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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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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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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琴碧玉(看到请踹去更新)

存梗,来日再写

你说,让我来三生石上寻你。


可,我没有见到你。


圆泽,你在哪?


. . . . . . 


圆泽,我找了你十五年了。


我累了。


你,在地府一定要好好的. . . 


对不起,我未能赴约。


因为,我找不到你。


李源. . . 


对不起。


我竟忘了,你是看不见鬼的。


对不起,让你找了十五年。


没事,我等你。


等你,来地府找我. . . 

你说,让我来三生石上寻你。


可,我没有见到你。


圆泽,你在哪?


. . . . . . 


圆泽,我找了你十五年了。


我累了。


你,在地府一定要好好的. . . 


对不起,我未能赴约。


因为,我找不到你。



李源. . . 


对不起。


我竟忘了,你是看不见鬼的。


对不起,让你找了十五年。


没事,我等你。


等你,来地府找我. . . 

苏-小团子

片段二之你是谁?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是觉得这人一直跟在自己附近,极其恰当的距离,其实一开始他并未这样觉得,只以为这人是正好顺路,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才确定,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但这个人确实是在跟着自己。


有好几次他都想问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跟着他...


可都尝试了很久没找到时机。


他停那人也停,他退去寻他,那人又渐渐远离。他向身后询问,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沉寂。


有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恍惚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疑神疑鬼,是错觉。


直到有一天...


就在感觉到自己就快要死于杀手的刀下,精神迷离之时,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奇怪的人。


而后他重伤清醒,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山洞,身旁...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是觉得这人一直跟在自己附近,极其恰当的距离,其实一开始他并未这样觉得,只以为这人是正好顺路,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才确定,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但这个人确实是在跟着自己。


有好几次他都想问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跟着他...


可都尝试了很久没找到时机。


他停那人也停,他退去寻他,那人又渐渐远离。他向身后询问,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沉寂。


有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恍惚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疑神疑鬼,是错觉。


直到有一天...


就在感觉到自己就快要死于杀手的刀下,精神迷离之时,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奇怪的人。


而后他重伤清醒,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山洞,身旁生着火堆,那人蒙着面纱与斗笠,站在洞口,不知是夜深露重还是月光微薄,身上透着一股子重重的清冷气息,他不敢发出响动,因为他实在是对这个人太好奇了。


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真的在,一直都在。


忽然,洞口的那人动了下,他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装昏。


只觉那个人再渐渐靠近自己,手腕处的衣服被稍稍掀起,感受到了那人手指的凉意,他眉头微皱。


那个人在为自己号脉。


片刻,那人将他的衣裳整理好,起身离开。


就在那人即将远离自己之前,他猛地睁开双眼,喊道:


“等一下!咳咳..”


接着山洞里响起了他猛烈的咳嗽声,那人似乎很慌张地迅速来到了他身边,将他扶好,并点了几处穴,向他输送内力。


好一会儿,他才有所缓解。


“多谢兄台,是在下一时气血攻心,对不住。”


那人只是将他又扶靠在一旁,一言不发。


刚才的这番动作恰好让他瞥到这人腰上的一把软剑。


这人救自己时,那么多的高手群攻都未曾逼得此人用剑,此人功力之高,或已无法估量...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来日...”


还未及他说完话,那人便使轻功离去。


为何救我?你到底是谁?


那人离开了山洞,走了很远很远才停了下来。


月光倒映在水面上,偶有飞虫在那片光洁的水面追逐。


那人将斗笠面纱揭了下来,顺着溪水望向远处...


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右手紧紧抓握着剑柄。


“阿湘,哥疯了。”











许子旌沧海🌸

来世亦然

楔子

红日半沉,霞光把湖面染红,连同着湖畔巨石。

岸边的少年满脸都是不甘心,他的脸色也泛起潮红,却是气恼。

“小将军,”身旁的老仆劝了一声,“白公子确实已经远去了,你不要再等了。”

“我庆幸他走了,避免了敌人的追杀。”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好听,却还是带着恼意,“我气的是他走前也不和我说一声。”

老仆也不再劝,白公子一路逃难,此时终于有别国收留,也是万幸。只是山遥路远,这一辈子也是不会再相见了。

少年又在湖畔站了一会,落日霞金变成月照深渊,他叹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剑穗解下,放在了巨石旁边。

“今日许下一愿,愿日后性情不改,梦里来生,能有相见。”

青玉剑穗在巨石旁,敛着月光...

楔子

红日半沉,霞光把湖面染红,连同着湖畔巨石。

岸边的少年满脸都是不甘心,他的脸色也泛起潮红,却是气恼。

“小将军,”身旁的老仆劝了一声,“白公子确实已经远去了,你不要再等了。”

“我庆幸他走了,避免了敌人的追杀。”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好听,却还是带着恼意,“我气的是他走前也不和我说一声。”

老仆也不再劝,白公子一路逃难,此时终于有别国收留,也是万幸。只是山遥路远,这一辈子也是不会再相见了。

少年又在湖畔站了一会,落日霞金变成月照深渊,他叹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剑穗解下,放在了巨石旁边。

“今日许下一愿,愿日后性情不改,梦里来生,能有相见。”

青玉剑穗在巨石旁,敛着月光不语,仿佛百世流转中沉默凝望的渺小一粟。


1

李家有块奇石,就放在客厅中央,大玻璃盖子罩着。

拜访的客人都奇怪,却也不好意思问,只当是豪商富贾的审美爱好。

李家小少爷调皮得很。拿着英文书就敲打玻璃,满不在乎:“不知道哪个年代找回来的石头,硬是被骗子说有缘分,几个工人卸下了门才把这石头抗进家的。”

被李总当着客人面敲了额头:“去,读你的书去。”

小少爷耸耸肩,打着哈欠回房了。

李家小少爷单名一个溯字,今年一十七,门门功课不及格,被李总想方设法哄着学英语,好把他送到国外讨个学上。

李溯同学不爱读书,捣鼓机械却是个天才。

单词背几个又困了,他又拽出一堆零碎,画着图纸,组装他的模型。

我爸眼界还是浅了。李天才心想,就应该送我去当兵,对,当个装甲兵,又有机械摸,又能保家卫国多好。

小李同学对当兵有点执念,自己本身还是听着名将故事长大的。


说是某个朝代,也有个李姓小将军,年少有为,相貌俊朗。

李将军和一个白姓友人至交。

年少时李家是书香世家,逼着小李将军读书,小将军头痛欲裂,天天装病,书没读下几页,年华白白荒废。

好在白公子明事理懂人情,居然劝动了李家长辈,放了小李一马,同意让他去沙场。

小李将军的兴趣本就是舞剑练拳,平素跟着白公子高谈阔论谋略与兵书。这一到沙场,那就是如鱼得水,海阔鱼跃,几立战功就到了小将,年少成名,英姿飒爽。

小李将军还有个特点,就是爱琢磨军械,他跟着那白公子一起,还真研发出了些东西,改良了战弓箭弩的射程,又提高了盔甲防备性,带着队伍打出了赫赫威名,一时无人风采出其右。

小李同学想,我和这小将军多像啊,只可惜缺了个友人。

有人敲门:“兔崽子出来,给你请了个一对一老师。”


2

老师姓白,研究生。

白老师推推眼镜,审着李公子零分的英语试卷:“好家伙,但凡失误一点,就能得分了。”

李溯也尴尬,摸着鼻子讪讪的:“老师,我天赋不在这。”

白老师和蔼得很,朝他点点头:“我知道。”

李溯一喜。

白老师指着旁边试卷:“我知道,在语文嘛,五十七分,几门中唯一一个两位数呢。”

李溯两眼无神,又透过房门看到客厅巨石,羞得只想藏到石头后面。


要是换了别人李公子哪晓得害羞,只是这白老师,不一样。

当时白老师一进门,李溯还是闲闲散散靠在书桌旁,站没站相。

白老师也不看他,盯着房间某处两秒,径直就走到李溯身旁,还没等李溯回神,就扯了支笔在他旁边图纸上画了个圈。

“这里错了,尺寸不对,能做出来东西才怪。”

李溯一惊,那正是他熬了几天夜搞出来的图纸,不知道哪里错了,死活出不来成品。

这白老师一进来,才盯着两秒,就一眼看出关键还给改出来了。

李溯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文文弱弱的白老师了。

这人好啊!他懂我啊!

没事就跟白老师套近乎。

“老师喜欢喝什么啊?我们去楼下咖啡店聊聊图纸吧。”

“老师爱吃饼干吗?我客厅饼干盒旁边有个新做的模型呢。”

“老师平时在哪锻炼啊?有个人体力学的模型我们商量商量呗。”

白老师统一回复:“想都别想,先做题。”

白老师说啦,基础知识先学好,不然去哪人都不收。

但是白老师每次做题后,也还真的帮他看模型修图纸。

渐渐地,渐渐地,已然成了李溯心中最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此时被白老师盯着,李溯内心十分崩溃。


3

白老师审核试卷:“让我看看,这次语文怎么考这么高。哟,不错,文言文满分啊。”

这次的文言文是个人物小传,讲的还正巧是那个小李将军,只是重点视角变成了白公子。

说这个白公子啊,原来是个公侯之子,本就乱世,他的父亲争雄失败了,白公子流落辗转,到了李家做了幕僚,而后陪伴李家公子一路成了一方势力霸主。

此时白公子的身份曝光,几方人马追杀过来,小李将军护了几次,险中求生。

最糟糕的是,这李家是护主之家,其主与白公子为敌。小李将军没有称雄反主之意,却也没有交出白公子之心。确实两难。

白公子本是一路崎岖辗转,到了李家本是暂缓之计,却与小李将军生了至交友谊,多留几年。

此时白公子邻国兄长发出邀请,可护他回国,此生不必再辗转。

白公子不愿更多人两难,应下兄长之约。

可恨归路之时,也正是小李将军大战之时。白公子无法告别,在临行时在湖畔踟蹰不前,也只能叹气,提笔,在一块被老人成为三生石的巨石旁边,写下“与友相逢,不负此生。来世亦然。”的离别誓词。

在残阳中登上马车。

至此家友千里,此生难见。

两位好友,至此别离。


李天才阴差阳错,读过这书,还拿了个满分。

白老师推推眼镜:“不错。”

他似乎是思量一会,把李溯的试卷又整整齐齐叠好,转头问他:“你想过自己的人生吗?”

李天才被问住了,喃喃两声,又不说话。

白老师看着李溯养的宠物蜘蛛,温和开口:“人生像是一张精致而复杂的蛛网,上面还闪烁着水光,折射着不同的未来选项。”

他敲了敲桌面:“有时候你遇到哪些人,可能就决定了你的人生。”

李溯好像突然开了窍,抬头问:“老师你是说我遇到你,我就改变了你的人生?”

白老师脸色黑了黑:“是的,变得一团糟糕,还要天天生气。”

李溯退后两步吐舌头。

白老师揉着额头:“明天我去跟你爸说,让你去申请入伍。”

李溯一愣:“这你也能劝动?”

白老师很擅长翻白眼:“要不是你成绩太差,我嫌丢人,我早就去劝说了。”


4

白老师背着包就要走,包是时尚潮包,挂了个青穗装饰。

包里还装着李溯塞给他修改的图纸。

白老师经过客厅巨石,上面还有陈年墨迹,看不清了。

欧式风格的客厅里一块天然巨石。

“像是被骗子骗着买的。”白老师评价。

“是,我也这么觉得。”李溯点头。

但是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挺灵的。”

白老师回头看他,李溯吐吐舌头。

巨石之上挂着李溯前天亲自装帧的书法,跟巨石买一送一。

“性情不改。来世亦然。”


穿越生与死的,鸿蒙不变的,应该是性情。

转世之后,你还是我的好知己,还是与我性情最相投的那个人。


end


卡点交稿,刺激哦~活动文,求个小红心呀~

@LOFTER图书管理员 

曲辰木木

小剧场:三生三世之亮光情缘


。刚接触码文,还是新手,就当作是小学生文笔吧,我的文采确实不好。(托腮帮子ing)


楔子:撩完就跑的小孩,在多年后想到了那年盛                       夏的一笔亏欠。


时光,别来无恙。


主角:俞亮  时光


第一世:你是将军,我是戏子。...



小剧场:三生三世之亮光情缘


。刚接触码文,还是新手,就当作是小学生文笔吧,我的文采确实不好。(托腮帮子ing)


楔子:撩完就跑的小孩,在多年后想到了那年盛                       夏的一笔亏欠。


时光,别来无恙。


主角:俞亮  时光


第一世:你是将军,我是戏子。


    你说过要替我赎身,终究还是失信了

    待我白发苍苍,已物是人非


戏馆里,人来人往,歌声环绕,舞蹈迷人。

在包间里:

“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来听你唱戏了”将军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同在旁边正在唱着戏的人说。

“将军可是厌了我,是啊,我本就是个低贱的戏子,这段时间承蒙俞将军照顾。”唱戏的人啊,有一瞬间定在那里,忽然停下了歌喉,哽咽道,说完后作揖。

将军起身一把拉过人紧紧抱在怀里:“这么多天,我以为你知道我心意的,不要轻贱自己,时光。”听到将军突然叫自己名字,时光有一瞬间错愕,是啊,连他都忘了自己叫时光,自从被卖进了戏馆,这世间已没有了时光,只有一个叫芜的人。

“将军可是忘了,我叫芜。这还是将军取的名字”

“我只说一遍,我心悦于你。等我,可好?”将军把人搂得更紧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边关告急,身为一国之将,我不能抛下万千子民,我答应你,这次胜利归来我就来接你,卸下戎装和你归隐田园,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给你。

“那这世俗呢,你也不在乎了吗?”外面都在谈论将军钟情一个男戏子,每日流连戏馆,都在遣责,将军平日的美名都是因为他而受百姓唾弃。毕竟现在的社会思想还很封建,虽然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但也没有听说哪个男的娶个男人回去。

将军扶着心上人坐下来,坚定的说“相信我。”握紧他的双手。本来打算先将人接回将军府,如今这等情形,世事难料,在这里到底还能安全些。“我在这里安排有人,你若遇事,他自会出来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过多暴露才好,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军队出城的那天,上天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雨,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出发。骑在马背上的将军,一声令下,在雨中穿梭,就这样带着军队出城了。到在城门口时,马背上的人突然停下,转头看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继续前行。

在某个窗台站着一个少年,只见他双眼含泪,注视着某个地方“将军,我亦心悦于你,等你平安归来。”那天,有一个少年就站在窗边看了一整天,谁也没来打扰他。这个少年不知道,将军终究还是没有机会听到他的这句话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芜还是会在台上唱戏,那声音依旧婉转动听,只是台下少了那个他想见的人,时不时调戏打趣他的人。

“唉,听说了吗?俞将军打胜仗了”台下正在喝酒听戏的某个汉子和旁边的人说道。

“你哪来的消息?准不准。”听的人来了兴趣。

“骗不了人,我有亲戚在王府工作,前两天不小心听到三王爷说的,听我那个亲戚说,当时王爷正和他王妃说的,还说不要透露出去,神神秘秘的。”

“打胜仗是好事,为啥子不说喽。”

“我那个亲戚也纳闷呢,他还说今天人就回来了。”

“骗人的吧,朝廷不可能不放榜的。”

“谁知道呢,现在都下午了,估计我那亲戚是唬人的,不过你也别把消息透漏出去。”

“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在这两人说话的时候,还在唱戏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见后台有个少年匆匆的换下戏服,然后往城门的方向跑去。少年的心里想的是,无论是不是将军回来了,他都要去看一眼。

少年一直在城门口等了一整夜,直到城门口彻底关门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今天他的将军不回来了。城门关了,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人,只有那城门吊着的两盏小灯依稀亮着。但少年又足足驻足了一个时辰,满脸疲惫又失望的正要往回走时,城门被敲响,仿佛早就收到消息似的,很快就来开门,不过很不对劲,突然多出来的几列守城兵正整齐在城门口站着,门缓缓打开,外边只有两列纵队,人不是很多,好像在护送什么。

因为芜所在的地方没有光照到,而且距离城门还是有点小远,但如果正常说话音量还是能听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城门的守卫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在。

城门口的气氛很凝重,那几排士兵用着最崇高的礼仪跪拜护送的东西,直到他们说将军、节哀什么的,听在芜的耳朵里早已爆开,他不相信这个男人就这样没了,他明明佷厉害不是吗?他不是无所不能吗?他命硬得很,怎么会伤得了他。芜好像不能动弹了,愣愣的呆在那里,直到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东西发出声音引起了那边的注意。本人他们都想把人带回将军府了,只待启明皇上。

“什么人在哪边”几个守卫过来把芜带到城门口这边。而和将军的灵柩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心腹,人人都叫他方副官,据说是老将军收养的孩子,比将军大上七八岁,自老将军去了后一直跟现在的俞小将军。人人都道他没野心,否则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才是一个小小的副官。

方副官知道芜,也知道小将军临死之前还一直念着他的名字—时光。将军还把有关他的一切吩咐好了,可见小将军是极疼他的,可惜啊,天妒英才。

方副官对他们之间的事也略有耳闻,只是主人家的事,不好说些什么,他也没资格去说,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没有小将军的勇气大胆去追爱。

“放了他吧,是自己人,现在当即任务是把将军送回府上,”然后对上芜的目光“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将军之前有让我带话给你,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方副官和芜说了很多战场上的事,包括将军总是挂在嘴边的担心。

原本这次相安无事,人可以平安归来,不料出现事故,小将军急着回来见他,一切操之过急。即将班师回朝的时候被人暗算,将军被沾了毒的箭刺到,受伤的时候没察觉到有毒,在夜晚突然毒发身亡,直到最后一刻,他最不放心的人,还是身在戏馆中他。

那天晚上,芜陪着将军在房间呆了一夜,将军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已经发黑,芜用双手轻轻抚上那紧闭的双眼,慢慢往下,高挺的鼻子,那性感的薄唇,在唇边轻轻摩擦,手继续往下滑,一直到被箭刺中的胸口,毒素还留在他的体内,伤口溃烂发黑,芜不敢想象他的将军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难,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一道道疤是它们存在的痕迹。刚才的芜没有哭,可是不知何时眼泪沾湿了将军的衣角,芜用力拍打着将军“你怎的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平安回来接我去归隐田园,一起去看遍世间的美景。既然做不到,为何要给我希望,你个骗子,大骗子。”芜趴在将军的身上不停地哭泣,连声音都喊哑了。

俞将军战死的消息第二天就放榜,人人哭泣,只为他的丰功伟绩,守得一方安宁,如今还没娶妻生子,连香火都断了。

出殡那天定在召告天下的那二天,朝廷追封俞老将军为忠义侯,俞小将军被追封为定远侯,位爵一品。各类奖赏也珍贵无比,数不胜数。

毕竟是功臣,埋葬的地方不能简陋,最终定了一个风景仪人的郊外,芜不是将军府的人,出葬的那天没有跟随,但守灵了一夜。

等人全部离开后,郊外那处只剩下了一头坟墓,那香火的焚烧还暗示着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夜幕降临,远处只见一人提着几壶酒缓缓走来,就这样坐在坟头旁,随手打开一壶酒就这样喝了起来。可能是第一次喝酒,被呛到了。

“怪不得你从不让我碰酒,看你每天喝的那么欢,我还以为有多么美味,你果真没有骗我,着实难喝的很”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把带来的酒喝完了。途中也不忘倒几杯在地上。他就这样静静的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

从那天开始,京城里不仅少了一位将军,连戏馆中唱得最好的腕也不见了踪影。有人说他被哪个达官贵人买了去,也有人说他跟着俞将军走了……还有诸多说法,只是无从证实。

朝廷给将军府的封赏大部分都用来赈灾了,而芜,不,远离了那个地方,他应该叫时光。拿着小部分的封赏在郊外的一个村落办起了学堂,负责给那里的孩子授课。

每天一有空,时光会带着一壶酒到俞亮的墓前,和他说悄悄话。

有一个叫零星村的小村落,来了一位叫时光的教书人,村里人很感激他对村子的贡献。后来这个村子逐渐富裕,慢慢的村子也大了起来,村里没有村长,凡事都由那几个老人拿主意,他们也没有什么文化,村里条件变好了,总不能还叫零星村。以前这个小村子还没有名字,虽然地方大,但也没多少人住,零零散散的有那么几户人家,所以才草率叫了零星村。时不时地住进几个人,在这扎了根,搭起简陋的房子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老人们都觉得这个村子要改名应该交给文化人,而时光不仅是个文化人,又给村里人帮了大忙,所以找他最合适不过。

起初时光有拒绝过,他毕竟是后来才进的村子,何况他不觉得有尽过什么力,但是在村里人的劝说下,给村子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做忘忧村。村民们一致同意,忘忧忘忧,寓意好。恐怕只有时光知道这里面的真正寓意。

村里人也很好奇这位先生,只因他除了教书育人之外,每天风雨无阻都要去郊外的一处坟墓。多年来,村子里的后生都娶了媳妇生了娃,有人给他介绍都被拒了。一生无妻无子,好在晚年遇一孤儿,取名俞光,陪他度过晚年。

小俞光被教育得很好,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是姓俞而不是姓时,但他的时爷爷很是疼他。他听过很多有关于俞将军的故事,都是爷爷告诉他的,每每讲到这位将军,小俞光觉得时爷爷的目光异常温柔,却也无比怀念,不过他还小,弄不懂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一年的时光已经96岁了,白发苍苍,皱纹布满了整张脸,虽然行动不便,但他还是坚持到俞亮的墓去,只不过由每天一去变成了每月一去。人老了,走不动了。这时的小俞光已经17岁了,小伙子很出息,这天刚好放榜出来,考得了个状元,不日就要进宫封赏。

和往常一样,小俞光搀扶着时光到墓前,旁边建了一个小亭子,是3年前小俞光得空把材料慢慢往这边送,因为他觉得爷爷年纪大了,总坐在地上不行,干脆建个小亭子,加上年纪大了好休息,因为爷爷一坐就是一下午。老了身体就不太好了,可不能再伤着了。

墓地常年修理,所以干净的很,小俞光上前祭拜后就下山了,他知道他的爷爷有悄悄话要对俞爷爷说,就不多留了。等太阳落下去之前还要上来把人带回去呢,殊不知,这一别就是永远。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绚丽,鸟儿在时光的耳边叫着,像是唱着婉转动听的音乐,时光站起来伸出手想要触摸什么,突然他轻轻笑了起来,手慢慢的放下,时光整个人倒在了墓旁,安祥的睡了,再也醒不过来。嘴角还在噙着笑,那么温柔,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等小俞光发现的时候,时光身子已经凉了。他在俞亮的墓地旁挖了一个墓地,把时光安葬在那里,两座墓紧紧挨在一起。小俞光想,把爷爷葬在这里他肯定很高兴,他长大了,懂了很多东西,比如-情。呆了好一会,又祭拜了一次,小俞光下山了。此后,他一有空也会上来清理墓地祭拜爷爷,后来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就和家人一起来看望这两位老人。

小俞光下山后,坟头飞来了两只蝴蝶,它们紧紧贴在一起旋转着。


第二世:教书先生和他的顽皮学生


“怎么又是时光这小子?他这都闯了多少祸了,赶紧叫他家里人来。”办公室一位老者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呀,老先生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再说还有一个月你就退休了,以后他呀可气不到你喽,再者你敢说总督长啊?”办公室里人笑了起来,他们这里的顽皮学生可是总督长的唯一金孙,可宝贝着呢,再说总督长那暴脾气,还是不惹的好。

“一个月我可等不了了,再这样被那小子气下去,一个月后我的老命就没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下这件事了。”

“据说现在可没人愿意接时光这孩子,是吗?金老。”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还有什么办法?唉。”

正在叹气时

“老师,学生来看你了。”

“唉哟,是俞亮小子吧,几年不见,越发成熟了,听俞老说你出国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金老顿时春光满面。

旁边的老师打趣道“金老,是谁啊,瞧把你激动的。”

“来来来,介绍一下,俞家小子啊,这些都是大文化人”俞亮行礼。“这是我的得意门生,俞老的儿子俞亮,几年不见,长大了。”

“学生回来见过父母后就赶来见老师了,顺便与老师交流交流,望老师指点一二,看学生学得怎么样。”

“好好好,难得你还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两人许久不见,聊了许多,金老不停点头赞同,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再想到那个臭小子,突然又叹了口气。

“老师,为何叹气,可是有什么难解的问题?”

“不说也罢,确实是个难题,老师我呀,算是栽在这了。”

“学生愿分担一二。”

金老一听,“知道你有心,但着实不想你为难。”

俞亮笑道“学生喜欢挑战难题。”

金老和俞亮说明情况

“老师,我愿意挑战一下,我这一身学识也是浪费,何不用来教书育人呢。”

“你可想好了?你真要接了,我也能卸下担子,好好养老了。”

“学生会交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学院有你加入,我更放心了,走,去找院长,这老家伙肯定要高兴坏了。一会就有那小子的课,你可以去适应一下。”

“学生明白。”

—————

“时光,一会儿又到金老的课了,这次怎么整”

“我早就想好了,那老家伙可最怕动物,你看,一会就用这个吓他。为了抓这只蛤蟆,可花了我不少时间。”

“时光~,你怎么又开始了。”

“江雪明,我告诉你啊,别和我爷爷打小报告,呆会上课,你别理”

外头跑进来一个人“不好了!不好了!!”

“先喘口气,怎么了,大惊小怪的。”说着时光敲了敲他的头。

“是…是老师,不…不是”

“到底是什么,给我说清楚了。”

“刚刚,刚刚我经过院长室,看到金老和我们的新老师了,不,准确说是、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时光踹了他一脚。

“新来的老师是金老找来对付你的。下节课就是他上的。”

时光拿了根黄瓜啃起来,眯了眯眼,“兄弟们,来活了。”

“老大,除了那只蛤蟆,我们好像没准备有其他东西了。也不知道新来的老师怕不怕小动物。”

“我不是让你们都备着点东西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老、老大,我这里有面粉,用得上不?”

“不早说,拿出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是这个蛤蟆不起作用,你给我躲在门后,把它扔到他脸上去,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小样,看我不给你点教训,还想管小爷。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

(此处不写了,后面会有一点回忆)

“总督长你好,我是俞亮。”

“我知道,知道,快坐快坐”用手上的柺杖打了时光一下“怎么不知道叫人啊,还不去给老师沏茶。”

“爷爷,你给我点面子。”乖乖去倒茶。

“我叫你小俞老师吧。金老退休了,我还愁没人管教我那臭小子,这几天,在小俞老师的教导下,他可听话不少。”

“这是我的工作。”

“小俞老师谦虚了,不仅一表人才,也是年轻有为啊,我这两天光听这臭小子说你好话了,叫你来也是为了了解了解你的为人。真不愧是金老的得意门生啊,哈哈哈哈!!!我还听说小俞老师在国外呆过几年,回来不久。见识肯定比我这等粗人广,我这小顽孙以后就多烦你带带了,闯祸了不用顾及我,该打打,该骂骂,我呀就是太宠他了,下不去手喽,只能让你们年轻来了。”

时光一听就不乐意了,“爷爷,我哪有这样,我可乖了,你就当着我的面和老师说我坏话真的好吗?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宝贝了。”

“别真以为爷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是个老糊涂。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等爷爷我走了,谁来护着你哟。”

“爷爷你说什么呢?你老可百毒不侵,长命百岁,不,长命万万岁。”

总督长被时光哄得哈哈大笑。“你呀,哪有人活得这么久,我是活够了,就是放心不下你罢了”

转头和俞亮道“让小俞老师看笑话了呀。”

_………

“俞亮老师,你是不是还挺在乎我的,别不承认,嘿嘿,我都知道”时光一边啃着老师给他的“爱心便当”(这孩子想多了),其实是俞亮每天都自己做饭,看时光都不怎么吃饭,听他提起喜欢吃排骨盖饭,就顺便给他做了一份。时不时给他带一份,后来干脆去他家天天蹭饭。

“俞亮,你做的排骨盖饭真好吃。”

“别多吃了,不然该撑着了。”

“别这么小气嘛,俞亮。”

“时光同学,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老师的生活了,如果你还是这样,抱歉,我想我不能教你了,何况你还对我存那份心思。还有,我是你的老师,整天俞亮来俞亮去,我教你的礼貌哪去了。”

“别啊,俞亮,不,俞老师~,我听你话还不成吗?再说了,这又不是在学校,叫老师太见外。”

时光放下手里的排骨,“我不吃了,我听话,我可乖了,我再也不闹了,老师你督促我。”

“怎么还像个小孩,吃得满嘴都是,先吃饱了再说。”俞亮从口袋拿出一张帕子给时光擦脸。

“还有,你还知道你经常闹事啊哈,知道你在这城里有什么别称吗?”俞亮刚回来不久,但也叫过许多时光的事迹,好在也没有做出伤人的事。

说到这个,时光可兴奋了,“俞亮你也听说了吗?我是不是特别厉害,我这京中小霸王可不是吹的跟你说,我有可多小弟了,我是大哥、大哥,我是大哥懂吗。嘿嘿嘿,俞亮我可跟你说…”看着俞亮的脸色刷一下黑下去,时光赶紧结束话题。

“你还知道自己是小霸王啊,这是什么光荣的称号吗,你的言所举止都会代表总督府。时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也只有你不以它为耻反而以它为荣。”

“是是是,俞亮老师教训的是,我改,我改还不成吗?俞亮,俞亮~(撒娇中),你别老抓着我小辫子啊,那些可都是些过去式了,你有看过我不乖吗”这的确是事实,反正俞亮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时光的‘光辉事迹’,除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俞亮深有意味的看了时光一眼,时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俞亮,你把它给我忘了。”时光一想到那天,就不想回忆,那可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整人不成反而让自己丢脸。

时光想到那天,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新老师的到来,谁能想到新老师被他看上了。时光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无论多好看的女生都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看到好看的男生会眼前一亮,但都没有心动的感觉,他不觉得喜欢男生有什么,但还没遇到。直到看见俞亮的第一眼,时光的心跳不止,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非常相信一见钟情。眼看俞亮就要进入门口了,躲在门后的面粉已蠢蠢欲动,喊停止已经来不及了,时光飞快跑上去想要推开俞亮,面粉刚好都扑到时光的脸上和身上。整个班里爆笑。

时光哪怕脸皮再厚,在俞亮面前也红了脸,尤其在面粉的衬托下,愈发红了。

“这位同学,请整理好后回到座位上课,接下来由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将会是你们接下来的老师,我叫俞亮,对了,哪一位是时光同学。”俞亮没有近视,却还是戴了一副眼镜,旁边还有两条金丝垂下,这在国外很常见,但国内还不怎么看到,一些封建的东西还是存在的,但俞亮还是代表先进派的,思想也比较前进。今天的俞亮穿着长衫,此时正站在课台上挽起腕上的衣袖,左手露出的一支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时光也没去外边弄身上的东西,直接抖抖身上的衣服把面粉抖落,用手拍打衣服,然后又用双手扒拉头发上的面粉,不看脸的话,还以为是哪个小老头呢,头发比金老的都白。脸上的粉用手帕擦得差不多了,听到新老师,不,是俞亮刚好叫他,立刻跑到他面前,把手举高高。

“老师,是我是我。”

“原来这位同学就是时光,刚刚忘记感谢你替我挡下面粉,不过,这应该是时光同学的主意吧。”

“老师,我错了,我就是想给老师弄个欢迎仪式。大人不记小人过。”时光双掌合十。这时,台下窜出一只蛤蟆,没把俞亮吓到,反倒把时光自己吓到了。

“时光同学怎么了,还能被自己设下的陷阱吓着。”

时光在心里想,这老师不好对付,段位有点高啊。

此刻时光满脑子都是俞亮用那磁性的声音叫他的名字,让他感觉时光这两个字也那么动听。他见过许多好看的人,唯独俞亮老师对口味。

不知什么时候时光坐在了位置上,连江雪明叫他都没反应,时光眼巴巴看着俞亮在台上讲话,具体讲什么时光都不知道,只看着那一张嘴一闭一合,性感极了,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傻笑。下课后,跟在俞亮后面俞亮长俞亮短的叫,也不害臊。把俞亮整得都不好意思了,但想起老师的嘱托,好好管教时光,也任由他去了。不过他万没有想到时光居然对他存了那份心思。那是认识的第四天,时光又把俞亮堵在家门口,“老师早,老师吃了没”刚出门的俞亮又被时光拦住了。

“时光同学,你有问题可以在学校向老师请教,不要过来拦老师可以吗?老师也是有自己的私生活的。我记得每天都有单独辅导时间。”

“老师,那些时间太短了,我都不能和老师好好相处。老师,你别走啊,昨天你躲着我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你说话呢。”

时光跟上俞亮的步伐,“俞亮老师,我可喜欢你了,我想做你男朋友,实在不行的话,你做我男朋友也行。”

俞亮走在前面踉跄了一下,停下脚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小孩子家家的,别以为自己很懂,整天把情爱挂在嘴边。我就当你童言无忌,今天有课,赶紧回学校。”俞亮以为时光在开玩笑,以后就会忘了,哪曾想以后天天都是如此,看起来果真不是开玩笑。俞亮想,他不是个重情爱的人,偏偏这个小家伙闯进他的世界,连他自己什么时候心动了也不知道。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时光也不怎么闹腾了,生怕被一俞亮逮着小辫子,到时候可真不理他了该怎么办,他可赌不起。

不过这一天,“老大,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呢?”

“洪烧虾,你干什么呢,你老大我又不是聋的,又怎么了?”

“老大,你说你都多久没有来看我们这帮小弟了,连我们被欺负也没人帮。老大,你可要给我们评评理啊!”

“哪个混账玩意敢来我时光的地盘撒野?”时光最是重情重义,何况还有人要伤他的小弟,“谁啊?不知道小爷不好惹吗?他们知道他们得罪的是谁吗?”

“老大,就是那个和你处处作对的何家公子何嘉嘉,这段时间你不在,他带着一帮兄弟过来和我们挑衅,我们这边损失惨重啊!”

“怎么又是这小子?带我去看一下,我时光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啊。”

……

“哟,这不是时光吗?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听说你现在可是整天追着一个男人跑啊。”只见前头的人嘴角噙着邪笑,还叼着一根木棍,一副小混混模样,要是俞亮在,他应该会不由感慨,还是时光更乖一点。

“何嘉嘉,我看你是想找打了吧?”

两伙人不由分说打起来了…………

“俞亮~,轻点,嘶,我疼。”

“还知道疼啊,打架的时候怎么不会想你会疼呃”

“你跟我保证过多少次了,你再也不会打架了,你还听不听我话了?”

“听听听,我最听俞亮老师的话了。还有啊,俞老师!!我在申明一遍,我没打架,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俞亮瞅了他一眼,那个样子仿佛再说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俞亮放下手中的药,起身到办公桌上写教案“看你谎话连篇,你自己上药去。”埋头写教案中。

“把你身上的伤自己处理了,你自己不心疼,也有人心疼。”

时光一下子来了精神“所以俞亮老师刚才在关心我吗?是不是说明老师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了?”时光趴在教桌上,星星眼望着俞亮,让俞亮又闹了个大红脸。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别自作多情,是你的前任老师和你的爷爷让我多照顾你的。”

“哦~”时光拉下脸,一下子又没了心情。

“俞亮怎么还不喜欢我,俞亮怎么还不喜欢我。”

“你在那边念叨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伤口给消毒了。”

见时光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俞亮叹了口气,只好放下教案,起身拿起药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等着伤口感染吗?”时光看过去,只见俞亮撸起袖子拿起药酒沾在手帕上“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欠你的,你就可劲折磨我吧。”

“我可舍不得”时光眼睛又亮了起来“俞亮,我要你帮我擦,嘿嘿。”然后乖乖坐下来,俞亮第一次帮别人擦伤口,手上不懂轻重,时光疼了嘶了几声,本来想喊疼的,但又怕说矫情,时光又忍了下来。

“怎么了”俞亮仿佛感觉到他的压抑“弄疼了吗?

“没有没有。”时光才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弱呢。

俞亮也没说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很多。

时光趁着俞亮给他擦药,赶紧跟他解释“俞亮,你别生气,我真的有好好听你的话,我本来都要和他们打在一起了,然后脑海里想到你不让我打架,我就没敢还手了,我怕老师又不理我。你看我的伤口嘛,小爷我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吗?要不是我让着他们,找打的就是他们了。你就看我受重伤的份上,原谅我嘛,好不好嘛,俞亮~俞老师~。”

“这么说,我还是让你受伤的罪魁祸首?”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俞亮~”时光真搞不懂文化人的脑回路“这说明我在听老师的话呀,俞亮,我都这样了,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俞亮继续为时光的伤口擦药,一边道“那你也有错,何况我是希望你不要打架,但不是让别人打你不还手,你是不是傻?以后还敢不敢再犯了。”

“不敢不敢,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哎呀,俞亮,你又弄疼我了。”

“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我不知道怎么哄人,而且你需要人哄吗?”

“需要需要,特别需要,有其是俞亮老师的,嘻嘻。”

“乖乖坐好,还没上完药呢。”

“哦”小学生坐姿。

从此以后,时光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而俞亮的后面整天跟着一小尾巴,赶都赶不走。

这天,时光正走着突然撞上一堵肉墙

“俞亮,你怎么停下来了?”用手揉了揉额头,心想,俞亮的后背可真硬。

俞亮转头过来站定,“时光,你天天跟着我也不是一回事,如果没记错的话,准备有你的一节课,你怎么不去上课,你的其他老师来跟我反映,每次上课你都不在”

“他们怎么能打我的小报告呢?”

“自己逃课还有理了??”

“才不是呢,是他们上的课无聊又枯燥,,要不然你教我吧俞亮。我可是听说你从国外回来的,会的肯定很多,我还没有到外面去过呢,你顺便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呗!”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那你现在每天都在干什么?嗯?”

“俞亮老师,我这不是在追你吗?我有和你说过的,我喜欢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时光气呼呼的把嘴撇到一边,仿佛再说我不要理你了,那模样甚是可爱,像个小海豚似的。俞亮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戳那两块鼓鼓的肉,修长的手指快要碰到时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放下。可惜时光没有看到,要不然又要调侃一番。但时光还是看到俞亮盯着他“俞亮,你盯着我的脸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说完还有模有样的往脸上擦。

俞亮回过神来又坐回教桌上办公。

写了写后又突然抬起头,严肃的叫道“时光!!”

“怎么了?俞亮”干嘛整的那么严肃?

“我是你的老师,也只能是你的老师。”

“我知道啊,老师又怎么了?”

 “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老师和学生也不可能在一起,这是乱伦,你知道吗?”

“我才不管这些呢,老师你又不是我亲戚,我干嘛在乎?要是你真的在意这个,那我就不做你的学生了,这样我们就不存在师生关系。你说好不好?”时光说完开心的笑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好主意。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你三番两次推脱我,这不行,那不行的”还委屈上了。

“哭什么,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什么是情爱。你什么时候见过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的?时光,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你知道吗?你的配偶只会是一个女生。”

“我不听,我不听,说到底你就是不喜欢我”时光眼泪滴答的落下,把俞亮的心弄得紧一阵一阵的。

……………

“哎,俞亮老师,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时光同学来找你,以往一下课准能在这里看到他的身影”

“小孩在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他不过来也好”虽然俞亮心也空落落的,但他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啊?”旁边的老师看到俞亮收拾好东西,拿起公文包。

“嗯,要去见一个朋友。”

俞亮在大门外碰到了时光。

“俞亮,你要去哪?”时光以为俞亮要走了。

“你好好去上课,我有点私事要出去一趟。”

俞亮着急的走了,时光跟在后面。

“俞亮,好久不见”

“嗯,是很久没见了,坐吧。你怎么也回国了?”

“因为这边有想见的人啊!”

“是吗?那回来以后肯定经常能见了。”

“对了俞亮,你也刚回来不久,这里变化还挺大的应该还没有去逛过吧?不如我们去走走。”

“是很久没逛了,很多地方都已经变了。去看看吧!”

“怎么突然走到这了呢?”

“怎么?”

“俞亮,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你还帮过我呢。”

“有一点印象了,当年的你可是个爱哭鬼啊!”

“别翻旧帐啊”

“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吗?”

“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

俞亮笑了笑

“俞亮”突然叫住他,掂起脚尖从头发上拿下一片花瓣,“刚刚它掉下来了,你不介意吧?”

“你告诉我,我来就行,谢谢。”

就在这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你骗我说有私事,原来就是来和她约会的。”这时的时光早已成泪人,他不奢求俞亮现在就喜欢他,他可以等的,一路上看着俞亮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走的很近,他就气打一处来,到底还是攥着拳头忍了下来。但现在忍不住了,刚刚的那一幕,在时光的视角里就是那个女生踮脚亲了俞亮,他都没有亲上呢,这能怎么忍?

“时光??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来,我就看不到这一幕了,原来老师在骗我。你说过你没有喜欢的人,刚刚我都看到她亲你了。”

“胡说什么呢?刚刚人家只是帮我拿下头上的花而已。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让你回去上课,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回去上课。”

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那我不管,老师跟我回去我就走。”想让我给你们俩留地方,没门。

俞亮跟那个女孩道别后,拉着时光走了。时光还不忘回头扮鬼脸。心道:“小样,这可是小爷我的。”

…“你给我坐在这里把校训抄写100遍,出息了你,还去跟踪老师。”

“那老师告诉我,刚才那个女的真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可以抄书了吗?”

“那就行。”乖乖坐下来抄写。前面也被罚过,但时光一个字也没有记住。反正记了他也不遵守。

“啪”

“你打我干什么?打坏了你负责吗?”

“说过多少遍了,坐端正一点。还有我不是教过你怎么写字吗?你看看你写的像样吗?跟个鬼画符似的。”

“我还是不会,要不然你再来教一下?”

俞亮无奈摇摇头,却还是手把手的教了“看好了”

“把笔弯过来一点,对,就是这样。怎么我一松手你就写不好了?”

“所以老师才要认真教我”说到底,时光就是想和俞亮拉手而且。

…………

“俞亮,俞亮,你等等我啊”

“自己跟上来。”

“我知道了,俞亮你是不是想让我追你,早说嘛”

“不害臊”

“害臊怎么追你。哎,俞亮,别走啊。”

后面的事情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但俞亮想,至少现在很满足。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或许故事的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人的结局。俞亮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时光怎么也找不到,在思念中度过余生。不过可怜了江雪明,一直陪在时光身边,终生未嫁。说到底,不过是情在害人。

到头来,谁也没有逃过情这一字。


第三世: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助理


“唉,心怡,怎么垂头丧气的。”曲辰捧着个资料用手肘碰了碰旁边没了生气的人。

“还不是A城的那个策划案,刚刚开会的时候又被总裁骂了一通,这下好了,又得熬夜了,你看我这黑眼圈,禁不起啊。”叫心怡的人回到座位,趴在了桌面上,“啊~,上天保佑,让策划过吧,我会被大魔王逼疯的。”想到开会时总裁那清冷,不禁又打了个寒颤。“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啊,为什么策划案这种东西连我都要写?”

“总裁有那么可怕吗?”曲辰嘟囔了一句。“心怡姐,说明总裁很重视你啊,何况你还是个高高、高材生。”

趴在桌面上的人突然站起来,双手搭在曲辰肩上,“呜呜呜,妹子,你才来不久还不懂,你是不知道总裁可是号称大魔王啊,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臣服,不要问你姐为什么会呆在这个公司,谁让老板给的工资那么诱人又无法拒绝呢?多少人都想挤进来。”

“我还是不懂。”

“姐妹,你就这样保持你的无知就好,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说完又趴了回去。

………

“你们是废物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个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总裁办公室又传来大魔王训人的声音。半个小时后,几个主管和经理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一幅死里逃生的模样。

“唉,这次终于不是骂我了”秘书室里的人纷纷拍了拍胸口。

秘书室的内线突然响了起来,只听那头人吩咐道:“冲一杯咖啡进来。”

秘书办突然一片死灰,一个个哀嚎,就在这时

“你好,这里是秘书办吗?”

心怡仰起职业笑脸“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帝大来实习的,先前有说好的。人事部叫我到这边上班。”

说到这个,心怡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好像是个叫时光的高材生。

“时光是吧?”心怡突然坏笑。

“是、是的。”时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被人盯上了。

“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了,今天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冲一杯咖啡送到总裁室。咖啡机就在旁边,加油,相信你。”心怡快速对他说,一边把人往咖啡机那边推,完成一系列动作后还不忘舒了舒心,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说完有模有样的敬个礼,把人都给逗笑了。

“笃笃笃”时光冲好咖啡后端起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进来。”时光进去后只见人还在伏在案台上办公,眉头紧蹙,好像是被什么难住了。不过这样看上去,显得更加清冷难以接近。

“傻站在那边干什么?”正在办公的男人头都没有抬就出声道,还以为是他的那些秘书里的那个叫心怡的。

“把咖啡放下就可以出去了。”时光听闻,赶紧回过神来,轻声走过去后把咖啡放在办公桌旁,转身出去关门。

见时光回来后,秘书室的人长呼一口气,可没等气缓下来呢,心又提了上去。

内线又打进来,心怡紧张接起“总裁,有什么吩咐”旁边的几个秘书还用口型和她说着什么。心怡一幅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奈模样。

“我的咖啡一向不加糖,你不知道吗?”对于大总裁来说,咖啡是他工作醒神的良药,加上他一惯不喜甜的东西,加了糖的东西几乎不碰。可惜啊,以后会被打脸。吃“糖”还吃上瘾了。

“总裁,咖啡不是我冲的,刚刚新来报到的一个小助理做的。”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下去了,她居然忘了告诉新来的小助理,大BOSS的口味,真是作死。而且擅自让别人进入总裁的办公室。

“马上换一杯来,以后不要随便把其他人带到我办公室来。”没错,他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秘书室的女生只有心怡和另一位秘书能进去。有一位快要生产已经回家休产假了。其他的一般都由秘书室里的2个男助理负责把东西交到总裁办。不过这两天工作比较忙,俞大总裁也不计较什么了。但也要好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过俞大总裁可是要打脸了,后面知道是谁后可是巴不得人家天天进去呢。

心怡前面顾着害怕总裁了,完全忘了总裁的禁祀,她这是赶着刀子往上撞啊,真是出师不利。

心怡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她家总裁一边用左的大姆指和食指按摩着太阳穴,右手还不停的翻看合同。

“总、总裁,咖啡。”

“嗯,把这杯拿走,顺便把这个合同交到人力部,可以安排执行了。”俞大总裁最后签上名字后合上交到心怡手上。“顺便”停顿了一下“今晚、加班。”

“是”心怡只能假装高兴应下,心里还不忘骂自己,为什么不骂总裁?因为这是她的衣食父母。虽然知道总裁是为了报复咖啡经他人手之事,但还是有苦不敢言。

“怎么还不走”见人还呆在那里,“还是想多加一会儿再下班。”

“不不不,总裁,这就走”开玩笑,他以为她很想呆在这里啊,都是迫不得已的。胆战心惊的往门口走,快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对了总裁,京大的那位高材生,就是刚刚泡咖啡的那位,已经来报到了,安排好了做你的助理。我现在还没有给他安排,总裁是否有其他意见?”

说到这个事,他就头疼,秘书室那么多人,哪里还需要做什么助理,简直是给他添乱。“不用让他来见我了,你安排就好。”你就可劲造吧,后面恨不得天天见人家。

“好的,明白。”

“心怡姐,没事吧。”心怡坐下位置后,曲辰移着椅转过这边,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心怡摊了摊手,“很好啊,对了,今晚加个班,别问了,都回座位做你们的事。”

“啊,我还和我男朋友约好今晚一起去看新出的那个电影呢,算了,比起工作,男朋友先放一边吧。”同事甲摇头道。

“你这还好,我女朋友让我今晚和她回去见家长,总不能爽约吧,我爸妈都准备好礼品了,但是里头那位…”秘书办里为数不多的男生道,虽然公司待遇很好,但总裁的脾性捉摸不定啊。只能打电话和女友说这边的情况,和那边的人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哄好了。

………

“时助理,今天一天感觉怎么样?”

“很OK哦”

“再见”

“再见,明天见。”第一天来就要加班,时光的干劲还是很足的。也没人告诉他,因为他所以今天才有的加班这一出。

时光走出公司,刚叫了计程车,才想起来,钥匙忘带了,连忙抱歉,返回公司。室内一片漆黑,时光没有占用公共资源,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就这样走到他的办公位置。拿了钥匙的他准备回家,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缝里隐隐透出亮光,以为是忘记关灯了,顺手把灯关了。

“谁在外面?”时光被门里的声音给吓到了。

“是、是总裁吗?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人。”

门慢慢的打开,穿着西装略显疲惫的大boss走出来,揉了揉额头“你是新来的吗?难道没人告诉你我的办公室的灯只能我关吗?”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隐约的一点光线,俞亮看不清时光的样子。

“对不起,总裁,我是今天新来的助理。”

“原来今天的咖啡就是你煮的。”

“怎么样总裁,我泡的那杯咖啡是不是很好喝?”很显然没人告诉他,他的“一番好意”已经被倒掉了。

俞亮轻笑,真是愚蠢“你叫什么名字?”

“总裁,我叫时光”

可惜光线太暗了,否则时光一定能看到俞亮眼中的错愣。

“时光~”不知不觉,这个名字在俞亮的口中变得温柔缠绵。

俞亮打开在办公室里备用开关,就这么看着时光,和他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呆在那里,时光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俞亮又不开口,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互相看来看去的,也怪不好意思。

“总裁,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俞亮作声直接就跑开了。

俞亮看着落跑的人影失笑,时光,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

“今天的咖啡怎么没加糖。”

“总裁,昨天不是你说的你不吃糖吗?”

“嗯?”

“总裁,没有,是我记错了,我这就去换一杯。”

“嗯,等等,让新来的那个助理做吧,以后我的咖啡都由他泡。”

心怡虽然很疑感,但还是照做了。

“对了,在我的办公室里设一张办公桌,以后他在这里办公。”

“好的,总裁。”

“傻站在那边干什么,坐啊。”

“哦,总裁,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哎,什么”

“我说你就熟悉一下这里,负责传达一些文件就好,还有就是,你冲的咖啡很好喝,以后由你做这件事。”

“我没的说错吧,我冲咖啡可是一绝,不过我喜欢喝甜的,总裁的口味怎么变。”

“就按你喜欢的来。”总裁大人,你脸疼吗我就问。

时光一整天在办公室里呆呆坐着,也没有什么事干,把公司的业务大致看了一下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俞亮也好不到哪去,心思不在文件上,光顾着看时光了。

而外面的秘书办早就已经炸开了。

“哎哎哎,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内幕”

“你刚才看见没,总裁笑了,啊~我快要不行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总裁看小助理的眼神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了”

“你不觉得很有爱吗?何况两个人都那么养眼。”

“你别作死啊,敢写总裁的同人文,被发现了,有得你受的。”

“所以拜托心怡姐保密了。”她才刚刚写了几个字,心怡姐怎么就那么眼尖呢。

心怡弹了弹曲辰的脑袋瓜子,“把你的腐女思想收一收。”心怡眨了眨眼“写完记得给我发一份”

“心怡姐,原来你…”

“低调,好了,先上班。”

曲辰现在心脑袋瓜子都在幻想总裁大人和小助理的故事,哪有心情上班。让她的腐女基因蠢蠢欲动。

这时她的脑海又浮现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助理趁着所有人都走了,走进办公室把总裁按倒在桌子上,轻轻抬起他的下颚,俯下身子,吻上那性感的薄唇,然后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水到渠成……

顿时来了灵感,拿起笔记本,刷刷写下《总裁和助理的一二事》。她以前也写有小说,基本没人看,没想到这个居然起了一点小浪花,好多人留言想看后续。

“作者大大,求下文”

“卡文好绝,我想知道小助理把总裁大人按在桌面上发生了什么,是我想的那样么(表情包)”……

……

没错,曲辰不仅写了总裁的同人文,还把人写成了下面那一个。

这天午休,曲辰在办公室里吃了个面包继续写文,其他人都去休息了,正好大展身手,继续未完成的文章。

正写到激动的时刻,后面传来令人心寒的声音。

“这个公司真是卧虎藏龙啊,继续写啊,我是下面的那个,真有你的。不仅写上司的小说还发布出去,胆子也够大的。”

“总、总总裁,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过后再处置你,把备份交出来,不,把你的电脑给我。删完后还你。”

“别啊,手下留情。总裁,我错了。”

俞亮哪曾想走进秘书办会有此收获,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写他的同文人,令他生气的是,他哪里给的错觉让下属觉得他是下面那个。不过他对时光的眼神有那么明显吗?

俞亮把笔记本拿到办公桌前,页面还没关掉,还有读者不断发来消息

“大大还在吗?坐等更新,求后续…”

俞亮冷哼一声,心想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翻看前面的文章,好家伙,这里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现在连手都没摸着。尤其看到一些场景,硬生生的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俞亮想,应该可以试一试。

这次风波过去已有两个多月,时光已经工作了两个月,在这里什么都没学到,主要是老板也不给任务他做。

一切的改变,还要从那开始说起………………


<未完待续>…………


>1.6万


俞亮和时光永远是最甜的😭

在平行时空的他们永远幸福

亮光还是要嗑的🤧

三鱻宇宙

果利辰短篇小说《鹿缘》开篇,鳄鱼霸表示好激动呀!

虽然不是第一次写同人文,但是首次写果利辰的同人文,鳄鱼霸会好好加油的!


人设:

  利路修 网路短篇小说阅读量排名第一的作者

  王孝辰 利路修笔下的短篇小说男主


简介:

  为您播报一条即时新闻,破百万阅读量的知名网路小说《鹿缘》作者利路修总算在今日答应本台记者接受采访,采访中利路修主动向媒体分享了写《鹿缘》的起因,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一场梦境说起,现在将镜头交给正在现场的前线记者。

  记者:利老师,对于《鹿缘》阅读量破...

果利辰短篇小说《鹿缘》开篇,鳄鱼霸表示好激动呀!

虽然不是第一次写同人文,但是首次写果利辰的同人文,鳄鱼霸会好好加油的!


人设:

  利路修 网路短篇小说阅读量排名第一的作者

  王孝辰 利路修笔下的短篇小说男主


简介:

  为您播报一条即时新闻,破百万阅读量的知名网路小说《鹿缘》作者利路修总算在今日答应本台记者接受采访,采访中利路修主动向媒体分享了写《鹿缘》的起因,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一场梦境说起,现在将镜头交给正在现场的前线记者。

  记者:利老师,对于《鹿缘》阅读量破百万这件事,您个人有什么看法吗?

  利路修:我写这篇小说从没想过要出名,关于破百万阅读量这事,我个人并没有特别在意,写《鹿缘》的起因也只是单纯为了记录一个梦。

  记者:一个梦?

  利路修:点头/一场长达四个月的梦。

  记者:利老师能否详细的跟我们大概说一下,是一场什么样的梦,让你想记录下来?

  利路修:记录它是因为那份真实感,如同我忘记的一段亲身经历,有段时间甚至觉得这就是我的前世记忆。

  记者:难怪利老师写的如此传神。本篇故事是由一头鹿的视角带入,所以那头鹿是利老师在梦中的样子吗?

  利路修:算是,但不完全是。

  记者:利老师能用口述的方式大致讲一下《鹿缘》的剧情?


鳄鱼霸:欲知后事如何,且请听我下回分说,喜欢果利辰的小姐妹记得点个关注呀!

啊哈

【同人一锅炖】三生石

磕失智了


所以借lof缘起三生的活动,把最近嗑生嗑死的剧给一锅炖了


其实就是剧版《棋魂》和《山河令》的杂烩,疯狂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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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师可信轮回一说?”

  “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那位被称作大师的和尚双手合卝十,打了个佛偈。

  听着的青年,是世家公子的打扮,皮肤很白,鬓发很黑,一道剑眉斜插在深邃的眼睛之上,把人显得更为炯炯有神。

  此时他望向远方,弯了弯那双明亮的眸子,是笑,却看得出藏在笑里的讥讽。

  “有情轮回生六道?”他复述...

磕失智了


所以借lof缘起三生的活动,把最近嗑生嗑死的剧给一锅炖了


其实就是剧版《棋魂》和《山河令》的杂烩,疯狂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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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师可信轮回一说?”

  “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那位被称作大师的和尚双手合卝十,打了个佛偈。

  听着的青年,是世家公子的打扮,皮肤很白,鬓发很黑,一道剑眉斜插在深邃的眼睛之上,把人显得更为炯炯有神。

  此时他望向远方,弯了弯那双明亮的眸子,是笑,却看得出藏在笑里的讥讽。

  “有情轮回生六道?”他复述了一遍,“都说我佛慈悲,可他却不放过那些心存挂念的人,让他们辗转其中不得解脱,一遍遍经受求不得爱别离之苦,这又怎么说,叫慈悲,还是叫残酷?”

  “施主此言差矣。”和尚依旧垂着眼,无波无澜,“佛祖心怀众生,愿意渡每一个人登上极乐,更愿意倾听每一个人的心愿。”

  “而入轮回,期待在来世修得一场相遇,正是他们的心愿。”

  “可惜天不遂人愿。”

  和尚摇摇头:“缘分未尽,自能相遇。”

  青年固执地道:“我不信。”

  “不知施主可会弈棋?”和尚没有在青年的质疑上过多的纠缠,而是坐下,摆开随身带着的棋盘棋罐,然后闲散地靠上身后的石头,微笑,“来一局如何?”

  盛唐余韵尚存的年代,文人雅士们,有哪个不会下棋?

  青年二话没说,坐下执子,二人猜先。

  和尚志不在棋,而是借着棋,给青年讲了个故事。

  相传,南梁时期有一位棋士。

  他爱棋如痴,一旦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连当朝陛下,也敢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这样的人物,我为何没听说过?”青年蹙眉问到。

  “自然。”和尚施施然落子,话语间并无悲喜,“他不给陛下留面子,最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这样的人,史官不会着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那你又怎会知道史上有这么一个人?”

  “《梁书》有载,光禄大夫张稷为歹人所害,其女以身蔽刃,先后而卒。”

  “唔。”青年颔首,“这我看过。”

  “但野史里不是这样说。”和尚道,“野史说,张大人醉心棋道,与一位棋士相交莫逆,后来这位棋士因事被黜,张大人冒死陈情,才落得家卝破卝人卝亡。”

  “野史不可信。”青年哂笑一声,道。

  “野史正史,皆由人笔,野史不可信,正史亦不见得好太多。”和尚摩挲了一下指尖的棋子,“更何况,我见过他的今生。”

  “当真?”青年犹自狐疑,“他的今生尚且在世?”

  “我有幸见过王积薪。”

  “就是那个年纪轻轻便棋艺名震天下的王积薪?”青年失声问。

  “不错。”和尚忽而叹了口气,“少年得意,风头无两,而临近中年,却落拓了。施主请看——”

  青年顺着和尚的指尖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位看上去邋里邋遢的男人。他醉得不成样子,伏卝在桌面上,却还在不停地倒酒。酒壶失了准头,酒倒不进杯口,洒在桌子上四处横流,又沾了他一身,那人却浑然不觉。

  “这是……?”青年心中隐约有了答卝案,却不敢相信,于是问和尚。

  “是王积薪。”和尚起身,“去拜会一下吧。”

  二人来到那张酒气熏天,旁人避之不及的桌前。

  “我认得你。”王积薪抬起迷离的醉眼,指着和尚笑,“以前我跟你下过棋,对吧!”

  “先生棋力超群,和尚佩服。”

  “别叫我先生……”王积薪摆手,“那是老卝师教得好,我没有那个才德……”

  他没有等那二人的反应,又自顾自言道:“可是老卝师殁了啊……殁在战乱的铁蹄下,不是善终。”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墨家机卝关术里最要命的那个枢纽,把王积薪眼泪的闸门轰然开启。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抖着手将桌上的酒杯斟满,一饮而尽:“我幼时时常梦到一个人,他宽袍广袖,仙人的模样。”

  “那人在梦里与我对弈,虽说我当时年幼,却能在梦中与他下上几个来回,而每每梦醒,又于棋道多有助益。”

  “我时常想,我应该应该和那位仙人有过渊源,上一世,或者上上世。”

  “所以在现世里,我也一直在找他。”

  “后来,我碰到了老卝师。”说到此处,王积薪斟酒的动作顿了一顿,仿佛被大雾蒙着的眸子,透出了一丝拨云见日的光彩,“我曾经一度以为,老卝师就是梦里的那个仙人,兴卝奋得紧。但慢慢地,我发现不是,因为仙人依旧会偶尔入梦,而梦里看见的棋风,和老卝师交给我的棋风,截然不同。”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我看来,老卝师是最厉害的,仙人也比不上。”王积薪嘴角亦挂上了笑,只不过转瞬,眼中的光彩和嘴角的笑意便消失了,只余落寞,“我不争气,惹得他老人家不满。”

  他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喑哑又悲哀的吟唱:“可我能怎么办呢,皇权在上,我陪陛下,又或者陛下卝身边的宠臣对弈,我不能得罪他们,少不得让步一二。”

  “老卝师提点过我几次不能这样,见我不听,便索性闭门不见,拒我千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不必再见。”王积薪怆然道,“这就是他老人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便内乱卝了。老卝师落于敌手,抵死不在乱臣朝中落下一子,便没活下来。”

  “先皇归朝后,以国士之礼厚葬老卝师,而我……只敢远远看上一眼,生怕近了,惹得他不得瞑目。”

  王积薪酒倒得快,泪流得更快,不知是不是酒进了愁肠,真能化作万点相思泪:“我知道我不配……可我还是想着,老卝师能不能给我托个梦呢……哪怕在梦里打我一顿也成。”

  “不过三年快过去了,一次都没有。”他自嘲地笑笑,“不仅老卝师没来,连梦中的仙人,也不再来了……”

  “围棋两个人才能成。”他道,“可现在,引着我的老卝师去了,亦师亦友的仙人走了,我……放眼世间,就只有我一个了……”

  “我是不是错的太离谱了……”王积薪喃喃自语,几乎要醉到桌子下面去。

  “走吧,我们去把棋下完。”和尚再叹口气,“半途而废总归不好。”

  “为何不好?”青年不动,盯着烂醉的人,“棋有始终有什么用,人从来难求始终。”

  “人生如寄,淹若飙尘,想在倏忽数十年内得个始终,确为不易。”和尚说,“所以人们才执念着求轮回。”

  青年想要反驳。

  和尚没给他这个机会:“不如我们来看一看轮回——施主请倚石趺坐,屏去杂念。”

  青年的好奇心被吊起,略一思索,便依言而行。

  万千思绪被强行赶出躯壳,身心仿佛回到了赤子之时。

  然后青年感觉自己仿佛飘了起来。

  他隔着一层迷雾,依稀看见了一些片段。

  片段里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那里的人衣着很怪,不伦不类,若真要说,似乎能从那些顺着遥远的丝绸之路来大唐经商的番邦人身上,找出一两分痕迹。

  还有一些见所未见的玩意,叫人瞠目结舌。

  不过这不是青年关注的重点。他只盯着那些人的命运轨迹看,发现他们活得精彩而耀眼。

  他看见王积薪——在那里好像是叫方绪。那人没有丝毫落拓的痕迹,他锐意践行自己所坚持的,奋力追寻自己所热爱的,不会因谏言触到逆鳞,没有因迫于皇权而不敢落子。

  他也看到了被现世的这位一直念叨着的老卝师,确实是位超然又纯粹的棋手,让人肃然起敬。

  ……当然,有些小事也入了眼,比如胡言乱语的什么哪怕在梦里被打一顿也好之类的……实现了,实现了很多次。

  ——其实挺好,这也算是始终。

  还有和尚口卝中的无名棋士。

  青年终于听到了他的名姓,叫褚嬴。

  只不过他的存在颇为特别,除了一个小孩之外谁都看不到,方绪也不行。

  但他们最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交手了——只是不知这局对弈,是不是像二位在南梁时的切磋一样精彩。

  命运从启动到现在,仿佛终于绕完漫长的一程,形成了一个闭环。

  “……”青年睁开眼,久久不能言语。

  “施主可看到了始终?”和尚问。

  “这些都是……什么?”

  “或许是来世。”

  “数百年之后的模样?”青年还是不能相信,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会在自己脚下这片土地上实现,他再三确认,“是真的?能是真的?”

  “真真假假,自卝由心证。”

  青年:“……”他发现和尚就是讨厌,惯会绕弯子打机锋,就是不给个准信。

  “可南梁的棋士……或许该叫他褚嬴?似乎颇为遗憾。”

  “所谓轮回如车轮无始终,莫说这只是第三世,就算走完了六道轮回,他们依旧可以追寻自己的缘法。”

  “……”青年听后,有欣慰,更有痛心。为了如点水一般的相遇,付出积年累月漫无止境的苦辛,值得吗?

  

  ——哗啦!

  一阵巨响打断了青年的思绪,他抬眼,发现醉成一摊的王积薪不知怎的站起身来,他摇摇晃晃,把酒壶酒盅都扫落了,碎瓷片迸溅一地。

  “不行,我找他们去。”王积薪大着舌卝头说,“天涯海角,我找他们去。”

  “找不到,便了此残生,入了轮回,去下辈子找!”

  说罢,那位曾经风头无两的棋士,跌跌撞撞地没入人群中。

  青年盯着他的背影,几次张口,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青年站起身,对着和尚长揖:“在下李源,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和尚合卝十:“阿弥陀佛,贫僧圆泽。”

  远处又有喧嚣,放眼望去,是儿童散学了,吵吵闹闹要在西湖边放纸鸢。

  “阿湘——!等等我!!”男童追着前面拿风筝的小姑娘喊。

  “不等你!我哥和周大伯就在那边,我找去!”阿湘连头也不回。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圆泽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其实并非所有轮回都像施主想的那么苦,生生世世都能求得始终,也是有的。”

  “若能如此,定是三生有幸。”李源收回目光,却在刹那间,一袭红衣从眼角入了视线,灿若云霞的夺目,惹得李源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红衣人眉目犀利,却偏带着温润的笑,手里的折扇一扇,简直要叫京卝城里所有世家公子都黯然失色。

  他旁边有一位穿着素色衣袍的人并肩而立。虽说衣着低调,风采却丝毫没被身边的那位掩盖,反而有种相映生辉的舒适感。

  李源莫名觉得这二位有些眼熟。

  仔细想一想,他这辈子确实没见过,好像是方才那场春秋大梦之中,画面与时间混乱卝交错,使得他不知道在哪个场景里,惊鸿一瞥,见过类似的面容。

  二人应该是难得的知己吧。李源想,在梦里,他们也是那般眼里只有对方的模样。

  每一世,都能得始终。

  “不知我又有怎样的轮回?”李源突然对自己的命运产生了期待。

  “今日我等所倚的石头,叫三生石。”圆泽扶上那块大石,“据说,在这里停留打坐,便能结缘。”

  “或许我与施主能在轮回里相遇。”

  “……”李源觉得自己脸僵了。

  人家要么求仁得仁,要么师徒相得,要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跟一个和尚纠缠,算是什么三生?

  “如此,甚幸。”李源僵硬地行了一礼,“在下还有些事,便不打扰大师修行了——至于未完的棋,便待我们有缘再遇的时候,续上吧。”

  然后,李源快步走了,仿佛怕慢一点,就会和一个和尚纠缠三生,挡了他的桃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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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稷和王积薪历史上确有其人,我借了个名字背景,剩下的全是脑洞瞎编,不要当真


希望我磕的纸片人,都能在平行世界里善始善终,每天吃糖!


最后明天六一,祝某些永远三岁的小朋友节日快乐x

文·景颍

【缘起三生】我做三生石这些年

我生于混沌初开之际。彼时女娲造人,每造一人,便去一沙砾以计数。日积月累,聚沙成石。后来,我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正巧,当时独缺掌管姻缘轮回之神,我便被赐予三生诀,封为三生石。

  一开始,我是在幽冥忘川的。黄泉路上彼岸花虽开的妖艳,但幽冥的永夜,黄泉的莹莹绿水,路上的鬼哭狼嚎,太过恐怖了,而且这景象万万年不变,太过无趣。后来,我听途径忘川的一个小鬼说,这世间最好的地方莫过于杭州。运河初通,咽喉吴越,势雄江海,商船来往不觉,一派繁荣。尤其是那西湖,群山深浅重叠,湖水平浅清澈,岸边细柳扶风;雕梁画栋隐约在山水之间,有雕琢之痕,却又不失自然之雅趣。晴时水光潋滟,雨时山色空蒙,雪...

我生于混沌初开之际。彼时女娲造人,每造一人,便去一沙砾以计数。日积月累,聚沙成石。后来,我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正巧,当时独缺掌管姻缘轮回之神,我便被赐予三生诀,封为三生石。

  一开始,我是在幽冥忘川的。黄泉路上彼岸花虽开的妖艳,但幽冥的永夜,黄泉的莹莹绿水,路上的鬼哭狼嚎,太过恐怖了,而且这景象万万年不变,太过无趣。后来,我听途径忘川的一个小鬼说,这世间最好的地方莫过于杭州。运河初通,咽喉吴越,势雄江海,商船来往不觉,一派繁荣。尤其是那西湖,群山深浅重叠,湖水平浅清澈,岸边细柳扶风;雕梁画栋隐约在山水之间,有雕琢之痕,却又不失自然之雅趣。晴时水光潋滟,雨时山色空蒙,雪时雾凇沆砀天地皆白。四季美景变换不绝,真最是人间好去处。被他这么一说,我怦然心动,简单拾掇了一下,便在西湖边上的天竺寺落了脚。

  这红尘之间,果然是比那幽冥之中多了许多变换。一千五百个春秋,于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就在这弹指中,我看了王朝兴衰几度,西湖蔓草复清水,清水东流还蔓草,更别提见证了多少人世轮回。我既为姻缘轮回之神,那来拜我的,来求一点缘分的人自然不少。我素来心善,但凡诚心相求的,我都多少会给一点缘分。

  这些年来,来我这求三生的人太多太多了,人老了,记性差了,也记不住什么。不过,我倒还记得一首竹枝词,“三生石上旧精魂,吟风赏月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这说的是圆泽法师和李源之事。这件事,我倒还有些印象。这些年在天竺寺中,晨钟暮鼓,终日念诵佛经潜心修行的僧人倒是不少见。但肯在我身边时时徘徊,并堪破三生悟道的,倒是不多见。那几年,圆泽和李源在西湖湖畔,朝夕间形影不离,风雨时醉卧相对。我见二人如此投缘,字字合拍,心中竟生出了几丝羡慕。千百年来,我掌人三生姻缘,自己却是形单影只。后来,圆泽死于巫峡之中,我见他们可怜,便许了二人的三生之约。十三年后中秋夜,西湖边依旧是游人如织,我见证了那两人的三生之约。

  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没办法,这些事情,总是悲剧令人印象深刻。喜,何其相似;悲,万般苦衷。我有印象的,能想起来的好像都是人间悲情。不对,有一件不是。

  现在想起来,那也是一段奇缘。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大约是子正左右,我看见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我走来。那人走到我跟前,虔诚地跪下,嘴里嘟嘟囔囔地求着我显灵。那天,恰好我心情不错,便有心逗一逗着孩子。“唤我何事?”我开口,“可是为了求三生之缘?如果是的话,明早再来,现在已经过了办理时间。”

  小孩明显被我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这次来不是求人的。”

  我也是一惊,不,不会吧……小孩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明不白,连忙解释道:“我想问一下,您能看见非人之物的前世今生吗?”

  “非人之物?”我沉吟了一下,“究竟是什么?”

  “山川。”小孩咬着嘴唇说,“石神爷爷,您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就挂科了。”

  我看着小孩那双婆娑的泪眼,心疼不已,“好。你且说说,你想知道那座山的三生?”

  “我,我可以都知道吗?”小孩小心翼翼地问。

  世间山川无数,我若是一个个说与他听,且不知要说道什么时候。我不禁有些头疼。罢了,这样算了。我唤来一阵风,剥下了身上的一小片碎石,放到小孩手中。“你想知道哪处,就将名字写在其上。我传音与你。”

  小孩抱着那一小块碎石,像抱着这世间最难得的宝物。喜极而泣,他抱着我不停地道谢。

  “你且记住了,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叮嘱道。

  六十年后,还是一个小孩子,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走过来,将一小片碎石埋在我的脚下。


橘子苦夏

南山忆

南山忆

标题名和部分情节灵感取自许嵩《南山忆》,很好听的一首歌,安利安利~


那年,正值炎夏。

李源闲在家中,无所事事,又听烦了老一辈人所谓的“为官正途”云云,一日偶遇好友自杭州城归家,说起那繁华钱塘,友人赞不绝口,烟柳画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果真不负“人间仙境”的美誉。他动了心,当晚便乘一小舟南下,只身来到烟雨江南。

“妙哉,妙哉,如此美景,确是值得‘归去凤池夸’!”翩翩公子一袭青衫,轻摇白扇,美目顾盼,悠悠地晃在杭州城街头。

在一个卖画的摊子前,李源停下了脚步。

小摊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摆了十几个画卷,唯独将一幅画高高挂起,画中,寥寥数笔,便用水墨泼洒出一个活灵活现...

南山忆

标题名和部分情节灵感取自许嵩《南山忆》,很好听的一首歌,安利安利~

 

那年,正值炎夏。

李源闲在家中,无所事事,又听烦了老一辈人所谓的“为官正途”云云,一日偶遇好友自杭州城归家,说起那繁华钱塘,友人赞不绝口,烟柳画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果真不负“人间仙境”的美誉。他动了心,当晚便乘一小舟南下,只身来到烟雨江南。

“妙哉,妙哉,如此美景,确是值得‘归去凤池夸’!”翩翩公子一袭青衫,轻摇白扇,美目顾盼,悠悠地晃在杭州城街头。

在一个卖画的摊子前,李源停下了脚步。

小摊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摆了十几个画卷,唯独将一幅画高高挂起,画中,寥寥数笔,便用水墨泼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西湖。

“都说这西湖山水秀甲天下,既然来了,岂有不访之理。”李源“哗”地一声单手收扇,直奔西湖。

艳阳高照,夏蝉齐鸣,李源乘一叶扁舟,凭它在西子湖上任意飘荡,两岸垂柳绿波荡漾,盛簇的白色梨花不容分说闯入眼底,白堤苏堤迎面相逢,自己躺坐舟中,手间一壶佳酿,对天畅饮,好不自在。

在这仙境中流连了不知多久,烈日温柔成了天边橙色的云霞,微凉的晚风吹起江畔点点渔火,人影散乱,游人大数散去,熙熙攘攘的西湖重拾了平静。李源闭眼于舟中坐,在这无边的静寂中,无声地向天地倾诉心中的汹涌。

“咚-咚-咚”沉重的钟声响了三下,伴随着数声悠远不绝的回声,传到李源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寺庙的钟声。”他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小舟已飘到南山之下。抬眼观瞧,南山之上一片青翠暗影,偶然枝叶轻斜间,还能瞥见星点遗落的云霞。

“夜行游山,这倒是件新鲜事儿。”李源暂将心事收敛,兴致勃勃地弃船上了山。

山中暮色弥天盖地,树影落在地面,李源踩着树影,漫无目的地行走,就走到了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饱经沧桑的古庙巍然矗立,庄严肃穆,

借着最后一点日光,李源模模糊糊地看见寺庙大门上方的匾上刻着四个大字。

“下天竺寺”

都说佛渡众生,李源也是这众生中抱有侥幸的一个,整顿衣衫,同门前扫地的小和尚行了礼,规规矩矩进了庙,上香拜佛,心中不免又是一番惆怅。

出了庙,李源并不想马上下山,幽静的山林倒是能让他心中平静一些,他继续向竹林深处走去,山风携着竹叶拂过衣角,婆娑细响中,李源似乎听到了有人诵经的声音,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次,诵经的声音真真切切进到他的耳朵里。

“这是哪个小和尚,好好的寺庙不待,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用功。”李源顿生好奇,寻着声音,曲折弯绕,终于在离一块大石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李源没有走近,借着茂林修竹挡住自己,悄悄地探出脑袋来,打量着前方的那块大石,以及大石旁的和尚。

这块大石,不管是打眼一看还是细看,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突兀地立在这里,却并不像人刻意为之,仿佛它就生在这里般自然。

石头旁打坐的和尚,一动不动,闭眼凝神,嘴中念念有词,暮色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模糊了他的容貌,却又将他整个人的身形与身后的暮色分离,勾勒刻画出来,刀刻般的双肩棱角分明,仿佛是天地间最清晰的存在。

李源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被竹林深处这一幕吸引,愣愣地藏在暗中不知看了多久,天地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他只听见诵经声隔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风送到耳边。

沉迷至此,以至于提篮的小和尚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受了惊吓般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施主,您没事吧?”小和尚一头雾水,师叔不过是念个经,有什么好看的,这位公子至于入迷成这样?

“啊,没,没事”李源讪笑着解释道,自己也奇怪,刚刚莫不是着了魔,怎么心思全被那人掳了去。

“小师傅,你这是,”李源见他手提竹篮,便问道。

“回施主,我是来给师叔送饭的,”小和尚施了个礼,“结果来了之后就发现,您站在这看我师叔看的入了迷,出于担心,这才冒昧叨扰。”

小和尚大大咧咧地说话没想那么多,李源却被这过于真诚的实话臊得满脸通红,什么叫看你师叔看得入了迷,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本公子不要面子的吗?“心照不宣”这词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我不是......”李源脱口而出急于反驳,一时却大脑空白,也编不出什么借口来,况且这小和尚看得清楚,心里了然,说谎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咳咳”李源尴尬地假咳了两声,心里只想着赶紧转移话题,“你说这人是你师叔,那他怎么不住在庙里?倒是一个人在这吃斋念佛。”

小和尚心思单纯,对什么都不深究,李源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从小和尚口中,李源对那人有了一些了解。他叫圆泽,是现任住持的师弟。某一天,他突然来到下天竺寺,与已故老住持盘膝对坐,谈论佛法,老住持对他小小年纪却对佛法有如此之深的领悟赞叹不已,当即收他为徒。也不知是否高僧都有些异于常人之处,总之圆泽是这样的。他从不住在庙里,而是对这寺庙后的破旧石屋情有独钟,独居于此。平日里也从不见他念经诵佛,每天就只是在这块石头旁徘徊。

小和尚说着还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我还正纳闷儿呢,师叔平日里时从不诵经的,怎么今天突然就转了性?”

李源再次望向那人,他对于不远处这番关于自己的对话毫无察觉,殊不知几步之外,有一个人正对他逐渐地产生好奇。

小和尚自顾自地说着,这才发现身边这位施主的心思又全都跑到自家师叔身上去了,“额...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是怎么回事儿?”小和尚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打扰李源,自己提着篮子走过去,向师叔行了个礼,小跑进屋将篮中的饭菜放好,出来时又行了个礼,告诉师叔饭菜已送来,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小和尚原路返回路过李源身边时,两人也互相行了礼以示道别,李源窃喜这小和尚没有多嘴,圆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也可以躲在这再多看他几眼。

然而这份喜悦却是转瞬即逝,在李源转身的一刹那,跑远了一些的小和尚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着李源的方向大喊道,“施主,天色要黑了,一个人在山上千万要小心!”

刚刚暗自欣喜带来的笑容此时彻底僵在了脸上,小和尚中气十足的一嗓子,估计对面山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那人就在咫尺之遥。

李源大脑一片空白地僵在原地,眼看着那人雕塑般鲜明静止的身形有了轻微的晃动,缓缓起身,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

每近一步,他的轮廓相貌便清晰一分。

他踏着暮色而来,身后残阳斜照,夜幕将临。

偏偏天地间仅存的光,都被揽到了他的身上。

于落木之上经过,破碎的声音,缓慢坚定的见证。

终于,他穿过千山万水,日月星河,数不尽的轮回,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源依然呆在原地,只是小和尚一声大喊的惊吓早已过去,怔住的原因,却是魂魄被这天地光景勾了去。

直到耳边响起真切的声音,李源的魂魄才重新入了这副躯壳。

“又入迷了?”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嗯...啊?”李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人已到了眼前。

一张清秀完美的脸,硬朗的眉骨,干净的眼眸,直挺的鼻梁,说话间略显苍白的唇两边轻轻翘起,让这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柔和不少。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再没了刚刚偷窥的大胆,李源只觉得脸上发烧,再加上刚刚的失态,脸上的红便是又深了许多。

“咳咳”李源转过身去背对圆泽,拿出惯用的伎俩用咳嗽缓解尴尬,甩开扇子一阵猛扇,想借此驱逐落在自己脸上的晚霞和闯入心中横冲直撞的小鹿。

圆泽看着眼前人,窘迫的样子逗得他想笑,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让他笑不出来。

终于,能再见到他了。

这本应是值得狂喜的,是应该要笑,要肆意大笑的。

可偏偏,这场千年的相聚,却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只为和他永别。

揣着五味杂陈的心,圆泽眼中浮起了一层林雾,但很快又被拭去。结局是早就知道的,自己也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如此,何不放下心事,好好地珍惜有他在身边的时光呢。

“放下”,这是别人对他说过最多的两个字。

那就放下吧。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施主,你的头发打到我的脸了。”圆泽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轻抚过被扇子扇起飞到自己脸上的发丝,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李源还是和从前一样,窘迫着急的样子有趣得很,让人总忍不住逗逗他。

这一句话吓得李源立马收了扇子,转过身和圆泽面对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啊,抱,抱歉,是在下失,失礼了。”李源这下变得更窘迫了,脑子也转不过来了,躲闪的眼神看着圆泽,一边讪讪地笑着。

只是看着李源呆呆傻傻的模样,圆泽的心情就明朗了不少,他强忍住笑意,只矜持地微微一笑,“无妨。”

也不知怎的,看见圆泽的笑容,李源紧张的心就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的笑,让李源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不嫌弃的话,进去喝杯茶吧”圆泽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李源有些受宠若惊。圆泽说完便自顾自转身向石屋走去,根本没给李源留下拒绝邀请的机会。

当然,李源也不会拒绝。

乖乖地跟在人家身后,心里嘀咕着,这人,还挺好客。

走到那块大石旁,圆泽忽然停住了脚步,李源一直低着头在后面跟着,结果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在人家身上,还好及时收住了脚,却又没站稳,身子趔趄着,刚晃了一下,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

李源抬眼,还是那浅浅的笑意。

“山路难走,多加小心。”

李源道了声谢,低头在心里嘀咕,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地突然停下我才会差点摔倒。

圆泽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了如指掌,看着李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别扭神情,一个没忍住,竟笑出声来。

虽然是很轻微的笑声,但在这清幽的竹林中却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刚是笑出声了?

李源一脸阴沉,这家伙,敢情还是个喜欢幸灾乐祸的主儿。

心里别扭着,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作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被拉着手臂收回。

嗯?咋动不了。这家伙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李源有些疑惑地望向圆泽,圆泽依然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李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人浅淡的笑容中似乎多了几分俏皮。

“我带着你走,这样安全些。”

和刚才一样,说完话便转过身去,不给李源丝毫拒绝的机会。

转身前,圆泽看了一眼石头,眼底深邃,那里埋藏着他的秘密。

李源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毕竟他还在纠结被圆泽拉着手臂走路这件事。

这是几个意思?是为他方才的失礼赔罪?还是他干脆把我当成了一个路都走不明白的小傻子?

糊里糊涂地,两人就这样走到了石屋门前,进了屋内,直到圆泽按着他让他坐到椅子上,这才松开了抓着李源手臂的手。

暮色暝暝昏暗,两人相对饮茶,一时无话。

说来奇怪,若是坐在对面的换作旁人,李源大概早就忍受不了这样尴尬沉默的气氛落荒而逃了,可和圆泽相对而坐,沉默却让他的心觉得更加安宁。

“天快黑了。”圆泽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这让他怎么接?

“鸟儿最喜欢这个时候,飞得自在。”

“是啊,天黑之后,无人打扰,才是属于他们的自由。”

他们谁都没有问天黑之后鸟儿不是应该回巢吗,为什么会说鸟儿反而喜欢在夜空下飞翔?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懂得对方所想,接上了对方的话。

“以后天黑不要上山,危险。”过了半天,圆泽又冒出来这么一句。

“没事,不是还有你吗”李源鬼使神差地回了这么一句。语气自然到自己都为之一惊。

好吧,那人又在为我的出丑幸灾乐祸了,李源心中忿忿地哀怨着。

茶喝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两人逐渐相谈甚欢,字字投机,结为知己。

转眼间,三年已过。

一个大雪初霁的午后,两人于庭院中共赏雪景,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唯有的色彩是两个相依偎的身影。

看着远处飘落了雪的山,李源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在蜀中看到的峨眉积雪,那是他还没有遇见圆泽的时候。

“不如我们去蜀中,赏峨眉积雪可好?”那样的美景,总觉得和他一同看过才有意义。

圆泽没有惊讶他这个来得突然的念头,只是沉默了片刻,表情有些凝重。

“朝礼名山,固我平生所愿,但要游蜀,须取道长安。”说完,圆泽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李源。

长安,这样的伤心地是李源一向连提都不愿提的。此时听到圆泽要取道长安,自然是想都不想的一口回绝。

“我们从荆州巫峡而上,走水路,还可以一览三峡风光,岂不是一举两得?”

圆泽听到他的回答,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半晌,只说出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们终究没能一起看到峨眉的雪景。

在巫峡的舟中,圆泽偶感风寒,病情却一发不可收拾,李源看着已在弥留之际的圆泽,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他要走,我便随他一起走。

圆泽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李源的手,微弱的气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是那样坚决不可违背。

“虽然你是个傻子,但这次,不许做傻事”

“公若有情,后十三年中秋月夜,可到葛洪川畔相访,当再与公一见,以遂三生之约。”

誓言已定,斯人归去。

孤舟漂泊在万顷江面,李源在圆泽离开的那个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流浪在天地间的游魂。

那个人不在,独自一人苟活,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从前钟爱的山水佳酿,至此都失去了颜色。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唯有那三生之约,是他在人间唯一的牵挂。

“还好,那傻子还算听话。”

圆泽守在奈何桥边一天又一天,始终没看到那个朝思夜想的身影,欣慰地在心中感叹。

想来,自己也是这地府的常客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满身血污,溃散的铠甲挂在身上,由黑白无常引着来到奈何桥边。

威震四海的护国大将军,终究是死在了自己驰骋一生的沙场。

那时的李源,还是国君的三皇子。

姜国的三皇子与护国将军,情比伯牙子期,这在当时,被大家传为佳话。

二人自知,彼此心中的那份感情为天下所不容,而能以君臣身份,好友之名,在众人面前将心意表现万分之一,已实属不易。

他们互称知己,这份心意,是两个灵魂之间的共鸣。

所以,当姜国京城濒临沦陷时,三皇子收到了将军被敌军围困的消息,他知道,将军为了国家,为了他,一定会拼死奋战。

于是,姜国三皇子换上戎装,奔赴战场。

他知道将军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不会劝他,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陪着他便好。

战场上。两人浴血奋战,有对方在身边,反倒是不再害怕了,能死在一处,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可将军没想到,他会亲眼看着三皇子为了保护他,万箭穿心而死。

三皇子将受伤倒地的将军藏在一块大石后,吩咐一名小卒照顾他,用自己作为诱饵,引开敌军的注意力。

敌军发现了三皇子,当即令下,万箭齐发,在空中划过无数道残忍的弧线,刺进他的身体。

而身受重伤的将军实在无力挣脱小卒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中,痛到麻木,失去知觉,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可自己的痛,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那可是万箭穿心的痛啊,他该有多疼。

因为想象着他的痛苦,以至于此后圆泽每次想到这段回忆,都会心痛到无法面对。

受了重伤的将军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敌军的追捕,但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尽全力地斩杀敌军

血迹模糊了他的双眼,伤势过重导致他的意识也已经模糊,可是,脑海中却一直重复着三皇子万箭穿心倒地的画面,每当一支箭射入三皇子的胸口,他便用尽全部力气挥舞一次战刀,然而挥舞战刀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终于,沾满血迹的战刀铿然落地,声音响彻沙场。

将军倒下了,最后一眼,看向了三皇子埋葬的方向。

奈何桥边,他问黑白无常,为什么没有见到三皇子?

得到的回答是,姜国三皇子万箭穿心,魂魄受损,怕是不能再转世为人,只能永远在这地府中做一个孤魂野鬼。

不可以,他最讨厌阴暗之地,我决不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我要将他送回人间,让他去看他最喜欢的太阳。

将军与阎王做了交易,用自己十世的轮回之苦,去换三皇子重返人间的机会。

于是,这十世,他历遍人间疾苦,但好在阎王略施善心,许他免过孟婆汤,漫长的千年时光里,他才得以借千年前的温存,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勾勒着他的容貌,捱过无尽的相思,与十生十世叠加的苦痛。

可他十世的煎熬,也只会是为那人换来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命运弄人,这一世的李源,虽说是生在官宦人家,但奈何生不逢时,命途多舛,一生悲苦不得志,命书上说,他在37岁那年,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与相扶持,伴他度过余生。可前半生的孤苦失意,他能否坚持到那时,却是一道劫数。这一劫若是无法化解,便又会重演千年前的结局。

他想,或许自己可以帮他渡过这一劫。

于是,再一次地,与阎王定下交易,只不过,这一次,是以自己永生永世在地府为奴,来交换人间三年的陪伴。

他要用这三年,为他改命。

千年之后,李源与圆泽的第一次相见,是一人的初遇,另一人的重逢。

当年那块三皇子为将军的寻得的藏身的大石,被圆泽带到了下天竺寺的竹林,他用当年姜国的文字刻下了千年前的故事,日日抚石盘桓。

圆泽圆寂后,一缕魂魄又回到下天竺寺,在大石上空徘徊许久后,终于消散,再看那大石上,又生出数十行字迹。

再次回到阴暗的地府,圆泽感觉,那人间的三年,就好像是一场梦,但又分外真实,毕竟千年光阴,只有这三年,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活着。

在这永夜的地府待久了,渐渐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圆泽一直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

一年,五年,十年。

十三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可不管是对奈何桥边的圆泽,还是流离人间的李源来说,这十三年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煎熬。

这一天,到了圆泽与李源约定重逢的日子。

书生如时赴约,像是近乡情怯般,既期待,又怕是再一次的绝望。

奈何桥边人,抬头望着头上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该遇见那个人了。

他要有新的开始了。

他要往前走了。

亲手推他向前离开,自己甘愿被困在原地。

圆泽就这么呆呆地抬头看着,口中似乎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黑白无常来了。

“喂,臭和尚。”说起来,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圆泽不情愿地收回目光,“二位有何吩咐?”

“跟我们过桥”黑白无常向来说话时面无表情。

“过桥?”圆泽一头雾水,他一个被判永世坠入地府的孤魂野鬼,怎能走上通往人间的奈何桥。

“阎王让我们送你回去,他说这一千年的时间,看你看烦了,把你赶走眼前清净。”照旧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语调。

圆泽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怎,怎么会...”

还是小孟婆反应得快,她激动地一勺子打在圆泽头上,“傻子,阎王这是对你开恩啦,还不赶紧和他们走,让人家等你等了十三年,赴约的时候再迟到可就太过分了。”

这一次踏上奈何桥,前面的光似乎更亮了些,路也更宽了些。

还好,还好,我们终于可以拥有无数个共同的明天。

临别前,他对小孟婆说,认识了这么久,还没尝过她的孟婆汤,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怕是躲不掉,必须要喝上一碗了。

小孟婆说,喝了也好,忘掉前尘,轻轻松松地,两个人可以一起走更远的路。

踏进轮回前,黑白无常说,臭和尚,这次在上面待久一点。

他笑一笑,转身,隐没在万丈光芒。

莲花峰下,葛洪川畔,四下无人,只有一块大石,石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李源未见来人,神情恍惚间,忽见一人隔涧高歌,唱着竹枝词缓缓而至。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风吟月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面前这人风尘仆仆,一如当年竹林初见,

彩蛋:

奈何桥边,排队的鬼们看着小孟婆一边熬着孟婆汤,一边嘴中念念有词,那是白居易的一首诗,据说当年有一个人整日守在奈何桥边,口中念的便是这首诗,听得久了,她便也学会了。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博及愚人

#缘起三生#遇龙

第一章下山

青剑门掌门大厅里,冯灿看着周围挣的脸红脖子粗的同门,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冯灿这么无聊,掌门有些不爽的开口:“冯灿,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你给大家总结一下!”

“大概就是说,微山湖附近出了一个鱼妖,为祸乡里。”冯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没有因为被掌门抓包感到丢人。

“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有?”掌门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悦。

“当然是找合适的人选去微山湖附近除妖!”冯灿说的理直气壮,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派我去!”

“冯灿说的对!”掌门撸了撸花白的胡子,“那就派冯灿到微山湖一带清除鱼妖!”

冯灿暗叫一声不好,一脸死灰的坐在蒲团上,脑子里转了180个想法...

第一章下山

青剑门掌门大厅里,冯灿看着周围挣的脸红脖子粗的同门,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冯灿这么无聊,掌门有些不爽的开口:“冯灿,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你给大家总结一下!”

“大概就是说,微山湖附近出了一个鱼妖,为祸乡里。”冯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没有因为被掌门抓包感到丢人。

“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有?”掌门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悦。

“当然是找合适的人选去微山湖附近除妖!”冯灿说的理直气壮,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派我去!”

“冯灿说的对!”掌门撸了撸花白的胡子,“那就派冯灿到微山湖一带清除鱼妖!”

冯灿暗叫一声不好,一脸死灰的坐在蒲团上,脑子里转了180个想法,一个也说不出来。

冯灿不是掌门的嫡传弟子,确切的说,冯灿应该叫掌门一声师叔,而掌门和冯灿的师傅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两人较量了很多年。

冯灿的能力其实不错,这几年下山捉妖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只是这些功劳总是悄无声息的落到了掌门弟子的头上。冯灿心灰意冷,对于下山除妖这件事,隐隐有了排斥的意思。

冯灿刚踏进住处的院门,看见自己的师傅,立马换了性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进师傅的怀里,“师傅啊,孩儿不孝,又要下山除妖了!”

冯灿的师傅——沈非是一个个子高大的胖子,与掌门身形瘦削、风度翩翩的模样不同,冯灿的师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壮!

看着冯灿扑进自己的怀里,沈非一脸嫌弃的说:“你个瓜娃子,别把鼻涕蹭到我的衣服上!”

沈非对于掌门明争暗斗的做法早已经厌倦,这些年都是能躲就躲,不过,这次掌门显然是挖了一大坑给自己。

等冯灿哭够了,沈非这才叮咛起来,“嗣宗(冯灿的字),此番下山,为师有一句话告诉你,你一定要放在心里!”

冯灿瞬间支棱起身子,仰着脖子听从师傅的教诲。

“是非黑白,一定要看到所有的真相后才可以评判!切记切记!”

懵懵懂懂的沈灿迅速被掌门踢下山,顺带还塞了一个刚入门两年的小徒弟王默进来。

修行之人可御剑飞行,不过,很多财大气粗的门派都会有飞舟或者神车之类的神器帮助弟子前往目的地。冯灿不是掌门的亲随,自然领不到这些神器。而微山湖距离青剑门遥远,靠着御剑到微山湖,冯灿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御剑而亡的修士。

一筹莫展的冯灿有点嫌弃的看了看旁边的王默,王默显然什么都没有考虑,看见冯灿看自己,王默冲着冯灿笑的一脸谄媚。

“你出门,掌门没说什么吗?”冯灿说的犹犹豫豫,不确定掌门会不会大发慈悲,派个马车什么的。

“掌门说,让我们到山门口等一会儿,大师兄去后山领了一辆飞舟,带我们去微山湖!”王默说完,一辆飞舟不偏不倚停在两人身边,青剑门大师兄钟会笑着说,“上来!”

冯灿瞬间喜笑颜开,带着王默踏上飞舟!

杨简兮
画完才发现拍出来像素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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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竹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姻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p2背景为南宋佚名《长江万里图卷》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姻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p2背景为南宋佚名《长江万里图卷》

璇七七

同生劫

        魔界魔尊李源×天界帝君圆泽

  本是同根出,阴阳有缺渡三生。

  ————————————————

  先天帝天后相继应劫,六界同丧。

  奈何神、仙、妖、冥修行千万年,早已修得个顽石心肠,除派使者前来哀悼,庆贺新君立,界中其他,与往日不差一二。唯有人间那西泠桥之上,足足落雨七日。

  ——天界凌霄殿上

  “太白,可是水神布得雨?”

  “回帝君,小仙早已打探过,这西湖之上布雨之人并非水神。”

  回着话的,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天界与其他各界往来的信使,太白金星。...

        魔界魔尊李源×天界帝君圆泽

  本是同根出,阴阳有缺渡三生。

  ————————————————

  先天帝天后相继应劫,六界同丧。

  奈何神、仙、妖、冥修行千万年,早已修得个顽石心肠,除派使者前来哀悼,庆贺新君立,界中其他,与往日不差一二。唯有人间那西泠桥之上,足足落雨七日。

  ——天界凌霄殿上

  “太白,可是水神布得雨?”

  “回帝君,小仙早已打探过,这西湖之上布雨之人并非水神。”

  回着话的,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天界与其他各界往来的信使,太白金星。

  圆泽皱着眉,手里还拿着先天后亲手绣得双龙戏珠图。

  “那你心中可有人选?”

  “小仙不敢妄下断言,但目前来看,会不会是魔界的那位……”

  “嗯,本君也这么觉得。他既与我一母同胞,那就并非真的无情。”

  说这话时,圆泽的眉头渐渐舒展。

  见圆泽的神情有变,太白金星的忧虑又多了一分。

  “帝君,小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看着本君长大,不必这般拘谨,但说无妨。”

  “那日小仙去魔界送信,李源对先天帝天后的抗拒、态度之坚决以及对帝君您的恨意,现下回忆起来,还令小仙胆寒。是以,这魔界是否还会再向天界挑起事端,您不可不防。”

  听太白说着,一抹忧伤从圆泽的眼中一闪而过。

  “你说的,本君明白。可他是本君的胞弟,你让本君如何下得去手?更何况,他的恨意也并不无道理,终究是本君欠了他的,才让他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圆泽的话音刚落,太白心中也有了打算。

  先天帝应劫之时,他曾找北辰星君推演天界运势,看来这北辰星君推演得不错,本应一星主帝位,而今却双星皆在,光亮微弱,新君忧虑过重,不够果断决绝,这六界必有浩劫……

  ——魔界离魂江边

  李源一袭黑衣,独坐离魂江畔。手中的玉笛微微振动,像是在送先天帝天后最后一程。本就体弱,加上连续七日唤雨,他的身形更加单薄。

  唤云曲一出,风雨必来。这七日的大雨,似在诉说着不舍,似在发泄着数万年的委屈。唤云曲一落,风雨停,就算是水神也插手不了龙族唤云的威力。

  “父君母后,您们将儿独自留在这离魂江边,捱过数万个冰冷孤寂的日夜,可曾有一日后悔过?”

  “凭什么,他圆泽就是天选之人能在凌霄殿主宰六界,而我,就得守着这无数冤魂,任天界宰割?”

  “既父君母后已应劫,这天地之主怕是再由不得那帮道貌岸然的老仙说了算……”

  李源自言自语着,直到心腹匆匆赶来,他才收好了玉笛,敛了情绪,恢复往日冰冷的模样。

  “秉魔尊,八万魔兵已集结,就等魔尊一声令下,便可攻上天界。”

  “好!等本尊命令!”

  ——天界神兵阁内

  “太白,你当真要如此做?若是帝君追究下来,你这一把老骨头不怕早早应了劫?”

  见太白从禁律阁内偷拿来了卜魂鼎,名震六界的战神将军也没胆子应下这逾距的请求。

        卜魂鼎,将神魂碎片注入其中可补神魂。早在数万年前帝君降世之时起,先天帝就将它封印在了禁律阁中。

  “将军,就当我这把老骨头求你,大战之时务必将魔尊收进卜魂鼎,否则帝君神魂有缺,帝星不稳,阴阳失调,六界必归于混沌!”

  “可是,这不该是帝君决定?你我等一众小仙,岂能自作主张?”

  “六界皆有龙气调阴阳,龙族本无双生子,若是有,在娘胎之时,为使阴阳调和,一方必会吞噬另一方神魂,一山不能容二虎,数万年来皆如此。可帝君出生之时竟与另一子同时临世。”

  “这是为何?”

  “帝君只要了一部分神魂,没想到这娘胎里的仁慈竟延续至今。你可知,为何先天帝天后要将另一半送去魔界?”

  “为何?”

    “帝君主阳,魔尊主阴。魔尊根本承受不住天界的阳气,若是强留此处,只会早早夭折,非但救不了帝君,还会使其神魂有缺。皆为天后所出,又怎会要一子之命去救另一人?一在天界,一在魔界,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原来如此,所以这天帝天后才将这卜魂鼎封了起来。”

  “战神将军此言差矣。若是真想断了卜魂鼎的念头,将它毁了才是。天帝应劫前,传给了我这解封的术法,为的就是在不得已之时,拯救六界,如今魔界已蓄势待发,是时候了。”

  “如此说,本将军明白了,你放心,大战之时必尽力配合。”

  ——三日后,魔界天界的穿越之门,西泠桥边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如今随着魔兵的到来已是乌云密布。

  八万魔兵摆阵在西泠桥畔,十万天兵列队在云端。蓄势待发的紧张氛围弥漫到各处,压得这方圆几千里,无一生灵经过。

  “李源,你当真要如此?你我本是一母同胞,为何非要闹到针锋相对的地步?你可曾想过,你我这一战,六界必将生灵涂炭?”

  圆泽帝袍加身,任何话语在李源听起来皆是惺惺作态。

  “呵,才当了几日帝君,这架子倒是端得足。废话少说,圆泽,今日之战,你别无选择。欠我的,也该还回来了!”

  欠我的,也该还回来了。

  李源的这一句,众众地砸在了圆泽的心上。愧疚、自责束缚住了他的手和脚,让他动弹不得。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源早已携长剑袭来。

  圆泽迟迟未拔剑,李源本以为这一击必中,谁承想,却被半路杀出的太白金星截了胡。

  而李源不知道的是,太白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着他向帝君靠近,等着他向卜魂鼎靠近……

  太白双手三四指相对,口中念叨着解封的咒语,刹那间偌大的卜魂鼎在李源面前张开,泛出的紫光灼热至极,似要将他吞噬。

  眼前的异动让圆泽彻底回了神,李源几乎要被全部吸入鼎内,而此时的他却觉得浑身发烫,似有源源不断的神力注入到他的体内。

  “太白,你这是做什么?!”

  “帝君,待事成之后,小仙必会主动请罪,为了这六界,堕入畜生道还是沉入离魂江,小仙绝无怨言!”

  “你给我住手!”

  说着,圆泽唤出了真身,飞龙在天,阻断了太白金星与卜魂鼎的联系,而他自己,则向李源飞去。

  于卜魂鼎来说,这一副神魂,两副仙体,就是待补的魂魄。待太白欲将圆泽拉回,却发现他和李源皆朝鼎中去。

  有如神助,巨大的反噬之力将众人隔绝在卜魂鼎之外,待魔尊与帝君皆入鼎中,卜魂鼎朝上空飞去,被稳稳地抓在来人的手里。

  太白欲追回,却发现自己的法力根本不及来人的一二。

  “太白,够了。接下来的,交给本座就可以了。”

  拨开层层云雾,众人才得以看清,来者正是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

  “是小仙眼拙,见过元始天尊。不过恕小仙冒昧,这帝君和魔尊?”

  “他们二人无事,但需经历些波折。怀有恻隐之心,才能同情这六界众生。圆泽的帝君考核已过,他日必为帝星。这世间本无双生吞噬之说,一切皆有贪婪而起。待他们历劫归来,尝遍冷暖与得失,必归其位。”

    说罢,元始天尊便带着卜魂鼎朝那三生石离去。

  本是同根生,阴阳有缺渡三生。

  三生石上述三生,因果循环由此生。

  ——二十年后的人间

  唐代,下天竺寺中,忽然来了一位高僧,法名圆泽。

  书生李源,是个消极避世不肯出来做官的世家子弟,有一天下天竺寺后看见了坐在石头山的圆泽。

  二人语语投机,字字合拍,竟成了莫逆之交……

蒹葭

千年之後·三生石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四月的杭州西湖因清明阴雨蒙上一股烟雾缭绕感,深蓝色的颓长高佻身影,撑著古色古香的油伞,旁若无人地沿著天竺路走著,伞下那张端方俊俏的脸庞上平静地不带一丝情绪,兜兜转转了这么几千年,三生之约的一再错身,当曾经的年少轻狂沉淀之後,更多是过往相遇、相知、相处的点点滴滴,步行至记忆中的三生石前,他静静地抬眸凝视已然斑驳的石头,轻浅地绽开一抹释然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地抚过石上痕迹,眸底满是深深的、浓烈的情意,一颦一笑犹似昨夜方才经历般深刻。

「泽兄...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四月的杭州西湖因清明阴雨蒙上一股烟雾缭绕感,深蓝色的颓长高佻身影,撑著古色古香的油伞,旁若无人地沿著天竺路走著,伞下那张端方俊俏的脸庞上平静地不带一丝情绪,兜兜转转了这么几千年,三生之约的一再错身,当曾经的年少轻狂沉淀之後,更多是过往相遇、相知、相处的点点滴滴,步行至记忆中的三生石前,他静静地抬眸凝视已然斑驳的石头,轻浅地绽开一抹释然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地抚过石上痕迹,眸底满是深深的、浓烈的情意,一颦一笑犹似昨夜方才经历般深刻。

「泽兄,许久未见…已断的尘缘转眼亦过了几百年了,泽兄可健否?」他倾身贴近石头,那寒气透过掌心缓缓渗入他的心中,原来时光已然过了这般、这般久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他落寞地轻语著,那眼神里带著太多太多数不清的空虚,辗转千年的颠沛流离之後,终究还是回到这片伤心地,原来…那一千多年前当他和圆泽和尚最後一次会面之後,他因堪破天机、得道而长生不老,却因心有执念未断而无法飞升羽化成仙,迄今千年…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的书,遇到过那麽多的人,但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心中驻足,幽幽长生又何如?他的心早已落在了千年前的那个中秋月夜里,那句圆泽独留给他的残句。

「舍不下,断不离,生生纠缠为何如?若天不曾许下我俩的知己之缘,你又怎会魂断南浦,最终落土泽山独留下我一人,泽兄呀泽兄…你说,我算不算个痴儿呢?你已远走,我的心却落在了这里。」修长指尖轻轻触碰上三生石上的字迹,他的眼底带著痴、含著泪,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但真正遇上了我才懂,满腹经纶、富甲天下又如何呢?没了能与自己在月下辩道论经一整夜不休息的人,什麽都是枉然…我的琴音不再有知己可听闻,也就没有再弹的必要,我又该如何放下这份执念去得道升仙呢?」他虔诚地在石前跪了下来,伸手抚过石前的带著湿气的地面,眸中的决绝教人心悸,自他附近路过的人们忍不住看了眼他那出色不凡的容貌,却激不起他的半丝神情,眼泪无声滑落将尘土里的湿形融在一处。

 

「浮云一别後,流水十年间…李公呀李公…你这又是何苦?」年轻却沉稳的嗓音轻飘飘地荡入他耳中,让他抚著地面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诸多不可言说的情感波动,回过身,他看向身後一身笔挺西装的男子,那眉眼虽已非当年的圆泽,可那眸光却是妥妥的圆泽,他记忆中总是笑得尔雅温文的圆泽。

「…泽…泽兄?」他痴痴伸出手却因为手脏而不敢抚上圆泽的脸,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他的泪光在眼中打转,换来圆泽轻浅地一笑。

「是我。」自怀中掏出青灰色的帕子为他擦手,圆泽…今生的他就叫慕圆泽,因宿缘未解、心有执念而已非修道之人,他的脸上总是气定神闲的从容,让人能在无意之间跟著平静沉潜。

「我以为…我们已经不会再见。」李源的声音里溢出一抹哽咽,那么久以来他总是在午夜梦回中扼腕,自己当初为何要坚持取到荆州赴峨嵋山,如果他不坚持的话,是不是圆泽也就不会亡於南埔了。

「心有执念,终会相见…只是,你选择离开天竺寺去浪迹天涯,我才会一再与你错身而过,今日又是中秋,我原想来此碰碰运气,因我本也是俗缘未了才会辗转轮回千年,还好我来了,而李兄也来了。」慕圆泽欣慰一笑,那好看的笑容一如他记忆中闪闪发亮。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我们俩可还真是上天赐下的缘份,三生之约复又三世相见,虽今非昔比,倒也说得上缘定三生。」忍不住为自己的话噗嗤笑出声,李源站在他身旁一定看著这块承载了他俩相约之谊的石头,心中泛著一片片的感动。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现下是白日没灯,可我们共的不正是这块石头?」偏首看向李源,慕圆泽从容淡定的笑问,绵绵的细雨已停,两人收了伞,望著冒出头的阳光将雨珠照耀的闪闪发亮,心中也跟著涌上更多尽在不言中的想法。

 

「咱们去云游天下吧…这一次,让泽兄决定路线吧…我想好好的陪你走过千山万水、看这千里河山便心满意足了。」顿了顿,李源转身看向他,轻轻地低笑出声。

「我这辈子可不会算…不如我们就随缘心至吧…」绕绕头,慕圆泽没好气地笑答,打从心底明白他心中的缺憾。

「甚好、甚好…那泽兄陪我上西湖寻幽访胜可好?」偏首笑问,李源好看的脸上漾著灿烂流光,好看地教人移不开眼。

「那还等什麽?请。」好像回到了过去,俩个人慢慢往西湖的方向走去,相衬的背影看来十分和谐,哪怕过了几千年、几万年,真正的知己是不会随著时光而淹没在红尘中,而是会随著时光流转慢慢地、细细地回出人生的大不相同。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祝愿天下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心中的知己。

梅子黄时雨

一世长安

第一世 将军与王


十岁的李源救下了一个在长安街头被一群混混欺负的小乞丐。


彼时,他是将军家的小儿子李源,还不知道小乞丐就是卫国王室流落民间的孩子。


十年后,他们在宫里再次相遇。


此时,他是臣,而他是王。


他曾发誓保卫家国,保护黎民百姓,最后终于成为了这个国家的铁面战神。


当时他正在外浴血奋战抗击南蛮,听到卫王靖难,快马赶回时,卫国已然变天。


他没想到他的新王,竟然就是十年前他曾在长安街头救下的小乞丐。


他的王,一见他回来,就露出笑靥,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对他道:“子修,你回来了。”好像一直在等他一般。


小乞丐终于不再任人欺凌,...


第一世 将军与王


十岁的李源救下了一个在长安街头被一群混混欺负的小乞丐。


彼时,他是将军家的小儿子李源,还不知道小乞丐就是卫国王室流落民间的孩子。


十年后,他们在宫里再次相遇。


此时,他是臣,而他是王。


他曾发誓保卫家国,保护黎民百姓,最后终于成为了这个国家的铁面战神。


当时他正在外浴血奋战抗击南蛮,听到卫王靖难,快马赶回时,卫国已然变天。


他没想到他的新王,竟然就是十年前他曾在长安街头救下的小乞丐。


他的王,一见他回来,就露出笑靥,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对他道:“子修,你回来了。”好像一直在等他一般。


小乞丐终于不再任人欺凌,他打败了所有兄弟,爬上了王座,并且发誓要杀光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他把禁卫交到李源手中,对他说:“十年前你保护了我,十年后你愿不愿意继续守护我?”


李源不语,只是跪下受命。在他的眼里,他要效忠的只有卫国,至于谁来当王,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他的王对他很好,赏赐了许多美婢,许多金银,还有许多的田宅给他。王还经常拉他到宫里听戏,邀他一同狩猎,还缠着他打马吊。旁人眼里冷酷无情的王,只有在他面前顽皮的像个孩子。


“感谢你十年前救了我,子修,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可信的人了。”他的王这样说。

他确实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但也更个有仇必报的人。


民间盛传卫国新王残暴,一上位就把前太子一家连同太子妃娘家全部凌迟,朝中支持太子的党羽也一并斩杀。那一夜,王宫外血流成河,地上的鲜血冲洗了三天三夜才冲干净。


他的王记得每一个欺负过他的人,尤其他在民间时常常被人欺凌,而那些人他一个也没有放过。


一时间长安城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冲撞过新王。


他默默替他收拾着残局,冲洗铺满鲜血的广场,收拾满地的尸首。


他以为他杀光前太子的人马就会停下来,但他没有。


他又以为他杀光欺负他的人就会停下来,但他还是没有。


他的王没有放下手中的宝剑,卫国依然在流血,百姓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安宁。


他的戟对向的是敌人,而他的王把刀剑对准了自己人。


他已经好几晚睡不着觉。常常一个人披上战甲,拿上战戟,立于长安城楼之上,望着王宫,一望就是一宿。


就在十分钟前,他用祖上奋勇杀敌的宝剑刺杀了他的王。


鲜红的血液在王胸口绽开,他笑着看向李源:“我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这条命是你救的,如今还给你了。”


他接住了他的王软倒的身躯。


“你恨我吗?”李源问。


“我知道……你是为了百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他的王笑着答完,便咽了气。


李源沉默了片刻,便捡起掉在王身边的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杀他,是为了天下。他杀自己,是为了他。


第二世 书生与出家人


杭州西湖,书生李源在三生石边遇到了高僧圆泽。


圆泽是一名苦行僧,他赤足踏遍万里河山,终于将脚步定格在西湖的三生石边。


他算出自己将在这里遇见宿命。


他在三生石边讲经,讲了整整三天,终于等来了出来游玩的李源。


江南才子李源,字修缘,才华横溢,散尽一生财富,资助贫困学子,是天下学子心中的模范。


但他却不愿出仕,只愿寄情山水。


一波又一波的朝廷之人来劝,他只是一味回应别人同样的话。


他说自己上辈子为百姓,为国家已经做的够多了,这辈子只想为自己而活。


旁人听了一笑,揶揄他,孟婆是忘了给你喝汤,上辈子的事你都还记得。


他也不反驳,只是笑笑。


那日,他听小厮议论西湖边来了一位讲经的高僧,心中一动,便决心前往。


三生石边。


“施主好,贫僧圆泽。”


“江陵李修缘。”


修了两世,只为遇到你的缘。


这一世,他苦修佛法,救赎杀戮之罪。


这一世,他远离朝堂,寄情山水之间。


再次重逢,他想与他看遍河山,共饮风雪。这一世他什么都不记得,也好,只要他们一起,便好。


他邀他前往峨眉看雪。


他说,朝礼名山,固他平生所愿。但游蜀中,得取道长安。


长安……那个流尽他们鲜血的长安。


圆泽不记得,但是他记得。午夜梦回时,他还能看到自己立于长安城上,执戟遥望。


他不愿故地重游,勾起痛苦的旧事,执意要取道荆州巫峡。圆泽没有坚持,便随他一同前往。


其实圆泽早就算到自己命数将尽,终究是看不到峨眉的积雪,所以取道哪里,并不重要。


这一世,他还是不能长守在他身边。


这一世,他还是倒在了他的怀里,在巫峡的青翠叠嶂中,无声圆寂。


第三世 刺客与狐狸


李源,帝国第一刺客。


在一次暗杀行动中不慎身负重伤,被追捕的队伍逼进深山,跌落一处山坡,奄奄一息。


而它,是一只修了数百年的狐狸,只差两个月就可以化出人形。


它遇见了落难的李源,救了他。


已经获得仙缘的它记得他。


前世,那个意气风发的书生,在三生石边听他讲了三天三夜的经。他们一同取道荆州,前往峨眉看雪。


前世的片段划过小狐狸的脑海,它毅然用刀划开自己的心口,将心头血滴入碗里。


这个人快不行了,要救他必须用九尾狐的心头血,喂食三天。


李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床头依偎着一只通体红毛的狐狸。


他眼里划过了一丝杀气,刺客的床榻上从来不容他人酣睡,动物也不行。


他抬起手,正要给它一记手刀,狐狸的身形却倏忽间消散不见。


李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起来的,全身伤口都已经愈合,甚至连旧日的伤疤都消失不见。


狐狸仙?


他觉得自己是遇到神仙搭救了。


伤愈的李源回到了他的组织,继续着刺客的使命。


很奇怪,之后他每次遇险重伤,都会奇迹般的好起来。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只通体红毛的狐狸。


他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难,遭遇了连续失败。十年未失一手的刺客李源,遇到了职业生涯瓶颈。


李源再次重伤,躺在杂乱的草堆里。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他的伤并没有好起来。


他看到了那只狐狸,原本发亮的毛发如今黯淡了下去,显得十分毛躁。


它在李源面前缓缓化出了人形,变成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


她伸出手,放在李源的额头,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九尾狐虽然有九条命,但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那次我用心头血把我们的命拴在一起,才把你拉了回来。你却未曾珍惜过自己的命。”


“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说完这句话,只见她手心红光大作,李源脑海里瞬间涌入无数的记忆片段。


前世,他是书生,而他是个和尚。


再前一世,他是将军,而他是他的王。


两世,他都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世,是他(她?)救了他……


"欠你的,总算还清了罢……" 这个女子的身形开始逐渐淡化在空气里,一声叹息夹杂在风里,飘到了李源耳边。


李源伸手想去抓住她,却什么也碰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完全消散。


十年后。


长安城百花齐放,来自各地的游人络绎不绝。


其间,有一翩翩公子携一红衣绝色到处看花,引人侧目。


茶肆里,说书人正慷慨激昂地说着十年前长安第一刺客消失的故事,说是那最后一个任务及其艰难,连第一刺客都失手毙命,真是令人唏嘘。


翩翩公子驻足听了一会,听到精彩处还会拍手叫绝。红衣女子似是不耐,听了一会,就拉着他往花市走。公子体贴,没有一丝犹豫,便跟着离去。


此时长安,当是一世长安。
























温沉沉

【无休止浪漫|6:00】三生缘

上一棒:@SHJW观赏植物 

#私设众多,经不起推敲,ooc属于我快乐属于大家❤

我是he爱好者所以一定一定he√


[缘起]

少林新一代的弟子里最出色的那位非米卡莫属,他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棍下的力度却丝毫不近人情。师兄弟们都认为下一任方丈继承人就是米卡了,师父却总说他还缺了些东西。

缺了什么呢?米卡想不透,他的一切条件都是师兄弟里面最好的,他的悟性甚至连师叔伯们都要赞叹,他一心向佛不惹尘埃,根本无可挑剔。他去问师父,师父只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这天,米卡照例在练功,师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米卡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有事,赶紧行礼等师父吩咐...

上一棒:@SHJW观赏植物 

#私设众多,经不起推敲,ooc属于我快乐属于大家❤

我是he爱好者所以一定一定he√

 

[缘起]

少林新一代的弟子里最出色的那位非米卡莫属,他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棍下的力度却丝毫不近人情。师兄弟们都认为下一任方丈继承人就是米卡了,师父却总说他还缺了些东西。

缺了什么呢?米卡想不透,他的一切条件都是师兄弟里面最好的,他的悟性甚至连师叔伯们都要赞叹,他一心向佛不惹尘埃,根本无可挑剔。他去问师父,师父只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这天,米卡照例在练功,师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米卡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有事,赶紧行礼等师父吩咐。师父说:“米卡,这少林棍法你已经练得十分,再练下去也只是熟而生巧,有没有兴趣学点别的?”

“弟子请师父赐教。”米卡一听可以学新东西,当然很高兴。师父却摇摇头:“不是我教你,你要去别处学。你也知道我们少林和武当素来交好,两派常有弟子往来学习,这一次我准备让你去,你愿意吗?”

米卡犹豫了一下,他自从年少拜入少林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山,且他原本就是个慢热的性子,真要到武当去求学,或许会有诸多不适应。可是,想到了师父说的那句不够,米卡还是点头答应。

行动派米卡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到了武当。这里的氛围和少林不太一样,比如,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弟子浑身酒气地在院子里笑作一团。米卡站在远处,瞧着那群大笑的武当弟子,发现他们都围着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人群之中倒着的是一位头发乱糟糟深色皮肤的青年,他已经醉得睁不开眼睛,手却还在不断挥动着,嘴里高喊:“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涵江,涵江,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师兄弟们喊着他的名字笑个不停,等到米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也高高扬起。

带着米卡的武当师叔瞧见了,也只是笑笑,同米卡解释:“这些弟子在练醉拳,所以每天都在喝酒,中间那个是这一届最好的弟子涵江,不过啊这小子是个一杯倒,所以每次练功大家都爱围着他,和他一起练。”

涵江…米卡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后就同武当师叔一起去向掌门打招呼。

米卡没想到的是,他来武当要学的,竟然也是醉拳。武当师叔领着他来到那群醉酒的弟子面前,众人都已经清醒过来向师叔和米卡问好,只有涵江还是晕乎乎的,迷迷瞪瞪地看着米卡:“唔,这人,这人没有头发也这么好看啊。”米卡莫名地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涵江用力地晃了晃头,使自己清醒了几分,然后豪气冲天地揽住米卡:“你来了我们武当,就是兄弟,以后有我罩着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兄弟开口。”话音刚落,似乎酒劲又上来了,整个人就要倒下去,米卡赶紧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周围又笑成了一片,米卡也忍不住笑起来,就在阵阵笑声中,米卡很快地融入了这个新集体。

武当师叔说过,涵江是这一届弟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不过这家伙一直练不好醉拳,因为他是个一杯倒。虽然每次练功都因为涵江的存在而使得师兄弟们笑逐颜开,涵江本人还是有点失落的。练成醉拳是他的目标之一,所以即使根本喝不了酒,他还是坚持每天都喝,只可惜,每天都是一杯倒。

这天夜里,米卡莫名地睡不着觉,便起身想到院子里练功——作为一个其他派别的弟子,醉拳对他来说也是个难题。如果不是因为有涵江在,或许他也早就撑不下去了。米卡回想着这段日子以来和涵江的相处,那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青年,说出的话却头头是道。每当米卡遇到了问题,他总是第一个发现并且帮助米卡解决问题的人。他就像太阳一样。

米卡自己也没有发现,当他想着涵江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走到了池塘边,忽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泡在池子里。凭借着极佳的视力,米卡认出那是涵江。

“涵江。”米卡喊了一声,池塘里的人回过头,在清冷的夜里,他不再是太阳,而是月亮,凉凉的,有些落寞。米卡疑惑着,也走进池塘里,在涵江的身边。

米卡还没来得及询问,涵江就先开了口:“师父一直都说我是最优秀的,可是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年纪最小。师兄弟们在我这个年纪其实都比我做的更好。我真的很想学好醉拳,我想珍惜每一个机会。”月光洒落在涵江的脸上,米卡以为他会一脸沮丧,可是他的眼里依然有光,“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就算要一直喝酒一直喝酒我也不会放弃的。”

少年目光灼灼,转过脸朝米卡露出惯有的憨笑:“其实我刚刚一个人泡在这里的时候心情还挺不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一来我就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了。谢谢你,米卡。”

米卡的心就像池塘里的水,泛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涵江,后者已经上了岸,还招呼他一起回去休息。米卡握住涵江伸过来的手,从水里脱离,两个人在月色下并肩而行。之后许多个夜晚,两个人都默契地来池塘里泡着,天南地北什么都聊,总也不尽兴。

时间过得很快,米卡的学习之旅结束了,他的醉拳学得很好,是武当的师父也赞不绝口的好。可是米卡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武当,回少林去了。

他不想回去。他不想离开涵江。

米卡甚至来不及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就已经背着行囊走到了回少林的路上。送他的人正是涵江。只是两个人都有心事,一路上反而没怎么交谈。

涵江送米卡一路送到了西湖法镜寺附近,两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赏月,涵江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们身下这块石头的故事吗?”米卡疑惑摇头。

“唐代有个僧人圆泽,他和书生李源成为了好朋友,可是后来两个人因为各自的道路不同而分开了,他们定了一个三生之约,就在这块石头边上。十三年后李源真的在这里重逢了圆泽的转世,所以这块石头也叫三生石。”涵江说着,忽然就笑起来,“米卡,我们也定一个三生之约好不好?”

之前困扰米卡的所有思绪在涵江的笑眼里烟消云散。既然改变不了别离,那就期待未来重遇。米卡于是也笑了,两个人在三生石旁定下再见的约定,然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道路上。

米卡回到少林,师父见了他,有些慨叹地对他说:“米卡,从前你缺少的东西,如今你已经有了。”

米卡愣了愣,忽然笑起来,他笑得肩膀耸动,笑得泪流满面。

“师父,我心中已有爱。”

师父抚了抚弟子的肩膀:“你若爱不了一个人,就去爱世间众人。他是世间,世间也就是他。”

此后数十年,米卡都如师父所言,爱着世间。他的笑容温柔得体,他的棍法盛满爱意。

[战起]

“让rapper和vocal同台battle,这是哪个鬼才策划想出来的点子。”队友的吐槽把涵江从神游中唤醒。他看看四周,才想起自己为了参加节目现在已经离开家乡跑到了杭州来。

涵江在underground呆了五年因为遇到了贵人提携终于混出了一点名气,为了再添一把火,他报名参加了一个新综艺,还非常幸运地认识了更多热爱rap的好兄弟。只是这个综艺大概太糊了所以为了收视率剑走偏锋,让rapper和vocal同台竞技。涵江所在的rap组实力都很强,但是他们抽中的对手据说也是几位功力深厚的大vocal。队友们抱怨的多的是这两种音乐放在一起比对显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观众会如何评判。涵江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听说那些vocal的颜值都很高,在眼下这种颜值即正义的氛围里,不管他们实力如何,光是站在那里就养眼的美丽外形足以吸引一波票数。虽然自己的队友也不赖,酷的酷,帅的帅,但是自己…涵江揉了揉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心情更加郁闷,他不好看。

“涵江,你写的词真的很绝诶,我觉得我们一定会炸掉整个舞台。”队友说着就兴奋地跳到涵江身边夸赞他,涵江立刻将所有自卑的小心思都收好,臭屁地回道:“那当然了,我可是cup曾涵江。”两个人说说笑笑,然后又投入了练习当中。

距离比赛当天还有一段时间,涵江从练习室走出来,准备去吃点夜宵补充补充能量,走到门口却看到有个人坐在台阶上,一脸愁容。打小就热于助人的涵江立刻上前搭讪:“嗨,你好,我是cup曾涵江,是这里的选手,兄弟你有什么事嘛?”

被搭讪的男人抬起头,涵江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好家伙,是个大帅哥!不仅如此,还是个外国大帅哥!浅金色的寸头配上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黑暗里也闪闪发光的欧美男模脸差点让涵江看入了迷。大美男磕磕绊绊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了涵江自己正在为中文而困扰。涵江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操着自己那口火锅味十足的英语就和大美男聊了起来,还十分豪迈地提出要帮助对方学习中文。男人纠结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涵江,我叫米卡。”

从前在作文里常写“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涵江此刻就感受到了这种芬芳。他知道那个叫米卡的外国人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但是却不擅长中文歌词,于是十分热情地教了对方一晚上,第二天起个大早来到练习室依然精神奕奕。队友们见他满面春风,便问他有什么好事,涵江就把昨晚的奇遇说了,队友们听了,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笑容逐渐微妙,涵江却毫无知觉,他们也就不再提,rapper们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这边练习刚刚结束,手机里就收到了米卡发来的信息,说是还有几句歌词不会念,问涵江有没有时间教教自己。涵江当然一口答应,蹦蹦跳跳地出了练习室去门口和米卡见面。

说起来涵江觉得米卡的中文像是个谜,自己同他说话的时候,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时不时还点点头,似乎完全可以理解的样子,可是那些简单浅显的歌词他却一个字都不会了。这让涵江在与他交谈时常常忍不住停下来问他:“米卡,do you understand?”米卡总是眨眨眼然后笑着点头,后来熟悉了,涵江再问,米卡就有些撒娇似的回他:“切…I understand。”然后涵江再问他歌词,米卡就摇头摇头再摇头。

“涵江,我,不懂,teach me。”虽然涵江很不解,但是他还是很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

直到有一天,涵江随口问起米卡是哪个队伍的,对方的回答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竟然就是要和他们battle的那个帅哥vocal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来,涵江都在“通敌”?!

涵江不后悔帮助了米卡,但是涵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队友们。

黑怕青年涵江垂头丧气地回到练习室,队友们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上来勾他的脖子笑他:“怎么了cup,和外国帅哥吵架了?”涵江心里闷闷的,但是还是决定面对。他将队友的手拿下来,然后朝着几个队友猛一鞠躬:“对不起兄弟们!我教的那个外国帅哥就是我们的对手。”

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听他说出原因纷纷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傻啊,我们早就知道了。你描述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只有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才不知道他是谁。”

涵江发愣:“那,那你们不生气?”队友摆摆手又上来勾他的脖子:“气啥呀外交官,来练习。”

于是之后涵江继续教米卡中文,直到正式比赛的那天。

双方在后台碰了面,换上演出服化了妆容的米卡更加闪耀迷人,涵江看着他,忽然觉得对方离自己是那么遥远。而米卡看着扎起头发的涵江也是眼前一亮,冲他笑起来。涵江条件反射一般又把自己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做着口型和米卡交流。

“你,不行,我,可以。”涵江在赛前放狠话,中文一般的米卡听懂了他的每个字然后笑得没了眼睛。他的狠话,可爱。

舞台上,涵江和他的队友们果然炸翻了全场,尤其是hook部分,直接把综艺舞台变成了自己的livehouse,成了舞台的主人,赢得满堂喝彩。米卡在后台观看忍不住站起身来为涵江鼓掌叫好。

而轮到米卡出场时,几位帅气迷人的vocal一登场就引发了迷妹们的尖叫,偏偏米卡还拥有着天籁般的嗓音,更是摄人心魄。他们得到的掌声与欢呼一点都不比rapper组少。

宣布结果的时候米卡和涵江互相望着对方,不管结果如何,两个人心里都已经很满足了。当主持人念出rapper组的名字的时候涵江直接高兴地蹦了起来,米卡看着小朋友一样的涵江也笑着鼓掌,一点没有输了的失落感。

“我真的很开心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和支持,更重要的是,在这场battle里,我赢了我的好朋友米卡。”涵江在获奖感言里直接向米卡喊话,两个人的友情线就此曝光,引得一阵大笑与尖叫。米卡接过话筒,笑容却一点都不减:“涵江,see the next battle。”

双方选手拥抱离场,乐过头的涵江直接蹦到了米卡身上,后者也丝毫不抗拒,直接抱着涵江转了三圈,转到整个世界都在注视他们,为他们尖叫欢呼。

节目结束了,涵江和米卡也火了。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两个人热烈的友情圈了一大群粉,也引发了各种异样的声音。有人说原本籍籍无名的他们就是在节目里故意拉郎,是有剧本的。双方粉丝骂得昏天黑地,谁也不肯示弱,哪里有两位是好友的样子,于是更加证明了两人不过是剧本友情,节目结束就要各自提纯。

涵江被骂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丑人多作怪”。哈哈,他不好看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好看,也不够聪明。可是他总是把一颗真心捧出来,不管最后会不会受伤。他知道米卡对他是真心的,就像他对米卡也是真心的一样。可是米卡不应该因为他而受到这些无端的指责。

神仙友情在涵江的刻意避嫌下再无下文。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涵江对米卡才不是什么神仙友情。他对他,是爱。是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爱。

微信里属于米卡的对话框又亮起,里面只有米卡单方面发的信息,涵江永远只读不回,米卡却始终不肯罢休。

“涵江,我在中国的签约结束了,公司让我回日本。我也许,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涵江,我们还有next battle吗?”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忍不住替他敲打出话语。涵江咬着嘴唇哭泣,然后终于输入了回复。

“没有了。”

米卡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他回了日本,偶尔从微博上或是别的地方还能看到他的消息。涵江则继续他的rap事业。

某天,涵江因为工作又来了杭州,正好散步到了法镜寺,来到了那块有名的三生石旁。街边的店铺在放音乐。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涵江回过头,三生石旁,只有他自己。

[爱起]

涵江在2021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参加了创造营,在这里他收获了粉丝,收获了目标,收获了友情。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遇到了米卡。

一个是成都的黑怕爱好者,一个是夏威夷的冲浪青年,两个从头到尾都不匹配的人竟然成为了知己,就像这个春天最大的奇迹。

神仙友情,旁人总是这样形容他和米卡,涵江听了总是问心有愧。因为他对米卡,不是友情那么简单。他虽然年轻,可是他想的很清楚。

他是爱他的,仿佛是要弥补从前那些没有爱他的岁月一样深深地爱着。

他是不适合爱他的。米卡,人气选手,king,欧美大帅哥,天籁vocal…所有美好的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过分。涵江,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就算有那么多粉丝看到了他认识了他,他依然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呢。

涵江并没有打算放弃米卡,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告诉他“你已经错过他很多次了,这一次绝对绝对不要放手”,倔强的青年也不肯轻易向所谓世俗认输。过去的苦他都可以忍耐,现在也一样可以。

只是涵江没想到,忍耐爱比忍耐什么都让人痛苦。

三公的时候他为了陪伴米卡最后一段旅程选择了并不很适合自己的小甜歌,越练习越沮丧。虽然米卡一直在安慰他引导他,可是他也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米卡之间巨大的差距。各个方面的。

大通铺那晚,他睡在米卡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悲伤。他当然不会放弃爱他,可是他要多努力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他呀?米卡那么远,那么远,那么远。涵江想着不自觉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上了米卡的头。此刻,他这么近,这么近,这么近。

“I love you.”米卡总是这样笑着对他说。

“love you, bor.”涵江总是这样回应他。

但是他真的想说的是,“ love you ,too.”

涵江收回了手。

 

米卡非常珍惜2021年,这是奇迹般的春天,他来到中国参加节目,遇到了涵江。所有人都以为是涵江把他骗进了队伍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注意到了涵江。

那双眼里有光的眸子,好像在某个月色很美的夜晚见过。那努力说英文的口音,好像在某个微风温柔的傍晚听过。那张脸庞,好像在无数个梦里出现过。而现在,他就在那里。

米卡比任何人都更早发现涵江的敏感和自卑。他会逃跑,米卡这样想着,然后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地对他说出"love",旁人只道是夏威夷的热情,可是他知道涵江能懂。虽然涵江总是不正面回应,米卡却不肯轻易放弃,抓住机会就表白,光明正大到令人无奈的地步。

他不确定涵江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他要赌一把。只是很无奈,他留不住和马,留不住庆怜,也留不住涵江。比赛结束,只有他一个人成团了,而涵江又开始疯狂端水避嫌。米卡有时候从网上看涵江的一些发言,又好气又好笑,后槽牙都要咬响了。

米卡不太擅长使用中国的社交软件,拿了手机还是习惯性点开ins,偶然的一天,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昏暗灯光下,舒服地躺着的米卡,轻抚着米卡的涵江,还有写满眷恋的涵江的眼神。

米卡将这张照片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遍,这个眼神,在梦里出现过的。少林的米卡和武当的涵江分别的时候,米卡是这样看涵江的背影的。大vocal米卡离开中国的时候是这样看着他手机屏幕上和涵江合影的。

涵江是爱我的。


“涵江,下次去杭州见面怎么样?那里有块三生石听说很有名。”米卡在某次视频的时候忽然笑着提出这个想法。涵江疑惑米卡是怎么知道杭州的旅游景点的,但是还是一口答应:“好哦,等下次我们都有空或者都去杭州那边工作的时候吧。”

好在两个人没有等太久,米卡在杭州那边有了通告,涵江又正好有时间,两个人就抽空去了米卡说的三生石旁。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风吟月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石上刻了一首诗,还有圆泽和李源的故事。涵江一边给米卡讲解一边顺便科普了伯牙子期的故事,说这就是中国古代的神仙友情。

米卡看着涵江:“I love you ,涵江。”

一直说个不停的涵江顿时失了声。米卡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应。不知两个人沉默了多久,涵江终于撑不住捂着脸长叹一声:“真的是拿你没办法诶。”

“I love you,涵江。”米卡笑没了眼睛,又说了一遍。涵江抬头看他,无奈又略显羞涩,眼睛里却是十分坚定:“I love you ,米卡。”

两个人终于在三生石旁牵起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在其他的世界里也相遇过,你懂吗,就是平行宇宙那种。在别的宇宙里,我们每次都错过了,但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奔向对方,所以就有了这个世界的我们。”涵江抓着头发和米卡讲自己的想法,怕米卡不懂还一直比划。

米卡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轻轻地笑了:“切~I understand.”



下一棒:@微博无法授权的痛 








空谷客

#缘起三生#情痴

     三生石原是忘川河边奈何桥下的一块石头,千万年来,冷眼看过了无数游魂踏过黄泉路,登上奈何桥,喝下那一碗孟婆汤,从此人世间的种种恩怨随风而去,一切从头再来。

     看得多了,这块的三生石居然也能大致把这些行动迟缓,表情麻木,看起来死气沉沉,行动一致的魂魄们分出了几个类别:

     那些追求升官发财而又功成名就的,此生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今生如此,来世必然还是这样,命中自带富贵,今生来世不过是换了个肉体凡胎,该接着...


     三生石原是忘川河边奈何桥下的一块石头,千万年来,冷眼看过了无数游魂踏过黄泉路,登上奈何桥,喝下那一碗孟婆汤,从此人世间的种种恩怨随风而去,一切从头再来。

     看得多了,这块的三生石居然也能大致把这些行动迟缓,表情麻木,看起来死气沉沉,行动一致的魂魄们分出了几个类别:

     那些追求升官发财而又功成名就的,此生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今生如此,来世必然还是这样,命中自带富贵,今生来世不过是换了个肉体凡胎,该接着享福还是接着享福,因此没有什么留恋,毫不犹豫喝下孟婆汤,奔着光明的前程去了。

     那些追求名利而不可得之人,虽然也是带着不甘心,但重新投胎是给了他们又一次奋斗的机会,说不定下次能遇到更好的运气,更好的时机,一举成名,一夜暴富。因此也能爽快地喝下孟婆汤,入轮回去了。

     最凄惨的是那痴情之人,无论是有情人终眷属的,还是被棒打鸳鸯的,都害怕一碗孟婆汤下了肚,从此和心之所爱形同陌路,无法重接前缘,从此心无所属,如同行尸走肉。因此这些人喝孟婆汤最是犹豫和不甘心,即使喝了,心中最深处始终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更有走极端的,拒绝喝孟婆汤,无法轮回成人,只为带着那点记忆投胎成畜生,能找到自己的爱人,守护在他的身旁,虽然他的爱人可能都不正眼看他了。

     三生石最是看不惯这些痴情的人,觉得他们都是脑子进了水,有情皆苦,情深不寿,这么简单的道理,会想不通么?何必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另一个大活人,大活人意味着善变,还不如全心去追求功名,即使阴差阳错没有最终成功,但是学到的东西总归是自己的,谁也带不走,但是如果一颗真心错付了人,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留不下。

       时间久了以后,三生石生出了悲悯之心,想要度化一下这些执迷不悟的人,不再受那情殇之苦。

        三生石动此心念之时,恰逢一位姓王的书生从他眼前经过,这位书生因家中大伯犯下重罪,全家被发配到边疆。虽在边远之地,无法像在中原读书那般广识博闻,但毕竟是书香门第,王书生从小也接触了不少诗词书画。

        可是家里沉重的压抑气氛经常让他喘不过气来,唯一能让他开心的,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三妹。三妹生得异域风情,性格活泼,而且也喜好诗词。那时的女孩子不能读书,她就经常让王哥哥教她。她聪明伶俐,常常能悟得书中真意,和王哥哥一起促膝论书时,王书生常常能忘却世间一切烦恼。

        两人就这样渐渐长大,互生情愫,家中长辈也看好,眼见就要定下吉日完婚,怎奈风云突变,边疆战事爆发,王书生所在城池被异族一举攻下,他自己死于刀剑之下,却眼睁睁看着三妹被掳走,死不瞑目。

       由于过于牵挂,王书生死活不愿喝下孟婆汤,宁愿坠入畜生道,也不愿忘记那个心心念念之人。

        三生石觉得王书生悟性好,度化他应该比较容易,于是劝慰道:“你放心去吧,你的心上人后来被将军所救,做了将军的小妾,人心善变,你一死,她很快就不会记得你啦!”

        王书生十分吃惊,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和三妹的感情至死不渝,她绝不会忘了我!”

        三生石答道:“我乃是能看到前世,今生和来世的三生石。你来世有机缘入杭州下天竺寺修行,参悟大道,明白恩怨情仇终是空。 三妹会转世成为富家公子,如果她还记挂你, 即使喝下孟婆汤,忘记了前尘, 却能凭着心底的执念和感觉找到你,说明你们真心相待,我便自散部分功力,许你第三世能够不忘前尘往事,和她再次一遇。如果她转世后沉迷于那温柔之乡,从此不再和你相见,那你终究能明白情不过也是一场空,便可放下情缘, 斩断六根, 逍遥似神仙了!”

     王书生听闻自己有机会能三世与故人相遇,便不再迟疑,喝下孟婆汤,心底默念三妹名字,盼着即使来世记不得人了,也能一直记着故人的感觉,自此投胎去了。

    

        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圆泽禅师正坐在斑驳的光影之中和旁边的一块石头说话,这块石头初看上去和别的石头并无特别大的区别,可是圆泽禅师云游至此时,却能感觉到这块石头有一种特殊的灵性,好像能听懂别人的倾诉。

         也是圆泽此世专注修行,有了一点看破天机的眼力。原来这块石头正是三生石的分身。他想看一看圆泽今世是否能真的看破红尘,忘尽情缘,过上逍遥快活的生活,所以化作一块石头守在这寺院的后庭院中。

        圆泽缓缓开口道:“石头兄,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小僧那日坐禅,看到自己几年之后便会转世投胎,此生潜心向佛,照道理应该无所缺憾,可是我心中却有不甘,似乎是有什么未完成之事,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三生石暗笑:“你心里放不下的不就是一个三妹嘛! 今世她投胎在富贵之家, 每日对着那荣昌繁华,那还有心思来这清净之所找你!”

        第二日清晨,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驻足在了庙前。这位公子名叫李源,虽然出身官宦世家,却不爱那仕途之路,偏偏喜欢游山玩水。他在风景优美的西湖边流连忘返,兜兜转转,这日便是来到了下天竺寺中。

        游至后院,见到这里花团锦簇,苍松翠竹,不由得心驰神往,再往里走,又看到一块大石头,一位僧人正在石边打坐。

        只见那位僧人垂眉低目,神色淡然,然而眼角唇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仿佛是自己从前放入酒窖的美酒,时隔多年重新取出,近乎一样的外表下面,是更加纯美的内心。

        圆泽听到脚步声,也抬起了头,看到这位男生女相的公子,眉目含情,登时之间,就觉得心中缺了的那块地方有东西填上了。

        从此以后,圆泽不再孤单地对着三生石倾诉了,下天竺寺里,留下了他们一起谈古论今,讲经修禅的身影,西湖断桥边,湖水映出了他们欣赏美景,感叹人生的倒影。所有的缺憾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圆满,只愿时光停滞,让相伴永存。

        三生石目睹了他们的形影不离,突然觉得相比较升官发财,人生能有一个知己好像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快乐有他分享就是双倍快乐,悲伤有他分担就能减少一半,人世间的苦大多是庸人自扰,如果有个人能化解一下,那么看起来再苦的事可能也没有这么苦了。“难怪这么多人拼死也要得到一个知己或者知心爱人,那个可能才是漫漫人生路上的最最珍贵的财宝!”三生石这么想着,“那我以前总是让人忘情,是不是错了?”

        几年以后,李源和圆泽想要一起去峨眉山观雪。圆泽曾预测自己会在巫峡附近投胎,所以建议从长安入蜀。李源则因为厌恶了长安,执意要从巫峡入川。圆泽拗不过李源,只能长叹命运弄人。

       在行船途中,圆泽和尚果真圆寂了,临走之前,他告诉李源他们还会有一世之约,十三年后的中秋,可与自己在杭州莲花峰下三生石畔相遇。

       十三年后,三生石果真目睹了李源与已经重生为牧童的圆寂和尚相遇了。只听那牧童高歌:“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往相访,此生虽异性长存。”

        自此以后,无论是在奈何桥边,还是在莲花峰下,只要许愿之人足够诚心,三生石都会帮助有情之人续三世情缘。

        只愿年年岁岁花常开,生生世世人常在!


浅草微苏(详细看置顶耶)

刀尖舔糖(唐宋向)

李杜 

汶水涟涟思君意,随余浩浩寄南征。

终究是,君如落月入我梦,生难与共死不逢。


元白 

华发雪满提旧事,尺素尘封伤别离。

终究是,浮生若梦只一死,赴了黄泉不负君。


刘柳

旧时道观桃千树,今日柳州恨难申。

终究是,将柳易播泪难忍,淳于墓前徒伤神。


胤煜

违命只身叹春水,却将浅梦寻欢醉。

终究是,汴京一隅未亡客,烛影斧声乱星河。


轼辙

飞鸿踏雪今又来,与共婵娟不复再。

终究是,泼墨饮觞少年时,此夕却是苦相思。



李杜 

汶水涟涟思君意,随余浩浩寄南征。

终究是,君如落月入我梦,生难与共死不逢。


元白 

华发雪满提旧事,尺素尘封伤别离。

终究是,浮生若梦只一死,赴了黄泉不负君。


刘柳

旧时道观桃千树,今日柳州恨难申。

终究是,将柳易播泪难忍,淳于墓前徒伤神。


胤煜

违命只身叹春水,却将浅梦寻欢醉。

终究是,汴京一隅未亡客,烛影斧声乱星河。


轼辙

飞鸿踏雪今又来,与共婵娟不复再。

终究是,泼墨饮觞少年时,此夕却是苦相思。


东篱

【缘起三生】

第二章   变数
     周然站在亭边,低着头,异常沉默。
     肖宇站在他的身后,不善言辞的他此时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煞星。”周然抬起头,亭沿的阴影印在脸上,一滴泪缓缓落下,“我在意的人都因我而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说完,周然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跪在地上。
     肖宇上前一步...

第二章   变数
     周然站在亭边,低着头,异常沉默。
     肖宇站在他的身后,不善言辞的他此时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煞星。”周然抬起头,亭沿的阴影印在脸上,一滴泪缓缓落下,“我在意的人都因我而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说完,周然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跪在地上。
     肖宇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说:“那不是你的错。”
     周然冷嘲一笑,一把推开肖宇:“不是我的错?我的父母 ,我尚且年幼的弟弟,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难道该死吗?”
     “我……”
     “肖宇,你走吧,我们身份不同,走的路也不同。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要答应联姻?”肖宇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然。
     “我乃周家大公子,何曾落到如此境地。那些负了我的,吞了我的东西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周然抬起头,冷冽的目光使原本柔和的脸庞冷峻了不少。
     “所以……”
     “我答应联姻。”周然闭上眼说:“这是我的选择。肖宇,自三年前我们相遇后,你一直都默默支持我,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周家,除了亲人,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所以,我不想骗你。”
    “好。”肖宇紧握双拳,转身离开。
    周然看着肖宇逐渐消失的背影,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
—————————————————————
    一年前……
    “肖宇,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温柔,坚毅。”
     “这样啊。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快意恩仇的剑客,江湖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所以,轻易不要步入朝堂,可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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