中国人心中已根深蒂固到了绝对的程度。

“叔叔阿姨,我和昊然...”

“刘昊然,我给你联系了另一所学校,明天你就转过去。”

那些脆弱的解释和劝说在他妈妈的一个转眼中不堪一击,那种厌恶的、嫌弃的、鄙夷的眼神,是我童年里一度难以接受的“熟悉感”。

“我不会转校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白敬亭!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他妈妈仿佛得知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指着我,“这是同性恋,是变态!我希望这种胡话你不要再说了。丢的是刘家的脸!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你们两个,把他给我绑回家去!”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昊然在无济于事的挣扎后,被保镖拉走,一股直觉从心底油然而生,不敢言语。

他妈妈与我擦肩时拍了拍我的肩,用我和她能听清的音量,

“我希望你以后别去打扰刘昊然。”

 

不会了。

 

我拒绝了母亲的转学询问,

“你果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她当时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极了当年迈出家门时摸着我的头做的告别,她并不是彩色的,连我的母亲,也是灰白的。

 

我向来不怕舆论,面对那些指指点点和恶作剧,小学我就见识透了。这社会的肮脏在随着我一并长大,但凡不触及我底线的,我不会在意。

至于照片的拍摄者,我也在当天晚上给了相应的“报酬”,在出租屋里给手臂上的淤青涂药时,我似乎听到——

“呼呼,呼呼白白就不疼了。”

我的彩色,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最近我总是接到各种陌生电话,刚一接通,对方又挂了。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那两张从北京到意大利的船票,在某次洗衣服时彻底搅碎在了洗衣机里。

孑然一身的日子,我除了图书馆、教室、出租屋三点一线的生活,别无其他。只是夜晚还是会习惯性睡在右边伸手去够另一边,然后被空荡荡的空位惊醒。

我无非是回到了感受阳光前的永无止境的阴雨天。

 

 

期末最后一项科目考完,我出教室时,手机显示收到一条短讯——

“下午15时,市中心公园紫藤长廊处见,H”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信息末尾大写字母代表的含义,我马不停蹄的赶往信息里给的地点,路上有晚高峰预期,堵车的形式初露端倪,我反复催促司机并查看手机,火急火燎在14时40分赶到,公园没什么人,紫藤长廊处仅有一个身影,我的脚步瞬间那么慢,鼻尖顷刻泛酸。

“昊然”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满心都是他瘦了好多,头发剪短了,下巴有了青色细密胡渣。他还是一见到我就笑,眼眶是久违的温柔,我也笑,装作很好。

“你还好吗”我们曾几何时变得如此客套,可我还是回应了,“挺好的”

“我妈她...前阵子查出...肝癌晚期...我,她最后的心愿...是看到我...白白”

他把我抱进怀里,那么用力,似乎试图把我融进他的血液里,我听到他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常带的橘子味,那么熟悉,我想起了莫高窟的幽暗和凤凰山的喧闹,我想到在出租房做噩梦醒来被他拍着背脊入睡,我想念这个少年的所有,但终究,要告别了。

“昊然,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

我和他如此贴身的近,以致话音刚落他的僵硬我感受地那么丝丝入扣,宛若出自我本身,是心脏狠狠抽动,

“白白...白白..”

他这样固执且重复机械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不复冷静,我体会着来自这个男孩的慌乱,我们都是在茫茫人群中漂浮不定的萍叶,兵荒马乱中谁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幸福和来去,而我作为始作俑者,理应由我开口和斩断。

我抚摸着他的脸,抚摸到满手湿意,

“日后结婚了,别给我发请柬,好吗。”

“不是的,白白,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要这个结果,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但是我...我说过,我说过我真的要娶你的,我们一起去西西里,我们做一对平凡的情侣,我爱你,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们都没有忘记的对不对。”

他哭了,他曾是那么豁达开朗的一个男孩子,可他现在着急地哭了,我于事无补地一遍一遍擦去他的眼泪,手腕被他拼命攥着,是回天乏术的挽留和知晓没结果的无助。

“别走...白白,我求求你不要走…白白”他的恳求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剜在我的创口上,我疼的在抽搐,不忍心去看他通红的眼睛,

“母亲只有一个,至于我,时间久了,你会忘的。昊然...坚强点。”

我推开他,一根一根掰开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指,一点一点眼睁睁见他褪去颜色,脱离我的世界,两年来的依恋和誓言,一块一块从记忆中掉落。

哀痛到极点是什么感受,比刮骨抽筋好受不了多少。

谁在我的嗓子口割了一刀,不见血却再难发出声音,最后一根手指被掰离的时候,我们都一个踉跄。

生日会上泣不成声的我,现如今肝肠寸断的他。

你说,命运奇不奇怪。没可能还遇见,没结果还相爱。

两个平凡的人,却无法平凡的相伴。

我转身迟缓,走出长廊,眼泪憋得浑身抽搐,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唤,

“白敬亭!你回来!...你回回头啊,你回头告诉我!没有你刘昊然该怎么活啊!”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

——“我们会在一起到老吗?”

“刚才喇嘛说,只要彼此坚持,会的。”

——“我希望你以后别去打扰刘昊然。”

 

我赌不起的,抓不住的,不配爱的,放不下的,坚持不住的,所以我错了,并为此付诸了代价。

 


 

我们都开始,和女孩交往。

她也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五官从某个角度看,特别像你。

我带她走过当年我们的每个站点,最后在平顶山向她求婚。

她问我,为什么戒指内刻的是sunny,

“因为你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和你刻意断了联系这么久,我按照正常人的方式去生活,觉得自己逐渐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原来所谓的正常,就是扭曲自己吗。

 

我和你的婚礼定在同一天,你说巧不是巧,我可不可以肖想,是我们在不同地方共步了婚姻殿堂呢。

你还是给我发了请柬,我翻开那张卡,照片里你笑的一如初见。

真好啊,你可以幸福美满,回归正常。

 

 

我现在,在西西里,推掉了婚礼,丢下了新娘。终究是骗人的,我终究做不到。

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可以过的很安稳,偏偏就喜欢给自己画地为牢,我的劫数,我在劫难逃。

 

凌晨的西西里海,极度静谧,海水如同睡着后的你我,海面粼粼揉进坠落的艾儿本星,你跟我讲述它历史的正经样子历历在目,

——“为什么要选在西西里?”

“因为想要千万年的神灵来共同见证我们的爱情”

神秘又古老的海洋,可惜我终究不知道它的颜色,毕竟我迄今仍然没有弄懂爱情的颜色。

 但海的确拥有魔力,让我向着它中心的朦胧月影走去,注视着自己的衬衫衣边被海水浮起,泡开的花瓣一样,我的身体在自然面前是那么轻,某种东西从我里面飞远,闪着白光,乘风归去。

“我无数次设想过我们结婚的场景,我一定要在给你带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告诉你,爱情的颜色,如同西西里的海。”

“白白,你踏着花瓣向我走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我这等了一辈子,可不就等着给你戴上戒指吗”

“我刘昊然,在此对着苍山洱海起誓,此生非白敬亭不要”

“白白别怕,我在,睡吧”

“白敬亭?早有耳闻,你好,我是刘昊然。”

若干年后,你还会记得吗?拜托你,请记得啊。

我抬起手就要去抓那抹近在咫尺的月影,却终究没有碰到;像极我爱你,却终究等不到你。

海水刺骨,灌进我每道骨髓每个细胞里,好像那年夏天喝下的冰镇矿泉水,那半张后来遗忘在书桌夹缝处发黄的试卷,我想,我还是做不完的。

 

刘昊然,我好冷啊...

 

END


缓

《刺》


大名舞 OOC


校霸30X语文老师66


逐渐从清水转向肉渣,一如既往写不好,小甜饼们多多包涵吧,三连有没有啊❤️❤️❤️

《刺》


大名舞 OOC


校霸30X语文老师66


逐渐从清水转向肉渣,一如既往写不好,小甜饼们多多包涵吧,三连有没有啊❤️❤️❤️

缓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摄影:缓


model:莲


后期:缓


文案:缓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摄影:缓


model:莲


后期:缓


文案:缓



缓

《第三次错误》






轻微ooc预警



委屈各位小甜饼辛苦一下看图,老福特又跟我杠上了😢😢😢


第一次写黑道文,作为三年黑道迷既兴奋又紧张,渴望三连❤️❤️❤️



谢谢体谅





《第三次错误》








轻微ooc预警




委屈各位小甜饼辛苦一下看图,老福特又跟我杠上了😢😢😢


第一次写黑道文,作为三年黑道迷既兴奋又紧张,渴望三连❤️❤️❤️




谢谢体谅

缓

筒子楼


北京王府井西苑筒子楼,我一家三代,都蜗居于此。我叫陈秋实,是一名混吃等死的中二少年,或许曾经我是有过所谓的梦想的,但我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实现它。娱乐圈太混了,比这拥挤狭小的筒子楼里每天的争纷斗殴,乱上几百倍,父母祖辈都不支持,在他们两代被筒子楼束缚的眼界中,凡是触上“戏”的,皆不得善终。可我还能换份什么工作,那张不出彩的大学毕业证书像一把沉重的石锁,困住了我迈出每一步的勇气。
世界之大,我却无处为家。
筒子楼是封闭于整个北京,甚至落后于绝大部分中国中阶城市的一个“独立存在”,不能算是隔绝,它更像被遗忘抛弃了。筒子楼有它一贯传下的生存繁衍原则,人属于群居动物这个特点,在尚不宽广的这里,得到很好体现...


北京王府井西苑筒子楼,我一家三代,都蜗居于此。我叫陈秋实,是一名混吃等死的中二少年,或许曾经我是有过所谓的梦想的,但我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实现它。娱乐圈太混了,比这拥挤狭小的筒子楼里每天的争纷斗殴,乱上几百倍,父母祖辈都不支持,在他们两代被筒子楼束缚的眼界中,凡是触上“戏”的,皆不得善终。可我还能换份什么工作,那张不出彩的大学毕业证书像一把沉重的石锁,困住了我迈出每一步的勇气。
世界之大,我却无处为家。
筒子楼是封闭于整个北京,甚至落后于绝大部分中国中阶城市的一个“独立存在”,不能算是隔绝,它更像被遗忘抛弃了。筒子楼有它一贯传下的生存繁衍原则,人属于群居动物这个特点,在尚不宽广的这里,得到很好体现——邻里人家互相联姻,四世同堂在小楼里比比皆是,丧钟与新生儿啼哭同时响起听得习以为常。
筒子楼连呼吸都是颓废的,像我家门口那盏褪成白色的红灯笼里面那丁蜡烛芯,燃与不燃,在与不在,没人在意。
午夜,筒子楼陷入昏睡,天花板上有老鼠跑过爪子摩擦水泥的沙沙声,隔音不好的墙可以听到隔壁打呼噜伴着磨牙声音,孩子的哭闹声,女人的笑声,信号不好的电视机发出接近卡磁带的“滋啦”声,还有,我的呼吸声。
我扯开窗帘,筒子楼道内尽是从早亮到晚的红灯笼,微弱的一星星红光聚在一起,一簇簇火苗一样,燃烧中舔舐掉太过庞大的黑色。我借着这红光映在被顽童用石子扔进来打碎的化妆镜上,涂最红的口脂,上过期的眼线笔。
我爱上了一个人,不属于筒子楼,是王府井对面的插画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子,和我注定不同世界的,小少爷。
他叫蔡照,跟我合过戏,帮我拍过照。
我没有真正意义上去懂过爱,筒子楼里的爱很随便,太廉价——今天对上眼,明天互相家长一见,后天就结婚了,为结婚而结婚,所以新娘的盖头通常是同一块,借来借去。碰到同一天撞婚的,另一方就借我们家我祖母留下的红围巾一披,祖母大概没想到自己一条逃难时在百货大楼门口捡的围巾,神奇地就成了陈家的传家宝。小时候可喜欢借着这个围巾的理由去看两家撞婚——红盖头,灰盖头,拜天地,跪高堂,谁家笑,谁家哭,红烛尽,进洞房...
灰盖头,就是外婆的红围巾,因为年数太久,洗的斑灰,如果不是母亲告诉我它以前是鲜红鲜红的...我完全看不出它鲜艳的影子,美好的东西总是不容易保留的,我盯着镜子中流血的红唇,重重地抿了一下。
我这种家境,说出去,怕是无人会信。旁人眼中,我只是个活得稍微宅点的现代男孩。蔡照若是知道,我与他的差距根本是两个世界,连朋友还能不能做,都成了问题。
而我今晚偏就想在筒子楼的天台上告诉他心意,今后发展与否我全然不在乎吗,我也算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血脉里的那股“疯劲”深深扎根。
我换好衣服,走上天台。
很晚了,四周徒留风声和灯笼醒着,我走在天台边缘,容纳单脚宽度的矮墙上,从鞋尖望下去,我成了电视里播放的那些高空走索人,筒子楼没那么高,我设想过从天台跳下去,刚刚好摔成肉泥。我不走了,站着看每家每户泛黄剥落的窗纸和楼面碎裂的土砖,以及从底楼大厨房开始淌出,一直蔓延到大门口的那条污水沟,是夏天筒子楼弥漫酸臭味的来源。
他来了...他懂了...
我低头可以说是俯视着他,看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堆在那条沟旁边的生活垃圾,推开门后沾了灰的手不知道何处安放,他是爱干净的,有洁癖,我知晓。四季不脱的打底白T上,总是散着他自己调的香水味。这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他因为我误闯进来,格格不入地有些可怜。
某种意义上,我和他何其相似。
在这筒子楼里,我是第一个化妆的男人,第一个爱上男人的男人。
我不想去接受这里同龄人一样“行尸走肉”的日子,于是,我做好了被最底层,最野蛮,最肮脏不堪的唾沫淹死的准备。
“秋实“他上来如此之快,声音很轻,我很难听清。
“你来了”我转身注视着他,无法在午夜下穿透那副墨色镜片捕捉到我想要的慌张。
筒子楼醒了,一个女人出来如厕被我吓到,尖叫像刀刃划过毛玻璃,令人耳膜作痛。
人群成了打翻的颜色罐,带着从小听到大我依旧讨厌的口音,沸腾了我脚下那块地方。
“有没有人少的地方啊,蔡照,你带我跑了吧。”
我笑着朝他伸出手,泪流满面没有知觉,我向后倒去,那一瞬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看着楼底那一张张目瞪口呆的嘴脸,唯有可笑。
蔡照早一步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惯性让我狠狠摔进他怀里,扑地他一个踉跄,我能感受到腰处的骨头快要被他揉碎,心脏挤兑进愉悦 ,加速飞快,那么真实,攀满锈迹的铁门旁挂着那个红灯笼的光,悄悄烙进我的灵魂......
这结局像梦一样,以至于当我睁开眼睛那刻还恍惚了好久。
枕头凉浸浸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梦里倾泻出的眼泪了。
真幸运,我不是住在筒子楼里的陈秋实。
我记性不好,忘了合体工作室散了,我和蔡照...5个月,没见了。

——END·纪念果酱——

 


 

 

缓

《地下酒吧的故事》

凛冽

凌算是酒吧的老常客了,每次来,都点一杯黑暗风暴望着吧台,喝完就走,长此以往。
我感觉到他并不是在看吧台的表演,他的眼神有时那么凌厉有时却又那么飘忽不定。
照理说,以凌的身家和样貌,他若有意定不会每年七夕来我这儿只身喝酒,我不好意思问,显得我这个老男人多八卦一样。
直到今年七夕,凌按时来酒吧,刚坐下就接了一个电话—— “...我不想为你流第三遍眼泪,你也不希望我拒绝你第三遍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把手机泡进了冰桶里,我眼睁睁看着手机通讯中霎时黑屏,心叹,有钱真好啊。
 “老板,Dark and Stormy” 
“稍等”
我刚准备去拿提前混好的姜...

凛冽

凌算是酒吧的老常客了,每次来,都点一杯黑暗风暴望着吧台,喝完就走,长此以往。
我感觉到他并不是在看吧台的表演,他的眼神有时那么凌厉有时却又那么飘忽不定。
照理说,以凌的身家和样貌,他若有意定不会每年七夕来我这儿只身喝酒,我不好意思问,显得我这个老男人多八卦一样。
直到今年七夕,凌按时来酒吧,刚坐下就接了一个电话—— “...我不想为你流第三遍眼泪,你也不希望我拒绝你第三遍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把手机泡进了冰桶里,我眼睁睁看着手机通讯中霎时黑屏,心叹,有钱真好啊。
 “老板,Dark and Stormy” 
“稍等”
我刚准备去拿提前混好的姜汁啤酒,他又早一步拦住了我,腕子上那块江诗丹顿破了一块小口子,玻璃裂成蜘蛛网的样子,在灯光下织成密集的反光,我这才注意到,凌今天的衣服不同往常的公整,领口少了一颗扣子,袖子有明显的褶皱。 
“算了...换一种吧,四年喝下来了,我腻了,你有什么推荐吗” 
“酒吧最近新进了石榴糖浆,可以做Pussyfoot Cocktail”
 “猫步?好喝吗?” 
“和黑暗风暴相比,它比较温和,并且,我觉得它更适合你。” 
“适合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给我的感觉...是小心翼翼的一个人,为人处世,就如同波斯猫的步子,谨慎优雅” 
“优雅...呵...算不上,谨慎倒是适合我,我患有轻度的被害妄想症,性格这样实属正常” 

他的注视一向凌冽,曾经吓跑过不少七夕前来搭讪的客人,现在,他注视着我,那是一种被刀尖扫过全身要害的感觉,倘若不是我这一大把年龄镇在这里,我手上那只马提尼杯恐怕就已手抖摔地上了。
 “你...不像这样的人” 
“当时心理医生也这么说,小时候我爸妈把我宠成了可傲一人,上了初中后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直到我碰见了他,他...算是我的初恋吧,糟糕透顶的初恋。

第一面,他坐在我前桌,外表瘦瘦小小白白净净一个男孩子,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根本看不出本质那么脏。

我喜欢他,觉得他会容忍我的坏脾气,笑出来傻傻地没有心机,我给他写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语言幼稚像我那时根本分不清好感和爱。

我记不清他有没有收到了,反正后来我赌气地又给了他一张表达蔑视的拒绝信,我从来没有喜欢什么得不到过,他是第一个,哪怕后来他在别人那里扯淡说,他收到信后就回复我了,他是同意的,我不相信,如果同意了我不会那么生气,两年过去了大家的记忆都混乱了,他怎么为自己辩解都好,这其中的误会早在记不清中越滚越大了。

我是个懒得解释的人,他愿意呈口舌之快,我随他。” 

凌接过我调好的猫步,扶额抿了一口,他说到口舍之快的时候神态像极了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时无可奈何的大人。
 “那封拒绝信,我本来托同桌准备下课给他的,可是不巧被上课的老师看到了,交给了班主任,我们三个放学叫去了办公室,我刚开始咬死不认,我假设过,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咬死不认,如果最后他没有去办公室向老师道出真相,或许这件事情时间一久就不了了之了,我们的三年初中关系,自然不会闹到那么僵。

我有引渣体质,看上的人没有一个靠谱过,后来我和他兄弟开始谈,什么兄弟,他们关系好起来还是在我谈的轰轰烈烈的时候,太搞笑了,

他在别人面前把我说的多朝三暮四,这样的人,我挺庆幸初中的时候自己因为好面子,拒绝了他两次,每次都拒绝的人尽皆知,我骨子里就是那种有仇不报非君子的个性,他大概觉得那时自己可卑微了吧,和我朋友吵架的时候常拿这件事博同情,

我也是够贱的自己,我讨厌了他一年,却想了他三年,他后来转学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和他就此错过,哭了两天,想想当时的脆弱真真是不值得,眼泪和等待都尽数喂了一条狗,

我用了两年去试着忘了他,两年后,他却阴魂不散来找我出去吃饭,可以啊,谁让我想他呢,那时入世18年的自己,学会收敛,磨平了锋芒,他以为我是好欺负了。

我不会读心术,起初看不出他颇大的变化下,心性也早已变了。我毕竟是狠狠喜欢过他的,不听朋友的劝赴约告白,他终究不懂我,在他眼里我一直骄傲地把他看成尘灰,我时隔两年遵从本心的告白,成了他以牙还牙的胜利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生无巧不成书,我就这么,和初中的他莫名其妙‘互换了身份’。

可怕啊,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真是太可怕了,这个侮辱,我想忘不掉了。

从那以后,我对待感情,变得格外谨慎,我总是会在别人对我好时怀疑他是不是有所企图,这么多年过去了,同样的错误我的确没有犯第二遍,同时,我渐渐发现自己弄丢了真正的快乐。

我恭喜他,他成功了。”
凌耸耸肩,表情无所谓,眨眼的速度却十分掩饰。 
“上个星期,我们初中聚在一起开了同学会,人都在,不例外我和他,他似乎混的并不好,以前的我终于在若干年后的某些方面,扳回一局。

我混的比他好太多,而这个社会教会每个人的东西都是不同的,社会教给他的,是自大。

这么多年过去,他愈发活不明白了,我不懂他对自己哪来的信心,还以为我会吃第二遍回头草,他大概忘了,在8年前拒绝我的时候把自己说的多情圣,愿意在走前给我半个月当做我等他两年的回报?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把自己装的以德报怨?想白嫖的心思就差没贴他脸上了,我的确是很专一的性子,认定一个人不撞南墙就不会变,可惜啊,那个离不开他的我已经被他精心策划的报复砸的烟消云散了。”
猫步虽然口味是甜的,但是我将里面的橙汁和百加得兑半了,度数并不比黑暗风暴低,凌灌完三杯后微醺了,他转着右手食指上的BVLGARI,忽而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把戒指摘下来,递给了我。
 “你这是?” 
“我以后不来了,这个...就当是我对老板这几年来照顾的感谢吧”
 “我不能收”我摆着手,我这会儿的坚决要是说出去定让平时我的那些朋友大跌眼镜,守财奴拒绝了BVLGARI,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必多想,很久前就是你应该收下的,这些年的七夕,谢谢你还愿意收留我,黑暗风暴里兑水的心意,我领了”
 我接过戒指,看见内壁的专属雕刻——“L·J”
18K白金照着非常凌冽,像极了他的主人,锋利耀眼。
除了凌刚来酒吧的时候点了黑暗风暴直接喝到酒精中毒,往后我就一直在在他酒里兑水,他喝出来了这不稀罕,其实我也只是尽着作为一个老板“方便经营顺利”的原则,无他。
 虽然那个戒指我最后还是收下了,就当暂时性的保管,日后他可能会取回去,我看着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问他,
“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一个人?”
他拉上公文包的拉链,钝了一下,跳下高凳,而后回答, “......老板,不管你信不信。我非常恨他,但我确实在认识他时就把心交给了他,既然他选择捏碎它,这颗心,是没法回来了。”
 “值得吗...”
 “不值得...”凌认真地摇摇头,笑了,
“谁让我是个傻子呢。” 

我的假设错了,某些东西,就如同冰桶里那只手机一样,一旦坏了,便无法修复。那只戒指,凌应该永远不需要了。 

缓

《地下酒吧的故事》

一直都很好

"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直都很好”
 酒吧今天被一群小崽子凑钱包去说开什么同学联谊会,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前一天家中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想着酒吧闲着关门还不如赚点,于是就大发慈悲地打电话通知他们租金加一千,准备好东西快点去闹腾吧,
稍贵的酒我托酒保事先转移到了仓库,另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记下他们开的任何酒不例外果汁,好等我回来仔仔细细跟他们算一笔“千秋大账”! 开玩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是那么在意钱的人吗?
不然呢? 
结果当我雄赳赳地赶回家中解决完所谓的急事——吃了个远方亲戚的“豆腐”(指丧事),搓会儿牌九气昂昂地返回酒...

一直都很好

"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直都很好”
 酒吧今天被一群小崽子凑钱包去说开什么同学联谊会,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前一天家中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想着酒吧闲着关门还不如赚点,于是就大发慈悲地打电话通知他们租金加一千,准备好东西快点去闹腾吧,
稍贵的酒我托酒保事先转移到了仓库,另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记下他们开的任何酒不例外果汁,好等我回来仔仔细细跟他们算一笔“千秋大账”! 开玩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是那么在意钱的人吗?
不然呢? 
结果当我雄赳赳地赶回家中解决完所谓的急事——吃了个远方亲戚的“豆腐”(指丧事),搓会儿牌九气昂昂地返回酒吧时 ,我呆若木鸡。
 我设想过也参加过不少同学会,的的确确是没见过这种气氛的——
一排人围坐成一圈,各喝各的酒,愣是一个字没有。
 人生第一次我被怵到,我悄悄从后面溜到吧台里拍了拍打瞌睡的Lin,瞥到他脸下压的密密麻麻的酒水登记簿,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摇醒。
 “...嗯?老板你这么快就完事啦?”
我一口老血哽在这傻大个头脑简单的话里。
 “说什么呢,工资还想不想要了!”我朝他低吼,他那楞样估计是没懂我为什么突然生气,遇到Lin值班时我经常会觉得自己飙升的怒气值无处发泄,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是憋屈。 
无奈当代社会Lin这种人也是稀有物种,我很难再找一个不在乎工资还愿意帮你干活的二傻子了,这大概是他迟迟未被炒的一大关键。 
“哎!”我撞撞他的肩,“他们这算怎么回事?”我颔首指向正中那块极度肃穆的地带,纳罕问他。
 “哦...一进来点了几瓶酒,刚开始还挺热闹的,后来迟来的一个男生一进门,就安静了,”
 “哈?都毕业了还搞歧视呢” 
“不是...那男生被一个男人搂着,一看就不好惹的,然后起初坐中间的另一个男人站起来问了一句,好像是‘最近过的怎么样’接着那个男生回了一句‘一直都很好’,搂着那男生的第三个男人就打了中间那男人一拳,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打架了?!你现在才跟我说?损失了多少?警察来过没?!!”
我听到这呆子的话,心脏险些从嗓子眼喷出来,情急之下也没顾要压低声音嗓音,扯过他的领子就问,惊了吧里所有人。 
结账的时候,派来的小哥多给了一百,大概是压惊费,我收了,尽管Lin跟我解释了三遍没惊动警察,其他人拉住了继续的施暴现场。
 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同往常不了了之过了的时候,毕竟我当时不在现场,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那日Lin嘴里的主角,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了然。 
了然和我不算同一世界的人,孽缘却很深,小时候,我搬到哪他半个月内必定住到离我十里之内,我一度以为他是否暗恋我很久了,被他一顿冷嘲热讽打回现实,也对,我俩虽厮混过十几年唯一的共同点却是不会读书,所以学校从来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很混,吃喝嫖赌打架抽烟不是样样在行玩的也差不多了,他的风云和我的安稳是两个极端,了然这么佛系的名字挂他身上实在是...
 不过了然比我耐看,他外貌的优势让他一度十分吃香。可老话说的准呢,福兮祸所伏,了然受待见是优点,太受待见了,就成了问题——小时候他总被各种怪阿姨强行捏脸,长大后我总能听到他的各种红粉消息,
这会子不知道又欠了什么风流债。
我总是担心他受欺负,虽然一直都是他挡在我前面,挺着胸膛充当大哥,看上去比我还弱的大哥。
 我依然记得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夜,了然来到我家,脸上挂彩,所露之处皆是淤青还有个别惨不忍睹的咬痕,他倒在我怀里的那刻,我才发现他的双腿抽搐地厉害,血已顺着撕破的裤管在地板上流下一大滩。
 所幸那时父母出差,所幸我和他提前约好聚一场,否则以了然的性子,断是宁亡死街头也不愿让别人看到这幅狼狈样的。
 于是计划中的散前轰轰烈烈,啤酒撸串变成了医院里混着消毒水的点滴消炎,白水清粥。 
我有试着断断续续地旁敲侧击了三年,最后敲到自己都放弃了,愣是没从了然嘴里打听出半点消息。
直到前一天——
当时我正在调试新产品,眼看就要结束,一滴薄荷液正沿着酒勺缓缓滴落,Lin就跟吃了摇头丸一样发疯地摇我,然后酒勺咕噜噜地滚出一圈薄荷液,掉到了地上。
 “你又什么毛病?!”
 “老板你看!看那人...”
 “看你妈呢看!谁......了然?!”
我的高音在这一个星期内飙了两遍,每次都突破了新的高度,看来以后我确实要考虑一下跟Lin搭班需不需要往兜里揣好一盒金嗓子喉片。 
对方应声转身,惊喜溢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不然怎么说岁月总善待好看的人呢,十年之隔,我已满脸胡渣,他仍眉目如画。
 “阿呆?!”我的笑容有一刻是僵住的。
 “阿呆,你在这里当调酒师啦?”他走过来瞄了一眼我还没放下的冰漏,问道,
 “我是这的老板...”
 “哟!呆头有出息啦!经营这家亏了多少?要不要哥哥拿手头资金给你周转一下?”
 “......谢谢,不用了,你这么看不起...” 
“老板老板!”我话还没说完,“嗑药过量”的Lin把我扯到一个角落里。
 “......”我第一次体会到气极无语为何物。
 “老板,他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迟到的男生”
 “谁?了然?!”我飚完第三次迅速捂住了嘴巴,心虚地看向了然那个方向,他在玩手机,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的嗓子是开始隐隐作痛了,它真的太悲催了。 
作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我丝毫不觉得自己对了然的了解度低于伯父伯母,记忆中了然向来都是能骂不劝,能打不骂的性子,并且这臭脾气为他招来不少“横祸”,和Lin说的那种温温吐吐回答“一直都很好”的形象完全不擦边,时间真的能改变移江山都移不了的本性? 
我带着一脑袋的疑惑给了然调了一杯蓝海, “怎么样?颜色像吧!”我朝他颔首,有些期待自己研究了半个月的作品得来的“开门”评价。
 “额...嗯”他怔愣了一秒,眼神飘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错嘛阿呆,这味道差点让我以为还活在职中,怎么调的?” 
“想着你调的呗” 
“呵...多年不见了,你嘴还是这么欠”
 “彼此彼此”
 “阿呆...想听故事吗”
 “什么...” 
“当初你穷追不舍了三年的故事”
 了然在某种时候会惯性地垂下睫毛,因为睫毛长,做这个动作会打下浅浅阴影,把瞳孔微微挡住些,带淡淡忧郁,那是他潜意识在抗拒,很像悄悄合上了联系外界的窗。
 “不想说的话,便...”
 “一如你看到的,一如你想到的”
 “......” 
“我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受到了应该受的” 
“没有人应该受这些,了然你比我懂得。”
 “已经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若你不是了然,我会劝你息事宁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然这个名字,承载的是我整个青春的荣光。
 “还能怎么样呢...” 
“那你又何苦雇人打他” 
他抬头,神情中飞逝而过诧异。你看,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算不上是好处。 
“...我初见他时,他还是个刚挂正的新手老师,多好看的人我没见过,偏偏就对上了这种丢人堆里看不出的凡夫俗子。我从没有正式去追过一个人,觉得那太卑微,大概是一开始就隐约感觉没可能,所以反倒无所顾忌了,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大有他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势头” 
“这倒像你的做事风格...”
 “可他明明不喜欢又为什么给我回应呢,还是觉得,看我就像一个笑话,很好玩?被人这样追求的感觉很好?他亲我抱我的时候就不怕哪天我发现后一冲动给他一刀同归于尽吗”

"他...那天晚上你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了然点着一根烟,Zippo清脆的开壳声带来白色的烟气看不清他的五官,夹烟的手指微微扭曲,如果不留意无法看出与旁人不同。
 “没有”
 “不用紧张,这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混的还不错嘛。我偏要让他看看我过得很好。当初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我发短信联系他,其实是想问清楚而后分手,结果等来的,是他的挂名女友,传言有些势力的一个女人,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那么恋恋不舍,还兴师动众带了一帮人,coward。”
蓝海喝完了,我替他满上,烟也抽尽了,台面上散着零星的灰沫。
 “可惜我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能耐,现在我老了,不再有当初那股子不整回本不罢休的冲劲,仅仅是在偶尔 午夜梦回时会难受,真的见到了,揍一拳就劝自己行了,重复循环像一道诅咒。”
 “你恨那个女人吗” 
“都是我讨厌的人,围在一个房间里用最卑劣的手段毁掉我的尊严,他们大概以为我会死吧,也是,任谁经历这些不会受到波动,那是婊子都会感受羞耻的侮辱...”
 “了然...”我上前试图捂住他的嘴,他撇过脸,摇摇头,眼睛里没有眼泪,也没有光。
 “我虽然更恨的是他,但我已经不会再为一个他,丢掉自己整片人生了。我总算没有...”
 那段时间,我不放心了然,整个暑假包括大学前两年我都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出国。了然看过许多心理医生,好好坏坏反复无常,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会哭着尖叫拼命洗澡,喝酒喝到胃溃疡,不敢睡觉。他是骄傲的人,能从那段阴霾中走出来我都觉着是个奇迹,现在面对这个笑的一脸无所谓的他,我希望他是真的能放下。
 “还记得小时候常跟你说起的那个杂志封面上的靠海小城镇吗” 
“记得” 
“明天我就得走了,一直叨着去看看,无奈一直各种事情弄得我没有时间,现在我把短期内的工作转给了一个朋友,总算是,能实现这个拖了许多年的计划了” 
“那很好啊,适当出去散散心,劳逸结合,生活才有意思嘛”
 “等我看海回来,阿呆会收留我吗”
 “当然” 
“这么爽快?你都不问问我现在干什么工作?你就不怕我是个通缉犯到时候负累于你?”
 “你不会是,”
 “真是阿呆...”他伸过手,摸了摸我的头,熟悉的动作回想起什么都不懂的当初,让我的眼角有点发烫,了然还是了然,哪怕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有你这话,我足够了。酒钱我放这了,先走了,半个月后你可别嫌我这个大米虫”
 “了然!” 
“啊?” 
“没...一路顺风”
 “...好”他转身背对我挥挥手,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终于还是问不出那句,你还爱他吗? 
我以为,这对了然没有了意义。
 半个月后,我收到一大箱的快递,是了然寄的,地址是那个靠海小城镇。 我拆开,里面有一个铁皮盒,上面的圆珠笔被刀刮得看不清了。铁皮盒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形状的便利贴: 今天收到了先生的微笑,是对我的吧。 今天是先生的生日,给他送了抱枕,向他告白了 今天是新年,给他塞了贺卡,从没写过贺卡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今天在下楼时撞到了先生,这个傻子,抱一下脸红什么 是在一起的第四天,他亲我的时候好温柔 第十三天,他发短信叫我晚上去他的寝室,我懂了他的意思 第二十五天,天天“补课”,我应付的好累,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可怕。 第五十六天,妈的,抱我的时候还接别人的电话, 第七十九天,藏的不错,不是看到他的手机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被玩了这么久。 第八十二天,单方面结束,鱼和熊掌还想兼得?没接电话 第一百零一天,明天我就毕业了,我想说清楚。
 成百张纸条的下面贴了一封信,是最近的笔迹,“给阿呆”。
信中附了一张十万支票和一张大海的照片,但是是黑白的,还有一张信:
 “阿呆,大海真的很漂亮,你真该抽空去看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上许多倍,可惜我无法捕捉到黑白之外的任何颜色了,这很遗憾,我住在这两种颜色搭钩的世界里十五年,每天一睁眼都觉得自己在不同地点参加不同的葬礼,没意思透了。 阿呆,其实你想问的吧。是啊,我还是忘不了他,还是爱他,你别笑我,谁知道我在固执什么,喜欢上他是我明知无果又不愿放弃的愚钝,爱上他是我深感遗憾又不愿重来的荒唐。 还是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守口费我递给你啦,其他的我不啰嗦了,阿呆是真的长大了,我不用担心你受欺负了,很高兴,又有点伤心,大哥已经帮不上你什么了,还有很多很多想说,但无非那些煽情,你听的都不要听了,想了想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你守着这么小一酒吧不容易,当然那日你说的话,我想回送给你,生活要活的有意思一些,别总把自己束缚在一块地方里,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有一天来问,替我转告他,我一直都很好。”                                                                爱你的了然。 
缓

学懂了人情,

明白了事故,

错过的所有善良,

却没法弥补。

学懂了人情,

明白了事故,

错过的所有善良,

却没法弥补。

缓

望得一人,懂我忧,解我愁,免我受欺,护我安好…

望得一人,懂我忧,解我愁,免我受欺,护我安好…

缓

心有一座佛堂

槐花满地

秋蝉吟心

心有一座佛堂

槐花满地

秋蝉吟心

缓

这一世与你相逢,

能陪你吟风观海,

陪你檐前听雨,

陪你摘花煮茗,

已是我幸,

别无他求,

只愿此身安健,

晚一点别离…

这一世与你相逢,

能陪你吟风观海,

陪你檐前听雨,

陪你摘花煮茗,

已是我幸,

别无他求,

只愿此身安健,

晚一点别离…

缓

我有多喜欢你,

去问问梦的倒影…

我有多喜欢你,

去问问梦的倒影…

缓

《地下酒吧的故事》

清风白云 

有时候我会生出把某些客人撵出酒吧的冲动想法。 比如现在, 

作为单身了半辈子的老男人,我看到情侣卿卿我我不例外会感慨羡慕偶尔掺一点小小的嫉妒 。

可时间一久,就只剩嫌弃了。

 我十分嫌弃清风这对,虽说人家明面上算低调,但我宁可他们在朗朗乾坤下来个法式舌K,也不想看到他们暗戳戳地拉小指头,是小孩子吗?玩过家家吗?过分了吧,考虑过谁的感受呢?

 气得我在调朗姆时给他们多加了五盎司冰水。

 “老板,你别欺负我们不常来哦,这莫吉托淡了些吧”白云抿了一口,朝我眨眨眼。

 “店里最近缺货,将就喝吧” 

“是嘛...

清风白云 

有时候我会生出把某些客人撵出酒吧的冲动想法。 比如现在, 

作为单身了半辈子的老男人,我看到情侣卿卿我我不例外会感慨羡慕偶尔掺一点小小的嫉妒 。

可时间一久,就只剩嫌弃了。

 我十分嫌弃清风这对,虽说人家明面上算低调,但我宁可他们在朗朗乾坤下来个法式舌K,也不想看到他们暗戳戳地拉小指头,是小孩子吗?玩过家家吗?过分了吧,考虑过谁的感受呢?

 气得我在调朗姆时给他们多加了五盎司冰水。

 “老板,你别欺负我们不常来哦,这莫吉托淡了些吧”白云抿了一口,朝我眨眨眼。

 “店里最近缺货,将就喝吧” 

“是嘛,那你身后那箱刚搬进来的,是什么?” 

我觉得快递小哥真的很会挑拆台的时机,那箱子上大大的加粗手写“白朗姆”,每一笔都在我的脸上啪啪作响。我所有的怒气值都飚上了看那小哥的眼神里,唬得他连名字也没让我签就撒腿跑了。

 “我说老板,你对我和清风特有意见?” 

“怎么会呢” 

我拿起一支圆珠笔往中间的透明胶狠命一划,“你们清风白云整日在天上飘地,稀客我哪敢呢”
呵,还清风白云,你怎么不干脆改个蓝天白云。这名字取的,跟小学没毕业似的。

 “老板你看不起我们?”清风停下了倒酒的动作,望向我。 

“没有的事”,我挑了一瓶日子稍近的,“机长和空少都是很优异的工作,比我这个开地下酒吧的,靠谱的多。” 

我又给他们重调了一杯,给自己倒了杯底三分,

“我只是...说来好笑...我只是有些嫉妒,有些怀念...你们就当,一个老男人到了更年期吧。” 

“我这有很多单身空姐...空少也有”白云滑动长长的微信列表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想什么呢...我已经过了需要那啥的年龄了” 

“你扯吧,别以为我瞧不出,你分明是心里有人。蓝天,呸!清风噢!” 

这句话成功收到了我和清风的白眼。 

白云一直属于口无遮拦的性子,清风把他保护地太好。白云惹出的各种烂摊子我多少有点耳闻,清风已经收拾地习以为常这点我很是佩服。 

在旁人看来,他们之间的爱情同清风白云的名字一样,形影不离,好生羡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永远腻歪到老时,不曾料想,白云病了。 

清风那日独自来酒吧,胡子邋遢,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我那一刻心里咯噔,知道,坏了。

 清风仍然点了一杯莫吉托,反复摸着杯壁上的小云朵,目光呆滞,指甲盖在用力中发白。那是白云贴的,当时他笑嘻嘻地说“白云专属”的样子犹如昨昔。

 “…从小到大,从上幼儿园到填报大学,他总喜欢拉上我要我陪着,不管我愿不愿意,他就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赖,我可以为了一点他的小事放下手头的大事,我可以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理工改成航空,我可以无理由护着他,在我尽所能及的范围里,但这次,我该怎么做呢...老板...他不要我继续照顾着了...他不要我陪了...我该怎么办呢...我再也追不上了...” 

“白云他...”

 “胃癌,医生说,最多....” 

我没有见过清风流泪的样子,记忆中,他一向是个理性的,为人有些冷淡的客人,鲜少的温柔大概已全部倾注在了对一起长大的竹马的纵容里。

 在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里,清风捂着脸哭得无声,浑身颤抖如同抽搐 ,那该是种怎样的绝望,感觉一瞬间就抽干了他之前所有的在乎。

清风没了白云,孤单而突兀。

 我没想过白云还会来酒吧,独自一人。

 “老板,好久不见了”

 他软软的头发剃短了,眼帘下的青晕重能把他整个人压垮,瘦的脸上颧骨都明显凸出,肤色苍白,隐约能看到脖颈里面交错的血管,非常让人担心的一个状态 

“老板,我是不是很难看”我撞上他无奈的眼神,相视久久无言。 

“没有的事...还是当初的白云...清风呢,怎么你一个人?” 

“我赶他走了,他管东管西的太烦了。老板...我想喝酒,我还剩半个月,老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赏杯莫吉托?”白云扯出一抹笑,尽管五官改变颇大,我仍旧能从他的眼睛中读出某种想表达深层话语。 

“喏...白酒”我递给他一杯温白水,杯壁上的小云朵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个黏糊糊的灰暗印记,他似乎没注意,也可能是注意到了没说,他的手指划过了那个印记就把杯子推还给我了。 

“老板你还是那么抠...难怪没朋友,”白云倚在吧台上,脸枕在曲起的胳膊肘间,“清风也很抠,所以他本来只能凑合跟我过一辈子,老板你可千万别学他,跟个管家婆一样,管东管西管走我整个人生,我真的一度特别烦他...不过现在好啦,上帝看到了我的态度,提前替我完成了心愿...唯一遗憾的,是我可能还不清欠他的人情了,虽然他前程似锦不会在乎我这一点点的偿还...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我闯祸了,他就罚我给他唱歌,一直到现在,从未变过,难为他每次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得背我回家,难为他一首歌听了几百遍还会鼓掌,难为他了...陪我这个众人眼里他最大的绊脚石荒唐了几十年...我总以为清风少不了白云,忘记总有那么些日子是万里无云...想来终究是个舍不得的借口。” 

“白云...” 

“老板你想听歌吗?我给你唱啊”

 “...…好” 

 “you don't know,
leave me think alone...” 
他搁上眼睛轻轻地哼着,指尖一下一下扣着吧台台面,白云的声音已经很哑了,在嘈杂的环境下我甚至快要听不全他的声音,他却置若罔闻,认真地唱着,眼泪无声中淌满一脸,像是对往昔时光的一次湿漉漉的告别。

 “angel leave,
leave me think alone...” 

白云一定对他的时间撒了谎。他跌落下高凳的时候,酒吧音乐播到了空白的卡段。救护车闪着警笛呼啸而来带走我紊乱的呼吸声。

剩下记住的,是白云被抬上担架时眉目舒展无半点痛苦,他沉睡在万里无云也无风的夜晚,仅此而已...

缓

有些事情,

一旦追忆,

自难相信,

繁华落尽...

有些事情,

一旦追忆,

自难相信,

繁华落尽...

缓

《地下酒吧的故事》

If

小梵是酒吧不定期的驻唱歌手,多不定期不多提,来不来就像我发工资,全靠心情。

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听他说,没上过几年学,大字不识几个,英文歌却唱的很溜,几乎能以假乱真。

他来唱歌的时候,酒吧的生意总是比平常多那么点人,有些是他带来的朋友,有些,是捧他场的。

小梵长得挺标致 ,按现在的话来说,算小网红。不过他很非,不仅造型穿着上与众不同,连说话的腔调也“令人难忘”。

打个比方,正常人饿了会问“你这有吃的吗?”

搁小梵这,他会说“宝贝,你哪里能填饱我”

其实意思吧...大家都懂,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你要说他不对,要纠正吧,又实在难以启齿。

小梵的朋友倒很适应他一天...

If

小梵是酒吧不定期的驻唱歌手,多不定期不多提,来不来就像我发工资,全靠心情。

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听他说,没上过几年学,大字不识几个,英文歌却唱的很溜,几乎能以假乱真。

他来唱歌的时候,酒吧的生意总是比平常多那么点人,有些是他带来的朋友,有些,是捧他场的。

小梵长得挺标致 ,按现在的话来说,算小网红。不过他很非,不仅造型穿着上与众不同,连说话的腔调也“令人难忘”。

打个比方,正常人饿了会问“你这有吃的吗?”

搁小梵这,他会说“宝贝,你哪里能填饱我”

其实意思吧...大家都懂,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你要说他不对,要纠正吧,又实在难以启齿。

小梵的朋友倒很适应他一天到晚一件及膝长T,光着小腿肚晃悠的穿衣风格以及说话独特的表达方式。

我想我也在试着习惯,习惯一个男孩子一天到晚浓妆艳抹,裤子不穿,头发不剪的状态。

虽然不得不承认,美人在骨不在皮,小梵怎么非,还是吸引人目光。


可是当他有一天素面朝天,衬衫长裤一本正经地来到我面前时,我发现我反而不适应了。

“你是百变小樱吗,一天一个样”

“哇哦,怪蜀黍看百变小樱,听起来好变态”

“你找抽是不是,别给我扯开话题,你受什么刺激了”

“唔...送我一杯白葡萄酒告诉你”

“那你憋着吧,白葡萄没有,巴掌要不要?”

我说着,双手过去试探性挥舞两下,看他十分敬业地配合着哇哇乱叫。

“难怪没有女朋友,凶光棍!”

“你再说!”

小梵是从来不怕我的,尽管他老是在别人耳边散播些可信度为零的谣言,绘声绘色讲得一个个后来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兜里塞了把枪随时会掏出来朝他们脑门来一下试火一样,他就好趁机“狐假虎威”,横行霸道。即使结果好处五五分我很心动,酒吧治安也象征性地比往常好一点。但他还是欠我一次“油爆板栗”,我一直记着。

打闹间晃到了他上台的时间,我趁机招来几个他平时玩得好的朋友们,一打听,才知道小梵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小梵是Gay这件事我一开始就知道,常能看到他换得比衣服勤的男朋友们,只是从来没有一个让小梵做出这么“脱胎换骨”的改变。

想着,我望向舞台上的小梵,今天的歌单点到了If,聚光灯尽数熄灭,昏暗聚焦,笼罩着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同一双带茧的手悄悄抚摸掉灵魂的疮伤。


And you know you saying to go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so


小梵是个经历稍多的普通人,自然藏着一颗常人的真心,无奈尘埃一直没有拭去,别人理解不了其中的珍贵和唯一。


“听说又有新男朋友了?”

“消息打听地挺快嘛大叔。不是我男朋友,人家瞧不上我的”

“哦?”

“他是个学生,隔壁街金融大学国贸系的,家里有矿,哪会拿正眼看我”

“你不是一直遵循‘得不到就拉倒’的交友原则吗”

小梵听着这话,静默了一会,指尖摩挲着酒杯,那种表情,该归类在伤心的吧。

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

“可惜这次...我真的喜欢他”

我相信小梵真情实意,无奈在这世上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答复的,像小梵一开始说的,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压根无法生活在一起。

他都明白,透彻地提前看到了结局,所以我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仍要去注定的墙面撞一撞,把自己搞的一败涂地,遍体鳞伤。

那天后,小梵请了长假,酒吧生意受了点影响,以前没觉着小梵多受欢迎的,他消失后,每天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过来问,那个漂亮的男孩子怎么没来。

我又无从回答,他那些朋友随着好几天没有出现。在我以为小梵不会再上班,准备找下一个驻场时,他来了。

瘦了些,头发养长了,衣服换回了起初的长T,不穿裤子。

“Hello”他笑着打招呼,神色憔悴,毕竟算是酒吧的老员工了,过于不羁的当初对比现在,判若两人,我作为一个不称职的老板都有些心疼。

他是来辞职的,话语诚恳没有了半点死不正经的影子。

我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他低垂的眼眸里总遮掩着某种快支离破碎的东西。签完合同,他走了,连我给他倒的白葡萄,都一滴未碰。

我招了一个新的驻唱,没小梵混得开,以前的氛围,连着他带走的吉他,似乎成了空洞的构想。

直到一天,我碰到了小梵的朋友们,得知,小梵死了,死于抑郁症。

他请假的那一个月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封闭了所有社交软件,现身后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便是来我这里辞职。

没了小梵的活跃,那群朋友明显兴致缺缺,开了一瓶白兰地就结账了。

倒钱的时候,是新来的驻唱上台,点唱的,是If。

我等着他们走出去关上酒吧的大门,终于忍不住跌坐在高凳上,我的思维在各类酒精味中醺醉 ,脸颊被空调吹得火辣辣。

我大概是唯剩的一个,知道小梵离世真相的人了。是无意中翻到——

在他的辞职信背后,写着一句话,算是他留下的遗言:


我想我爱错了人


“And you know you saying to go”


却没有余力再去反悔一遍了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so”

 

之后,我在酒吧歌单里,划掉了If。


缓

《地下酒吧的故事》

序言:

开一家地下酒吧是我突发奇想又莫名坚持下来的一个“愿望”

地点在国税大楼对面纯属是巧合。

小时候我挺羡慕那些从一栋栋耸入云霄的玻璃建筑里走出来的蓝领,白领,觉得他们走路带风,特有傲气,我也曾对着父母感慨自己的未来也要在这种自带光环,特有逼格的大楼里吹空调,打电脑工作。不过现在,我当真没了那些想法。不爱读书,没有背景的我当个不见光的酒吧小老板,就非常开心了。人要懂得满足。

我守着这豆大的地,交着勉强廉价的房租,生活虽不特别富裕,至少吃穿不愁,偶尔和客人喝个小酒,约朋友搓个麻将。

说到朋友,我的朋友圈可谓是杂乱的五花八门,上至金融局老总,下至美团外卖小哥。有穿金戴银,宝马香车,自不...

序言:

开一家地下酒吧是我突发奇想又莫名坚持下来的一个“愿望”

地点在国税大楼对面纯属是巧合。

小时候我挺羡慕那些从一栋栋耸入云霄的玻璃建筑里走出来的蓝领,白领,觉得他们走路带风,特有傲气,我也曾对着父母感慨自己的未来也要在这种自带光环,特有逼格的大楼里吹空调,打电脑工作。不过现在,我当真没了那些想法。不爱读书,没有背景的我当个不见光的酒吧小老板,就非常开心了。人要懂得满足。

我守着这豆大的地,交着勉强廉价的房租,生活虽不特别富裕,至少吃穿不愁,偶尔和客人喝个小酒,约朋友搓个麻将。

说到朋友,我的朋友圈可谓是杂乱的五花八门,上至金融局老总,下至美团外卖小哥。有穿金戴银,宝马香车,自不缺淘宝一身,公交地铁。

没有说咱特别款待哪位,瞧不起哪个,凡是来过我酒吧的,都是上帝和朋友,点的什么价位的酒,喝下去都是自个儿的需要。够了,活的相当糙并且洒脱。

打住,谁说洒脱一定要视金钱如粪土,我不算守财奴,也没把钱大把大把往外送的爱好。

现在不是都流行什么“你有故事,我有酒”嘛,不好意思,小店小本经营,这套不吃。不过我这故事还真挺多,比那个最近热度很火的关东野客还要多那么一两倍。谁不喜欢听故事,我的朋友圈里那些个朋友呀,个个都装满了故事。

别人的人生在自己眼里总是充满了别样的色彩的,你的,自然不例外。如果哪天你憋不住了,可以来我的酒吧,地址上面有介绍到,看到低于马路平均线的一个尖角屋顶就对了。酒吧名字我懒得取,你喜欢怎么叫都依你。愿分享你的故事,来吧台我会倾听,想听别人的故事也OK,点一杯酒,这便来喽。

 


缓

其实都是很平常的字

但不巧它们组合成了

最能摧毁坚强的样子

其实都是很平常的字

但不巧它们组合成了

最能摧毁坚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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