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编故事

1116浏览    358参与
漩涡(看置顶)

【原创】我,猫妖,报恩,吻我4

就在我要冲出这三人包围的时候,他们三人的眉心突然浮现一块红色的印记,力量也增强不少。我认出来了这印记,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仙界弟子。

仙界、妖界、魔界与人界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妖若是修炼得当,历经几次天劫后时机成熟时便能得到位列仙班的机会,只不过若是一念之差也有可能堕入魔道,人类也一样。只不过不论哪一种,对妖和人类来说都是将自己提升了一个层次。这四界之间之所以互相不侵犯,是因为仙界和魔界汲取新鲜血液大多数都是通过外界的灌输,尤其是仙界最为明显。说句玩笑话,如果某一天打过架的人成了同僚岂不尴尬?

值得注意的是,在仙界中人类修炼成仙所占的比重非常高。

他们三个人手一把剑站在我的周围,我皱了皱...

就在我要冲出这三人包围的时候,他们三人的眉心突然浮现一块红色的印记,力量也增强不少。我认出来了这印记,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仙界弟子。

仙界、妖界、魔界与人界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妖若是修炼得当,历经几次天劫后时机成熟时便能得到位列仙班的机会,只不过若是一念之差也有可能堕入魔道,人类也一样。只不过不论哪一种,对妖和人类来说都是将自己提升了一个层次。这四界之间之所以互相不侵犯,是因为仙界和魔界汲取新鲜血液大多数都是通过外界的灌输,尤其是仙界最为明显。说句玩笑话,如果某一天打过架的人成了同僚岂不尴尬?

值得注意的是,在仙界中人类修炼成仙所占的比重非常高。

他们三个人手一把剑站在我的周围,我皱了皱眉,仙界的确是个很难缠的对象。

“让开!”我怒吼一声,外表完全兽化,全身散发着致命的妖毒。三个仙界弟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收了攻势:“我们知道陈瀚带卫熹去了哪里,而且我们可以带你去找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质问道,而且我是一个猫妖,想要找到卫熹的气味并不难,有什么理由一定要依靠他们?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面前的三个人突然冷笑起来:“你也闻到了,这是陈瀚为她准备的礼物。”

“你们身为仙界弟子为何要帮他残害人类?这在仙界难道不是重罪么?”我质问道。

“陈瀚是难得的奇才,这么多年来对仙界言听计从,仙界早已决定收下他,而他正好还差五百年的道行,你的内丹对他来说不多不少刚刚好。我们只是为他提供必要的帮助,伤害之事可不是我们亲手做的。”

一群钻漏洞的伪君子!我心中暗骂道,随即用尖锐的毒爪狠狠抓向他们,中间的人拔出剑挡住我,余下二人跳到我背后,这正合我意,我的背上飞出几根钢针一般坚硬的背毛,直刺向他们:“那个疯子无故伤害人类也是重罪,又如何能踏足仙界?”

“这种事不牢你这畜生费心。”背后二人躲开了有毒的背毛。我狠狠的咬着牙:一群道貌岸然的货色。

他们继续说着:“你的确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找到她,但是那里除了我们仙界弟子以及经由我们允许的人可以进入,任何人以及妖都不可进入,就算你强冲,也要耗费大量时间。但是你知道哮喘患者接触大量过敏原后能坚持多久么?”

在我看来,这几个仙界弟子的笑容简直令人作呕。

“我们说了会带你前去,你只要跟我们走就可以。”背后二人已经收了剑,我面前的人如果不是要挡着我的毒爪,也会收起他的剑。

我皱了皱眉,卫熹对丁香花过敏得厉害,如果真如他们所言,我就不能再在此耽误时间,让他们带路是最快的办法。

我自己当心一些就是。这么想着,我同意了让他们带我前去。

他们带我来到一片仓库,为首的人伸出手指在一个集装箱的门上画了一道符咒,门就被打开了。同时,我闻到了刺鼻的花香,大量的花粉飘出来,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卫熹的咳嗽声。

我推开前面的三个人狂奔进去:“卫熹!”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想把那个叫陈瀚的疯子彻底撕碎。

卫熹神情痛苦地坐在地上,嘴角有一片淤青,很明显陈瀚劫走她后第一时间就报复了她。陈瀚脚边是被他破坏了的吸入剂,卫熹的包被扔在一边,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唯独她的手机握在陈瀚手里。

我直扑向陈瀚,眼底发出血红的光,两三下就逼退了他,身后是持剑的三个仙界弟子,我的毒藤绕到他们后方偷袭,拖住他们的脚步,一掌击中陈瀚的胸口之后我立刻回身奔向卫熹,她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就在我靠近她的时候,卫熹突然虚弱地喊了一声:“别过来…”随后身体就倒向远离我的一边,我正想上前问她怎么了,她就短短续续地说:“我身上…有…符咒…碰了会…”

“我明白了,你先别说话。”她的呼吸短暂急促,每吸一口气都十分困难,说话更是耗费体力,我明白她想提醒我如果触碰她会有危险,但是这里的花粉尚未散尽,我一定要带她离开。

在这个空档,陈瀚和他的三个帮手齐刷刷地冲过来,陈瀚更是一剑劈下来分开了我和卫熹,随后狠狠地踢了卫熹的肚子:“这样还能说话,真是小看你了。”

“混蛋!”我冲他骂道,三个仙界弟子挡在我面前,让我无法去救卫熹:“你想要我的内丹就直接来找我,一个五百年道行的捉妖人如此伤害一个普通人,简直懦弱至极!如此卑鄙的懦夫,来日成仙岂不是贻笑大方!”

“想用激将法大可不必。”陈瀚笑道,“我能在短时间内拿到五百年的道行,靠的可不是品德高尚。”说完,他拉起卫熹,将她的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用匕首刺穿了她的双手,把她牢牢钉在集装箱的墙面上,卫熹的惨叫声随之落入我的耳朵。

“住手!”我猛地发力弹开了阻挡我的三人,只想去救卫熹,一时疏忽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三人已经摆好阵法,其中一人带着阵法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来,虽然我及时躲开,还是被一剑刺穿了肩膀。

陈瀚一直都知道五百年道行的猫妖没那么容易对付,眼看我如此执着,便举剑架在了卫熹脖子上:“你若是乖乖交出内丹,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若是再敢反抗,我现在就杀了她。”

卫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立刻镇定下来,咳嗽了一阵之后对我说道:“皓青,你快走…”

“我不会走的。”我捂着肩上的伤口,内丹什么的,给他也罢,只要卫熹没事,我再修炼五百年又何妨。

而卫熹的话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你不走…我们的孩子…就没有父亲了!”

陈瀚持剑的手抖了一下,一尸两命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抵消的。

我愣了愣,这种场合可不是知道这件事的好时机。趁这个功夫,一道符被人贴上我的身体。

“这东西能封住你的妖力……”

他后来说了什么,我听的不真切了,左不过是说什么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吧。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符咒,又看了看被血染红双臂的卫熹,对她笑了笑:“你要活下去。”

陈瀚的剑从卫熹身边移开,直刺向我胸口,我原准备坦然接受这一切,卫熹却弯曲手指抓住匕首,身体奋力地向前倾将匕首从墙面中拔出来,暂时获得自由的她紧随陈瀚身后,陈瀚的剑刺进我身体的时候,她扑上来一把拽掉了那道符咒。

原来刚才,下咒的人说的是:“只有人类能将此符与你分离。”

符咒扯下之后卫熹用力地撞开了我,也因此陈瀚的剑并没有刺进更深的地方。

那三个仙界弟子不能对人类出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扯下符咒而已:“人类的爱情真是神奇。”

“爱着她的妖不也一样?”他们讨论道。

陈瀚在我被撞开的瞬间调转剑锋刺向卫熹,大量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我看着那把剑沾满了卫熹的血,顿时失去了理智,身体兽化成一只巨大的猫,撑破了集装箱,用力地嘶吼一声,有道行的四人口吐鲜血,卫熹则是晕倒在地。

我抬起前爪狠狠地将陈瀚拍向一边,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一排集装箱轰然倒塌,陈瀚被卡在了最后一个集装箱内。那三个仙界弟子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跑了吧…卫熹此刻命悬一线分明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他们居然就此一走了之,果然是物以类聚人群分,陈瀚这个懦夫的同僚也是懦夫。我顾不得太多,叼起卫熹直奔医院。

她的血流进我的嘴里,从血液的味道我能判断出来其实她并没有怀孕,刚才只是在吓唬陈瀚。

医院收治了她,医生和护士把卫熹推进抢救室,我在门外等着。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说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我们尽力了。”

“病人哮喘发作得很严重,本就出现了供氧不足的症状,大量失血又使病人出现了心脏衰竭的症状…你们的确来晚了。”

我走进抢救室,医生说让我看她一眼。我请求医生让我与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我们的护士在外面等着,只能有一会儿。”

足够了,我只要一个吻的时间。

我轻轻捏住卫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内丹也随之进入她的身体,我看着散发着红光的内丹停在她的胸口,闪烁了几下之后卫熹的心脏终于恢复跳动。

在护士进来之前,我最后摸了摸卫熹的脸:“青儿,霜儿,卫熹,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你一定会没事的,以后的路要自己走,别怕,我会一直看着你。”

我强撑着走出抢救室,到卫生间里变回猫形,从窗户了跳出去。

没多久天空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想起初见卫熹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大雨。

只不过现在没人会来把我抱回家了。

拖着被打湿的毛,我躲进了一个路边的纸箱。

陈瀚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死,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他还是在雨中找来了。我藏身的箱子被他一脚踢开,他捏着我的后颈将我提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没有妖力……”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猫,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的内丹呢?”

我怒视着他,伸出爪子狠狠的抓破了他的脸,他吃痛把我扔掉,我落在地上冲他嘶吼,但是这种嘶吼明显没有任何威力,我想警告他离卫熹远一点,但我无法再说话。

陈瀚看着我,略微反应了一下就马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个女人救不过来,你就把内丹给她了是不是!”

没等我阻止他进入医院,一道巨大的闪电晃了我的眼,等我再看向陈瀚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被一柄黑剑刺穿,身体早已气绝身亡。杀了他的人毫不留情地从他体内挖出内丹丢给我:“跟我走。”

我抓住陈瀚的内丹却不急着吃下去,只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身形强壮的黑衣人。

“你是谁?”我想这么问他,结果一张口就是一声婉转的“喵——”真是…太丢面子了。

黑衣人转过来,他的眉间也有一个印记,那是魔界的印记,加上他一身铠甲,脸上又是说不出的威严,我大概猜到他是魔界里魔尊一类的厉害人物。

他没什么耐心,一把拽起我就走:“我叫燕玉,你先跟我离开就是,卫熹现在已经没事了。”

“喵!”我看着他,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距离让我更清晰地观察着他的脸,我看着他竟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我和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燕玉大手一挥就带我来了魔界,果然一切如我所料,他就是魔界的魔尊。

“喵?”

——你一个魔尊找我干啥?

他没有理我,只是从我手里拿走陈瀚的内丹,放进一个容器里,将那颗完整的内丹分成数颗大小不一的内丹:“你把自己的内丹给卫熹只是现在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捉妖人尚且有承受不了巨大妖力而爆裂身亡的案例,卫熹恢复后又怎么能承受你的妖力?”

“喵喵——”

——那怎么办!

“别急,”燕玉看了看容器旁边很像手机的东西,转过身告诉我:“有你的内丹撑着,卫熹经过抢救后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是还在昏睡。这容器能把陈瀚抢来的内丹全都分开,其中有一颗最弱小的正好适合现在的卫熹。用它把你的内丹替换回来,卫熹就不会出现危险。”

“喵——”

——那我们赶紧走!

“慢着,行动之前,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可以再见她。”燕玉阴沉着脸,极为严肃地对我说。

为什么?我看着他,没有答应此事。毕竟我和卫熹明明就有机会在一起。

“你是妖,人与妖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你以为陈瀚的事只是意外?人妖殊途,你们在一起必定会充满劫难,卫熹只是这次躲过侥幸活了下来,再有下次,她的命数就很难说了。”燕玉靠在身后的桌子边,脸埋在阴影中。

身为魔尊居然相信所谓的命运?不觉得可笑吗?我的心里一时对他充满了嘲笑。

燕玉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手持容器从阴影中走过来,在他走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手,猛地想起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燕玉看着我竖起的背毛和震惊的眼神,轻轻牵动嘴角:“你想起来了,小猫咪。”

当日是他扶着青儿走在街上,后来是他逼死了霜儿的父皇和太子。

青儿的夫君和霜儿的哥哥都是他!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一个魔尊要相信命运,为什么最不该屈服的人屈服了。”他坐在我身边,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

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燕玉和卫熹纠缠了两世,为什么第三世他放弃了。

“我和青儿有一个女儿,那样的三口之家是我期待已久的生活,我多想就那样与她生活下去。可是五年后青儿精气耗尽而死,我甚至查不出来她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症状,后来随着我们的女儿长大我才发现,是那孩子一直在无意中吸收青儿的生命。”

那不要孩子就不可以吗?

燕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担心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做了霜儿的哥哥。我想,能保护她也是好的。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这…这是偶然吧……

“我出现在她身边时,她的生命总是会很快消亡,所以这次我没有再去与她相遇,没想到这宿命到了你身上。”燕玉说着,看向了门外:“就连我与青儿的孩子这世界也容不下她。五十年前她想去寻找青儿的转世,她告诉我她想要妈妈,可是这一去便是绝路。”

漩涡(看置顶)

【原创】我,猫妖,报恩,吻我3

“这么随意吗?”

这是那天卫熹对我说的话。

我很想说这并不随意,我找了她百年,但是看着她惊讶的脸,最后也只好作罢,只说:“我没说要你现在答应啊,我从现在开始愿意对你好等你喜欢我也不行么?”

卫熹红着脸端起旁边的可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卫熹没有答应我,她在客厅摆了一个新的猫窝,再也不许我睡在她的床上。

呵,人类。

我躺在沙发上,想着上次趁她不在家翻她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她的生日就在这个月,我翻了个身,盘算着宠物医院给我开的工资倒不低,我该怎么给她过生日。

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刚踏出宠物医院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我...

“这么随意吗?”

这是那天卫熹对我说的话。

我很想说这并不随意,我找了她百年,但是看着她惊讶的脸,最后也只好作罢,只说:“我没说要你现在答应啊,我从现在开始愿意对你好等你喜欢我也不行么?”

卫熹红着脸端起旁边的可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卫熹没有答应我,她在客厅摆了一个新的猫窝,再也不许我睡在她的床上。

呵,人类。

我躺在沙发上,想着上次趁她不在家翻她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她的生日就在这个月,我翻了个身,盘算着宠物医院给我开的工资倒不低,我该怎么给她过生日。

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刚踏出宠物医院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我耸耸肩,想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回家的路上我进了蛋糕店,拿走了我昨天定下的蛋糕;进了花店,取了我订好的花;走进商场,给卫熹准备了一条漂亮的项链,直到最后回家,我也没有摆脱那奇怪的感觉。

我在楼下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赶紧上楼放好所有东西,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我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卫熹回来,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天都黑了,还是不见卫熹回来,我想了想,可能是她要加班吧,虽然不是很频繁,但这样突然加班的时候还是有的。我这么想着,突然就在看到了卫熹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我赶紧出门去接她,没想到刚出门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流冲我打过来,我稍微侧了侧身躲过这一击,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那异样的感觉不是我的错觉,而是有捉妖人在这附近。

大多数捉妖人都是以捉妖为修炼手段的修仙者,通过捉妖、捕获妖怪的内丹给自己补给,这种方法风险较大,能不能成功以及耗时长短大多数靠运气,比如有的人可以在某个大妖怪重伤时捡漏、偷袭,得到强大的灵力从此一跃成仙,但同样的情况也有的人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爆身亡。所以他们一般都是从比较弱小、刚修炼成形的小妖入手一点一点地累积灵力。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已经有点道行,从刚才那一击来看他应该吸收了五百年的灵力,是能与我势均力敌之人。

“一个妖物居住在人类家里,你是何居心?”他手中的剑直指我的胸口,我伸出尖锐的指甲一掌将他的剑击到一边,不准备理视他。他的剑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他本人还在聒噪个不停:“你等妖物岂敢祸乱人间,化作宠物欺骗人类,我今日便替那女人收了你这个妖怪。”

我的心头瞬间燃起一阵怒火,手腕间毒藤悄悄滑出,獠牙也尖锐了几分:“你也不过是为一己私利夺取他人力量而已,何必把自己摆得那么高尚?”

“废话,因为我是人,你不过是个畜生罢了。”他冷笑道。我的毒藤迅速向他刺过去,他的剑倒是厉害,可以完美抵抗我的毒,我的几次进攻都被他化解了。

“你也不过如此。”他的手指划过剑身,嘴里念了一段咒语,淡蓝色的剑身立刻分成三把,先后向我刺过来,几根金色的毛附在我的脸上,我的瞳孔化成一道缝隙,外表又呈现了几分兽形,一声嘶吼,强大的冲击力逼退了他的剑。他赶紧撕开身后的包裹,几个黄色的小人冲我飞了过来,我耸了耸鼻子,嗅到一丝水符的味道。

猫最讨厌水了。

此时,我看到他的头顶莫名出现一个酒瓶,紧接着只听得一阵碎裂的声音,那酒瓶被人砸碎在他的头上,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向下流的到处都是,我嗅了嗅:那是红酒。

他很明显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卫熹拿着半截酒瓶绕到我们中间,用尖锐的酒瓶指着他怒道:“你特么谁啊!敢动我的猫!”

我一时分心,被那几个水符击中,落得浑身湿透的下场,但是我的眼睛始终不能离开卫熹半分。

他强装淡定地擦了擦洒了他一身的红酒,嘲讽道:“你看清楚,可不要执迷不悟。”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猫,我的私有财产,你再敢碰他半分,我一定活剐了你。”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卫熹,不只是现在,青儿和霜儿身上都从未有过此等气魄。

“你会后悔的!”他吼道。

“你再不滚,我让你现在就后悔。”卫熹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有一瞬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一滴红酒顺着她手里的半截酒瓶滴落,那捉妖人忿忿地留下一句:“你等着,你不会时时在他身边的。”

确定他离开后,卫熹长舒一口气,一脸惊魂未定地拉着我:“那是谁啊,你的仇人吗?”

我愣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真不知道哪个是卫熹的真面目,抑或两个都是?

“捉妖人,一个很奇怪的群体。”我随口说着,陪她回家里拿了扫把簸箕出来收拾干净一地的碎玻璃。她扔掉这些东西,有些遗憾地说道:“我原本买了红酒回来想和你一起喝的,谁知道刚回来就看到那个人…”

我抬起湿漉漉的手轻抚她的肩膀:“回去吧,我也准备了惊喜给你。”

换掉衣服,擦干头发,我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点上蜡烛送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虽然有点小插曲,不过这个生日还是很不错的。

陪她许完愿,我把蛋糕放在她面前:“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太凶了。”

卫熹先吃了一口奶油:“我本来就是这样,该火爆的时候一点也不退让。所以那天我才说你太随意了,你不了解我。”

我抬手擦掉她嘴角残余的奶油:“我可以慢慢了解,更何况,我还是很自信余生都不会激怒你的。”

她又吃了一口蛋糕:“余生?你是妖,可以长生不老,我的生命在你眼里短得不值一提,谈什么余生呢……”

我凑到她身边低语道:“我当然是指你的余生。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过完每一个生日,陪你过完每一个春夏秋冬,我会陪你一点一点改变外貌,会好好照顾你;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孤孤单单,我永远会比你晚离开这个世界。你的余生,愿意给我留一个位置吗?”

卫熹吞下嘴里的蛋糕,然后挖了一块送到我嘴边:“一起吃吗?”

我无奈地笑了,接过蛋糕坐到离她比较远的地方,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虽然蛋糕是你买的,但是严格来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它还是我的蛋糕,所以……吃了我的蛋糕,以后都要做我的猫。”卫熹小心翼翼地对我说,我刚填了满满一嘴的蛋糕,顿时都忘了把它咽下去。

我答应了小果子,做她的猫,是要照顾她的。

后来我们两个连续三天的早饭都是奶油蛋糕,倒也省了她不少事。只是我们都一致认为蛋糕这种东西一年吃一次足矣,再吃下去真的要吐了。

她想和我一起喝红酒,那我就再买一瓶红酒补偿她。

这是我五百年来第一次喝红酒,从开瓶到醒酒,她倒是熟门熟路。酒过三巡,我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她用舌头勾了勾嘴唇,说我喝点水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去倒水,卫熹突然推了我一把,我眼前一暗,她的脸覆了上来,接着我的嘴唇上传来一阵巧克力的香味——那是她的口红气味。卫熹扶起我的头,清冽甘甜的清水流进我的口腔。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幸亏第二天是休息日。

她可以躺在我怀里睡到日上三杆。

卫熹翻了个身,空调被挡住了她的半张脸,水灵灵的眼睛半睁着,我听得很清楚,被子底下传来一声偷笑。

“笑什么?”我问。

“还…挺神奇的,我的初恋是一只这么帅的妖怪。”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于初恋是一个人类这件事,我倒没那么惊讶。”我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五百年啊……”

“嗯。”我将她抱的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五百年来全都是你。

我陪着她去看电影、去买书再回来和她一起做饭,她说从小到大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去做的:“离开家上大学以后,看病挂液体也都是自己去。”

我摸了摸她右手食指底部薄薄的茧——那是用刀切菜留下的痕迹。

“以后饭我来做,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你再也不会生病去医院了。”我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活都井然有序,她喜欢摸我的耳朵,我喜欢捏她的脸。卫熹偶尔会对我说什么“土味情话”,一开始我对那些什么“你的心里面”“脸上有点好看”这样的话还有点不适应,后来慢慢的就随她去了,反正每次她都会笑的比我开心。

渐渐的,我们都将那个捉妖人抛之脑后。直到后来我陪她一起去游乐场,在游乐场里路过一片花坛的时候她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咳嗽了几声,我嗅了嗅那花香,没什么问题,她这是怎么了?

“丁香花…”她一边擦着鼻子,一边和我快步离开那片区域,“你还记得我患有哮喘吗?我对花粉还挺敏感的,只不过我闻到别的花香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只有丁香花和槐花会让我特别难受。”

我递给她一包纸巾,带她去服务区休息:“还好吗?”

“没事。”她远离花坛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就好多了,缓了缓,她对我说:“我还想去坐一次过山车,我们去看看排队的人多不多吧。”

嗯,不愧是用一个酒瓶子逼退那个捉妖人的女人,今天她已经把整个游乐园的所有过山车都坐了三遍了。我这么想着,还是陪她去坐了第四遍。

卫熹和我坐在第一排,在过山车达到最顶端的时候我们会面朝地面,正规游乐场的过山车会按时检查,理应很安全,偏偏这次惊险的一幕发生了,在过山车下落的瞬间卫熹的安全压杠突然整个断裂,她只有系在腹部的普通安全带,根本无法保证她不会在这样的高速运动中被甩出去。我在安全压杠断裂的瞬间紧紧抓住她,然后抬手砍断我的安全压杠,抱着她飞到半空中离开过山车。

卫熹自然是被吓坏了,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半空中落地,只好飞到游乐场附近不显眼的山中再将她缓缓放下:“卫熹,没事了,你安全了。”

卫熹脸色惨白,她自己都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打湿了自己的衣服,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我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你在地面,你看看我,我接住你了,没事的。”

她缓了很久,眼睛里的惊慌才终于褪去了一丝。卫熹盯着我,盯了很久,然后才突然紧紧的抱住我放声大哭:“皓青——”

“没事了,没事了。”我轻抚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抚她的情绪。等她不哭了,我才扶着她站起来:“要回游乐园吗?他们的设施出了这样的事,应该给你赔偿的。”

卫熹摇了摇头:“我从过山车里甩出来还毫发无损是因为你救了我,如果我要求游乐园赔偿,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可能都会公之于众,那你与普通人有异的事也会很容易被发现的,你也不想上新闻吧?”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脾气再怎么火爆,本性还是没有变…

“我们去把背包拿回来吧。”我说。

回到游乐园,我们发现这里已经乱成一团,过山车第一排的安全压杠断裂,两个人大活人不见了,警察、救护车、游乐园的保安和所有高层都聚在现场,游客们也都在看热闹。

在那附近,只有一个男人正冷静从容地看着这一切。只见他扯了扯嘴角:“算她命大。”

我们越过重重人群回到过山车跟前说我们是来拿包的时候,所有人以为自己见鬼了。

我和卫熹接受了医生的初步检查,除了卫熹的血压有点高,并没有别的问题。

警察在检查过山车的时候说了句:“这怎么看都像是被砍断的。但是以这过山车使用的安全压杠的材质,什么东西才能砍断它呢?”

我走过去看了看,的确,我所坐的位置对应的安全压杠是被我用妖力砍断的,切口平整光滑,但卫熹那边的安全压杠一样是切口平整光滑,那是被谁砍断的?

一瞬间,我又感觉到与那天被人跟踪时一样的异常,顿时,我猜到了是那个捉妖师做的手脚。

“皓青…皓青!”卫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跟前,拽了拽我的衣袖,“你在想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我对她笑了笑,不可以让她知道有一个疯子在暗中对我们不利,至少今天不可以,她需要休息。

游乐场希望我们可以不要把这件事闹大,自然就会主动与我们谈条件,卫熹想了想,最终拿了数十万元回去。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之前说不需要,现在又要了一笔数目不算小的钱。

卫熹看着我说道:“游乐园找我谈条件和我主动要求赔偿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一直有别的事想做,现在这份工作我其实并不满意。但是追梦是有代价的,这些钱就是我的投入。”

卫熹及其认真地收起自己的银行卡,我相信她是精心计算过的,这笔钱是她追梦的支撑。人类的一生就是那么短暂,不好好把握可不行,所以人类社会才出现了梦想这个词,只不过真正实现的有几个呢?她终于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不是要立刻放手去做吗,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走吧,庆祝你可以开始实现梦想,我们回去吃大餐。”我拉着她往家走去,卫熹也笑着答应我:“顺路买一桶冰淇淋吧,我想吃。”

第二天,卫熹照常去上班,我去宠物店正好和她顺路,我们就一起出门了。快到地铁站的时候,我们周围的人突然开始疯跑起来,大批大批的人群涌向我们,我和卫熹几乎立刻就被冲散了。

“卫熹!”我轻轻一跃就拉住了她,可她此刻像极了一只木偶,既不动也不说话,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我发现她手臂上被画了一道符咒,立刻意识到又是那个人在搞鬼,心中暗骂一声想赶紧带她离开,但我刚踏出一步,眼前就有三个从未谋面的人一剑劈下来,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将卫熹推向另一边躲开这一剑,却不想人群中突然跳出第四人劫走了卫熹。

我忍不住暗骂一声,那个疯子实在卑鄙!我想去救她,却被这三人牢牢拖住。他们的剑里带有大量的灵力,完全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看起来之前那个疯子找人组队了。

对不起,该用户不存在

【多人CP】当家里有了孩子2

纯脑洞

纯瞎编


洋悦


李念悦,名字在孩子出生前就取好的。

姓李,再从两人的名字里拿一个字。李昊洋说已经姓李那就拿昊悦的字吧,至于中间是什么,他们想了很多,最终定了念。

思念,想念王昊悦。

惦记,师父的教诲惦记在心。

王昊悦带着孩子去高峰家,进门前先在门口复习了一遍问好的礼仪才按响了门铃。

“念儿来啦!”高峰很是喜欢李念悦,因为王昊悦是守规矩的人,孩子被调教得懂事有礼貌,最是高峰喜欢的样子。

而且念儿还拜了郎昊辰为师,边学相声边跟李昊洋学评书,王昊悦又给他打了快板的底子,五岁的孩子比得上德云基地的一般学徒。

“师爷师爷!我刚跟爸爸学了一段快板,...

纯脑洞

纯瞎编








洋悦


李念悦,名字在孩子出生前就取好的。

姓李,再从两人的名字里拿一个字。李昊洋说已经姓李那就拿昊悦的字吧,至于中间是什么,他们想了很多,最终定了念。

思念,想念王昊悦。

惦记,师父的教诲惦记在心。

王昊悦带着孩子去高峰家,进门前先在门口复习了一遍问好的礼仪才按响了门铃。

“念儿来啦!”高峰很是喜欢李念悦,因为王昊悦是守规矩的人,孩子被调教得懂事有礼貌,最是高峰喜欢的样子。

而且念儿还拜了郎昊辰为师,边学相声边跟李昊洋学评书,王昊悦又给他打了快板的底子,五岁的孩子比得上德云基地的一般学徒。

“师爷师爷!我刚跟爸爸学了一段快板,我打给您听好吗?”念儿说着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副小快板噼里啪啦打起来。

高峰眉开眼笑地听完了,抱着念儿直夸好。

“当年我要打这样,师父估计能抽死我。”王昊悦看着被高峰抱怀里的念儿,有点感慨地跟栾云平说。

栾云平笑了,念儿刚才那板按年龄来讲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但其实在场的都是专业人士听着着实差得远。

“隔代亲,你知道吗?”





贝楼


侯筱楼要生的时候,赶巧高筱贝赶完商演回到家。一回家,侯筱楼满头大汗捂住肚子说可能要生了。高筱贝立马把人送去医院。

辛苦大半晚上,一对双胞胎女儿呱呱坠地,取名分别是候娉和高婷。

两孩子的性格截然不同,候娉性格爽朗喜欢运动,跆拳道、散打、攀岩、滑板什么刺激学什么。

高婷倒是斯斯文文像侯筱楼,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自从在后台听过周九良的三弦之后就喜欢上了。凭着侯筱楼和周九良传习社就有的交情,拜了周九良为师。

一天,候娉哭着从外面小花园回来,脸上一道道灰衣服也脏了,头上的小辫子散了一个。这模样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问才知道是玩滑板的时候被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来抢道,候娉再厉害也敌不过他力气大,受欺负就回家哭了。

第二天,高婷说要陪候娉去练滑板,不过练滑板为什么要带着三弦?候娉心里疑惑。到了小花园,高婷问昨天推她的那个小胖子来了吗?

“喏,黄衣服那个就是!”候娉气呼呼地指着不远处那个胖子。

高婷点点头,提着三弦就过去,“喂!是你昨天推我姐姐嘛?”

小胖子不认识他,觉得她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啊!你干嘛!”

候娉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婷抡起三弦就砸小胖子身上,边砸还边说:“干嘛?打你呢干嘛!推我姐姐抢她的道?打 _S 你!”

候娉怀疑他九良叔除了教自己妹妹怎样弹三弦,还教了她怎样把乐器当武器使了。




九亭


万众期待的小斑马终于降临,七队所有人外加尚筱菊和包子都是干爹!

小斑马三岁那年,迷上了家里窗户外的风景。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住的小区附近在建一个新楼盘,那挖掘机天天在那甩来甩去地工作,孩子看得新鲜,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趴窗户看。

“儿子又监工呢?”张九泰每回看见小斑马看着挖掘机看得目不转睛的。

刘筱亭笑得停不下来,“咱儿子以后的高考志愿就一个,蓝|翔没跑了。”

趴窗户看不过瘾,小斑马已经发展到每每一出门,就要到附近的工地去看挖掘机。这一看至少一小时起步,你说冬天太阳不晒还可以,这大夏天的谁受得了啊!张九泰不愿意晒黑,刘筱亭不愿意更黑,所以,小斑马的监工活动被迫停止。

不能去看心爱的挖掘机,小斑马在家哭得声嘶力竭。刘筱亭发了视频到七队群,可把一群干爹心疼坏了。

最后,七队所有干爹集资买了一台可以开的儿童玩具挖掘机给小斑马。张九泰又在家里找了一个角落,铺了点儿童玩的无d沙子,小斑马每天在家开挖掘机铲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一次刘筱亭经过工地,因为之前小斑马的出现次数过于频繁,工人都认得刘筱亭了。

“哎,你家孩子最近怎么不来监工了?你回去告诉他,咱这快完事了,他不来监工咱可一点没耽误啊!”





杰三


孔云龙自从怀孕,李云杰就有意减少演出,在家悉心照顾。就连郭德纲都夸这疼媳妇的劲儿全德云社找不出第二人。

提前几天住进了医院,李云杰有点紧张,主要是怕孔云龙生的时候太疼。孔云龙倒是轻松些,他还安慰李云杰。

“杰哥没事,我又不是疼第一回了,什么疼我都经历过了。”

这话一出李云杰更心疼了,被车撞被烟花炸哪个不疼,李云杰一瞬间有点后悔有了孩子,要是没有孔云龙就不用受这苦了,可现在也不能不要了。

“要不我陪产吧?”

孔云龙摇摇头,“你在我会分心的,你就在外面等我,我知道你在外面我就有力气了。”

孔云龙主要怕到时候场面太刺激,李云杰的血压会上升。

最终孔云龙生了一个闺女,李云杰取名为李倾云,意思是李云杰倾慕孔云龙,还挺黏糊的。




思阁


刘九思是陪着王筱阁进产房的,因为王筱阁害怕。

“啊!”王筱阁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刘海湿哒哒地黏在眉毛上。他领口的位置已经全湿了。

“晓阁,晓阁。”刘九思跪在床边用力握住王筱阁的手,希望可以给他一点力量支持他。

“九思,我......我不行了,我没力了。”王筱阁哭了,他真的觉得自己生不下这孩子了。

刘九思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但孩子停留在里面的时间越长,孩子和王筱阁都会有危险。

“晓阁,没事不急啊,咱们慢慢来,深呼吸来,一,二,三用力!”

王筱阁随着刘九思数数再次用力,好像有点什么缓缓地滑出来一点。

“看见头了,来坚持住!很快就出来了。”一声看见孩子的头了,继续鼓励着。

“九思,你给我唱B-box吧,我想听!”王筱阁忽然提出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要求。

刘九思愣了一下,媳妇咱现在不是生孩子吗?

“你他妈快唱啊!”王筱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听B-box,但刘九思没唱他就觉得很生气。

刘九思没办法,只好张嘴清唱了几句,王筱阁倒是觉得听完有了力气,后面明显情况好了很多,不一会孩子被医生抱起来了。

刘九思无暇顾及孩子,反正有医生在呢。

“宝贝辛苦了。”说完俯身亲了亲王筱阁湿漉漉的额头。

王筱阁头一歪累得彻底睡过去了。

小孩有一小名,叫小嘻哈。要知道,不是谁都能伴着爸爸的B-box出声的。




完。

其实是被怕【屏蔽得不想写了】





漩涡(看置顶)

【原创】我,猫妖,报恩,吻我2

五百年前,我还只是一个相对别的猫来说比较有灵气的普通猫,那时的我也就十来岁,只是每晚都会盯着若大的星空发呆,会想一想这个世界有多大,我能不能走到天涯海角去把这个世界看个遍?

渐渐的,我发现要想实现我的目标,首先是不能在这个年纪死掉。

一只普通的猫活到十几岁已经很长寿了,但是对我来说,不够。

那段时间,我生活的小树林突然没了食物,我在那里找了很久很久,天空从亮到黑,始终连一只能果腹的飞蛾都没有。我为了寻找食物而离开了小树林,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片人类的村子。村口的一家农户在窗户上挂了一排咸鱼,我已经饿了两天,就算那东西又硬又咸,它散发的鱼腥味还是让我垂涎三尺。

我用力跳上去,一口咬住...

五百年前,我还只是一个相对别的猫来说比较有灵气的普通猫,那时的我也就十来岁,只是每晚都会盯着若大的星空发呆,会想一想这个世界有多大,我能不能走到天涯海角去把这个世界看个遍?

渐渐的,我发现要想实现我的目标,首先是不能在这个年纪死掉。

一只普通的猫活到十几岁已经很长寿了,但是对我来说,不够。

那段时间,我生活的小树林突然没了食物,我在那里找了很久很久,天空从亮到黑,始终连一只能果腹的飞蛾都没有。我为了寻找食物而离开了小树林,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片人类的村子。村口的一家农户在窗户上挂了一排咸鱼,我已经饿了两天,就算那东西又硬又咸,它散发的鱼腥味还是让我垂涎三尺。

我用力跳上去,一口咬住了那条咸鱼,但是这户人家把鱼挂得好紧啊,我试了好几次也把它咬不下来。

“哪来的野猫!滚!”一个男人火急火燎地冲过来驱赶我,我只能松开嘴巴跳下来,嘴里弥漫着苦涩的盐味,还有让我舍不得放弃的鱼肉味。我舔了舔嘴唇,看着晃动的咸鱼,没有离开。

“爹。”一个女孩的声音从窗内传出来,“怎么了?”

“青儿,你怎么过来了?”那男人关切地问,“我刚才过来给你端药,谁知正好看到一只野猫想偷鱼吃。”

我听到那女孩笑了两声:“一只野猫而已,爹就别生气了。想必它也饿了很多天,我们把这鱼分一些给它吧。”

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女孩还在劝他:“等女儿风寒痊愈,再陪您去打鱼回来。”

于是,那条咸鱼被男人拿进房内,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男人从窗户里扔了半条咸鱼给我:“给你,下次别来了。”

我叼着半条鱼走到了河边,一边吃鱼一边喝水,两天来终于饱餐一顿。我想着那个没见到面的女孩,青儿…她全名叫什么呢?

我从睡梦中醒来,舔了舔爪子:很久没梦到过以前的事了。

我从卫熹家的柜子里拿出一包小鱼干,嗯…吃再多东西也不是那条咸鱼的味道了。

在那之后,我与别的猫越来越不同,用人类的话来说,我在成精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那时,我的确离开了一阵,再回去的时候那个叫青儿的女孩已经长大,并且嫁给了一个男子,那时我再见她,她挺着圆圆的肚子在自家夫君的搀扶下走在街上,看到我的瞬间有些恍惚,然后与身边的夫君说了些什么,二人就买了一条鱼给我。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低声唤她:“皓青。”

皓青…还挺好听的。

这名字我要了。

我叼着鱼离开,可嘴里的鱼儿却一点也不香。

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渐渐的,天黑了,我手里的小鱼干也吃完了,我看着被我席卷一空的饭菜,想了想,还是把这锅碗瓢盆都洗了吧。

收拾好一切,我又变回原形,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刚准备好好地再睡一觉,我就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卫熹提着自己的饭盒还有一个手提袋回来了。

我稍微抬眼看了看她,没准备理她。倒是卫熹先开口了:“皓青,我给你买了一身衣服,来试试吧?”

“不要。”我翻了个身,“我现在就挺好。”

“可以换着穿呀。”她微微地对我笑着,走过来伸手摸我的头。

我不耐烦地起身:“别摸了,不就是衣服吗,我换就是。”

我脱下衣服拿出她买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准备换上,卫熹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的后背:“你…背上那是…”

我套上衣服,轻描淡写地说:“人类干的。”

她带我走到镜子跟前,黑色的牛仔裤、米白色的连帽衫,看起来很简单也很干净,我随手把帽子捞起来戴上,倒是很配我的头发。

“谢了。”我放下帽子,轻声对她说。

“不用客气。”她笑笑,转而问我:“你不是猫妖吗?人类能把你伤成那样?”

我低头看了看她,毕竟她是个不知道动物如何修炼成妖的普通人。

“很久以前了。”

是啊…过了四百多年了。

那时我正在从精成妖的蜕变期,寒冬时节,正是猎人打猎的时候,所以我尽量避免踏入树林,踏入普通人类的领地。

但是有一片地方是相对来说安全的,那就是帝王家的围猎场。那里没人会布下陷阱,在那里的人都衣食富足,不需要捕猎动物果腹,还有那些人吃不完的剩饭剩菜,我白天在猎场的边缘,晚上去找他们剩下的酒肉,倒也可以活的很轻松。

但是有一天,围猎场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一个人转,我想,那应该是人类的皇帝。

入夜,我照例去找人类的剩饭,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皇帝来了以后,这些被扔掉的饭菜居然如此奢华,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我一眼就看到一整只烤鸡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当然要好好的享用一番。

“嗖——”的一声,一支箭趁我不备射中了我,锋利的箭头狠狠的划破了我背后的皮,一道伤口从尾巴一路向上延伸到我的耳朵,我疼得大叫起来,身体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嘁,不过是一只猫而已。”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当是什么呢,射中猫还不如射个野兔子。”

“也罢,太子就当练练手。”一个比较年老的男人对那年轻男子安慰道,转而命令左右:“你们,去把那畜生的皮剥下来,清洗干净给太子留个纪念。”

“是,皇上。”

我以为自己今日起一定会死在这里,没有成妖,我也不过是活的长一些的猫,面对这些阴险恶毒的人类根本没有办法。

突然,我听到一阵很急的脚步声,紧接着我的身子一空,被人抱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着实更疼了。

“父皇、皇兄,这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您放过它吧…”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在她怀里,血染红了她的华服,但是她只顾抱着我求情。

我看到那个年长的男人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身为公主,对一只野猫动恻隐之心,忤逆太子,哪像我的女儿!”她只是皱了皱眉,跪下说道:“父皇…围猎场从不会饲养猫来供皇室打猎,这猫也只是误闯猎场而已,还请您不要取它性命。”

那年轻男子缓缓走过来,说:“父皇,霜儿妹妹也是天性善良,就像她的母亲那样…”

我看到皇帝又扇了霜儿一巴掌:“一样的下贱。”

那太子,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我这么想着,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前救了我的女孩,只是低着头不言不语。

“她碰过的东西,儿臣才不想要。”太子说完,皇帝命人把我扔掉,然后下令说:“眉霜公主扰朕与太子围猎,拖下去重责八十大板,然后送回宫去。”

慌乱中,她从自己身上搜寻出来一片布帛,胡乱的绑在我身上压住了伤口。

我在猎场边缘,听到她被责罚时的惨叫。

她不是公主吗?她不应该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吗?为什么皇帝对她如此残忍?

青儿…霜儿…你们都是善良的人啊……

突然之间,天空突然雷雨交加、狂风大作,暴雨打断了霜儿受刑,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帐内躲雨,霜儿只是被随意地扔在自己帐内的地上,我忍着痛,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她的帐篷里,她身上有很多血,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我走过去蹭了蹭她的脸,她才终于把眼睛睁开,对我微微笑了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无比希望我能有人类的手脚,能抱她去床上躺下,能为她包扎伤口,能为她煮一碗姜汤驱寒。

可那些事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只活了很久的猫。我躺在她的面前,继续蹭着她的脸。

那晚,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霜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她停止心跳的那一刻,我的伤口愈合了。

我在无意中获得了她的精气,终于炼成了一只猫妖。

虽然没有人形,不过我还是让这些暴虐之人还是受到了他们该有的惩罚。

皇帝老儿带着太子仓皇而逃,我看到霜儿扑进了一个女人怀里,那女人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去了另一个世界。

之后,我在深山里修炼,再出关的时候那皇帝老儿已经死了,即位的不是太子,听说,是霜儿一母同胞的皇兄起兵造反逼死了那两个人,自己即位了。

卫熹睡了,我站在镜子前,微微侧身看着那道延伸了很长很长的箭伤,四百年过去,那道伤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面目狰狞。

那条胡乱缠在我身上的布帛,我后来将它洗洗干净一直随身携带,今晚,我将那布帛拿出来,带到熟睡的卫熹面前,放在她鼻子下让她闻了闻那上面的味道,卫熹还是睡的很熟,半点反应也没有。我看了她很久,无奈地笑了:人类又不以气味做标记,她怎么会有反应。

“哼…嗯…哥哥…”卫熹突然说起了梦话,我有点惊讶,随即收起了那块布帛,想继续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翻了个身继续安静地睡觉。

真的是你吗……我变回原形,跳上那张柔软舒适的床,躺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去工作了。

我看着桌上摆放好的饭菜,那个小果子说我与她曾经见过,弄不好我真的找到了她。

晚上卫熹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皓青,明天我休息。我们明天出去走走吧?”卫熹走到我身边坐下。

“不要。”我翻了个身继续缩在沙发上。

一双手抓住了我前肢下方的关节部位:“外面多好玩啊。”

“你见过爱出门的猫吗?”我蹬了她一脚,让她松手。

“不出门也行,你变回原形的时候能不能还以无毛猫的形态面对我?我对猫毛过敏。”卫熹一边说一边将我从头摸到脚。

我答应了她,然后跳下沙发,故意弄掉了那块布帛。卫熹果然看到了,而且捡了起来。

她一脸疑惑地捡起来看了看,然后问我说:“皓青,这是你的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你认得吗?”

卫熹起身走到房间里,翻了很久才翻出来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一模一样的布帛。

“这是?”我走过去问道。

“我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出去玩,在参观一个传统织布的作坊时自己试着织了一块,之后就留下来了。”卫熹对我解释道,“你看,后来那个作坊里面的奶奶还帮我绣了一个图案上去。”

我变回人形,拿过那条她自己织好的布,不论是颜色、质地、大小都和霜儿留下的一模一样,只是卫熹的布上还留下了一只猫头的刺绣。

“皓青?你想什么呢?”卫熹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我把东西还给她,变回原形躺在沙发上。

第二天,我在卫熹睡醒之前就出门了。

我走在街上,有人对我的金色头发蓝眼睛很在意,不停地看我,我现在又不能变回兽形,只好把帽子戴上。但是蓝眼睛挡不住,那就走快点吧。

我走到一家宠物医院,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小猫小狗,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听话而且具有攻击性的动物,这时我就会走过去轻声道:“安静。”

兽与兽之间是可以互通的,那些小动物马上就默不作声乖乖接受检查。如此反复两三次,加上我的外表本就特殊,宠物医院的人很快就都注意到我的特殊行为,便来了两个人问我:“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笑了笑:“我是来找工作的。”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我们这里是宠物医院,只收医生护士,你是兽医专业毕业的吗?”

我笑了笑:“我的确不是,但是我希望你们考虑一下。”说完,我打了个呼哨,整个宠物医院的猫猫狗狗全都发疯似的狂叫不止,整间医院都乱套了。这两个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也顾不上我,马上去帮忙,我靠在椅背上,撕开路上买的棒棒糖包装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被这些猫猫狗狗折腾到欲哭无泪。我的棒棒糖快吃完了,才终于有一个看起来是管事的人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找我:“你做了什么?”

我抬眼看了看他:“巧合吧,我再试试?”

他眼看着我又吹了一声口哨,整个医院立刻安静了。

“你…”这个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扔掉棒棒糖的小棍,再次说道:“我是来找工作的。你放心,没有我搞不定的动物。”

我回家的时候,卫熹做了很大一桌饭菜,她并不惊讶于我离开了,也不好奇我怎么又回来了,只是对我笑笑:“该吃饭了。”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随意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轻描淡写地提到:“我找到工作了。”

对这件事卫熹是惊讶的:“做一只猫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找工作?”

“你一个人能养活我们两?”我反问。

“你是一只猫啊……”卫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现在不是了。”我稍稍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和你一样,你快点接受吧。”

“接受…你是一个人不是猫?”卫熹把饭端到我面前,我夹起一口尝了尝,在她坐下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接受我喜欢你。”

对不起,该用户不存在

【多人CP】当家里的怀孕了(2)

纯脑洞

纯瞎编

(1)在这里下面

https://winnethepooh.lofter.com/post/1d232882_1c9aca297


郎春


李九春那小身板怀孕可是辛苦他了。

杨九郎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事,小心翼翼地咨询医生各种注意事项,李九春就没见过自己家爷们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感动。

好歹是头九之一,又是第一个怀孕的,顿时就成了头九的团宠。一天天的电话微信慰问,补身子的、给孩子的各种东西络绎不绝地送到李九春家。

杨九郎一概大方接受,唯独梁鹤坤和韩鹤晓的东西每每让杨九郎想扔了。不为别的,就是两人平时没少在台上跟李九春黏糊。

“哎呀,那...

纯脑洞

纯瞎编

(1)在这里下面

https://winnethepooh.lofter.com/post/1d232882_1c9aca297






郎春


李九春那小身板怀孕可是辛苦他了。

杨九郎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事,小心翼翼地咨询医生各种注意事项,李九春就没见过自己家爷们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感动。

好歹是头九之一,又是第一个怀孕的,顿时就成了头九的团宠。一天天的电话微信慰问,补身子的、给孩子的各种东西络绎不绝地送到李九春家。

杨九郎一概大方接受,唯独梁鹤坤和韩鹤晓的东西每每让杨九郎想扔了。不为别的,就是两人平时没少在台上跟李九春黏糊。

“哎呀,那都是演出,你当真的看啊!”李九春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上,一双脚泡在热水里,杨九郎心疼他大着肚子不好弯腰就亲自伺候他。

“演出也不行,都说搭档两口子,我跟你才是两口子!”

李九春捂住嘴笑了,他家男人就是吃醋了呗。行,哄着吧。

“是你,跟你两口子行了吧。”



戎艺


高峰门下弟子,除了还在读书的苗昊雨,几乎都上台演出了。老大老四老五都在身边带着,就是老三宋昊然在七队。

得知宋昊然怀孕的消息,高峰的镜片都闪着寒光。

“让老三和那小子来一趟。”

孟鹤堂怕马霄戎去那边受欺负,拜托栾云平到时看着点。栾云平却说高峰要求这段时间两人都在一队,暂时回不去七队了。孟鹤堂心想马霄戎怕是凶多吉少了。想要拜托栾云平求求情,又一想马霄戎把总教习徒弟弄怀孕,这是能求情的事嘛。

宋昊然是高峰一手打下的基础,上台没得说,就算说也得顾着孕夫的心情缓和一点说。马霄戎就不一样,虽然基础也不错,但在高峰眼里还差得远,每每下来被高峰抓住一顿说,虽然都是真实存在的毛病。

“小马啊,小艺是我教出来的,你可不能被他差啊,这样我怎能放心把人交给你照顾呢。”

马霄戎其实很有自觉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受刑”的,但一听高峰这么说,顿时就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配不上宋昊然。

宋昊然心疼自己爷们每天被师父这么折腾,每回被高峰教育完,宋昊然就过去摸摸自家爷们的脑袋。

“木啊,老公辛苦了。师父也是为你好,忍一下吧。”

得了宋昊然亲亲,马霄戎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杰三


孔云龙长得可可爱爱,浓眉大眼甚是讨喜,尤其是那萌萌的嗓音,一开口就能软化人心。但命运多舛,经历了几次生死攸关的意外,挽回一条命又换了搭档,但也开启了桃花缘分。

搭档李云杰也是不容易,带着弟弟李鹤东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加入了德云社以后才算是稳定一点。又遇上白眼狼兴风作浪,李云杰感恩郭德纲的知遇之恩,愿意把家里的一套房卖了补贴恩师。

一个是跟亲儿子似的,一个是忠臣孝子,两人在一起郭德纲是举双手赞成的。孔云龙的经历让李云杰很心疼,简直是把人捧手心里疼爱。

“有云杰照顾你,我也放心。要是云杰演出多家里没人,上玫瑰园里住啊。”郭德纲心疼儿子。

孔云龙摸摸肚子,眉宇间尽是慈爱,“师父,我总感觉这孩子能听懂我们的话,有时候我们说话他会踢踢我肚子。”

郭德纲看他现在过得挺幸福,脸上也是满意的笑容,这既是徒也是儿,只希望他今后无灾无痛安乐一生。



金东


李鹤东的妊娠反应特别大,闻见什么味都能吐,吃什么都没到胃又吐出来了。

谢金看着瘦了两圈的人,又着急又心疼,但又没办法替他受这个罪。

李云杰也心疼弟弟,看着李鹤东那略微苍白的脸,不禁有点埋怨谢金了,要不是他自家宝贝弟弟也不用受这份罪,对着谢金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东子,你哥好像生我气?”谢金不大确定,毕竟他自觉自己没什么地方得罪他。

李鹤东笑笑,“是啊,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他生气了。”

“为啥啊?”谢金觉得李鹤东怀孕是好事啊,李云杰也能有个小侄子玩玩。

李鹤东知道李云杰心疼自己受罪,但是就不告诉谢金。

反正,他们小辈都挺爱看师爷吃瘪的。



包菊


尚筱菊个子小小的,声音嫩嫩的,看起来就像个孩子。孙子钊每每看着他,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刘筱亭怀孕的时候,岳云鹏和七队所有人轮番“恐吓”了张九泰,就是要他好好对待孕夫。当尚筱菊怀孕的消息传到岳云鹏那里时,孙子钊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召唤令。

但是他还是保留一丝庆幸的,他师父孙越和岳云鹏是一起的,岳云鹏算是自己的师娘,那师娘对自己应该会看在师父的面上,宽待自己一些。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跪在孙越的书房里时,彻底熄灭了。

他一进门岳云鹏瞟他一眼,在往书房看看,他就自觉地放下包走进去跪在书桌前了。本以为师父会替自己求求情,结果孙越只是坐在茶几前,悠然自得地泡茶喝。

过了一个小时吧,孙越进房来叫他起来。

“师父,您也不替我求求情。”孙子钊有点埋怨孙越。

孙越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废话!是你搞大人家肚子,我求什么情啊!”

“我岳哥肯原谅我啦?”

“想得美,出门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也就岳云鹏不在,孙越才敢叫孙子钊起来。

咔嚓,钥匙开门的声音。

孙越一脚踹孙子钊小腿上,“跪下!小岳回来了!别让他看见你站起来。”

孙子钊一脸无奈,站起来不到五分钟又跪下去了。师父,我咋不知道你那么惧内!

废话,得知尚筱菊怀孕的消息,岳云鹏当时就在家拿孙越出了一顿气。孙越肉多打是不疼的,所以岳云鹏的法子是不给他做饭,并且让他承包所有家务。

孙越好几天没吃岳云鹏做的饭了,自然是不帮徒弟帮小岳的。



完。



拉文克劳的万事通小姐

“鹤子,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被抛弃的我了。”

刚出站口,阿悦就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早有准备地向后退了一步,用左脚支撑住自己向后仰去的腰部,早在车上就已经清点好行李特地空出的右手回抱着阿悦,左手依然紧紧握住行李箱。她的母亲从小就告诫她,任何时候不要松开你的拥有物,尤其是在车站拿着行李的时候。

“我们先去把行李放到酒店再说吧。”

阿悦抱住她的动作仿佛停滞了一下,扑上来时的喜悦也如同夏季午后雷雨被烈日蒸发了一样消散了一瞬。这一瞬快得让她以为不过是时间被路上的石子绊到,险些跌跤,但并没有摔倒,又恢复了常态。

“不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住我家吧,你好久好久没有跟我聊天了。”

鹤子不由得想起初中住...

“鹤子,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被抛弃的我了。”

刚出站口,阿悦就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早有准备地向后退了一步,用左脚支撑住自己向后仰去的腰部,早在车上就已经清点好行李特地空出的右手回抱着阿悦,左手依然紧紧握住行李箱。她的母亲从小就告诫她,任何时候不要松开你的拥有物,尤其是在车站拿着行李的时候。

“我们先去把行李放到酒店再说吧。”

阿悦抱住她的动作仿佛停滞了一下,扑上来时的喜悦也如同夏季午后雷雨被烈日蒸发了一样消散了一瞬。这一瞬快得让她以为不过是时间被路上的石子绊到,险些跌跤,但并没有摔倒,又恢复了常态。

“不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住我家吧,你好久好久没有跟我聊天了。”

鹤子不由得想起初中住宿的时候,很多个冬天的夜晚,阿悦都在她将睡未睡的时候摸上她的床铺,央求着自己陪她聊天。宿舍的空调冬天是从来不会打开的,洗水池的水汽带着冰凌想侵略到被窝里,她只能裹紧被子。

那个时候她是拿阿悦没办法的,也就闭着眼睛胡乱地应些“嗯”、“啊”什么的,倒是被阿悦趁机骗过几回,说什么自己昨晚睡前聊天的时候答应了阿悦要陪她去吃学校边上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又或者是帮她补生物化学什么的。

阿悦很懂分寸,也或许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她,不是因为自己对她的羡慕,而是因为阿悦的真诚,那足以让她忽视其他因素只看这个人的真诚。

无端地,前几日在未知账号的微博上看到的那条动态“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像圆规漫不经心地在她空白如纸的脑海里留下一个漂亮的划痕。

“好。”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五月的温度并不高,但她手心的汗水还是濡湿了拉杆的表面,使其和自己手之间更加容易滑动。

阿悦松开箍紧她的双臂,手搭在她的行李箱拉杆上,在停顿了一秒发现她没有松手的趋势后,迈了一步来到她的身侧,攥住她左手的手心。

“那,走吧。”

顺从地钻进车里,她感到周身的温度降了许多,干瘪燥热的气息被一阵清爽的像护肤水的空气充盈滋润。阿悦总是记得她怕热,就好像她帮阿悦带奶茶一定是无糖多放珍珠的。

她靠在车窗上,留出一个小小的缝隙,让窗外的空气透进来。步行大约是她唯一喜爱的出行方式,轿车憋闷的气氛对于她的前庭和半规管并不友好。五月的太阳很干燥,天气还不会像六七月那样忽然送上一阵一时兴起的雷雨,但又已经隐约有了被炎热侵占的趋势。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一个积雪的地窖里,看见了外面明亮的阳光,但周身都寂静无比,所有的声音都被积雪的攻势完美而温柔地消融化解。

街景飞速地被闪过耳后,她想起那个著名的理论——如果超越光速,那么时间就可以倒流。可所有的行人和楼房都被拉长成虚影向后掠去的模样,却让她觉得自己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推往很远很远的未来,从世界的尽头抛下去,然后停驻在一片荒凉之中。

“鹤子,鹤子?”

“嗯?”

“我们到了。”

她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在车上的时光就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她曾经努力尝试过保持清醒,但双耳发胀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用昏昏沉沉的睡眠来打发这段无主的时间。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用两手的食指用力地摁住太阳穴,揉动着,企图使自己从眩晕中快一点清醒过来,然后拉开车门。

依然是那块熟悉的赭黄色的石头,朱红色的“辰德中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很飘渺,但说不上好看,不过这据说是某一位文学大家亲笔写就赠送,虽然她从未听说过这位所谓文学大家到底写过哪一些作品、获得过怎样的奖项。

“你家不住这吧?”

“我爸爸说,学区房要尽早买”阿悦耸耸肩,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明显反感,“但是,谁会在乎多一套房子呢?”

阿悦并不会避讳在她面前谈到关于自己家境的问题,她也去过阿悦的家里。其实看不出她家究竟有多富裕,明亮宽敞的房间,只要一家人齐聚就永远被欢乐笑语充盈的空气,阿悦的卧室里散落一桌的服装设计稿纸。那个时候她曾经非常肯定地认为自己永远不会愿意再次去拜访阿悦的家,但后来那里成了比她自己家还要频繁出入的地方。

把行李箱从车的后备箱中拿下来,阿悦领着她走过地下车库长长的幽暗的通道,拐到了负一楼等电梯的地方。电梯上的数字显示着15、14……她的头脑依然有残余的未被清除的睡意,沉重地压着她的身子,地下车库特有的清凉的又带着新鲜铁锈味的气息从她的鼻腔里直达神经中枢。

“鹤子,你猜我那天回我以前住的那间房子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

“你初三是不是有写过小说?你是不是弄丢了你的小说本?”

她恍惚了一下,第一感受是困惑,困惑于为什么这一段时间回忆频频缠绕她四周,困惑是否将灵魂从身体抽离交付给回忆真的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

“或许有吧。”她盯着那个已经变成1的红色数字,还有上面那个闪烁的向下的箭头,就像她无数次加班回来的路上盯着店铺招牌上晃动不一的霓虹灯。

“是啊,我当时有些惊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写了那么长的的小说。”

“我不记得了,或许是语文课讲那些无聊的文言文的时候,或许是数学课他慷慨激昂地说动点P的时候。”

“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数学老师做班主任,但我们就没怕过他,他上课还对我们说,你们要给点反应啊,不然就是我一个人的狂欢,你们一群人的寂寞。”

她微微笑出了声,先是抿了抿嘴,露出并不整齐的牙齿,然后嘴角向上牵连出了一个弧度。

电梯门开了,她和阿悦走进去,阿悦按下了18楼的按键,接着说道:“说到他,我对他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总觉得他好像强立威信似的,但又不怎么管用。倒是他在我们毕业时送我们的那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让我又感动又好笑。”

她脑海中从阿悦说起自己的那个小说本起就一直萦绕着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一处薄弱糊化了的窗户纸,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它——就在三天前她在那个未知账号看到了几条微博动态:2018年11月20日。这是我第一次坐到离她这么近的座位,也是我第一次希望下一次考试可以晚一点再晚一点,这样我就不用搬离她了,谁叫我们这个讨人厌的班主任总是喜欢在考试后换座位。我很喜欢这样的距离,并不是在她的前后左右那么亲昵无隙的地方,但是我又可以占据到一个能够将她所有举动和气息摄入眼底又不被人发现的位置。我所观察到的近距离的她与我远远注视时的她差别并不大,但是我发现她在很多课上都没有听课,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写东西。有一次语文课上,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她有一点点慌张,我看到她同桌在她旁边低声提醒了一下,她起身的动作磨磨蹭蹭的,中途用语文书摊开放在了那本课外书上,含糊不清地回答了,就像她在讨论时被问到自己不懂的问题那样。我时常觉得,她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外交官,乍一听似乎头头是道鞭辟入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或者做一个公关也不错。

2018年11月28日。今天早上第四节课是语文课,我不出所料地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班上已经空空如也了。其实这不能怪我,老师讲课的频率恰好符合最适合我睡眠的频率。还好有一堆很高的书挡着,初三复习就是这一点特别好啊。我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我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扶着桌子走了几步,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她的座位边,她桌上的语文书摊开着,光洁如新,旁边摆着一个合上的本子,封面是梵高的星月图。本子很大,我觉得不像做笔记的。我向窗外看去,操场上人声鼎沸,教室门外却安静如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情绪和想法,我打开了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我笑了出来。我母亲总跟我说字如其人,但是她的字就像一个只懂得刷题的理科男生的字迹,我想,文如其人大概更符合她。她的文章有很多不同的内容,她有感而发的随笔,看书产生的小脑洞扩展成的很短很短的小说,她对于某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详细描述。和她行云流水的考场作文不同,她的随笔里展现了不一样的魔力,忠实地还原当时的情境,甚至把你带到她想要你看到的真假参半的景色当中去。虽然这样做很不好,但我还是偷偷把那个本子藏起来了,就好像我拿走了和平时大家所看到的那个女生不一样的她。

“鹤子,鹤子?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刚刚说到我们当年的数学老师,说到他什么了?”

“哦,我说他现在还在教书,只不过不当班主任了。他结婚了,发福了好多,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

“啊,是吗?”她的思绪还沉浸在那几条推文的回忆中,疲倦让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仔细应对。

“明天的同学聚会也邀请了他,不过听说他最近在外面学习,应该是来不了了。”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却发现阿悦也正在看着她,眉头皱着,不是生气,是惋惜。阿悦有一张很单薄的脸庞,无关看上去是淡到融进水里都不会有丝毫色调差的,一旦阿悦皱起眉头,她便会想起自己三四岁的时候把家里的毛线球全部拆了,像流水线工程那样一个一个打成结。她通常会靠在母亲的腿边,看着她极其耐心而沉默地把所有的结都解开,把毛线重新团成球。这样会花费一整个下午,但她乐此不疲,因为这是她对于五岁以前的欢乐时光的全部记忆。

“对不起阿悦,我刚才走神了。”如果说这些年她改变了什么,大概就是她会在少数时刻坦率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因为有人跟她说过,在自己最亲密的人面前还是什么都不要思考,凭本能反应的好。她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什么,因为她一向认为越亲近的人越应该谨慎对待,可是她还是听进了这句话,牢牢地记了许多年。而事实证明,这对于阿悦确实管用。或许也是因为她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试验这个方法。

“你这次打算回来了吗?”

“没有啊,我订了后天的票,参加完同学聚会就走。”

“不去看看阿姨他们吗?”阿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很有把握自己能够应对她给出的任何回答。

“一年多了,你还要逃避吗?”阿悦又加了一句。

她那天与阿悦通电话时心底已经开始松动的门又开始摇摇欲坠,她甚至感受到了那只野兽的温热鼻息,它呼气时扬起的空气尘埃。

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些被她埋葬在心底的东西,从来都没有逃脱死在时间里的命运的。

“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你知道阿姨癌细胞复查的指标并不乐观吗?”面对她的躲避,阿悦依然毫无松动和退让的趋势,仿佛要逼迫她想起一些什么。

“我知道了。”她最终没能在阿悦的视线打量下撑过半分钟,把眼睛移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她和阿悦初中时的一张合照,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和她这些天被回忆频频造访时候脑海中浮现的那张未曾褪色改变的轮廓一点点重合起来。

阿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道:“明天他也会来。”

“谁?”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后一秒就反应过来,后悔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看着的那位啊,谷川。”

“啊,好久没见到他了。”

“其他人也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有人说他去读博了,有人说他在北京工作。他们都问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可是我又不是最后知道他音讯的人。大四那次我们三个聚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不过我尝试打了一下他的手机号,居然没换,就联系上了。”

她盯着阿悦足足有三秒钟不曾说话,企图从阿悦的表情里察觉出一些什么端倪。阿悦不会喜欢把一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得这么详尽,除了很懒以外,阿悦也知道自己并不会在意。

可是阿悦的表情自然得就好像她在收拾冰箱的时候顺带问自己晚饭想不想吃西红柿鸡蛋面。尽管如此,她也并不会怀疑阿悦话语的真实性,因为阿悦撒谎以后都会习惯性地摸摸鼻子,但是她刚才没有。

“嗯,我知道了。”

 

 

“你还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吗,其实大家都有些害怕你,我最开始靠近你好像是因为你的眼睛跟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芭比娃娃一模一样。在我妈给买的一大堆金发碧眼的娃娃里,那是唯一一个有琥珀色眼睛的,我当时稀奇得不得了,可惜后来被我表妹弄坏了,我哭了好久呢。”

阿悦躺在她身边,用手枕着头,盯着高高的天花板。她侧着身子,看着阿悦裸露的半截胳膊,光滑修长,夜的野兽温驯而轻柔地舔舐着阿悦的手心。

“我不知道他们那个时候害怕我。”她轻声说,忽然想起了她在那些博文里看到的班上其他人对那个女孩的评价——清高,看不起别人。好像她又明白了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啊,你本来就不爱说话,上课闷头听讲做笔记,下课也不加入别人的打闹什么的,大家都说你拿个很好的分数不过是你勤奋努力罢了。不像谷川,他虽然也不总是参与那些男生的话题,但他总还是会应和着敷衍两句,好像笑眯眯地赞同你说的每一句话,特别诚恳似的,但实际上说的都是些屁话。官方得不得了,我当时看不透他到底想些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周围的人和事。”

她仔细想了想,除了点头好像不能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认同。可是又马上想起,现在的她和阿悦像两片树叶一样正漂浮在浓稠夜色的海洋里,于是打算开口说句“嗯”,却听见阿悦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在这一点上你俩倒是很像。”

“什么?”

“都莫不在乎啊。我以前就想,你俩可真是绝配。”

“哗啦”——她听见内心的那个门被撞落了一小块木板,野兽的灰蒙蒙的眼眸不知道为何在夜晚依然有着如此清晰的轮廓。

忽然间灯亮了,周围的一切都在灯光的统领下一览无余,母亲站在门边,右手还放在开关上,左手拿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本子,上面是她和谷川在无人知晓处偷偷传递的讯息,通常会在下课路过谷川的座位时装作不经意地放上去,然后又在某个体育课归来的课间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桌上。

母亲的嘴在一张一合,可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她看着白炽灯下不断喷射出来的泛着细小泡泡的唾沫,茫然而困惑。

她努力想要去通过嘴唇的变化读懂母亲在说什么,可母亲的嘴型变化太快,她再怎么尝试却都是徒劳。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尝试,因为她很疲倦了。

正当她觉得自己就要睡去的时候,忽然耳边涌入了一个声音:“我辛辛苦苦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我就算不死在癌症手里也得被你气死。”声线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和巨大的失望。她被这声音中熟悉得令她害怕的情绪又一次惊醒。

忽然,四周的光线在一瞬间被颠覆,她的眼前花了一下,似乎还没能够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她感到自己双腿蜷缩了一下,惊动了一旁躺着的女人。

“怎么了,鹤子?”

她感受到温热的掌心附在自己冰凉的手臂上,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她环顾四周——黑暗中隐约看见轮廓的一张简单的桌子、床上一长排的玩偶,她这才感到下坠过程中忽然被人接住的安稳。

“没什么,我大概是有些困,做了个噩梦。”

“那要不我们先睡了?”

“没事,你继续说,我已经没有睡意了。”

“我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最羡慕你什么吗?”阿悦刚支起的半个身子再次躺下,手依然搭在她的胳膊上,很有节奏地拍打着她,让她怀念起小时候外婆哄她入睡时也是用蒲扇轻轻地拍着她。

“不知道。”

“我羡慕你很会写文章。你知道的,我母亲是个作家,虽然她对于我痴迷服装设计总是无条件地支持,但是偶尔也会有遗憾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没有遗传她在文字上的敏感。不过我很感谢她没有强迫我去看那些只能用来给我催眠的所谓名著吧。所以我当时想,如果我多接近你,是不是我就能沾点文气呢?”

她的内心溢出很柔和的笑意。

她很喜欢阿悦这样子有时天真到不加边界的想法,也很默契地和阿悦的家人一起守护这些想法。

“你别笑,我知道你肯定在笑,但是我是认真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还有在写作吗?”

她听了这话,感到羞愧,虽然她好像一直将阿悦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认为是谷川之后唯一一个可以窥探自己那些将被埋葬的疑惑和往事的人,但是,除了谷川,原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一直在坚持着写作这件事,一件她坚持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中断过的事。

她是否应该沾沾自喜于自己藏得太好,还是应该为自己当初费劲心力掩藏这件事以企图逃过母亲的探查而悲伤。

“没有了,我初三也只是写着玩玩而已。”她感到自己的咽喉又莫名肿胀了起来,连气流通过都异常艰难,她努力咽了几口口水来使自己好受一些。

“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她尽量精简自己的言语不让阿悦发现异常。

“我本来想着你出书,我帮你画画的来着,咱俩要都出名了,就可以互相宣传,你省了请画手的费用,我也可以借你的文章来打开我在非时尚圈的知名度,双赢,是不是很有经济头脑?”阿悦的笑声随着她上扬的尾音在这间空旷的卧室里蹦蹦跳跳,安抚了坐在那扇门前随时都害怕有着灰色眼睛的野兽会攻进来的她。

“你啊。”

 

“你好啊,鹤子,我叫谷川。”她一向都不太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她很少去到游戏厅或是KTV这样的场合,似乎从小时候开始,她的概念中这几个名词就和满头黄发、胳膊上有很多纹身的酗酒少女以及不良少年划上了擦不去的等号。她缩在皮质沙发的角落,尽管穿着一条牛仔裤,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皮沙发黑色冰凉的触感摩擦着她的大腿,让她想起了小学班上组织春游去到那个简陋动物园里看到的黑白相间的蛇鳞。

没真是想到,只是借故出去透个气,碰到了姗姗来迟的故人。

“我知道。我看你聚餐的时候没来,听他们说你有事,我没料到你还会来。”本来令她无端尴尬的相见场景因为谷川的那一句开场白而让她一下子轻松下来,但又竭力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其实你知道我会来的,”谷川将手从黑色薄风衣的口袋里取出,那双手和她回忆中的曲线、肤色甚至修长程度都没有丝毫改变,他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点了点她的眼睛:“只要你视线逃避了,你要么又在胡诌一些你不知道的问题的回答,要么就是在掩饰些什么。”说着谷川的双手自然地垂下:“总之,你就是在虚势。”

“还有啊,想笑就笑出来吧,你以前可从来不是个会想要去憋笑的性格呀。”谷川倚在墙壁上,衣领因为身体靠着的动作被微微卷叠着,刺在他的脖子上。

她踮起脚,将衣领拨好,歪着脑袋看了一下,确认好两边都平整对称以后,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上了谷川低头看她的目光,她才意识到,前一秒钟她感受到的驱散了KTV内冰凉冷气的温热,其实是谷川喷洒在额头上的呼吸。谷川的眼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平淡得让你根本就不会仔细留意,可是就是拥有定住别人视线的能力,显出诚恳无比的态度。阿悦认为这就是谷川蛊惑人心获得好人缘的利器。

要自己也有这样的利器该多好。

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她都想这么感叹。

他不需要过多的情绪,只是简简单单地注视着别人,没有诉求,没有愤怒,没有疑惑。在学生时代,她曾认为这是谷川不同于同龄人的提前成熟完整的面貌,思考这是否就是母亲所喜欢的所谓“成年人应有的举止状态”。可是现在来看,依旧是一样的不言语的一双眼睛,和当初没有差别的神情,她却看到了刚出世的婴孩那样纯真的探寻和历经沧桑的老人那样的平静,但没有疲惫,没有不耐,也没有迷茫。

“在外面,总还是要收敛一点,注意场合的为好。”沉浸在感叹当中,她并没有察觉到刚才动作的尴尬和暧昧。

“真可惜,你居然不记得了。”谷川发出一声叹息,悠长得让她觉得看过了成百上千个鬼魂走过奈何桥进入往生。

“初中之后我们在大学重聚,你和我回忆以前的事情,问当初那个本子上写过的很多对话,我们心照不宣趁着小组任务留下彼此才懂的句子和暗号,你说我除了记得第一次亲吻和牵手,什么都不记得。可是现在我们反过来了,不是吗?”谷川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各个包厢里射出来的紫色红色绿色的光线在他的脸颊和天花板之间来回扫荡,投出怪异奇妙的颜色,包厢隔音效果并不好,但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依旧缓慢地讲述着。说前半段的时候,谷川嘴角向上有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像卓别林的弯弯的小胡子,话里还停顿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呼气声,比叹息都还要轻。这是谷川一直以来的习惯。

每当他对着自己这样笑,她都觉得谷川像是对她的举动感到无可奈何一样。

“我忘记什么了?”她眼神闪烁,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点,喉咙有一些些发痒。

“我没有指责你,你不要心虚,”谷川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僵硬了半秒,然后揉了揉鼻子,“只是你以前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很久了,再见面的时候会不会不认识彼此。我说按照我们的现状分析,我们不会分开很久,可是你说这叫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还逼迫我答应,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一定要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

她这才明白谷川最开始那句突兀的“我叫谷川”是什么意思。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最近过得怎么样”。

而是“我叫谷川”。

“对不起。”KTV内明明有着很足的冷气,她却忽然感受到了手心的汗腺开始苏醒的瘙痒的趋势,小时候帮母亲从厨房里端饭却被滑倒在地时的慌乱感弥漫心头。“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她重复着,翻来覆去,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说这些。

“鹤子,很多事情不是你应该感到抱歉的,对我是这样,对阿悦是这样。”谷川抽回了靠在墙壁上的重心,身体朝着后退了几步的她靠近,“包括对你母亲,也是的。”

她不需要抬头,也可以感受到头顶的阴影压在她身上的加重感。她用一只手扶住墙壁,感到自己心底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依然淌下的几滴鲜血吸引了几只飞虫,从并不包裹得十分精细严密的纱布里钻进了伤口,疼痛难耐。

稳住自己被那只门后的猛兽攻击得越发瘦弱单薄的身躯,她重新抬头,看向谷川:“人缘很好的谷川先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时候什么都知道还直言不讳的样子,有些讨厌?”

“没有,”谷川的眼角舒展开来,高挺的鼻梁在因为笑意而放松的脸颊肌肉中柔和了一部分凌厉的线条,“因为没有人看过我直言不讳的样子。”

“所以,你要不要和好人缘又讨人厌的我出去走一走?”谷川将身子往旁边撤了撤,脚尖调转到了通往电梯的方向,两只手不知何时重新放回了上衣的口袋里。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笑意没有减弱的趋势。她感到自己仿佛一个自愿缚上双手钻入牢笼的囚徒,却又不甘心地长久回望着,企图从谷川的双眼里找出一丝狼狈或是紧张,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她不知道,谷川到底是善于掩藏,还是一直胜券在握。

 

 

 

“怎么样?”谷川从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时间还很早,黑夜暗色的窗户纸还只被蒙上了一层。“我是指你们今晚的聚餐。”

“不怎么样,你没来是正确的选择。”她顺手接过一瓶,却并没有立马拧开,而是细细地端详了一下包装纸,又望向正在喝水的谷川。谷川微微仰起头,脖颈中间鼓出来的那个小骨头一样的东西上下移动着,温柔而缓慢,大概移动了五六下,谷川就已经放下了水瓶,草草抿了抿嘴唇。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头又看向那个触感冰凉的塑料纸上的商标,大拇指微微摩挲着,又突然捏紧了瓶身,松开,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直到气管被呛住,直到水瓶中的水顺着她的脖颈流经锁骨,滑到她的胸罩内,混合着她微微沁出的汗液,冰冰凉地湿润了她腹部的衣料。

“慢点慢点,”谷川动作缓和地拿下水瓶,帮她拧好瓶盖,“一次性喝这么多水对身体不好,你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这样毫不顾忌啊。”

“嗯。”

“说到这次聚餐,是阿悦叫你来的吧。”谷川很自然地跳回了原来的话题,她却仔细地盯着路灯下他的侧影,第无数次地想要从他始终平和无波的双眼里看出什么,依然一无所获。

“你怎么知道?”她拿回自己的那瓶水,不再深究于重逢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已经两次涌上心头的挫败感。

“能让你参加这种饭局的,除了阿悦还有谁。”谷川感受到了她凝视良久的目光,转过身子看向她。他的身影挡住了路灯投射到她脸庞上的光线。“初中时就是这样,大家都说你软硬不吃,唯独阿悦,哪怕是有点过分的要求,你也会答应。”

她仰着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谷川——他的脸庞逆着光,路灯暖黄色的光线有点像她和阿悦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夏天,阿悦递给她的那瓶橙汁,灿烂的颜色,肆无忌惮的绽放。

“阿悦那样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她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挪,想要仔细看清楚路灯下他的眼睛在不同角度的光泽,还有他眼角和鼻梁侧面的两颗细小到几乎没人发现过的黑痣,就像她过去习惯做的那样。

“别看啦,那两颗痣还是只有你发现过。”谷川察觉了她挪动的步子,从见面开始就显露的笑意进一步扩大,好像涟漪还未平息的池面又迎来了新一阵的微风。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不喜欢谷川总会以一阵叹息收尾的笑意,仿佛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无可奈何地答应再给她吃一颗糖,并警告她下不为例。

“抱歉,不过我不是笑你这个,”谷川并没有收起笑容的打算,“我只是觉得你和阿悦很有趣。两个人都费劲心思地保护着对方,却不知道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努力保护着。”

她忽然想起阿悦对于谷川的评价——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许阿悦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源于谷川看透了她。而这,恐怕也是谷川拥有好人缘的原因。他只需要稍稍利用,就可以显示出体贴和善解人意的平和形象。

“不过,阿悦又做得比你要好,”谷川和她并肩走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周围的人们像饱足后悠然摆尾的鲤鱼,带着对身边一切或是这座城市高谈阔论的架势,大声欢笑。“她已经没有你的保护,温和地完成了她的成长,这点也算她的幸运吧,归功于她父母的保护和你的善意。”

她感觉到周围的喧嚣被统统放大,她能清晰地辨认出每一个谈话的具体内容——抱怨作业的高中生、讨论收入的中年男人、谈论亲戚琐事的花裙子妇女,可是她又记不住这些话语的内容,仿佛轻轻巧巧地从河面飞过,却连一粒尘土都没有留下。

“那我呢?”

她并没有问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结果再明显不过,或许是因为没有勇气。

“可是你啊,鹤子。你比阿悦的情况要复杂呢。”她很喜欢听到谷川说出“你啊”这个词,尾音像童年时候和小伙伴在河边扔出去的瓦片,跳跃好几下消失在视野里,总带了点亲昵暧昧的意味。

“阿悦一厢情愿地想要保护你,可是你的转变是不能够在保护之下完成的呀。”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未知微博账号的拥有者,莫名地和眼前这个喜欢用“呀”结尾的男生联系起来。

她感到一阵无边的倦怠和湿漉漉的悲伤攫取了她的身体,就好像北国的冰雪融在了撒哈拉的烈日当中。

“阿悦打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会来,”谷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本,只不过这个笔记本所联动引发的画面让她陷入了无边阒寂的恐慌,刚刚还充斥耳畔的人流交谈声、汽车鸣笛声、宠物狗粗重明显的喘息声,都统统被人收归走了,谷川的脸也消失不见,变成了母亲拿着笔记本砸在她面前的样子。

“鹤子,鹤子?”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意识却很清醒,只是一味地迷惑着自己这一段时间的频频失常:是胃口失调导致的节食造成了低血糖吗……不,不会,她这几天跟着阿悦都有被强迫着好好吃饭呀……那这个一直叫着她名字的人又是谁?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真切地听到这个声音,一直以来都是隔着一层蒙蒙的雾纱听到的,怎么忽然这层纱就被揭开了呢……

“鹤子,鹤子!”她感受到自己从一片白光中高高抛起然后坠落,忽然被一片羽毛承接住,柔软的,清和的。是自己太轻了,还是重力消失了?她没有过多的时间疑惑,眼前晃动的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

谷川半蹲下来,好让他的肩膀供她靠着,左手穿过她的腋下,托住她已经完全没有依靠主观力量支撑的身体。

柠檬和甘草。这是她清醒以后脑海中的第一个词汇,她尽量把这个词汇赶出自己的意识区域,免得又被带回到学生时代被这样的气息充斥着的有关于谷川的回忆当中。她只需要微微一偏头就可以看到谷川的面庞,不同于少年时期,他的面庞大小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时光把他的五官描摹得更深刻了一些,没有形态上的变化,只是相比学生时代如同一滴墨水滴在一池清水里面,现在的他更像是装满了漆黑发亮墨水的砚台,松木的香气萦绕在四周。

“真是抱歉,我都忘了每到周六江边都会有喷泉表演,所以才这么多人。”

“没事,是我自己愣神被撞到人群里的。”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再一次发挥了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从谷川的话中编造了一个听上去比较合理的答案来掩饰自己状态的错乱。

“说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嚷嚷着要我陪你看一次喷泉表演,还有在跨年夜的晚上去人山人海的广场上看焰火什么的。”她又涌起了观看别人人生的那种怪异感,思考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以前确实有过一段时间执着地相信着,跨年夜的钟声敲响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辈子。

“啊,是的,是的。”她听到自己喃喃念出声来。

“你能站起来吗?”

“可以的。”她如梦初醒一般地想起谷川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搀扶着她。在确定了身体可以使上力气以后,她扶着江上那座桥的栏杆尽量让自己远离人群拥挤的中央地带,站稳了身体。

“所以,这个就是你对过去记得比我清楚的原因吗?”她扬了扬手中的本子,尽量不去看它,而是盯着谷川担忧还未散去的脸庞,企图用这句话来跳过之前短暂突发的意外。

“鹤子,你真是……你的言行有时真是能够出乎我的意料。”谷川脸上的担忧被一层无可奈何的笑意浅浅笼盖着,身体的重心移在了左腿上,右腿交叉叠放在左腿上,左手的胳膊肘撑在大桥的栏杆上。

她耸耸肩,并不接话,将那个本子胡乱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刚刚握住本子的手掌仿佛被烙铁挨过了一样的滚烫疼痛。

“不打开看看?”谷川看着尽管穿着短袖依然满脸汗珠的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过去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说完这句话,饶是她自己,也被语调里的冰冷和狼狈吓了一跳。

“我是从你母亲那里拿来的。就在去年,她离开的前三个月,我回这里看我父母,在我家楼下的超市里遇到了她。”谷川将身体转向江面的方向。遥远的地方看得见装点在高大建筑物外表的闪烁的霓虹灯,巨幅广告牌摇曳着她所不认识的明星的画像,一颦一笑都像是精确到小数点后好几位的计算数据。

“说起来世界可真小,我父母搬家后的住址和你母亲就隔了两个单元楼。虽然我知道她有癌症,但是初中时听你的口气,她似乎病情还算稳定。可我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气色就已经不太好了,尽管从她的精神状态里一点也看不出虚弱的迹象,只是从她说话缓慢而清晰的吐词,我可以感觉到,她在努力维持着皮囊上的得体和镇定。”江边很黑,但今晚的夜色比较淡,隐约还是可以看得到人头攒动的盛况,再加之有许多小摊贩在兜售光亮微弱的荧光棒,远远地,竟也连成了一片像星辰一样的链条。

“你母亲邀请我去你家里坐一坐,我看到了你的房间,你高中时期的那些教材、辅导书和习题册都还在上面,被你母亲分门别类得整整齐齐。我有点惊讶,你母亲说,你高考后那些一摞摞码好了准备卖掉的书都被她偷偷藏起来,没有告诉你,因为她预感到你大学是不会怎么回家的,所以她想都留下来,算是个念想。”

她忽然想起自己高考后匆忙把所有的书本归类后就和阿悦、谷川出去旅游了,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书都不见了踪影,母亲对她说都送给了单位里同事即将升入高三的孩子,当时她害怕母亲追问起出去游玩的细节,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谷川也在同行者当中的事情,便也没有仔细去追究。

“我并不知道你当初突然离去没有遵守承诺跟我到一个高中是为了什么,你的讯息、和我的联系突然被切断了,但我觉得我应该等一等,等时间冲淡了你当时所面临的我不知道的焦头烂额的事情,我们自然是能够说清楚的。”说着谷川笑了一下,声音沾染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得意,连尾音上翘的弧度都和她少年时期听到过的不差分毫,“而且我知道,即便你切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络,我还是能够通过阿悦找到你。”

“你总是这样,好像对什么事情都笃定而有把握。”她已经懒得去对抗这种频频涌上心头的挫败感和不甘,最终却不想选择任由它在心底蔓延生长。

“不是的,不是的。其实我比谁都没有把握。”谷川摇了摇头,力道很轻,然后他把脸转过来对着她,“只是我所经历过的人生让我不习惯于把我面对的事情看得很缠绕复杂——事实上它也确实并不那么缠绕复杂。它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公式,我考虑了所有的变量,我努力地修改了我要的参数,预估它应该会达到我的期望值,那么不出意外的话,结果是水到渠成的。”

她想起自己在大学时候曾经感叹他和自己就是文理分明的两个种类的人。

“后来你母亲对我絮絮叨叨了很多很多,说你怎么从一个干瘦的小娃娃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很聪明的女孩,”说着,谷川双手比出了一个很短的距离,又用手指了指她现在的身高,“说她抱着你一个人在四十度的大太阳下骑着电瓶车进货,说你小时候安安静静的比谁都乖巧,可是越长大越不听她的话,她觉得她好像又要失去人生中最后有把握的东西。”

“说真的,我这辈子跟我父母都没有过一次这么彻底这么长时间的谈话。”

“甚至比你跟我的任何一次谈话时间还要长吗?”她好像看到自己从来不善言辞的母亲与眼前这个男人坐在她的房间里,聊关于她的故事,关于她母亲的故事,那些她在与母亲争吵的十几年里总是被母亲反复提起作为自己“罪证”的故事,那些她所不知道的母亲从未提起的故事。

“嗯,是的,只不过,我依然是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忽然之间江面上响起了音乐声,隔得很远的喷泉也开始踩着鼓点播放,远远看去就像是几条彩色的光线在夜空中闪现了一下,倏尔消逝。因为距离太远,音乐和画面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些时间差。她想起自己读高中的那座城市,也是有音乐喷泉的,母亲问过她几次要不要去看,但她依旧耿耿于怀于母亲一声不吭地让她直接跳过了本市中考的程序来到新的城市上高中的事情,用作业掩饰着自己的不耐。

“也是那个时候吧,我才知道,原来你初中时候跟我抱怨的那些事情,”谷川跺了跺脚,似乎想让僵硬很久的血脉活络起来,重新提供适宜的温度,“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听我妈说这些。”谷川低着头看向她盯着脚尖一动不动的样子。

“你不要谢我,我想,你应该听过太多次了,而且是不同的语气、不同的方式讲述的相同的故事。”

心底那头消停了几天的野兽再次开始蠢蠢欲动,已经掉落了一块门板的门已经要脆弱得抵挡不住,上面钉成十字架用来加固的木头似乎也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她的咽喉好像被掐紧,留给空气通过的道路一点点变得狭窄,四处看不到什么出路,一片荒芜,哪里都无处可躲,但又好像跑过那个天边,她就可以得到释放和救赎。

“这一年里我有时会想,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了要离开的预兆了,所以才会碰到我,才会跟我说一下午那么那么长的话。”谷川的声音已经近似自言自语,带着飘渺的感叹和疑惑。

“鹤子。”

“嗯?”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呀。”

她没有回答。

那只野兽终于冲破了那扇她好容易才修筑的简陋的门,加固用的十字架在它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碎成了木屑。原来这么不牢固啊,那她能躲过这段时间还是挺幸运的啊。她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发现恐惧攫住了她的力量。原来面临危险的时候人只会浑身僵硬这个理论是真的呀。她这么想着。

可是抬眼却发现那只有着灰蒙蒙双眼的野兽通体蓬乱的毛发,看不出本身的模样,很莽撞地在这片荒原上找寻着什么,漫无目的地,带着偌大的疑惑。

忽然间,阿悦那句“你还要逃避吗”牵连出的一大段镜面破碎以后的回忆一帧帧闪现在她眼前。她闭上双眼,想要不去看,脑海中却依然回放着那些碎片和画面,无声地,寂静地。但是温和绵长地。

“其实我当初碰到你母亲的时候,我本来想婉拒她让我去你家坐坐的邀请,但是我莫名好像被魇住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你家的客厅里,手上端着你母亲递给我的一杯普洱茶。”

原来,她母亲用普洱待客的习惯依然没有变。

“我觉得她没有在看我,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她说,只不过是碰巧遇上了我。换做是别人,或许也会被她的眼睛给魇住。她那双眼睛很有特点。你洗脱了她的压迫性,继承了她迷茫温和的那一部分。”

“其实这么多年,每当别人夸我的眼睛很像她的时候,我一点也不高兴。我希望我跟她一点也不一样。”她感到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被一点点地敲碎,动作很慢,但是肉眼可见石块体积的缩小。

“但是你已经有一双不一样的琥珀色的眼睛了。”谷川向后退了一步,专注地看着她的双眼,恍惚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兴奋的人声都被戛然而止,她好像一个有听力障碍的儿童不小心弄掉了自己的助听器,却一点也不想找回,因为她从这双和自己对望的眼眸里看到了很多年前某一天午后她和他一起吃的芒果冰淇淋的颜色。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你母亲对我说,她只是害怕。”

谷川的话语没有波澜,比洗过多次掉色得发白的牛仔裤还要平淡。她一时不知道谷川是否知道自己母亲到底害怕些什么,或者说,他只是并不喜欢去探究自己所不必要关注的话题。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母亲害怕什么,就像她小时候曾经追问父亲的踪迹,总是不明白母亲口中的“不错”到底是夸奖还是不够满意。

她也并不想探究母亲到底在害怕什么,就像她第一次提到父亲会得到了母亲长久的凝视,让她觉得即便母亲和自己处在同一个时空,但她的灵魂却早就已经去到某个很久远的地方,那时她很害怕,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但她惊恐地发现母亲的灵魂好像已经被长久地留在了那个她不知道也永远无法探究到的时代。就像她后来不再去揣摩母亲随口的一句评价到底有什么含义,只是机械地漫无目的地去拿第一,去争夺最好的那个位置,因为她认为,除了那个塔尖,没有什么更高的地方可以供她站了。

“鹤子,鹤子?”

“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涌入,好像被一股脑倒入池塘的鱼苗,活蹦乱跳着,欢欣雀跃着,尽管她对于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快乐一无所知。

她看到江面上已经恢复了一片黑暗,结束了观看的人流又向大桥这边涌过来,仿佛被什么绳索推挤着一般,远远地,沉落在深蓝色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广大。

小孩骑在男人肩膀上兴奋地手舞足蹈,学生手挽着手聊着学校的八卦咒骂着成山的作业,情侣相互搂着对视着说着一些无聊而幼稚的对话,家庭主妇趿着拖鞋手上拿着路上随意接过的印有人流医院广告的扇子。

他们生动而鲜活,有着不一样的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吵闹,却在昏黄的路灯和五月开始渐渐回升的温度下融化成一样的面孔,汇成浓稠的长河,从她面前缓缓地流过,没有任何交集地,沉默地,流向她并不了解的、忐忑不安的远方,流向下一个她心向往之的光亮。

而她身处的,依然是那一片荒原,那只有着雾蒙蒙的灰色眼眸的野兽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踪影,又或许它从来没出现过。她的身侧,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不用回头,她就能够描绘出他站在晚风中急切地眺望着夜空的有几道褶皱的额头,他的掌心源源不断传递出来的体温。

生平第一次,她想要设法用自己不确切的身心去承受住今后可能要发生的或许更加可怕的一切,无比渴望地。

这样想着,她的眼泪忽然涌上来,仿佛过往没有彻底被埋葬的事物终于枯萎,那些被压制心底的感受又重新苏醒,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澈、美丽,如此可爱。

只是可惜,她并没有看到喷泉。

不过,那似乎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拉文克劳的万事通小姐

深谷白鹤(二)

手里拿着前一晚泡好的隔夜酸奶燕麦,离开卧室的时候顺走了被踢在床的另一头的包,她没能够像往常一样蹲下来逗弄家里的猫,感受它粗糙的舌头包裹自己手指的湿润,只是匆匆往食盒里倒了一些猫粮还趁机把鞋子换了。两步两步地跨过地下通道的阶梯,她站定在公交站台里,整理了自己外套的衣领,系好了衬衫最顶上被她遗忘的那粒纽扣。

7:55。

果然人在紧急状况下的应激能力是拥有巨大的潜能空间的。虽然短暂但是高质量的睡眠也驱散了她昨天累积的坏运气,公交车稳稳当当地踩着她到达站台的时间停在了她身边,今天的司机不是那个总是叼着一根油条的大叔,简单清瘦的一个男生,还没有久坐导致的鼓起的肚子。她心底暗自雀跃——但凡不是那个大叔...

手里拿着前一晚泡好的隔夜酸奶燕麦,离开卧室的时候顺走了被踢在床的另一头的包,她没能够像往常一样蹲下来逗弄家里的猫,感受它粗糙的舌头包裹自己手指的湿润,只是匆匆往食盒里倒了一些猫粮还趁机把鞋子换了。两步两步地跨过地下通道的阶梯,她站定在公交站台里,整理了自己外套的衣领,系好了衬衫最顶上被她遗忘的那粒纽扣。

7:55。

果然人在紧急状况下的应激能力是拥有巨大的潜能空间的。虽然短暂但是高质量的睡眠也驱散了她昨天累积的坏运气,公交车稳稳当当地踩着她到达站台的时间停在了她身边,今天的司机不是那个总是叼着一根油条的大叔,简单清瘦的一个男生,还没有久坐导致的鼓起的肚子。她心底暗自雀跃——但凡不是那个大叔开车,公交基本上四十分钟就能到公司。

和那些积累着击垮她情绪的小事一样,只需要溏心蛋煮得刚刚好、通勤路上不堵车这样的小事,足够撬开通往喜悦之门的一片砖瓦。

她护紧了自己的包,隔夜酸奶的冰凉透过包传递到她手掌中与手心的温热相遇,她费力地向旁边挤着,企图让自己占据一个比较安全宽松的位置。

过了第三个红绿灯,车上的乘客散去了大半——过了前几站的超市和学校,车厢不再随着行进而摇摇晃晃。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忽然手机响了——这一长串的数字让她一眼就看出了号码的主人归属。

“阿悦,什么事啊。”

“随便找你聊聊不可以吗?”

“可是我们昨天才聊过的。”刚刚刹车时,一个乘客的杯盖不稳,咖啡全部因为惯性泼了出来,尽管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自己没有遭殃,但还是免不了溅上了几滴深棕色的咖啡渍,滚烫灼热的感觉仿佛把她的白衬衫烫出了洞,留下针刺的疼痛。

“昨天跟你聊是因为你换了手机号了,才打给我的。”不管是很多年前还是现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她总会想到一块玉被砸碎在一个做工精美的水晶玻璃盘里,一起跌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相互碰撞着,她唯一能够想到与之媲美的声音,大概是那个只存在于小说和话本中的晴雯撕扇的声音。

不像她,她的声音就像一棵被飓风袭击过后幸存下来的弱小的树,她几乎都要忘了它也曾有过生机盎然蓬勃向上的响亮。

“阿悦,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号码发给她,我不记得她的号码。”不用言明,她知道阿悦能懂。

她闭上双眼,过去自己违背了规定时间到家时母亲咄咄逼人的目光和质询又一次包裹住了她,连公车上的喧嚣都因此而被切断。

“鹤子,你……”电话里传来了微弱的电流般的杂音,她听不清阿悦后面说了什么。

有些气恼地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畔,她打量了一下如同冰裂纹一般的屏幕、再怎样定期清扫依旧被细微污渍覆盖的手机背面,心底刚涌起的换手机的念头却被那些依旧上涨的账单上的数字给打压下去了。

“你说什么?”她对着手机“喂”了几声后,终于清晰地听到了阿悦的声音,让她甚至怀疑刚才的杂音不过源于自己熬夜过度的疲惫。

“鹤子,你真的该换手机了。花呗还款也好,我借你也好……”

“阿悦,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提前透支的不确定性。”她的眉头挑了挑,想以此表示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愿,却在半秒过后反应阿悦看不到她的这个小动作。

“好吧。我刚刚说你五一有没有空回来,五天假呢,也会来看看吧,大家也准备办一个同学会。”学校塑胶跑道被曝晒过后的灼烧肺部的感觉又从身体中冒出来,那些被成山的题目掩藏掉的不知缘由的孤立时隔多年远远向她挥手问好。

还有那个她一直想要隐瞒以为晦涩得无人知晓的心事,明明一直掩盖得很好,却最终只暴露给了她最不希望被知晓的那个人。

“我就不回去了,还要加班呢。”她本想沉默,却最终不舍得晾着阿悦。或许这只是出于害怕她又用那样的声音缠着自己。

她喜欢那样的声音,出于一种自己得不到不能拥有的羡慕。这种羡慕还体现在她看见阿悦能够用稀松平常的口气谈论她所喜欢的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奢侈品牌。阿悦很懂这个,在她看来,那些服装满足了小时候她给芭比娃娃做衣服的梦想。

她并不想要说服自己最初默许阿悦的接近是因为她不曾言明的羡慕。她很喜欢一部电影,叫《朗读者》,凯特温斯莱特饰演的纳粹女特务宁愿背负罪名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识字的事实。这像极了大家争论某个话题时无意间捎上一句:“不信你们问鹤子。”尽管她并不了解,她也慌张地点头:“是的,是的。”

但阿悦不一样,她在阿悦面前可以袒露自己这样的情绪,这或许和阿悦并不会注意到这些情绪有莫大的关联。她需要一个迟钝的朋友。

“不嘛不嘛,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每次都是我扛着大包小包的螺蛳粉臭豆腐去看你。”

“好,我回去。”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时没有适应过来突然闯进视网膜的光线,眼前的一切从雾中慢慢堆砌出具体的轮廓和形状。

下意识地拉远了手机,果然那一头传来的尖叫声已经高了好几个分贝。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快到公司了。你记得把我新手机号发给我妈啊。”

“鹤子,你……”没等阿悦说完,她已经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键。

她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把力气集中在双腿上,对着车门污渍点点的玻璃理了理因为坐了太久而堆叠出来的衣服上的褶皱,静静等待最后一个红绿灯过去。

 

“鹤子,今天周五,下班后我们大家想去吃海底捞,你来吗?”

她刚从茶水间回来,杯子中的热茶依旧冒着氤氲的热气,蒙住了她那双被很多人称赞为漂亮得像琥珀的眼睛,也隔开了询问她的同事脸上的表情。早上的酸奶很凉,她吃了一口没有胃口,便倒掉了,昨晚上到现在不曾进食的举动引起了肠胃的大幅造反和抗议,

“我……我就不去了,我妈不喜欢我在外面待到很晚……”她低头看着杯里上下漂浮的单薄卷曲的茶叶,讷讷地回答道。

“都跟你说了她不会去的,偏要被直白拒绝才甘心吗?”“可能她最近在减肥不想跟我们出去吃吃喝喝呢……”

她把嘴凑近茶杯,试图用滚烫的茶水来平息胃部的不适,低头的瞬间余光瞄了瞄自己早已开始松弛堆积的腹部,在抬眼的那一刹那又把目光投到了有许多个文件界面的电脑屏幕。

“业务能力稍微好一点就了不起吗,谁还不是小白领了,现在好了,被组长骂了吧。”“别老议论别人,自视清高的人多了去,眼不见心为净不就好了?”

屏幕上的文件并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连续加班的疲惫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鹤子,我这周末家里有点事,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客户要求的报表和PPT做完啊,我已经完成一半了。”

她摸了摸还有大半茶水的杯子,依然滚烫的温度让她的手不知该安放何处。她动了动嘴唇,又想起一直萦绕她耳畔的在茶水间听到的那些话语,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睡意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大驾光临,她从学生时代起就意识到了这一个真理,也曾经仔细研究过控制它的可能性,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但最终还是寻找到了保证自己不被驯服的方法——去各类手机软件上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很少也不习惯花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些软件上,这大概和母亲从小的严格管教不无关系,在同龄人早早拥有了智能手机的时候,她却只是偶尔用母亲的手机体会到触屏滑动的快感,查阅资料和下载电影都在家里那台母亲遗弃不用的手提电脑上完成。不过好在,她对这些的要求也并不高。

脱离了家里步入大学以后,她才感受到手机软件唯一的功效,就在于能够均匀地分摊她的睡意。

所以她不明白,如果想好好睡觉的话,为什么不把手机拿离自己呢?但她并不敢表达出自己这样的疑问,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疑惑的人,如果贸贸然说出来,或许只会得到别人惊诧的表情作为回应,毕竟一次洗洁精与丝瓜瓤事件惹下的教训足够她铭记许久。

小心地权衡过利弊,她选择了将大多数疑问放在心底,偶尔会期望它们能够随着自己生活经历的增加而长出些什么来,但是好像那片土壤依旧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的模样。她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一半的一篇小说,名字和作者她都记不清了,主人公负责处理运到这座城市地底的和文字有关的垃圾。那时候她读高中,认为这份工作很诗意,那是一个文学于她而言充满了瑰丽想象的年代。可现在想起时,她觉得很悲哀。主角整日耳鬓厮磨的是这座城市的生命痕迹和记忆,可他的职责却是销毁这些。就像她最初埋葬那些懒于仔细探究的过往和深刻困扰过她的疑惑时,她会怀着一种歉疚和不舍,可时间久了,这一类屠杀就对她而言轻车熟路,不会引起过多感情了。

她猜想,那个主人公大约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她点进了微博这个软件,才恍然想起自己凌晨时新注册过的这个账号实际上显示已经被使用过。从什么时候起,睡眠洗去的不只有坏运气,还有她对过去这一天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

她看了看时间轴,第一条微博开始于2016年。

真是一个存活时间短暂的账号啊。

她忽然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微小的逐渐膨胀的幸福感,这种感觉通常出现在她面对一个数目庞大的群体时会闪现出来,她有时分辨不清这是近似于茫茫人海中一见钟情的那种宿命感,还是类比于她处在这个漫长时间轴上的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这所有的感受,都发生在她发现自己“遇见”的这个瞬间。

没有什么犹豫,她跳到了这个时间轴的开端。上学时候,老师教他们写文章的手法,提到了“倒叙”,说这样子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留住读者,而这,也是作家的目的。可是她并不喜欢倒叙的方式,提前暴露最关键的高潮或是结局,没有前因后果的铺垫牵连,很容易让人在窥探摸索这个故事的全部面貌时产生失望的感受。

就好像提前享受了人生的馈赠,然后用余生去费劲心力维持它的光鲜。

她收回总是突如其来的思绪——大多数情况她掩藏得很好,经历了小时候不懂得掩藏而遭受母亲责骂之后,她学会了如何通过保持缄默来留住这些来去无踪的思绪。

目光移到第一条微博,2016年的10月5日,“开学时候那个问我有没有多余的地理书的女孩子,考了全班第一,她还在考试前一天晚上,抢了我在看的座位表。好像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抢了手中的东西。但是她的眼睛笑起来很像漂在水里的独木舟,船身弯弯、两头尖尖的那种,漂在教室里白色灯光和嘈杂人声的波涛里。”

她忽然想起来曾经有一个男生对她说话时总喜欢用“呀”结尾,尽管他面对大多数人总是以沉默掩盖自己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同于她的玩世不恭毫不在乎的沉默。而眼前这个账号的原主人——资料显示是一个男生——他写下的这样的文字里,她感到一种他专注地盯着某一个人说“是吧”、“对吗”这样类似的话语,简约而平静,却像夜空一样拥有定住人飘忽眼神的魔力。

她忽然有点点想知道这双眼眸盯着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2016年11月20日,“她好像很喜欢看书,也看过很多很多书。可是她说的那些书和作家,我听过的并不多,我选了她提到次数最频繁的那个作家的书去看了,杜拉斯。我不禁在想,一个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为什么喜欢一本有这么多赤裸直白描写的书呢。后来我每次看她谈论起这本书的口气,我总会为她隐隐担忧。这个年龄的男生们都处在一个对于性充满了隐秘窥探意味却从来不会正面谈论的时候,如果也有人和我一样去看了这本书,会怎么想她呢,可是她谈到这本书的口气,就好像在平静地提起她今天早餐吃了一碗鲜虾馄饨一样随意和自然。”

她感到惊讶,因为杜拉斯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作家。她曾经长时间沉迷于那个带着玫瑰木色宽檐礼帽的有着瘦弱乳房的女孩一眼望到自己八十岁躺在病床上的宿命感。上大学时,她在一篇关于夫妻关系的英语文章里把爱人伴侣称为lover,老师告诉她夫妻或者伴侣应该翻译为partner,lover用于形容的是情人,是见不得光偷偷养在外面的人。可她固执地觉得,爱人这个词很传统,夫妻显得过于正式,仿佛把自己的一生钉死在一个契约和合同上,伴侣又显得俗套而疏远,充满了结伴而行然后散去的不祥意味,唯有情人这个词,让她想到做爱过后拉开一点点窗帘只让淡蓝色的月亮提供光源、甚至连指甲都被染成了淡蓝色,想到躺在阳台上享受夕阳的淋浴然后闻到隔壁的厨房飘来的油烟气味。情人这个词所附带的这些意味,让她很享受这种私密暧昧的感受。

而和她一样在初中时期就对杜拉斯沉迷如斯的女孩,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她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2017年3月15日,“我有些沮丧,因为我发现当我不断地去读那些她在班上谈论过的书时,她又开始谈论很多她看过的电影,我似乎努力向她靠近,可她却总是在不知情的时候向前走着,就好像一场龟兔赛跑的追及问题,我是落在后面的那只乌龟。但是我发现,我很喜欢看她认真地谈论那些我连名字都觉得很难记的人物,她复述那些她喜欢的台词时明显慢下来的语速——她总是这样子谨慎而追求完美。或许很多时候我并不想懂得她在谈论什么,我只是喜欢看她谈论些什么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初中时一度痴狂于哈利波特系列电影。许多个夜晚,她用被子拱出一个区域,把笔记本电脑架空放在枕头上,还会很细致地留出一个散热的空隙,把音量调到一个合适的大小,既不会让自己听不清而影响观感,又不至于招来母亲的注意。看完了哈利波特电影之后,她也这么看完了很多电影。初二时她被母亲带去配眼镜,母亲打量着做检查的她:“明明就是5.0的视力,怎么可能就突然熬坏了呢?”眼神中疑惑和警惕的意味不言而喻,像虎视眈眈看着河边喝水的羚羊的狮子。

即便已经过去许多年,她也还是能够记起她听到母亲这句话时内心涌起的欣喜,像一个慢慢膨胀的气球,不敢膨胀得太大便不动声色地炸开。那种脱离母亲管制和约束的越界带来的独属于自己的隐秘感令她陶醉不已,这还体现在她偶尔会在周五放学后在操场坐很久,或者是去学校后门的巷子里随意乱转,没有什么目的,但总是希冀着能够看到夕阳下的世界尽头——哪怕只有一次。她会比平常晚很多回家,用堵车很久作为借口去骗母亲,就好像她小时候把坐车用的五角钱用来买辣条,在午后两三点的热浪下狂奔回家,不知道一身的汗水到底是因为辣条表面一层比日本艺妓脸上的粉底还要厚的辣椒粉,还是因为她飞奔时身体排出的多余热量。

她很享受这些时候母亲看向她的眼神,她甚至会幻想母亲是否看出了一些端倪而略带怀疑地打量她,向老师或者同学求证自己话语的可行性。她知道,只要母亲想,那些在学校发生过的一切,事无巨细,她都唾手可得。

说起母亲——母亲。

她感到胸口升腾起一团郁结很久的气,尝试着缓慢地把它吐出来却并没有奏效。自己上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去了?她昨天甚至还以为母亲仍然在自己家中。

或许是学生时代被母亲管控得太严格了,以至于即便参加了工作这么多年了,她都还是习惯性地对于晚归感到害怕,而不是抵触或者兴奋的情绪。

鹤子,女孩不要晚上在外面游荡,这是给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机会。

鹤子,不准早恋,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还学不会担当责任。

鹤子鹤子……

她本想自嘲一下自己的过去依旧如影随形地残留在现在的生活中,母亲隔着千万里无需干预也能够影响她的生活到这样一个深刻的程度,然而转念冒出的一句句“鹤子鹤子”的呼唤,让她自嘲的笑容终究是没能扩张到嘴角,只在心底浅浅地泛起了一个涟漪就又被努力压抑着重归平静了。

忽然之间,微博动态中引起她许多共鸣的女孩子也仿佛消磁了的磁石不再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明明是坐在办公室内,明明已经快要入夏,明明没有进行任何的剧烈运动,四肢的力量却在先前的思绪中被一点点抽走,细碎地,飞快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她的躯体。

摸了摸茶杯,原来是水凉了。

 

 

 

兔子公爵背负着国王的使命来到地球上寻找能够拯救他们星球的玫瑰石……

然后她遇上了大灰狼……

兔子公爵很害怕……

可是这只狼邀请她参加舞会,她很害怕自己拒绝会被吃掉,就答应了……

于是他们在晚霞织就的地毯上翩翩起舞,跳到毯子上的花纹颜色都褪去了,跳到午夜的钟声都敲响了……

距离上一次这样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默默凝视着云朵的变化去编故事有多久。她记不清了。她这段时间所见过最多的景色,是深夜静谧的城市里一幢一幢密集的高楼大厦被沉默的路灯剪成稀碎的影子,在夜空居高临下的笼罩中,上下飘动,带着迷离的不安定。傍晚的城市,日光还在拉扯着争夺自己最后一点主导权,天边的云朵已经暗淡得如同用过好几年的棉絮,泛着米白色,被随意地撕扯下来想要填补月亮钻入夜空留下的破洞。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她却并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天边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光亮。

黑夜终于完全占有了这座城市。

是阿悦的电话。“鹤子,你看看我给你发的好友邀请,你通过一下,我把你拉到我们的同学群里。”阿悦总是喜欢在发了一条短信或者微信后直接打来电话催促她去查看手机,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是不想抱怨,只是她不太习惯于抱怨,因为母亲告诉她,少抱怨,多做事。这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的人生信条。

“好,我知道了。”

她看着窗外一盏盏闪烁而过的几乎连成一条时明时暗光带的街灯,感到喉咙像是肿胀了起来,连吞咽一口唾沫都很困难,更遑论开口说话了。

“阿悦,我妈最近……你有见到她吗?”初中升高中的那年她猝不及防地离开这座城市,发现自己只有阿悦的联系方式。与她和初中同学的联系一起断掉的,还有她的母亲和那些初中同学的家长以及任课老师的联系,大概是围绕主角的舞台换了一个,母亲需要重新布置的人缘关系网也换了一拨。

可是很罕见地,电话里只传来了一个猛烈的抽气声,好像阿悦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长长地呼出来,而是选择了将它憋在腹腔内。

“鹤子,你还不打算回来吗?”

她把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车的速度很快,街景闪动的速度晃得她眼睛酸胀。

“你也去到那里快一年了,还没有恢复吗?”

她感到自己一直强迫着关上的一扇门好像又有了被撬动的趋势,原本已经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躁动又开始伺机想要突破这扇门。

“鹤子,你要相信母亲,就算妈妈不干预不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消亡的,它脆弱得根本撑不了多久。母亲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太难过啊,我是为了你好。”

“鹤子,时间会很快治愈你现在的愤怒和伤痛的,你到时候就会感谢我今天做的一切。”

人们用什么来衡量伤痛恢复的时间长短呢?用伤痛的种类?还是受害者的精神状态?

可是她以前读到过一个科学研究,说在海马区留下的创伤是不会磨灭遗忘的。

最近和汹涌睡意一起不受控制的,还有她越发恍惚的思绪,以前暗自引以为傲的学习发呆同时兼顾的能力也在消散,全都转化成了那些来势凶猛的睡意。

守恒定律果然是任何地方都适用的。她生平第一次懂得了物理学家口中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并不是对着电话那头的阿悦,只是对着投映在玻璃上的自己。

“我没什么需要恢复的啊,我当初来这里又不是为了躲避什么。”

“鹤子……”

“阿悦,你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见到我母亲。”阿悦曾经评价她除了何时何地都能迅速入睡以外,还有一个过人的能力——当她平静地看着某一个人,哪怕只是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随口提起一些什么,只要用那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平淡得如同没放盐的汤水的语调,没有任何人可以躲避她的问题或者是拒绝她的请求。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阿悦一时兴起的胡诌,但至少对阿悦很奏效。

她不介意在紧急时刻用一用。

“没有,我明天帮你去看看阿姨,好吗?”

“谢谢你。”喉咙依然肿得难受,她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家吃一副消炎的药然后倒头睡过这难得的无工作的下班时间。

“五一见。”

“好。”

 

 

打开冰箱,昨晚看到的那个被塑料袋蒙着的苹果派依然摆在冰箱冷藏层最上面的一层,她抽出一看,已经失去了金黄光泽的酥皮上爬出了密密麻麻许多黑色的小虫子。她皱了皱眉头,重新把苹果派用塑料袋包裹严实,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又回到了厨房里,拉开冰箱的门企图想找些什么吃的,却清理出了已经发蔫的青菜、冒出了白霉的西红柿。而剩下的有一道道褶皱的胡萝卜、圆滚滚占据了大半空间的茄子,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讨得她的喜欢。

她关上了冰箱门,沉默了两秒又再次拉开,目光又逡巡了一遍想找些速食产品,却没有结果。

于是又关上。

走进浴室,她一粒一粒解开了纽扣,衣物像最脆弱的挂不住的露珠,陡然滑落,她伸手把漱口杯和牙刷准备拿进浴室,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了镜子中裸露的自己,模糊而赤裸,线条分明,轮廓清晰。

她若有所思地转过半个身子,挺直了腰背,像母亲曾经无数次要求地那样把肩膀向后展开,臀部夹紧,腰部向后收缩。原本有些弧度的小腹瞬间平坦了下来,但是还是显出很圆润的模样。她转过身去,放松了身体,走进了浴室,没有丝毫回头的欲望。

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喉咙的肿胀酸痛似乎被氤氲了快半小时的热气抚平了戾气,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安静。

呆坐在沙发上,她并没有开灯,但是桌上那株绿萝腐烂的根茎散发出的气息让她难以忽视。她不禁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劝阻母亲不去买这盆植株。

不是说了不需要怎么勤换水的吗,营养液也是被骗上当才买的。

猛然间她意识到,或许是自己一时兴起买了这盆植株。尤其在想到她昨晚依然误以为母亲还在这间房子里,又考虑到她这段时间开始越来越频繁地丢失记忆。

也许吧。

但她并不想去深究这个可能性。

她揉揉眼睛,把目光放到了白天没有读完的那个账号的微博动态。

2017年4月27日。“今天老师在班上提了一个很偏的问题,下课以后很多人讨论,有人问她怎么看的,她好像有些愣住了,但是又很快接上了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出她其实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但她胡诌得很有逻辑,圆得也很漂亮。我想大概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但是她明显缓和了很多的语速让我看出来了,当然,她并没有抢着回答这个问题,她说话的声音比往常要大一些些。这不像她。我忽然很开心见到了一个虚势的她。”

她几乎要笑出来。她从来不会忍住自己的笑意,哪怕是在誓师大会或者升国旗这样的严肃场合,即便她发笑的原因只是站在她前面的人衣领歪歪斜斜地塞在里衬的衣物里。

更何况这是在自己家中,四下无人,房间空旷。

她很肯定自己曾经无数次地直面过去的那个自己,看着她被问到自己没有把握的问题时只是将右腿后撤一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攥着衣角,脑袋里疯狂搜寻着与此相关的词语来搪塞别人的询问。

或许这个见面发生在梦里,也可能发生在她某次发呆的瞬间。

2017年5月16日。“今天开家长会了,反正家里离学校近我就跑来玩了。我看见她母亲了。这几个学期的开学返校我都有见到她母亲,但是没有看到过她父亲出现。我不是很喜欢她母亲,因为我觉得她母亲出现的时候,她好像就淹没在那一大群人里,一样的马尾辫,一样模糊的黑白校服的背影,我没有办法一下子找到她,这让我很懊恼。散会以后,她母亲问她的同桌,她在学校是个怎样的人,我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假装在发呆,但是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边。我听见那个男生说了一句,清高孤傲,有的时候会让人感觉看不起别人。我当时笑了,因为他说得一点也没错。我其实一直觉得清高不是一个坏词,有些人真的只是懒于或者不擅长去掩盖自己的情绪。但是所谓的瞧不起别人,大概都是人们基于清高这个词所衍生幻想出来的别人对自己的歧视。又或许。我就是很喜欢她不贬低别人的兀自的清高。可是她母亲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评价,我有些担心。”

你投射在别人身上的思考方式,就是你认为别人对你的思考方式。

她只能记住她曾经看过的这句话,却记不起它的出处。总有人惊讶于她的超凡的记忆能力,对于细节的精准把控,完整的复述,但这不过是因为她是抛弃了许多她认为不重要或者选择性忽略的部分,换取了一部分记忆最大程度上的精确化。

2017年8月26日。“快要开学了,我的暑假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和往常任何一个暑假都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偶尔会感到厌倦,不禁会想我的人生是否就永远在这同一片跑马场循环地跑动,永远逃不开这片牧场呢。我不知道。假期里,我读了很多书,很少想到她。唯一一次想起她,是今天下午看了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做《怦然心动》。我想,拥有一双dazzling eyes的不应该是男生,而是Juli Baker。她的眼睛又和女主不一样,我不想用闪亮或者星辰来形容。那更像是镶在一具青铜一般的光滑躯体上的琥珀眼睛,不管是从颜色还是从光泽来说。我很少见到这样的瞳色。”

她盯着眼前飘忽不定永远在变换形体的空气,它们似乎尝试攻破她周身这个被各种感受所包围起来的结界,但都未能成功,大概是因为那些一闪而过的感觉拥有了比空气流动更快的速度,这才形成了无坚不摧的屏障。隔着时空感受到的熟悉和亲切、心底不断冒出的猜想和疑惑……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将一切不合常理的猜想都埋藏起来。

良久,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汹涌终于平息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无需按亮屏幕她也知道是谁。因为在工作已经全部交接完毕的情况下,除了阿悦,没有人会找她。

“鹤子,我们定了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同学聚会,你买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票啊。”

阿悦的聊天框下有一个显示99+的聊天群。知道自己永远把群消息开成免打扰的人,也只有阿悦了。

“五月一号的票。”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她被这句不容分说的话震得愣住了一下,印象中,阿悦似乎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那个像碎玉和露珠的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块玉被雕琢成了藏在手心的钩弋。

“阿悦,你相信平行宇宙吗?”第一次,她没有犹豫地发出了这句话,而随之发出去离开她身体的还有支撑她坐直的勇气。可也只有一瞬,她就明白自己还是需要这样的勇气。她想点撤回,却发现阿悦飞快地回了一句:“相信啊。”

她的手指生生停在了距离屏幕不到一毫米的几乎要相互缠绵的距离。

“我一直都相信不管哪个平行宇宙我和你都会像现在这样啊,一直都没有断开过联系。”阿悦总是具有这样的魔力,当她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她究竟具有怎样的外表,而是那些荡漾在她四周的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她时常会向阿悦倾诉自己的心中的一切、那些还没有被完全掩埋的疑惑和故事:她不愉快的经历、和母亲的争吵、努力却不知方向的挣脱逃离、倦怠、忍受、对母亲的不舍和矛盾,一切的一切,当她失去那个男生后,阿悦是唯一一个能够倾听一切的人。阿悦无需多言,只需要提供一个肩膀或者是一个怀抱,就可以让她盛放一切。

“谢谢你,阿悦。”

“要谢我就赶紧回来,免得我日夜地操心牵挂你。”

她退回到那个微博的界面,下一条已经是大半年之后了。她并没有马上去看那条微博的内容,而是在心底默默猜测着这忽然空白断裂的时间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个男生是否依然在繁忙而枯燥的学业之余将为数不多的柔和目光投注在那个女孩身上,企图用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来抚慰自己所遭遇的不顺和恼怒。

2018年5月2日。“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比我有进步这个消息更令我感到惊喜的,是她依然保住了自己的第一名。我知道她周围的人都很担心她,一边备战比赛一边准备会考一边兼顾学习,会不会搞砸某一个呢。我想我应该是唯一一个笃定她一定都能做好的人吧,比她自己都要笃定,因为我所观察到的她是可以做到的,毋宁说我相信她能做到,或许只是因为我对自己看人能力的一种自信,就好像我所选中的朋友一直陪伴我到今天,我没有遭受到过背叛或是伤害,放得远一些,我所认为有好感的艺人,几乎都得到了很多路人的夸赞。而她,是我见到的人中让我肯定感最大的一个人,她虽然并不勉强自己参与不感兴趣的社交,虽然很多人都说她清高,但我总觉得有一个很大的能量场,要做到不被她吸引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又不仅仅是在靠近她的过程中被她不断满溢的能量所支撑和填补,她似乎能够唤醒我心头好像已经平静枯竭了很久的那个源头,不过是在这间教室里呆着,就已经能够通往很远的地方。”

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充满喜悦的悲伤一波又一波地冲上她内心的海滩,留下潮湿柔软的沙粒,在烈日升起之后被蒸腾出来的水汽从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氤氲而出,一滴一滴落在茶几上。客厅里没有开灯,她并不知道那些泪珠落在哪里,被摊成椭圆的水渍。她开始后悔没有将那绿萝拿近,用眼泪抢救一下垂死挣扎或许还能复苏的绿萝,毕竟童话里许多仙子或者公主的眼泪到最后都是拯救什么人的关键。

可是她从来不是什么公主,所以她的眼泪连一株绿萝也救不活。

如果能够查出来这个女孩是谁就好了。

生平第一次,她仅通过社交网络就想要去认识一个人。这种感觉和当初她默许阿悦接近自己的原因相似,但也有所不同。她说不清自己想见一见这个女孩、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到底是因为她带给自己的仿佛隔着镜面影像能够几乎完美契合的熟悉感,还是因为这个发布微博动态的男生。

2016年9月入学的,那今年应该读高中了,他们还在一所学校吗,那个女孩下课后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背影是不是还被同一双眼睛长久而沉默地注视呢?

已经离她而去十几年的那三个月再一次因为这一次偶然的水汽获得了破土而出的生命力,好像应激反应一样立刻裹挟着大量的记忆碎片攻城略地,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了那段时光的隧道入口。

鹤子,如果你决定要做了,再苦再难也给我坚持下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兼顾好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竞赛和学习成绩都给我满意的答卷。

她从来很害怕母亲说出的“希望”这个词,因为她知道,所有由这个动词引导出来的从句,都是一种不容商量的要求,不过是下达了一个通知而已。明白这一点,当年只有七八岁的鹤子花费了不算小的代价。

多年来,她一直在试探摸索着满足母亲口中的“希望”,应该是一个什么标准,到底是她在洗菜时头也不抬地说出的一个“好”字,还是晚饭后静静坐在沙发上说的一句“做得不错,但还可以进步”?

对于母亲比家中的梳妆镜还要光滑无波的神态,她早已习惯,也学会了敏锐地辨认那双被自己完整保留继承了的琥珀色眼眸里是否透露出动怒的信号。可对于母亲欣喜之下的神态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即便到了成人之后,她依然没有寻求到一个比较确定的答案。

某种程度上,你应该要感谢你母亲。

她记得,在面对自己的抱怨后,QQ对话框里跳出了这样一句话。

至少她的那句话让你选择了参加这一次竞赛,而不是干脆放弃。

她的一双手放在电脑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

你太精于计算了,或者说,你习惯于也擅长于权衡利弊。

这样一段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对话借由这一次往事的复苏被呈现到她眼前。她恍然产生了一种读一本小说的错觉,明明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的名字,沿着自己曾经的轨迹行进生活,却让她陌生无比。

如果什么事情都权衡利弊的话,她大概是不会在去年那次与母亲的争吵之后就愤然来到现在这座城市。

她起身微微拉开窗帘,从这扇窗户可以看到那一条长长的马路,沿街红色绿色黄色的灯光连成了一条流动的长河。她想起赫拉克利特说的那句话——People will not step into two same rivers in their lives.

这么多年她还是保留着喜欢复刻台词而不是背诵中文版的习惯,就好像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因为现在的河流和上一次踏足的河流早已不同,还是现在的这个人早已面目全非。

拉文克劳的万事通小姐
拉文克劳的万事通小姐

冥府撸猫传

一、

孟婆养了一只猫。

不过刚过午时,这消息就像一颗绣球一样在彼岸花的花瓣上蹦蹦跳跳地传遍了忘川河畔,引起了冥府妖怪们的热议。

奈何桥头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远远指挥手下熬汤的孟婆感受不到不同于往常的安静下的躁动,久未来往住在河尾的姑获鸟居然光临了孟婆庄,这让孟婆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该不会想起她放在自己这里的那个小娃娃了吧,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把小娃娃的声音借来了,仗着这老太太健忘,就送出去不曾还了。

早知道就不该收那孩子父母的几沓冥币,现在冥府房价涨得这么快,再多的冥币也填不出一间房子——还是冥王那家伙好啊,住的是天界的福利房,窗明几净,是整个冥府唯一一个可以直接不经过黄泉门看到人界...

一、

孟婆养了一只猫。

不过刚过午时,这消息就像一颗绣球一样在彼岸花的花瓣上蹦蹦跳跳地传遍了忘川河畔,引起了冥府妖怪们的热议。

奈何桥头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远远指挥手下熬汤的孟婆感受不到不同于往常的安静下的躁动,久未来往住在河尾的姑获鸟居然光临了孟婆庄,这让孟婆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该不会想起她放在自己这里的那个小娃娃了吧,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把小娃娃的声音借来了,仗着这老太太健忘,就送出去不曾还了。

早知道就不该收那孩子父母的几沓冥币,现在冥府房价涨得这么快,再多的冥币也填不出一间房子——还是冥王那家伙好啊,住的是天界的福利房,窗明几净,是整个冥府唯一一个可以直接不经过黄泉门看到人界的地方。

那姑获鸟在孟婆庄前晃悠了大半天,抱着一摞将要浆洗的衣服,蹲在忘川河边和牛头马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无非就是这俩又从这段时间收的恶鬼里赚了多少油水——恶人总是不畏报应,他们秉承的观念让他们相信只要钱财足够,死后总可以轻轻松松躲过地狱焚身之苦。可牛头和马面从来都是收钱时从善如流,办事时二话不说——恶人死后全都从河底通过奈何桥,能不能受得住莲火的焚身之苦,那就看造化了。

嘁,贿赂收得再多不还是得帮自己办事,不还是呆在这贫瘠的冥府没有升迁之日么。孟婆很是不屑,心下暗自揣摩着姑获鸟什么时候会耐不住性子来找她说话,把自己的藤椅又往忘川河上游的方向挪了挪好享受冥府难得的阳光,顺手还从碗里舀了一勺桃花乳酪,感叹美味之余不由得有些惋惜,有了免费入住的绝佳区位的房子不说,为什么还有个会做饭的好对象呢,灼华那样秀秀气气的小妖怪嫁给冥王这个五大三粗不懂浪漫的家伙,简直是糟蹋了。亏得自己当初那么费力地帮他追灼华,事成了没有一点回报,不说分一套房,涨点薪水什么的也是好的嘛。

小气鬼,喝凉水。孟婆有些气愤地拿着小勺戳着剩下的半碗桃花乳酪,戳完又心疼了——强迫症让她不能接受一碗稀碎的桃花乳酪。烦躁地一扔勺子,孟婆决定起身走走。这时瞅准了机会的姑获鸟趁机凑上来:“孟姑娘……”孟婆身子一僵,心里默念着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那孩子声音我送出去了钱也花了,我下次一定有借有还。却听见姑获鸟接着说:“听说孟姑娘养了一只猫?”

孟婆忽然想起了这几日孟婆庄门口多出的许多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就因为被自己抢了一串糖葫芦就和自己冷战至今的饴茶,因为和自己打赌输了无数碗黄粱饭发誓从此不再和自己赌牌的南柯,跟自己一起偷藏在冥府酒窖里的佳酿结果醉得不省人事回家被自己老爹揍得鼻青脸肿的杜康……许多自己最不知收敛的岁月里有过交集的朋友,都已经变成了点头之交,却在这几日频繁闪现在孟婆庄的周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她忽然有些想念那个只有自己假扮成冥王潜入青楼调戏头牌姑娘的消息才能引得冥府妖怪哗然的年代——

大家对八卦新闻的兴奋值这么低了么。

其实还真不是孟婆想的这样,只不过是因为冥府从来不允许人界活物的存在,即便是在人界被成为游走人冥两界间的有九条命的猫——虽然所有的妖怪都心知肚明这根本就是空穴来风——然而冥王和孟婆的交情又特别深厚,深厚到大家都以为孟婆最后一定会入主冥王那间所有妖怪都艳羡的房子,所以这些在冥界妖怪们看来心照不宣的禁令,孟婆一无所知。

说到底,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有着瑰丽幻想和难以压制的好奇心的,从来不只人类。



二、

“说吧,你俩谁把我养了只猫的消息给放出去的?”孟婆用眼神制止了这两个家伙对着面前的豆腐炖蛋跃跃欲试的动作。

皮肤白皙的那个倒是无视了孟婆的威胁,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蛋黄:“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多话的性子。”这豆腐炖蛋,精髓就在撇去蛋清,留下蛋黄,豆腐滚水一汆,佐葱花生抽,蛋黄煮至半熟,金灿灿的液体饱满得似乎随时都呼之欲出,但又被微熟那层膜裹住,显得圆滚滚的极为诱人,那种在完全绽放油脂的甜香和收敛住肆意奔涌的状态之间游走的暧昧,才最是致命。

孟婆把目光投向了皮肤黝黑暗淡的那个:“那是你咯,小白?”罕见地,小白倒是没有回话——他平时可是个话痨,每天从人界执行完公务回来都手舞足蹈地跟孟婆讲述他这一天遇到的鸡毛蒜皮,相同类似的故事翻来覆去讲好多遍,比奈何桥头那个天天念叨“尾生你怎么还不来赴约”的女人还聒噪。

可是他这段时间逐渐的寡言少语,过去不说话时便腼腆的神色忽然产生了许多疲倦,就像孟婆庄旁边那座年久失修的名为“前尘莫忘”的藏书阁虚浮着却没完全跌落的墙皮,好像贴在那张薄薄的面皮上岌岌可危。虽然这摇摇欲坠的模样令人难免担忧,但他眼眸一扫从前的犹疑和低落,孟婆过去总觉得他的眼睛总是向下看的,此刻却好像被蒙尘太久的镜面忽然被仔细擦拭过了,显出光亮,甚至有些吓人。而他脸颊上的疲态,孟婆很肯定,这全然不是由公务引起的,更像是……

更像是自己假扮冥王潜入妓院数次看到的那些夜夜笙歌寻花问柳的妖怪脸上的疲倦,迷醉在某种深渊却又心甘情愿地沉沦。

但是小白是决计不可能进青楼的。

这倒不是说他多么品行端正——当然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更多的是一个很残酷而现实的原因,他没钱。

哪怕是最低等廉价的姑娘,一晚上的价格也是小白两个月的薪水。

要知道,冥府从来不是什么讲究公义的地方,那种有钱有势的恶鬼也轮不到小黑和小白去收。小白又是个再勤勤恳恳不过的性子,可惜好妖却并没有什么好报,小白摊上了一个嗜赌成性抛弃了他的父亲和一个早早去世的母亲,即便他身无牵挂所求不过是能在冥界有一立锥之地可供安身,但高昂的房价和微薄的薪水磨得他束手无策。

“你怕什么,反正冥王对你好得很,他不会因为一只猫就来追究你的责任的。”小黑看小白不动,帮小白添了一碗饭,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示意他接碗,小白才如梦方醒一般地接过。

孟婆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小黑接着说道:“再说了,外头的妖怪是不知道,我们这些部门内的妖怪哪个不是心知肚明,这冥府的运转,上上下下哪个文件命令不是出自你的手,要不是你胸无大志,你根本就不会天天在这桥头指挥那些游魂熬汤。”

“可是,这只猫,是冥王寄养在我这里的,灼华最讨厌猫,也禁止冥王养猫,她也知道我最不喜活物……”

小黑这才一顿,盛汤的手抖了一下,碗差点倾斜——整个冥界谁不知道冥王花了多少气力才追到灼华,婚后百般依顺。

“没事,就冲你和灼华的交情,她不会说什么的。”

“就是因为我和灼华交情好,万一让她知道我是帮凶,那我以后的桃花乳酪就没着落了。”孟婆托着下巴,有些幽怨地盯着眼前的那碗豆腐炖蛋,仿佛这是一碗桃花乳酪。

小黑无可奈何,也是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如果自己一天公务归来发现孟婆不肯帮他做豆腐炖蛋了,他的表情大概会比孟婆更像困守春闺思念丈夫的怨妇。

“冥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答应了风险这么大的事——还是在你不喜欢活物的前提下?”

孟婆伸出五个手指。
“五套房?”

“不是,是五千平的地,一半在忘川河下游的碧落山,一半在孟婆庄附近靠近他和灼华住处的地方,外加五倍工资。”

孟婆感到了空气凝固又碎裂的声音。

她没有心情去理会小黑现在的沉默中有多少未曾言说的艳羡,她更担心的是昔日会跟小黑争抢豆腐炖蛋的小白此刻正舀着一勺豆腐喂那只通体黑色、有一双冰冷如同萤绿色琉璃的眼睛的猫,目光专注而殷切,带着无限缱绻和期盼。

这只猫来的时候倒是谁都不肯搭理,孟婆威逼利诱地想给它喂些东西,它从来只是懒懒地不动。渐渐地,孟婆也就想着生死由命随它去吧,反正就算这猫死了冥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她麻烦。

倒是小白,担心那只猫不肯吃东西,执着地蹲守在它面前,一餐又一餐地喂,半安抚半胁迫地,温言好语都说尽了,总算成为了这猫唯一愿意亲近的妖怪,虽然它还是对小白送来的食物挑三拣四,吃多吃少都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随机事件,但好歹是肯吃了。

“别管他,他可能是这段时间赶业绩太累了,回头你要冥王给他减轻一点工作量就好了。”小黑看到孟婆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良久,继续与碗里地豆腐鏖战,满不在乎地说道。

但愿他只是太累了而已。



三、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看过头了,来晚了。”

“没事,我倒不打紧,只是小白嘴刁得很,只吃你做的豆腐炖蛋,他病了好几天了,整天躺床上不吃不喝的,我寻思着要是你的豆腐炖蛋都不管用了,那我还真是束手无策了。”

孟婆熟练开始生火烧水,小黑顺手拉过一个小杌子坐下,看着孟婆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孟婆已经很久不熬汤了,除了偶尔帮黑白无常做豆腐炖蛋,她几乎不下厨,都是去冥王家里吃,反正放着灼华那样现成的高水平大厨才叫浪费呢。

“你又去‘前尘莫忘’看书了?”

所有喝下孟婆汤的鬼魂都会忘却前尘记忆,但这些故事并不是就此烟消云散,他们就像碑拓帖一样,等纸张彻底风干,轻轻一揭,凡属过往,都会自动载入那间名叫“前尘莫忘”的屋子。

孟婆自从搞起了个体户,脱离了一人包揽准备原料到熬汤的所有工艺的时代,就开始有了大把空闲,所以她才可以取代了冥王的作用处理冥府上下的公文指令,偶尔还能去“前尘莫忘”里看看故事。

“是啊,今天看了一个不错的故事,就忘记时间了,这才来晚了。”

“有兴趣说来听听?”小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微倾。除了豆腐炖蛋,他们最喜欢的便是孟婆的故事。

厨房里柴火欢腾跳跃,肆意地吞噬着或纤弱或粗壮的干柴,灶上的锅里,水冒泡的咕噜声逐渐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灶台边盘踞着的那只猫依然是一副慵懒而疏离的姿态,打个哈欠,舔舔爪子。

“但其实说来也挺俗套的,不过是一只美艳女鬼爱上了一个凡人,入梦与他欢爱缠绵,共度春宵,那凡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但才高八斗。临分别时,那书生答应她等自己功成名就,定会想法子来娶她,那女鬼说,我用尽修为窥得天机,你必会高中,且是连中三元,若你衣锦还乡,从你村头那棵老槐树东行八十一步,北行三百六十五步,地底有一个骨灰龛,那里头有我的金簪和银钿,还有我的血肉之躯,取这三件事物在七七那一夜挂在山下那棵最老的梧桐树上,我便会复活。只可惜,这女鬼到最后都没能等到这书生。更何况,她所谓的窥得天机不过是耗尽修为更改了天机的走向——那天机被窥破,就已不再是原来的走向了,所以不管神仙妖魔,没人能知道天机的原本面貌。因失了这一身修为,她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却没有一个具体的形态可以依附,连那凡人也不如,最后郁郁而终。”

“鬼魂地过往也可以留下痕迹在‘前尘莫忘’里头?”

“可是可以,却是以朱砂写就的,凡人的是以曜墨写就。不过所谓朱砂,也是这鬼魂彻底消散之前的鲜血罢了。我看那朱砂痕迹还很鲜艳的样子,怕是新近喝了孟婆汤才走的,估摸着也就近几个月的事情。只是可惜了,鬼魂散尽后根本没有入轮回的机会啊,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身修为。”

锅里的水叫嚣着越发滚烫,灶台边的猫忽然惊醒,像是被这热气烫到了肉乎乎的爪子,一个轻盈的跳跃落到了屋内的茶几上。孟婆有条不紊地把刚切好的豆腐下到锅中,顺手洗了洗砧板和刀具,收拾干净了台面。

小黑听完这个故事,忽然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近几个月收的一个鬼,听说是人界百年无人出其右的文坛高手,高中三元,引得皇帝称赞连连、公主一见倾心,钦定他为驸马,他死活不肯,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心有所属。可十数年过去了,倒是没见他有迎娶过哪家姑娘,媒人说亲的步伐踏破了他家门槛,他自是岿然不动。后来某个七七之夜的第二天早晨,他因未上早朝被人发现病逝在家中,死因是心绞痛,这鬼跟我们走的时候整个人神志不清,根本看不出所谓文坛大家的清俊风采,只喃喃着,我忘了我忘了,谁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哎,你说我怎么就没在梦里遇见个什么清秀的妖怪神仙呢,好歹也解决一下我的单身问题。现在倒好,我近来连梦都很少做了,更别提在梦里邂逅什么翩翩美少年了。”

“梦少很稀奇么?我从来都不做梦的。”小黑摸摸鼻子,有些疑惑。

“那是因为你们收走了太多鬼魂的故事,所以就拿自己的梦里故事去抵债了呗。”孟婆用漏勺盛出豆腐,娇柔雪白的颜色,翠绿的葱花,浑圆饱满的蛋黄,蓝色瓷碗上还萦绕着缭绕的热气。

柴火已经熄了,锅里的水兀自顽强地挣扎沸腾最后一点声响,那猫从桌上跳下,并不多高的距离,它却生生跌落在地,步履踉跄,好久都没有站起来。孟婆把碗放在桌上,抱起这猫,在怀里掂了掂:“看来是小白把你喂得太好了,瞧瞧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跌了就起不来了。”那猫倒是飞快地从孟婆手中逃遁离去,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猫,也就跟小白亲近了。”

小白也是,从来没想过这猫到底要什么,就囫囵地喂些鱼干之类的,也不想想,这冥王抱回来的猫,哪会跟人界的猫相同。



四、

“小孟啊,你确定咱这样能蹲到害小白陷入沉睡的元凶吗?”小黑伏在草坪里,低声问道,说着还打了个嗝,口腔里弥漫着晚上刚吃过的翡翠珍珠糖的味道。

“不是蹲守啊,只是来揭发罢了。小黑,真相和元凶一直在我们眼前,但我们没有看到。”孟婆抱着一只瓷碗,轻轻摩挲着上面微微凸起的花纹,目光锁定在小白躺着的那间屋子上,一动不动,夜色过浓,今晚的月亮又大概率是被吴刚和嫦娥拉去用作锁在广寒宫里供他们你侬我侬时照明用了。

null

小黑忽然很想念每到傍晚忘川河里铺满了河面静静燃烧的彼岸花瓣,幽幽的微光,像跳跃的磷火,那种他们在人界的墓地看到的火焰,明明很安静怯懦的模样,却因为燃烧在墓园里,被人们所讨厌。

就像自己和小白,在冥界被人嘲笑等级差,没有法力,这么多年了再怎么发奋认真,始终停留在这个低微的职位。在人界人们又因为他们黑白无常的身份而把他们归为牛头马面一样凶神恶煞的索命妖魔,可他们收集的鬼魂的性质注定了他们不存在什么攻击性,更没有机会像牛头马面那样趁机刮蹭丰厚的贿赂。

他和小白又不同,自己纯粹是因为胸无大志、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职位,父母早逝但留下的遗产足够他一生衣食无忧。可小白呢,他没有父母,没有财产,没有归属。可他是一个哪怕只有一条鱼也会愿意分一半喂给那只猫的妖怪。

“他今晚会……”小黑正准备打个哈欠,却听见孟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吵,我听不见屋子周围的动静了。”

说着,孟婆解下她带在身边的水壶,向那碗里倒了大半碗水,月亮忽然吝啬地从云层里分了一些光亮出来。“该死的,”孟婆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来的比我们早多了。”

说着正准备进去,小黑赶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差点眼前一黑没站稳:“小孟啊,你能解释一下吗,我不是很喜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指挥着行动。”

孟婆停下脚步,把碗中的水倒进了草地里,月色也随之隐去了自己的光辉。

“你听说过一只叫‘南柯’的妖怪吗?南柯黄粱饭,虚镜梦中揽南柯一族独有的法器名为‘揽梦’,专门用来编织梦境使其他妖怪或者人类沉迷其中,然后吸食他们的修为或性命来保全自身,否则他们是比蜉蝣还要命短的妖怪。但很少有妖怪知道,‘揽梦’还可以用来降伏其他与梦境有关的妖怪。换言之,在与梦有关的一族妖怪里,‘南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

“所以你是说,祸害小白的妖怪,是与梦有关的那一族?”

孟婆抬头看了看晴朗高远的夜色,轻轻说道:“人人都说,夜之暂,貘尚不及食梦。可这是冥界啊,四界之内黑夜笼罩最长控制权最大的地方。”

说完孟婆便加快脚步走进了小白的屋子,小黑来不及细想和多想,也紧紧跟了上去。

刚走进屋子小黑就看见一只体态有些笨拙的肥硕的黑猫正站在小白的床头,玻璃珠一样的眼眸里透出来的绿莹莹的光芒,淡淡地映在小白黧黑的脸庞上。

“象鼻犀目,牛尾虎足,食我之梦,解我之厄。果然,人界的记载一点都信不得。”孟婆倚在门上,口气比她忘记放盐的豆腐炖蛋还要淡。

“黄泉之境有妖,名孟婆氏,为女身,多智善谋,具殊色,好食鬼,善烹汤。人界的记载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的,至少为女身这一点符合了,至于其他的嘛,我是一点没看出来。”床头站立的那只猫完全没有被撞破的慌张或者尴尬,轻轻巧巧地跳到地上,弓起背,一步一步轻盈而颇具威压地向小黑和孟婆走来。

小黑明显感觉到孟婆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即便是习惯了冥府寒冷阴湿的他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能不知道孟婆是在气哪句话吗。

那些没事做的小鬼在闲暇之余编了一本四界美人榜,孟婆是唯一一个上榜了的冥界女妖,排名还挺靠前——当然,冥界的大多数女妖都是在底层为生活和居所奔波的,自然不能和孟婆比。而孟婆尽管行事凌厉果断,但该给的福利也很丰厚到位,大家还是对这个领导比较满意的。

“自你擅自偷了那书生的梦造成了那女鬼和书生的误会,导致书生阳寿被改,你还没吸取到教训么。”孟婆并不畏惧那黑猫令人毛骨悚然的步伐和凝视,向前几步,站到了床边,护住了小白。

“别装出一副你很关心他的样子,你要是真的关心他,为什么不利用职权之便让他升官加薪?”

孟婆愣住了:“这就是你吃掉我的梦境来供养你给小白美梦的原因吗?”

那只猫只是沉默不语。

“小孟,这……”小黑站在一旁,插嘴想要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像在场唯一一个不明所以的局外人。

“我先前不是说到那‘南柯’一族么。我曾经救过一只南柯,他最近听说我养了只猫,很感兴趣——因为在南柯一族的传说中,猫是梦境盛放的绝佳容器,但是冥界从来没来过黑猫。可谁知他一见到我就问我是不是最近没怎么做梦。我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就告诉我他在我身上闻到了他不认识的妖怪的气息,但又是来源于同族妖怪的。此外,他还看到了梦境碎掉的痕迹,那些缺失的部分如果继续扩大,我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失去所有的修为和灵力。”

“毫无察觉,那岂不是……”

“对,就是某天早上起来我忽然发现自己体内没有了灵力来源,它的源泉已经枯竭了。所以那只南柯把他的‘揽梦’借给了我,要我用它来收服那个拿走了我梦境的妖怪。而在与梦有关的一族妖怪里,只有食梦貘具有这个本领。”

“所以,冥王抱回来的这只猫是一只食梦貘?”

“如你所见咯。”孟婆帮小白掩了掩被子,然后耸耸肩。

“我只不过是……”那只黑猫听了孟婆的话,开口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被孟婆一下子从中截断:“只不过是心疼小白这样好的妖怪没能得到他应得的报答?只不过是看不惯我对他的困境无动于衷就想毁掉我的灵力和修为?只不过是想弥补自己以前一时贪玩犯下的过错所以就给别人任意编织美梦?”

那只黑猫原本炸开的绒毛忽然服服帖帖地耷拉了下来,整个身躯也软软地倒在地上,看起来温顺而乖巧,就像小黑第一次在孟婆家里见到的那样。

“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小白的困境无动于衷,而且他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一心希望你好即便你闹脾气也要让你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的妖怪?”小黑很明显地听出了孟婆这句话里的嘲讽和无奈——他一直都知道,孟婆的嘴下不留情是整个冥界出了名的。

“我不否认小白确实对巨额钱财有着莫大的渴望,这是出于他对实际的考虑,但是你却忽视了小白选择成为无常的原因,他只是喜欢在人界游荡看看世间百态感受那些人漫长一生的不舍遗憾和幸福快乐就在那一瞬做出相应的决断,他只是喜欢帮那些将死之人完成他们的愿望,不希望他们是在不甘的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中离开这个人世。哭着来到世上的人,值得笑着离开。”

孟婆蹲下来,手没入黑猫的绒毛中,轻轻地抓挠着:“我不是没有问过小白究竟更想要哪一个,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他是一个正直、诚实、勤劳的人,无论做出哪个选择,都能够把他应该完成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只是看哪个更重要罢了。”

“你要知道啊,去不了山顶纵然可惜,但是只要你选择了山腰的晚霞,那你就不要后悔。小白是个聪明的妖怪。”

说着,她又有些吃力地抱起黑猫,拍了拍它的身子:“瞧小白把你给喂的。”

那只黑猫收起了先前的嚣张与傲慢,但还是很不耐烦地一爪子拍掉了孟婆在它身上动作的手以示抗议:“那为什么他会越来越疲倦睡得越来越久呢,我查了好多书都找不到原因。”

孟婆感受到了黑猫的抗议,索性撒手,然后站起来:“你给他的梦境其实是他梦寐以求的美梦,但是,那是他一直奋斗的目标——在选择了自己愿意从事的事业之后,在这个领域内不断努力,做到极致。而那些,不过是水到渠成的附带结果而已。相比那些财富,小白更看重快乐,如果能顺带发家致富,他并不介意。有些东西,就是要放在你前行的道路上,你知道它在那里,你只需要慢慢地奋力地前行,它自然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因为提前透支只会吞噬你前行的动力。

“所以任何一个故事的高潮都不会想要抢在伏笔之前就爆发了啊。”



五、

“后来呢后来呢?”躺在藤椅上的孟婆被好几个蹲在她身边玩耍的小妖怪团团围住,不断地摇晃着她的身体,急切地喊着。

孟婆不动声色地想要把藤椅往太阳偏移的方向挪一下,却被困住而寸步难行,于是只好放弃了,又有些气恼这帮小妖怪的缠人。

“欲知后事如何……”
“不听下回分解,我们现在就要听!”

欲知后事如何,请先给钱再说。”说完,孟婆原本直起来的身子又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窝在了藤椅里头。周围的小妖怪小声抱怨着孟婆的贪财和抠门,心里不满她明明掌控了整个冥府的运转还来坑自己这种小妖怪的钱,但同时又偷偷打开自己的钱袋,在沮丧地发现自己的零花钱已经全部花在听孟婆讲故事上面之后只能骂骂咧咧地作鸟兽散。

孟婆终于得以将藤椅挪动,却发现太阳已经落到了视线之外——尽管现在不过下午四五点,冥府的黑夜却已经快要来临了。

她沉默地凝视着最后一点夕阳的光亮被黑夜吞噬得一干二净,不留一点痕迹,白昼垂头丧气地交出了全部的领土主权。

彼岸花瓣落在忘川河面上,安静而璀璨地燃烧,却没有将周围的温度升高丝毫。恍惚间,孟婆又看到那只有着萤绿色冰冷玻璃一般的眼眸的黑猫……

轩大车干

老人说如果一个人喜欢你,那么ta的眼里全部都是你。


1

一个女孩咱们暂时称她为Y。如果是喜欢那这个Y喜欢了三五年。如果用好感那这个Y看上她的哥哥八年。


2

在一年级这么单纯的年纪,我们的Y看上了那个男孩。她本以为是因为那个男孩优秀所以才会注意到他,可是不会知道的是这个男孩在以后占据了她八年青春。


3

一年级是喜欢嘛?其实不算,那只是注意到了优秀的人。到了六年级,这个男孩子注意到了Y,并且会愿意陪她闹,陪她疯。


4

初中。他们要分班了,好在Y的成绩不错和那个男孩分到了一个班。Y会每天在QQ和那个男孩聊天哪怕那个男孩回复的再敷衍。


5

Y会每天把她和那个男孩...

老人说如果一个人喜欢你,那么ta的眼里全部都是你。


1

一个女孩咱们暂时称她为Y。如果是喜欢那这个Y喜欢了三五年。如果用好感那这个Y看上她的哥哥八年。


2

在一年级这么单纯的年纪,我们的Y看上了那个男孩。她本以为是因为那个男孩优秀所以才会注意到他,可是不会知道的是这个男孩在以后占据了她八年青春。


3

一年级是喜欢嘛?其实不算,那只是注意到了优秀的人。到了六年级,这个男孩子注意到了Y,并且会愿意陪她闹,陪她疯。


4

初中。他们要分班了,好在Y的成绩不错和那个男孩分到了一个班。Y会每天在QQ和那个男孩聊天哪怕那个男孩回复的再敷衍。


5

Y会每天把她和那个男孩的故事写在日记里。


6

那个男孩知道Y喜欢他了。他告诉Y他想上了高中再说,并表示愿意等等Y。


7

Y的妈妈发现了Y的小秘密,告诉Y,如果你想知道那个男孩子喜欢不喜欢你,你就去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的眼睛都是你,那么恭喜你了他喜欢你。


8

Y像往常一样去找那个男孩,Y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那个男孩眼里都是另一个女孩。Y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伤心,她很平淡的祝了对方,也很平淡的跟我说了这件事。


9

时隔一年,她给我发的第一句话是“我谈恋爱了!!”我问她是那个男孩嘛,她说不是,是一个眼里只有她的男孩子。

波小攻子

星与月

  王可是一个清秀的平凡高中男生,过着平凡的生活,丢在人群中也是平凡的存在。 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他也只是其中一颗;毫不起眼的一颗。

    一天,王可照常上学,却在路上碰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事... 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一群附近的小混混围着一个高中生,“嘻嘻嘻嘻,小子,给爷孝敬点钱来。”

   为首的混混头子戴着风骚的墨镜嚣张的说道。王可不知所措,他害怕不给钱会被揍,但是要紧的是给了钱以后也会被这群混混缠上,然后自己在没钱给的时候还是要被揍。心想之下还不如现在拼了只挨一顿揍...

  王可是一个清秀的平凡高中男生,过着平凡的生活,丢在人群中也是平凡的存在。 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他也只是其中一颗;毫不起眼的一颗。

    一天,王可照常上学,却在路上碰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事... 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一群附近的小混混围着一个高中生,“嘻嘻嘻嘻,小子,给爷孝敬点钱来。”

   为首的混混头子戴着风骚的墨镜嚣张的说道。王可不知所措,他害怕不给钱会被揍,但是要紧的是给了钱以后也会被这群混混缠上,然后自己在没钱给的时候还是要被揍。心想之下还不如现在拼了只挨一顿揍来的划算,就在他打算跟那群混混摊牌的时候,巷子里乍现了一个声音“喂,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你们好意思吗!”

  所有人朝他看去,是一个穿着和王可一样校服的男生,站在巷口,逆着光,阳光在他身后倾泻,照亮了黑暗的巷子。

  “妈的,你小子谁啊,敢来管老子的事,不知道这块是老子的地盘吗”风骚墨镜忍不住破口大骂。招呼着身边的小弟一起抄家伙上。

  这时,有个小混混好像认出了巷子口的男生是谁,表情有点惊恐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情“老大,这、这家伙好像是、是杨簇啊!”

“什、什么?!杨簇?!”看样子,都听说过杨簇的大名...混混头子听到杨簇的名字有点紧绷,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对小弟们说“怕他干嘛,他就一个人,我们有好几个还怕打不过他一个吗!”

  “呵,挺有种的嘛,既然这样,那就来试试吧,到底你们几个能不能打过我。”说罢杨簇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几个混混被激的不行,一个个抄起棍子小刀就要往他身上招呼,杨簇动作敏捷反应迅速一个个躲过再一一反击回去,没一会混混们都倒地上叫唤着了,只剩下一个混混头子还站着,但是他看到自己的小弟都被打趴下了,咬咬牙,对杨簇放了狠话就跑了。杨簇听着就当没听见。他嘲讽的笑了笑转过头。看到在墙角缩着的王可,挑了挑眉,走到巷子口,背对着王可说“已经没事了,去上课吧。”就离开了王可的视线。 

   这边王可看了全程对这个叫杨簇的男生很是佩服,到了班上,王可和同桌和后桌说起这事时,顺便问了句杨簇是谁,同桌的女孩子吃惊的看着他,“你居然不知道杨簇吗??他很出名的,他......” 同桌说了很多,但是他都没怎么记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像月亮一样。至少,比他耀眼夺目的多。

   这时恰好铃响;上课了,这件事便这样算了。 

  深夜,王可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就让他辗转反侧。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王可的父母都出差了不常在家,所以家里时常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是半夜,这让王可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有点害怕,但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他去茶几上拿上了水果刀傍身,这让他有了安全感。

   他来到门前,左手放在门把手上,眼睛凑到猫眼前去看,有些紧张。他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人,是个男人,身形有点眼熟,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喂,我知道你在看,是我,杨簇。我有点急,你能开门吗?”王可愣了愣,杨簇怎么会来找他,虽然带着疑惑,但是他还是开门了。 杨簇似乎松了一口气,进门便对他道了谢,王可不好意思,忙对他说不用,毕竟早上他刚帮了他。接着王可问他“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杨簇沉默了会,说“我被人追着,怕是打不过,来你这躲躲。”王可听着一阵无奈,这货还是没说怎么知道他家的,不过算了,他应该不会害他的。 

    接着,王可和杨簇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那小子人呢?!死哪去了?看我找到他不扒了他皮!”“大哥!可能往那边去了!我带小六他们去那找找!你们找剩下的地方!”“好!等抓到他,看他还有没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王可和杨簇站在窗前听着他们的对话,两人一阵无语,王可无奈的说“你这是惹了什么人呐,居然想要你命。”

  “我打了他亲弟弟。”王可听罢,瞪大了眼睛,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正常的感觉。杨簇皱了皱眉,右手摸着后颈;纠结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哎,是他弟非要来惹我的,打不过我,输了就找帮手来。来的人多了我、哎......” 王可了然,这事也就揭过不提了。

    王可打量了一下杨簇,发现他衣服有点破了,人也有点狼狈;估计是打架打的。 于是便开口道“那个、杨簇,你要不要洗个澡换个衣服啊,我有新衣服可以给你换。”

   杨簇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不怕我吗?学校里的其他人好像都挺怕我的”杨簇又扬了扬嘴角坏笑道“也是,哪个普通人大晚上让不熟的人进屋子,还邀请人家洗澡的你就不怕我做坏事?嗯?”王可愣了下,“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我们是朋友了吧,而且我今天才在别人那听说了一点你的事,我并不觉得你怎么,你挺好的啊。”杨簇眨了眨眼,开心的笑起来“哈哈,浴室在哪,我去洗澡。兄弟,今晚我能住你这儿吗。”王可给他指了路,也应下他要住他家的要求。 等杨簇洗完澡出来,王可觉得,刚洗完澡的他,说不出的软和,比白天的时候温柔的多了。 杨簇对王可说“你房间在哪啊,我跟你一块儿睡。”“啊?客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还有我爸妈房间也空着呢,你要和我睡啊。”“可不是嘛,我来我朋友家当然和我朋友一起睡啊,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嘛”王可无奈的答应了。 

   关了灯,两个青春期的男孩躺在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了很久,名字、年级、班级、游戏......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都没声了。 

  只剩天上的月亮在和星星聊天。

   今夜无梦。

   祝君好眠。

    晚安。

——————————————————————

这是我的编剧老师布置的作业😂她提供一句话我们根据那句话来编故事。

  原本我可以写更多,多到可以连载bl的那种,但是因为明天就到截止日期了,只能紧急烂尾,有些内容都有些牵强了。希望我有时间的话能把我原本的故事写出来😁

阿呱

新冠病毒,药草与机关枪

白果拽着自己长长的袍子,郁闷的蹲在征战胃部的水药艇的地上。

   他现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一学现代化的军事知识,大坦克大飞机多酷啊,非要跟师傅学剑道,这下子他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家发小薄荷一身轻便的迷彩,腰间还插着一支小巧的黑色左轮手枪。

   :"时代是在进步的。"薄荷这么说,她一头亚麻色及肩短发,皮肤白的亮眼,头发上总有一个万年不变的浅色发卡,活泼可爱,她似乎对这身迷彩特别满意,左转转右转转,在镜子前面骄傲的炫耀自己的新手枪。

    白果瘪着小嘴,胖乎乎的脑袋向下低,好像要哭出来的...

白果拽着自己长长的袍子,郁闷的蹲在征战胃部的水药艇的地上。

   他现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一学现代化的军事知识,大坦克大飞机多酷啊,非要跟师傅学剑道,这下子他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家发小薄荷一身轻便的迷彩,腰间还插着一支小巧的黑色左轮手枪。

   :"时代是在进步的。"薄荷这么说,她一头亚麻色及肩短发,皮肤白的亮眼,头发上总有一个万年不变的浅色发卡,活泼可爱,她似乎对这身迷彩特别满意,左转转右转转,在镜子前面骄傲的炫耀自己的新手枪。

    白果瘪着小嘴,胖乎乎的脑袋向下低,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男子汉哭什么呢。"薄荷捏住白果胖胖的脸,:"再哭,明天就打不过病毒啦。"

     :"真⋯真的吗?"

     :"那还有假?告诉你,爱哭的药材就会被病毒同化,成为病毒大boss 的小兵。"

     白果马上止住哭泣,抬起头,棕色的长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楸楸,白色的袍子于他而言长了一点,皮肤白白嫩嫩的,一脸天真。

      :"白果,告诉你呀,剑道也不是不好,只要你练熟了,那还不是一剑扎一个,挥的嗖嗖的?练什么不重要,只要练成百草村第一号剑客,保准成为病毒的克星,即使是明天打的新型冠状病毒,也赢不了你。"

     白果愣着脸,只顾着点头了。

     :"好啦,快去练剑吧,白术还等着你呢。"

     白果扑嗒扑嗒地溜走了,薄荷满意的笑了笑,跑出了门,去清点坦克导弹飞机大炮的数量了。

     随着水药艇的深入,他们潜入了胃的中心。

     白果有点紧张,他抓紧衣角,袍子太长了一点,他绊了好几跤。

     虽然没有像薄荷所说的一扎一个,但是还不错,他扎到了好几只新冠,这已经很棒了,如果不算上他被一只像黄连所说"脑壳成大瓜"的病毒咬了一口,那就更好了。

     薄荷感觉自己英姿飒爽的不行,她拉开机关枪,浅色的头发贴在脸上。迷彩服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自信,子弹一波波的向前冲,病毒一个个的倒下。她很冷静,也不知道这冷静是怎么来的。薄荷以天生的感觉操纵着机器,病毒倒下的样子使她特别开心。

     ⋯⋯

     

     2020、2、28,某患者以中医治疗的方式出院

     在百草村里,薄荷啃着冰淇淋,笑了。她拽着白果跑到电视前,一脸的语重心长。

     ":白果,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LOFTER图书管理员 

     

     

      

其青

负了离殇 彼心不释 (原创完结)

 

“子瑜,你可是王族。跟这种人天天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一个看起来二十余岁,身材高大,眼睛时不时往天上瞟的人,偶尔瞟了一两眼地上玩耍的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讽刺道。


而那两个少年却全然不在乎,还在一起玩的尽兴。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相对强壮的,身穿蓝衣的少年说:“子瑜,我三天后便要离开了。这把短刀给你,防身。”


子瑜不甘地问道:“叶翎,你当真要走?”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眼光流而不动,为这张脸平添了几分俊俏。他身着一袭红衣,衣摆上用鎏金丝线勾勒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预示着此人显赫的身份。衣摆随风渐扬...



  

 

“子瑜,你可是王族。跟这种人天天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一个看起来二十余岁,身材高大,眼睛时不时往天上瞟的人,偶尔瞟了一两眼地上玩耍的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讽刺道。


  

而那两个少年却全然不在乎,还在一起玩的尽兴。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相对强壮的,身穿蓝衣的少年说:“子瑜,我三天后便要离开了。这把短刀给你,防身。”


  

子瑜不甘地问道:“叶翎,你当真要走?”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眼光流而不动,为这张脸平添了几分俊俏。他身着一袭红衣,衣摆上用鎏金丝线勾勒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预示着此人显赫的身份。衣摆随风渐扬,在落日的余辉下闪闪发光,宛如一朵红色的山茶。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与远处的斜阳交相辉映。


  

叶翎笑了笑,帅气的眼眸成了弯说:“子瑜,这话我都说了半年了,你这么还不相信啊?”


  

子瑜挠挠头:“不过是,不想你走。对了,短刀还你,你有用。”


  

叶翎说:“不必不必。这短刀不大不小,于你我而言正合适。防身可管用了,真的!”说着,眼中透出兴奋的神情。


  

子瑜点点头,回手将短刀揣入自己的怀中。


  

“这次两军势均力敌,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不能帮你打架了。好好练刀,把身子骨练得结实一点啊。要不然我会失望的。”


  

但是当叶翎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如流水般涌了出来,可是他没有哭出声。他默念道:“叶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翎走之后,子瑜日日奋发练剑习武,遍读史书,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叶翎失望而已。


  

 


  

“叶家军全军投敌!”


  

“什么!那叶翎呢?他还活着吗?”


  

“听说和他父亲反目了,不清楚。”


  

子瑜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叶翎没投敌。但是,他又在哪?


  

(十余年之后)


  

国中发生了巨大的政变,子瑜加冕为王,世人皆称他为冷王。因为传说从叶家军叛国的那一年起,他就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仿佛无喜亦无悲。


  

一日,子瑜正一人走在路上,突然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剑,向子瑜刺来,子瑜身边没有带武器,正要抵挡不过,突然,一袭蓝衣飘来,轻轻松松化解了那黑衣人的攻击。当那黑衣人只剩一口气时,一袭蓝衫又忽然消失了。此后,每当子瑜有危险时,那人都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


  

又一次,子瑜坐在园中,独酌清酒,一轮圆月挂于空中,形孤影单,又如月下坐的那个人。一切都悄然无声,一切都发生于悄然无声之中。


  

子瑜的背后突然窜出一剑,那蓝衣又出现了。可是子瑜却转身一笑,仿佛闪亮的流星划过深邃的天空。他对蓝衣施礼道:“多谢先生多次相救。”旁边的侍卫都惊呆了,这十多年都没有笑过的冷王,今日,竟然笑了。


  

那蓝衣人怔住了,原来这次正是子瑜下的圈套,只是为引出那蓝衣人。子瑜终于看清了那人。他面戴面具,一袭蓝衣飘然若仙,手握长剑,傲于月下。子瑜一下便认了出来:“原来是凌夜先生,不愧为剑圣高徒。”


  

凌夜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此后,二人常常在一起论剑,但是那凌夜常常自己沉默着,不怎么说话,也从来没有摘下过他的面具,所幸子瑜也没有逼他。


  

“王上,战报!”


  

正当二人比剑时,一个士兵焦急的跑来。二人齐齐收剑。


  

子瑜看了看,念道:“兵力不成问题,主将才是要害。”


  

凌夜先生也听到了,拱手道:“王上,我去吧。”


  

“看来是我小瞧先生了,不想先生也会打仗?”


  

“会。王上可让我去?”


  

“让。不过,先生需摘下面具,我才能让你去。”


  

“相貌丑陋,我...”


  

凌夜还没说完,子瑜已经出手摘下了他的面具。子瑜看着他的脸,感到分外陌生,却又立即认了出来。那张脸,少了几分儿时的稚嫩,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模样有了不少的改变,但他的眼眸中仍如当年的那般清澈。他惊呆了,一时欢喜至极,不可思议地叫着:“叶...叶翎?”


  

十几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这个幼时唯一的朋友。无数个夜晚,脑中无数次地重复着儿时与他玩耍的影像。一遍,又一遍,直到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叶翎生死未卜,只是因为他太软弱了。他甚至都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更别说是去保护叶翎了。他每天逼着自己练剑,直到筋疲力尽,倒在练剑场上。他将悲欢喜怒收敛,埋入心底的最深处,成为了世人眼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冷王。


  

美好的时光如水,几千年恍如弹指一挥间,可难过的时光如刀,几十年便可以把一个人磨地面目全非。


  

叶翎还是一礼:“王上。”


  

“你还好吗?哦对,你尽日一直与我一处。走!我带你去喝酒,天下最好的酒!”说着便要拉着叶翎离开。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了。他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叶翎已经死了。但是内心深处仅留的一股倔强迫使他忘不掉叶翎。叶翎这些年来,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唯一坚守的信念,一个支持他继续沿着这条见不到终点的道路前行的信念。几十年来的万般思绪终于涌上心头,编织成了这短短的一句话。


  

但叶翎没有动:“王上,战报。”


  

“哦对,战报。”子瑜一见到叶翎,便什么都一并忘了,现在又被叶翎拖回了现实。


  

子瑜看着战报“百万大军!”


  

“会不会是虚报?”


  

“即使是虚报,那也不会下五十万兵马。可是我们只有二十万,其余的兵马都在南疆,战事也是十分紧迫,兵马恐怕无法调回。”


  

“我去打。”


  

“不行!”子瑜飞快地否认了:“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王上!你现在不单单是子瑜,你更是北界百姓,是整个天下的希望。你应该心系整个天下,而不是只...”


  

“没有你的天下根本不算是全天下!你知道吗,我这么努力,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只是因为,我怕你哪一天回来的时候,会对我失望啊。”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去,便只有灭国。”叶翎一拱手:“王上三思。”


  

“那好,我跟你一同去。御驾亲征,能提高不少士气。这样你领兵,也会更轻松。”


  

“王上!...”


  

“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


  

第二天,早朝上很多大臣都以叶翎为叶家叛贼为由,阻止叶翎领兵。


  

子瑜冷声说道:“叶翎绝对没有叛国!再有抗令者,斩!”他的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寒冰。


  

 


  

沙场上尘土飞扬,唯有无情的剑锋和铠甲,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大地早已变成了一片血红,映到月中,染红了月色。将这一望无际的大漠,变成了血红的地狱。


  

两军正在厮杀。战士的嘶吼声划破了天界,战事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都损失惨重。


  

子瑜坐在战马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是无边的迷茫和焦虑。突然,一袭寒光从子瑜的背后袭来,极快,极猛,正当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叶翎飞奔过去,挡在了子瑜身后。子瑜闻声回首,只见叶翎跪倒在地,胸口上插着一支长箭。鲜血从叶翎的胸口慢慢涌出,染红大片衣衫和铠甲,一摸红光,刺入了子瑜的眼眸。说来也奇怪,在那一瞬间,他只感受到了不可思议。心中唯一燃烧着的半点亮光,在一瞬间熄灭了。他脑中生出一片枝繁叶茂的空白。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变成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只能流着无用的泪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关心的人遍体鳞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突然,他又警醒过来,飞身下马,紧紧抱住叶翎:“叶翎,你不许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不能死!”


  

“护...护王上回城!”


  

“你还在这里,我不走!”


  

“王上,我怕是回不去了。城北客栈中有我的一封信,请王上亲启。好了,王上,回城吧。”


  

“不!...不!”子瑜在层层铁骑中被强行护送回城,心中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使他近乎窒息。他大脑一片空白,表情麻木,似是死了一般。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在子瑜身后,叶翎默默的念道:“子瑜,坚强点...对不起...我终无法护你一世...安康...我并不是不愿好好活着...只不过是...只有我死了...只有你忘了我,你才能...安安生生,自由自在地活着...再无需心中牵挂我了...”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混沌一片,小时候与子瑜共度的欢愉时刻在他的脑中闪过,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大概,终是幸福的吧。


  

是啊,他活了下来,可是,又怎么可能安安生生,自由自在...


  

 


  

 


  

子瑜回城,到城北的客栈中找到了叶翎留下的那封信。之间是一个类似于兵符的东西。信中说道:“以此令可号令剑圣弟子,可助王上成就大业。”


  

那一日,血色冲天,万鬼齐哭。


  

子瑜终于抓到了那个射箭的暗客,拿出叶翎儿时给他的那柄短刀。冷冷地说:“以此刀,处凌迟刑!”他的眼中,早已失去了一个君王应有的理智与仁慈。他的眼中一片凄凉,天地间只剩下叶翎中箭受伤,浴血地倒在沙场上,再无声息。这时,他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士兵清扫战场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叶翎的尸首。


  

后来,此战在刀光剑影下险胜,天下又恢复了往日太平。


  

子瑜此生无娶,更是没有一儿半女,于是把王位传给了他的弟弟,便独身一人入了山中古寺,从此一生带发修行,再不过问任何凡事。那个叱姹风云的帝王,最后成为了经年过后的僧者。


  

(五年)


  

这五年内,他日日在寺中转来转去,似是在找些什么,却又说不清。他又总是对着远处山顶上那一个像一个人影一般的松树痴望,仿佛那棵树会跑过来,变成一个人


  

有一日,子瑜呆呆地坐在院子的石椅上,嘴里念叨着:“以前被称为冷王,竟是从来不知何为思念。如今看来,便是日日思,夜夜梦罢。寺门口的风铃声声作响,每一声都以为是你来了;寺中人来来往往,竟是每一个身影都看成了你;圆月下,我坐在院子里,总是觉得你就在我旁边,我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叶翎,你回来吧...”说着说着眼角滑下了一滴泪珠,似是映出了叶翎的身影。他又说:“你让我好好练剑,我练了;你让我保护自己,我护了;你让我使这天下太平,我也做到了。你说的事我全部都做到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回来...五年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十三年后,子瑜的弟弟来找他。


  

“兄长在此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灯古佛十三载,世人求长生,我求故人归。”


  

“那我也一求吧,愿故人,皆可归。”


  

“汝求天下,我只望一人耳。”


  

这时,子瑜的弟弟悄声说:“那叶将军,额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的踪迹,可是什么都找不到。”


  

子瑜笑了,淡淡的,眼中是无可奈何的释然。十三年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他静望远处的高山,那棵松树的身影,静静地说道:“十三年了,我终于悟出了点什么。你终究不能按照我想要的你方式去活。你是剑仙的高徒,是天下剑坛的希望,而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兄弟。”


  

他又走到山门前的一座大佛前:“弟子子瑜,恳求佛祖,以我血躯,换他生生世世安宁康乐。”


  

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打下一束阳光,照在大佛的身上。


  

子瑜默念道:“谢佛祖。”


  

 


  

那是一个微雨过后的清晨,雾霭迷茫。古寺中弥漫着野花的芬芳。深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踏着晨曦,披着清晨的阳光,缓缓向他走来。一席蓝衣在他身后翻滚,野花悄然绽放。


  

终于,子瑜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流年并未改变他分毫容颜,清澈的眼眸,映出了子瑜有些惊讶,又早已意料之中的面孔。


  

“叶翎,你终于来了!”


  

“走吧”


  

“还好我没有出家。”


  

“不管你是不是和尚,我都带你走。”


  

他笑了,有如儿时的那样。


  

 


  

 


  

流星悄然而逝,鲜花终将枯萎。


  

第二日,子瑜死了。他的尸体静坐在佛的脚下,脸上是一抹无人能够理解的微笑。他终究是死了,死在了自己亲手编织的梦境中。那个梦芬芳灿烂,因为这个梦,便是他一生所求。


  

 


  

失去了醉酒孤盏   梦醒了一枕黄粱


  

 


  

在梦中,他终于与他日思夜想的人在一处了,即使这个梦的代价,是死亡


  

 


  

完结。


  

 


对不起,该用户不存在

【思阁】春雨温润

纯脑洞

纯瞎编


侯鹤廉要离开不是没有迹象,只是他一直没有跟王筱阁说明,王筱阁就总是自我安慰也许他会改变想法留下来吧。

直到一天的晚场后,侯鹤廉单独请王筱阁吃夜宵,王筱阁知道他要走的时候到了。

席间,侯鹤廉一脸的愧疚,举着酒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王筱阁一脸坦然。毕竟早就等着这天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晓阁,叔对不起你,叔也是......”侯鹤廉想说自己也没办法,虽然自己是专业戏校毕业,进了德云社这么好的一个专业社团,但是眼看着身边一个个开专场的,出名的拍广告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园子的小演员,不定时地当别人专场的助演嘉宾。侯鹤廉有一丝的不甘心,他年龄不...

纯脑洞

纯瞎编







侯鹤廉要离开不是没有迹象,只是他一直没有跟王筱阁说明,王筱阁就总是自我安慰也许他会改变想法留下来吧。

直到一天的晚场后,侯鹤廉单独请王筱阁吃夜宵,王筱阁知道他要走的时候到了。

席间,侯鹤廉一脸的愧疚,举着酒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王筱阁一脸坦然。毕竟早就等着这天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晓阁,叔对不起你,叔也是......”侯鹤廉想说自己也没办法,虽然自己是专业戏校毕业,进了德云社这么好的一个专业社团,但是眼看着身边一个个开专场的,出名的拍广告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园子的小演员,不定时地当别人专场的助演嘉宾。侯鹤廉有一丝的不甘心,他年龄不小三十好几了,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所以他萌生了另谋出路的念头。

唯一让他觉得对不起的只有王筱阁。这孩子还年轻,基本功也扎实,为人也老实本分有点执拗,其实很可爱。相处久了,侯鹤廉也是对王筱阁有了一点小心思。不过,侯鹤廉觉得没到时候,所以一直没说。

王筱阁痛快地灌下那杯酒,放下杯子笑了笑,才抬头对侯鹤廉说:“人各有志嘛,我明白的。叔没事哈,我懂。”

王筱阁太过懂事倒让侯鹤廉更加内疚,“晓阁,以后有事尽管找叔,叔一定帮你。”

王筱阁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到侯鹤廉碗里,“叔你多吃点。”

回去的时候,王筱阁拒绝了侯鹤廉开车送他,一个人缓缓走入了街头的夜色中。侯鹤廉看着他的背影,本就偏瘦的体型此时显得更加孤单,侯鹤廉一瞬间有点后悔了,但很快他就压下心头的后悔。自己的离开也许会伤害到王筱阁,但是如果以后自己混得好,日子好过了不就可以回来找王筱阁了嘛,到时候把该说的都跟他说!

烧饼找王筱阁谈过搭档的问题,问他想跟谁搭。王筱阁苦笑一下,谁愿意跟自己搭他不知道,而且一般也不轻易换搭档吧。

“饼哥,您看谁能跟我搭,我试试也行。“

烧饼也心疼他,而且王筱阁还是孔云龙的亲弟子,三哥疼他疼得紧,在得知侯鹤廉要走未走的时候,三哥就拜托烧饼给自己徒弟找个搭档。

烧饼摸了摸他的头,放柔声音说:“别急,这事包饼哥身上。”

回到了宿舍楼下,王筱阁意外看见刘九思一个人在树底下抽烟。王筱阁平日里跟刘九思相处得不错,刘九思爱说唱之类的新鲜玩意,抽烟喝酒蹦迪无一不精通,他犹如一股又急又浪的风潮,给原本有点沉闷的传统艺术社带来一丝躁动。

同是年轻人,王筱阁跟他自然能玩到一块去。这会见他一个人,王筱阁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九思?怎么一个人?”

刘九思喷出一口烟雾,没有回答王筱阁的话,而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王筱阁的神情。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委屈的表情,眼角也没有发红,貌似连泪痕都没有。

“九思?”

刘九思又低头吸了一口烟才抬头,“我跟大庄也走不下去了。”

王筱阁愕然,刘九思和庄子建搭档的时间不算长,算是还培养默契的阶段,怎么好好的就分了?

“其实我和大庄都觉得不合适在一起搭档,我们也尝试过好些方法,但总归没能去到最舒服的位置。”刘九思的声线是天生的烟嗓,低沉沙哑一些。

王筱阁双手插兜,背靠在树干,垂下头低喃一声,“那咱倒是同病相怜了。”

刘九思舔了舔嘴唇,眼睛不时地瞟向王筱阁,欲言又止的样子。叮咚,外套兜里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掏出来看了看,刘九思也没回复人家就放回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期间王筱阁问他拿了一根烟,点着了两人互吐烟圈都看见对方脸上的无奈。

眼看着这烟都快到尽头了,刘九思觉得不能再耗下去了。深吸一口气,还是要试试不是?

“那个......筱阁啊,你看咱们现在都没有搭档,要不咱俩就试试?”

王筱阁正吸着烟发着呆呢,冷不防听见刘九思来这么一句,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刘九思。

“啊?”

“|我说现在咱俩都没有搭档,不如就我们俩试试搭档呗。”刘九思把一小截烟头往地上一丢,再使劲踩上几脚确定烟头灭了。

王筱阁没想到新搭档来得那么突然,这前半夜刚跟旧搭档分手,不是,说得好像他和侯鹤廉怎么了似的。就是两人烈穴了。这后半夜马上就有新搭档了?是不是快了点?

“那大庄知道这事嘛?就是你想和我搭这事。”王筱阁有那么一丢丢觉得有点对不起庄子建。

刘九思点点头,“我跟他说过一下,他也觉得咱们可以试试。”

哦,原来庄子建知道啊,王筱阁的愧疚感少了一点。反正眼下自己没搭档,刘九思也快没了,死马当活马医呗,行不行也得演过才知道。

“行吧,那就请师叔多多指教了。”王筱阁掐灭了烟,对着刘九思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刘九思没拿辈分压人,说是按字排辈其实年纪差不多的玩起来也没那么多规矩。

“行啦啊,咱私下不论那个啊。”刘九思笑着伸手抓了抓王筱阁的手臂。

对于有了新搭档这事,王筱阁第一个通知的肯定是师父孔云龙,孔云龙听说是跟刘九思搭一块,稍微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再给烧饼打电话,烧饼一口就答应了,还说九思功底不错你们年纪又差不多,可以试试的。

 跟刘九思搭档似乎比想象中顺利,都是年轻人创作的时候加入很多新鲜元素,这跟侯鹤廉在一起搭的时候没有的,侯鹤廉更偏向中规中矩。

“筱阁,你看这里。”刘九思拿着词本跟王筱阁一块讨论。两人轮经验还是刘九思多一些,毕竟他叔是刘喆,没少给他打功底。

王筱阁看着专注的刘九思,他想起了侯鹤廉。侯鹤廉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偶尔的一些微信问候,王筱阁看了也不知道回什么,有时候就干脆不回了。视线移到刘九思手指上新戴上的戒指上,那是半个月前他俩去打造的。两人在一起也没多费时间,就是一天晚场结束后,出来一堆姑娘围上来要签名,王筱阁被挤了踉跄一下,刘九思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人手腕。

也不知怎的,解决完了签名,刘九思的手也没松开,就这样一直慢慢地刘九思的手滑落了一点,抓住了王筱阁的手指。两人手牵手走下去的。

叮叮叮,手机里微信群的信息声。烧饼和曹鹤阳发来的,说明天星期一大家公休,他们结束了上演回来请大家吃饭。

王筱阁想,这是巧了,寸了,赶上了。

刘九思看看王筱阁,问了句:“你去哪吃呢?”

王筱阁有点为难,心里叹口气怎么他就偏偏约明天的星期一呢。他不是别人,就是王筱阁的前搭档侯鹤廉。他看着刘九思,虽然刘九思知道侯鹤廉约他吃饭的时候没说什么,但心理肯定也多多少少有点别扭吧,碍于面子没说出来而已。

“要不我去侯叔那吧,咱们在一起的事他还不知道呢。饼哥那,我自己给他打电话说清楚,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刘九思听了点点头,“那你现在就跟饼哥说吧。”

烧饼听完王筱阁的电话,“筱阁啊,其实你去哪边都行,咱们多得是时间聚。就是......那个啊,有的事情你得处理好,不能两边的人都耽误,你懂吧?”

王筱阁当然懂,而且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到了侯鹤廉约定的火锅店,侯鹤廉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一见王筱阁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侯鹤廉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文儒雅,还是王筱阁熟悉的那个侯鹤廉。

“叔,让您久等了。”尽管现在他们的已经不存在辈分问题,但王筱阁习惯的称呼没改。

“我也刚到。”侯鹤廉笑着说,同时他也打量着王筱阁,往日不喜欢累赘的人今日把帽子围巾和手套都戴上了。

 “你不是不喜欢戴围巾嘛,现在倒是戴上了。”侯鹤廉给他倒了杯热茶。

王筱阁笑了笑,边解下围巾边解释道:“九思说今天降温了,让我戴上,这还是他给我选的款。”

 哦,侯鹤廉点点头,他也看过网上的视频,现在王筱阁是和刘九思搭档。

王筱阁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锅底,一股辣椒的呛味直钻鼻子。

“叔这是辣锅底吧?”

侯鹤廉点点头,“是啊,你不就是口重嘛,特地点了辣锅的。”王筱阁的喜好他是全部都记住一点没忘。

王筱阁有点为难地咬咬下唇,他是喜欢辣口的没错,但是刘九思再三叮嘱他要减少吃辣,说两人有一个低音就够了,他得保持住“薛之谦之嗓。”

“那个......咱换一个吧,九思说我不能吃太多辣的。”王筱阁眨巴着眼睛看着侯鹤廉。

侯鹤廉有点愕然,王筱阁似乎有点太听刘九思的话了吧。侯鹤廉一直觉得王筱阁是那种有点小调皮但也不失可爱的孩子,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绝不会任人摆布的。侯鹤廉人不在社内,但注册了个微博小号关注了王筱阁和他的超话,蛛丝马迹中他隐约察觉了一点事情。

在侯鹤廉发呆之极,王筱阁已经招来服务员把辣锅底换成了养生的枸杞排骨汤地。

“叔?想什么呢?”换完了锅底,王筱阁看侯鹤廉整个人都呆了,挥挥手让回神。

"筱阁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跟刘九思......”侯鹤廉说到最后没说下去。

王筱阁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跟侯鹤廉说清楚这件事的嘛。他笑笑,对着侯鹤廉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侯鹤廉的神情僵了僵,他是慢了一步吗?现在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自己还能有机会吗?

“你们开始多久了?”侯鹤廉觉得时间不长的话,感情应该不会很深,也许王筱阁只是自己不在了,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

王筱阁想了想,“没多久啊,几个月而已。”

侯鹤廉一听就觉得自己还有戏!几个月而已,自己和王筱阁搭档了好几年,这感觉不会那么快消失的。

王筱阁一看侯鹤廉眼睛都发亮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再抬头看侯鹤廉,侯鹤廉刚想跟他说什么,就被他抬手阻止了。

“叔,其实我想了很久,到底是不是因为你的离开,而刘九思又刚好不跟大庄搭了,填补了这个空子,我才跟他在一起。”王筱阁一脸认真地看着侯鹤廉。

他真的是很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时间上真的很巧合,侯鹤廉这头离开,刘九思和庄子建就说合作不下去了,刘九思提出跟自己搭档,自己也很顺利地答应了。

搭档的过程中,王筱阁以为得有一段时间才能互相适应,没想到就一个星期两人就如同搭了几个月似的!就连副队曹鹤阳都说你俩是不是以前搭档过啊,太顺了!

而生活中,侯鹤廉对王筱阁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同时也有很多的不允许。比起刘九思虽然也是照顾周到,但很会体察王筱阁的情绪,有些事情他愿意陪着王筱阁去尝试,哪怕结果不大好有个人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侯鹤廉和刘九思,一个像家长爱你也管你。一个更像心里的一股暖流,爱也陪着你暖暖的很贴心。

“叔,其实以前我们也处得挺好,我说的是说相声,其他事情咱们就不要记着了,好吗?”

 侯鹤廉知道王筱阁的意思,这是跟自己挑明了。他是真的错过了。

“筱阁,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一个人的。真的,你信我。”虽然侯鹤廉知道挽回无望,但还想尽力争取一下下。

王筱阁摇摇头,“叔,你离开我真的不怪你,真的没有。”

“我只是想等我变得更好了再来找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侯鹤廉伸出手想要去碰王筱阁的手。

谁料王筱阁直接就躲开,手放到膝盖上。

“叔,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跟你苦日子?你看,这就是你和九思的区别。”王筱阁摇了摇头。

“不管我做什么九思都愿意陪着我,我们一起经历一起承担后果,哪怕最后不能如我们所愿也无所谓。叔,你说不愿意苦了我,其实就是没把我算在你未来的日子里。”

“有的!筱阁!”侯鹤廉急了。

“叔,我不怪你离开,但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上我。现在,是九思和我并肩齐行。我也绝对不会丢下他的。”

 王筱阁说完,按亮了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又在心里算了算路程。当着侯鹤廉的打通了刘九思的电话。

那边刘九思一直都有点坐立不安,频繁地看时间和微信,这会王筱阁的电话打过来,他立马就接通了。

“九思,你们那边结束了嘛?”

“没呢,你吃完了?”

“这边的东西不大合我胃口,我现在过来来得及吗?要不你跟饼哥说一声?”

 刘九思很聪明,侯鹤廉是了解王筱阁的,不可能点他不喜欢的菜,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王筱阁不想和侯鹤廉吃了。不想吃也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应该就是王筱阁把话说清楚了。

“饼哥,筱阁说他现在过来,来得及吗?”

烧饼一整晚都在偷偷观察刘九思,一看刘九思马上接电话那状态,就猜到是王筱阁打来的。现在王筱阁说过来,烧饼自然是欢迎的。

“赶紧来啊,我给他重新点几个菜,他来了直接吃!”要不说队长就是好,自己的队员自己疼。

而且烧饼看刘九思接完电话神情似乎开心了一点,也愿意和别人喝酒猜拳了,估计着王筱阁最终还是选择了刘九思。

“叔,今天饼哥请吃饭,我不去不合适,我先走了。咱有空再聚。”王筱阁拿起放一边的头盔,随意地把围巾搭脖子上绕了几圈,又捡起放桌边的手套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

“筱阁!......注意安全。”侯鹤廉喊住了人,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好勒,叔再见啊。”

叮咚!手机的信息声。刘九思点开一看,侯鹤廉发来的:对筱阁好点,拜托了。

刘九思回了一句:在我这里,他最重要。

王筱阁迟到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有多嘴问,烧饼带头说迟到罚三杯,其他人就开始劝酒,大有把人不灌醉不准走的趋势。

快到深夜这局才结束,王筱阁有微醺刘九思倒是清醒,天空竟飘起了鹅毛细雨。

“九思,我们雨中漫步好不好?”王筱阁红红的脸颊带着笑意看向刘九思。

“好,不过先把围巾帽子戴好,不要着凉。”刘九思细心地把两样东西都戴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入雨中,鹅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照得老长了,远远看去竟有一种两人要手牵手走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哎,下雨呢,筱阁他们就这么走回去啊?”烧饼皱皱眉,这小雨最容易让人感冒了。

“筱阁说要雨中漫步,九思宠他就同意了。哎,年轻人的浪漫你不懂。”曹鹤阳笑着说。

烧饼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我是不懂浪漫,不过他们这样挺好。”

就这样一直手牵手吧,再也不要放开了。




完。


漩涡(看置顶)

【原创】切开是黑的

这是一个单身狗报复社会的随笔/脑洞。

我是一个盲人。

我原是一个配音演员,不是天生的盲人。

那是一天晚上,我很晚才结束工作,想着回家不然就直接睡了吧,什么夜宵洗澡都不要管了吧。

家里的阿拉斯加不知道又把什么东西拆了,自从上次它吃掉了我刚买的一整包卷纸,我现在买任何纸巾都是一卷一卷一包一包买。

等下上楼十有八九要先揍狗。

看着电梯从十八层慢慢下来,楼道里又闷又热,我不禁开始焦虑:这电梯还敢再慢一点吗?

想赶紧回去吹空调啊……

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这么晚,这么安静,能听到脚步声不奇怪。这个小区的住户不少,这栋楼也是全都住满了,偶然有那么一个两个和我一样加班到现在的人也不奇怪。

脚...

这是一个单身狗报复社会的随笔/脑洞。

我是一个盲人。

我原是一个配音演员,不是天生的盲人。

那是一天晚上,我很晚才结束工作,想着回家不然就直接睡了吧,什么夜宵洗澡都不要管了吧。

家里的阿拉斯加不知道又把什么东西拆了,自从上次它吃掉了我刚买的一整包卷纸,我现在买任何纸巾都是一卷一卷一包一包买。

等下上楼十有八九要先揍狗。

看着电梯从十八层慢慢下来,楼道里又闷又热,我不禁开始焦虑:这电梯还敢再慢一点吗?

想赶紧回去吹空调啊……

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这么晚,这么安静,能听到脚步声不奇怪。这个小区的住户不少,这栋楼也是全都住满了,偶然有那么一个两个和我一样加班到现在的人也不奇怪。

脚步声在我背后停下来了,我懒得回头去看这人是谁,只是向旁边挪了半步,一来不想挡住别人进出电梯,二来不喜欢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这个人在从包里掏东西,我还是没管,看着电梯停在第十层,那是我家楼下,可能有人要出门吧。

“你的钱掉了。”身后的人终于说话了,我这才知道身后的是个女生。

听到有人说话我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她,就算我一直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回头这个条件反射,谁都拿它没办法吧。

我也一样。

没等我看清她的衣着看清她的脸,一大瓶显影液被狠狠地泼向我的眼睛。

好痛,撕心裂肺的痛。

我控制不住的大叫出声,我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那个人早就跑了,电梯打开,从十楼下来的情侣看见我倒在地上惨叫,帮我叫了救护车。

后来,我就看不见了。

警察说线索不多,那人戴了口罩、棒球帽,监控没照到正脸,要抓住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住院期间,我与周围的人都断了联系,医生不停的劝我,说就算现在在医院有护士帮忙,之后我的生活还是需要人照顾,不要与自己赌气。

之后,我告诉我的一个朋友,让他来帮我。他到了以后我才知道,自从警方通报一出,大家都知道是我出了事,但是因为我关了所有通讯设备,又不在家,没人找得到我。

“现在看到你在医院我才松了一口气。”他说。

出院后我才开始面对现实,打开手机,提示音一直没断过,我让我的朋友帮我看一看,大多都是问候的消息。

“这个人倒是奇特,从警方通报之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一开始是说希望你没事,后来是鼓励你振作起来,从前天开始是在说她最近几个月刚好没什么事,愿意来照顾你的生活。”

这么执着?我的列表里有这样的人?直到朋友念出来她在我列表里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那是四年前我去某所大学当他们校园文化艺术节某个比赛的评委,她是举办比赛的社团成员,我记得当时她一直表现的很有礼貌,不停的给评委们送水、小风扇和纸巾,后来她拿到了每一个评委的签名,简直要乐疯了。

在比赛开始前我偏偏就饿了,因为对这里不熟悉,我拜托她帮我买点吃的东西来,她倒是跑得快,我在比赛开始前才能有点东西垫一垫肚子,后来漫长的比赛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谢谢你。”我笑着对她说。

“您要是想谢谢我,不如就把您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吧。”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留了微信之后,我们也没怎么联系过,除了节日期间她会给我发祝福,她也只问过我一些很无聊很无聊的问题。

“你想什么呢?”朋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算了,我一个大男人,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天天跟着我,可别耽误人家。”

刚说完,就有人敲门,之前公司的同事联系不到我就跑到我家来,看我不在家,就把我的狗带回去照顾,现在是来还狗的。

“公司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而朋友也接了个电话,回来为难得给我说:“我老板也有急事找我…”

我全都表示理解,他们都离开了,安静的房子只剩我和阿拉斯加。

没多久,我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嘈杂声,然后就是傻狗的惨叫。这只傻狗又干了什么?

我起身向声音的源头走过去,不小心踢到了凳子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刺痛,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但是我管不了许多,只好慢慢地爬回去,摸到手机,呼叫出语音助手,给另一个朋友打电话。

他陪我去医院给伤口缝针,答应我给傻狗找一个靠谱的领养,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我回家之后最终让他帮我给那个女孩回消息。问她在哪里,是不是和我在一座城市。

她说是的,几乎是秒回。

“明天上午十点在儿童公园见。”

她如约而至,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老师…”

初见时在学校,她对所有人的称呼都是老师,也就养成习惯了。

她住进了我家,每天对我寸步不离,做我的拐杖,陪我去医院、送我去工作,我所有的行动都需要她的引导;她的手艺确实不错,早午晚餐变着花样做给我吃;在找到合适的收养者之前,我的狗也得由她照顾;一个母胎solo的小姑娘,不得不每天扶着我进卫生间和浴室,想想真是苦了她。

时间长了,我发现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我偶然能听到她在卫生间吐,她说自己肠胃不好而已。有时候她会不停地剧烈咳嗽,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把气管咳出来;更有的时候她会告诉我她的身体非常疼,实在疼的厉害,希望我能同意稍晚一些再出门。

每当我问她身体状况的时候,她总说自己去看过医生了。

失明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自己真的如此没用,对这种遭遇越发愤怒,她总是在我身边安静地看着我发脾气,然后轻轻的抓着我的胳膊,安慰道:“老师一定可以的,我会在这陪着您。”

有一次,我想知道伤害我的人有没有被抓到,这个案件进展如何,而警察表示目前只能确定凶手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的女人,别的方面进展缓慢。我真的气极了,也很痛苦,为什么那种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不、不止是这样…医生说现在还是没有角膜可以移植给我,抓住了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呢,我的眼睛还是不能恢复。我从来没有那样暴跳如雷过,那是唯一一次,她在我身边,似乎也想不到能安慰我的方法,只说:“我陪您再去一趟医院,您的眼睛一定还有救的…”

“闭嘴!”我当时完全丧失了理智,忍不住推了她一把,然后我听到她撞在了什么地方,忍不住痛苦地叫了一声。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不该这么做,我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摸索到了她的方向,抱着她泣不成声。

“说出来,心里就不会不好受了。”

在那之后我想…不然就给她开工资吧?只不过她不想要:“我不是为了钱来的。”

“那你想要什么?”

“一定要有目的吗?”她说。

起初,我以为她就是太傻了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渐渐的习惯了失明的生活,慢慢地找到了生活下去的方法,她每次看到我自己行动,都会非常开心地在我耳边说:“老师好厉害!”就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

我开始恢复以前的生活,接受更多的工作,越来越多的人见到了她,有八卦好奇的,她就是微微一笑说:“我是老师的小助理。”

“那你拿多少工资呀?”

“保密。”

如此,再也没人继续八卦。

一天,我从录音棚出来,她却不在这里等我,录音师说她去卫生间了。

等她回来,旁边原本在聊天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她来拉着我的手说:“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可以了。”我回答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刚才…洗手来着,水有点凉。”她说,“有一个领养人联系我,我下午想去看看。”

“好,我下午在家等你。”

我们越走越远,途中她有些咳嗽,但是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听起来还拿了不少东西。我问她为什么见一个领养人要这么久,领养人合不合适。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跟她说了很多次,不用因为这种事说抱歉,她照顾我不是本分。

领养人并不合适,她说她想早点休息。

我在客厅,听到她端了一杯水去卧室——是的,我现在的听觉就是这么灵敏。

我听到她在次卧吃药,而且是很多很多药。之后她就开始打电话,反而她的说话声很模糊,我只听到了两个字:器官。

我悄悄地回到卧室,有点想不通她要做什么。不过她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可怕的事吧……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警察告诉我凶手是女人的那天,莫名的,醒了以后我就开始惧怕她、疏远她。我回忆着初见她的时候,她的身高好像是一米六五。

想来,自从她出现以后,我就没有再让朋友来过我家。

我思前想后,委托朋友帮我找一个人冒充领养者,把她约出去之后,立刻叫来朋友在我家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她有关的东西。

“我觉得你想多了,电影里的故事那是从内心丑到外表的人会为了得到男神或者女神而不择手段,这姑娘明明那么善良长得又好,她图你什么呀?图你年纪大?”朋友来了以后不由分说先吐槽了我一顿,“帮你找就帮你找,打消你的疑虑也好,免得你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朋友还没进她的房间,我就听到他翻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他晃了两下,里面听起来是药。我问他这是什么。

“一个药箱。在电视柜下面。是你的?”他说着,打开了药箱。

我想说不是我的,我的药可没这么多,而且我为什么给自己找麻烦把药放在电视柜下面。

没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这都什么药啊,怎么听都没听过,还有全是英文的。”

“应该是她的,你快看看这是干什么的?”

“别急啊,我这不是在看吗?”他打开了说明书,很快就不说话了,我听到他的呼吸都变得混乱了。

“怎么了?你快说话啊!”我着急了。

朋友默默地收起药箱,我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这件事…你可能得做好一些准备。”

那里面是用来治疗癌症的靶向药物。

我有些头晕,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朋友去她的房间,很快就出来了:“衣柜里有一沓诊断书和病历,里面有她的治疗记录和诊断记录。”

原来在我出事之前,她就已经确诊是胃癌四期患者了。我出事那天,正好是她第一次住院的日子,当时她还不在这座城市。

所有的文件都按时间排好了,可能她有强迫症吧。朋友说,根据这些文件不难判断她原本不在这个城市,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也才刚入职,在确诊之后她就辞职了。

“这里有一张医嘱,看起来她本来应该接受化疗的,但是她一直没有去治。”朋友说。

也许…她想选择保守治疗吧?

至于那些去见领养人的日期,大多数是她去医院检查的日子,也难怪她会那么晚回来。

“这里还有一张…”

而被安排去冒充领养者的人,见到她的时候都被吓着了:“你…好…”

对面脸色惨白、骨瘦如柴的女孩笑盈盈地回答:“你好,请问你愿意领养我的阿拉斯加是吗?”

“呃…是的…”这个男人忍不住问:“你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要把狗狗送人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说:“是的。”

果然,这次又没谈成,她有些疲惫地回到家,我听到她关门、换鞋、换衣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与她交谈。

“我的医生说,还是没有可用的角膜。”

“只要移植角膜,老师的眼睛就一定可以恢复吧?”她问。

“凡事都有失败的时候,医生也从来不会承诺这种事的。”我回答。

“当时的凶手抓到了吗?”

“不重要了。”我将手伸向她的方向,抓了半天都没抓住她的手,还是她向我伸出了手。果然,她的手还是那么冰,那天我就不应该相信水太凉这一说。

我抱了抱她,她好像有点不习惯,全身都很僵硬。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我轻声说道。

“一定可以的…老师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当晚,她又在卫生间吐了。而我,这次躺在床上装睡,并没有起来管她。很快,她又在打电话,这次我听清了她的话:“为什么不可以?”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一定是他接受移植手术?”

第二天一早,她做好了早饭等我。

“我们…可以结婚吗?”

对这个问题,我并不惊讶。沉思片刻,我答应了她。

许是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很着急地催我今天就去登记。

“你想好了?下半生都要和我这个瞎子在一起?”我问。

“想好了!”她回答很坚定有力。

我们成为了法律认可的夫妻,然后她说,她要回家一趟。

她走之前,先把傻狗送去了宠物店。

我们登记结婚的一周后,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犯罪嫌疑人落网了。我的职业决定了我比普通人更能分辨一个人的声音,于是我在警察的带领下去警局指认嫌疑人。

那天指认进行的很顺利,而那个犯人也很快就认罪了。

“我本想弄瞎了他自己就能上位了,没想到半路窜出一个野丫头,居然比我先到他身边,要不是你们排查得紧,我早就把她杀了!”

没等我出警察局,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警察同志,可以麻烦您带我去这个地方吗?”我把手机的短信拿给警察看,他沉吟片刻,才说:“可以,但是…你也看不到,要怎么认尸呢?”

“我想,摸一摸她的脸。”

电话里说,她在回来的飞机上没了心跳,是飞机落地的时候空姐看她迟迟不下飞机来询问时才发现的,根据行李和证件才查到我,这才让我去认尸。

她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法医说,她在飞机上突发心脏衰竭,对她来说,这种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癌症患者当中,这样是最不痛苦的离世方法。

“死者生前签署了器官捐献的协议,但是因为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目前只有角膜可以使用。”

她的角膜已经被摘取下来了。

警察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她带着我,我终于也能顺利回来了。

不过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作为她的配偶,我很快就得到了她的眼角膜,手术很顺利,就像她说的,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

回到家,接回我的傻狗,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我接到了她父母的电话。

“是的,我的手术很顺利。”

“我今天晚上就到,一切交给我就好。”

毕竟是法律上的夫妻,葬礼还是要处理的,临走之前,我扔掉了医生给我开的抗抑郁药物——路优泰的药盒,在我失明期间无法面对生活的时候,每天都处于崩溃的状态,那时医生为我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只不过有她在,这药我没怎么吃过。

上飞机前,我看着天空,真是久违的蓝色。回想起我朋友刚看到她的诊断书那天——

“这里还有一张…是器官捐献协议。”

我让朋友帮我查了很多资料,器官捐献不可以指定受益者,除非是直系亲属。

“她一定很痛苦……”朋友说,因为他查到这个阶段的患者是无法通过镇痛药缓解疼痛的。

我打发走了朋友,终于确信这个女孩真的深爱着我。她真的很傻,从来没想过不爱她的人可以多么狠心。

我要保证她的眼角膜一定能给我,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没想到她比我还着急,没等我求婚她就先说要和我领证。

之后,我说我想吃西柚,或多或少诱惑她吃了一些,甚至每天哄骗她和我一起吃含有西柚成分的食品,要知道,西柚会严重阻碍靶向药的药效,让她的癌症愈发不受控制。而我的抗抑郁药物,更是她完全碰不得的东西,我悄悄地把这药物扔进烧水壶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掉了整整一盒圣约翰草提取片,那段时间她的靶向药应该全都白吃了。

她终于死于心脏衰竭,而我也可以不再等了。

我是一个盲人,至少曾经是一个盲人。

染离子

编故事了!

无敌的我又来了。

 —————————是分割线————————— 

   绝望总是来得很突然,我看着他拿着剑,亲手贯穿我的胸口。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眸,然后在意识消逝的前一刻,我听到他说:“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是分割线—————————

请将这段话作为结局,编一个故事。

无敌的我又来了。

 —————————是分割线————————— 

   绝望总是来得很突然,我看着他拿着剑,亲手贯穿我的胸口。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眸,然后在意识消逝的前一刻,我听到他说:“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是分割线—————————

请将这段话作为结局,编一个故事。

颖の棂

给你们三张图,

你们能编一个短故事吗?

给你们三张图,

你们能编一个短故事吗?

墨玉老道
很久之前画的 趁着有空又修了一...

很久之前画的 趁着有空又修了一遍 一个关于节气和月份的小故事(纯属胡编请勿带入进去)

很久之前画的 趁着有空又修了一遍 一个关于节气和月份的小故事(纯属胡编请勿带入进去)

渡祊

雨打萍

文/渡祊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们身上,浸湿了衣裳,晕染开朵朵浮萍。

少年们的意识逐渐回笼。

​稍大的少年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躺在了一个无人的空巷里。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灰蒙蒙的,路面被打湿,只有巷旁的墙边因延长的屋檐勉强可以遮蔽雨幕。

稍大的少年推醒了身旁的弟弟,拉着他躲在屋檐下避雨。​

“哥哥,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

“哥哥,我们是死了吗?”​

“不知道。”​

​记忆的最后是他们握着铜币,一齐跳入干枯的河道。

“哥哥,雨什么时候会停啊?”​

“快了吧。”​

瘦小的少年们紧紧依偎着,妄图用体温熨热湿透的衣裳。他们互相环抱着,手攥着对方的手,...

文/渡祊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们身上,浸湿了衣裳,晕染开朵朵浮萍。

少年们的意识逐渐回笼。

​稍大的少年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躺在了一个无人的空巷里。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灰蒙蒙的,路面被打湿,只有巷旁的墙边因延长的屋檐勉强可以遮蔽雨幕。

稍大的少年推醒了身旁的弟弟,拉着他躲在屋檐下避雨。​

“哥哥,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

“哥哥,我们是死了吗?”​

“不知道。”​

​记忆的最后是他们握着铜币,一齐跳入干枯的河道。

“哥哥,雨什么时候会停啊?”​

“快了吧。”​

瘦小的少年们紧紧依偎着,妄图用体温熨热湿透的衣裳。他们互相环抱着,手攥着对方的手,​小声地说着话。

暖意悄悄萌生在这小小的角落。

灰色的雨幕后浮现一个纤瘦的身影,像是有人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

直到看清来人,少年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那是个婉丽秀美的女子,鬓发挽起,​眉眼如画,淡色的长裙上绣着朵朵浮萍,在雨中安然。

女子撑着一柄油纸伞,伞面随着走路的起伏微垂,瞧得见上面画了几朵青色的浮萍,在雨雾蒙蒙中栩栩如生。

“阿娘?”​

​少年们震惊又喜悦。

因为那是他们的阿娘,许久未见的阿娘,曾经风云一时的绣娘萍姐。

​他们记得,棠娘的眉眼就像极了阿娘,那是阿娘离开后待他们最好的人,曾带给他们阿娘般的温柔。

当年,阿娘离开了,棠娘来了。

现在,棠娘走了,阿娘回来了。​

阿娘笑了,就像记忆里那样温柔,珍贵又难得。​

她抱起了弟弟,又让哥哥牵着她的衣袖。

伞微微晃动,又归于平稳。

“阿娘,我们很想你。”​

“阿娘也想你们呀。所以,阿娘回来了。”​

“真好。”

酒楼的小二骂骂咧咧地穿过集市的街道,刚​窜进小巷,就看到有个女子缓缓朝自己走来。

她笑着把一把画着青色浮萍的伞递给了他。

“伞给你吧,雨天地滑,走慢点。”​

小二楞楞地​接过伞,撑开再看,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只恍惚还能听到有三个隐约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安慰两个孩子。

他撑着这把伞,离开了巷子。

雨停了。

他再也没见过当年的那个女子,只是把那柄伞留下了,送给了他的子孙。

他告诉他们,这伞叫雨打萍,要好好留着。


屋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伞上的青色浮萍微不可见地流转着,好似母亲温柔的眼波。

阿呱

笔间星辰

@画梁新燕 的配文

是她的头像。

求评论求关注,求红心蓝手


     【1】

     我姐姐和别人不一样。

     她小时候不像个幼稚的女孩子,她不会抱着芭比娃娃整天做一堆关于公主和王子的白日梦,也不会像个假小子一样爬到树上拿着玩具枪扫射,她总是坐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眼睛清澈,眸子间带着流水一样的空远。

     别人都说,她是天生的神灵。...


@画梁新燕 的配文

是她的头像。

求评论求关注,求红心蓝手



     【1】

     我姐姐和别人不一样。

     她小时候不像个幼稚的女孩子,她不会抱着芭比娃娃整天做一堆关于公主和王子的白日梦,也不会像个假小子一样爬到树上拿着玩具枪扫射,她总是坐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眼睛清澈,眸子间带着流水一样的空远。

     别人都说,她是天生的神灵。

     她会给我讲故事,讲很久以前,讲世界刚刚开始的时候,讲塔利亚牵着世界的手,在风与火中奔跑,讲爱洛思将自己的金发拉成琴弦,在夜空繁星下弹唱,她还讲曾经有一个海盗扬帆起航,摘取天上的星星——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

     我喜欢我姐姐。

     很喜欢很喜欢。

     

     【2】

     后来我看到一群人将她抬上救护车。

     那天她还是穿着她平时穿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头发上夹着小星星发卡。

     但是那天姐姐没有站在风中,而是躺在一片惨淡的白色中,不是她所拥有的清灵而空远的白,而是彻底的,虚弱的惨白。

     她黑色的长发绞在一起,被暗红的鲜血包裹,无力的垂在肩头。

     原来星辰一般的眼睛变得黯沉,往日的光彩不再。

     我知道。

     她走了。

     她离开了这里,追逐故事中的漫天星辰。


     【3】

     她走了之后,日子于我而言,越来越艰难。

     学校里的男孩嘲笑我的姐姐只知道不切实际的幻想,后来坠楼而死是报应,他们嘲笑我的成绩,我的衣着,和我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撕碎我仿照姐姐写的故事,撕碎我用笔墨记录下来的传说,踩烂我在每一个日日夜夜的幻想。

     我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在每一个夜晚,星星会和我说话,在每一个梦里,姐姐会给我讲未完的传说,她们一直都在告诉我,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千万不要放弃笔下的任何一个故事。

     因为有一天,你所倾尽全力书写的故事,总有一个人,会看到。


     【4】

     后来,我成为了一位作家。

     我从没有理会过社会对我的故事的质疑,我只是书写,通过书写的形式,将姐姐留在世上最美的事物,印成书,让更多人得以看见。

     我终于理解了曾经无光的梦里姐姐对我的鼓励,我带着两个人的童话,将写作的种子播撒在世界上。

     我会继续写下去。

     我一直相信姐姐能看到我的文字,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还能再见到她。

     一直如此


    【5】

     几十年后我也成为了一颗星辰。

     我跃动在银河里,歌唱着姐姐曾经唱过的传说。

     我循着歌谣中的路,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敲开门,我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在世界刚刚开始的时候⋯"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