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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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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之后,我们便三两月举行一次演出。为了安全起见,我从未去过维/也/纳以外的地方演出。

不久后,战争开始了。

——这仗早晚要打起来的。

我因了这一身手艺,讨了长官的欢心,免了兵役之苦。费里西安诺也因为罗维诺的关系,不用去那枪林弹雨的战场。我们便一心扑在了演出上。

树大招风,这话一点不假。终于,那长官说要来我家坐坐,说是如此,大抵是来看看有何可疑之处。

我该庆幸自己有瓦尔加斯兄弟这样的朋友了,罗维诺早就料到会有这等情况,便将自己生意赚的钱存进我的银行账户里,便是要查,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为何不直接把这钱捐了?”

“你拿着便是。”费里西安诺不再多说。

这钱多半是不干净的,我这么想。...

之后,我们便三两月举行一次演出。为了安全起见,我从未去过维/也/纳以外的地方演出。

不久后,战争开始了。

——这仗早晚要打起来的。

我因了这一身手艺,讨了长官的欢心,免了兵役之苦。费里西安诺也因为罗维诺的关系,不用去那枪林弹雨的战场。我们便一心扑在了演出上。

树大招风,这话一点不假。终于,那长官说要来我家坐坐,说是如此,大抵是来看看有何可疑之处。

我该庆幸自己有瓦尔加斯兄弟这样的朋友了,罗维诺早就料到会有这等情况,便将自己生意赚的钱存进我的银行账户里,便是要查,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为何不直接把这钱捐了?”

“你拿着便是。”费里西安诺不再多说。

这钱多半是不干净的,我这么想。

这长官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个部下。他自己倒是稳当地坐在沙发上,他那几个部下便不甚老实了。

“不如我带几位长官在蔽舍走走。”

“他们自己走动走动就好,不耽误埃德尔斯坦先生演奏。”

“好,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招待不周敬请见谅。”

“客气客气。”

他们当然是查不出什么的,正当我以为这事就此了结的时候,不几日,其中一个士兵突然来了我家。

“我家兄长也对音乐略有造诣,那日听见埃德尔斯坦先生演奏,便又回想起从前兄长在家里吹奏长笛之景。”

“那可真是抱歉,我对长笛知之甚少。”

“不,我也无让先生演奏之意,不过是感慨一番。”

“你兄长现在又在何处?”一说到兄长,我又想到了贝什米特先生。

“大概是在波/兰吧。”

“在前线可是不易啊。看你和我仿佛年岁,兄长岁数也不小了吧?”

“长我十一岁。”

我又想见,若是贝什米特先生如今也在波/兰,这眼看着要入冬,日子可不好过了。

“听说先生去过中/国?”

这话问的我惊出一身冷汗。当年我背着父母悄悄去了中/国,事后回来也不曾何人说起,只说是去外面散心了。除了瓦尔加斯兄弟,便也只有当年一同和我在北/京的人知晓了。转念一想,当年在北/京的人也不少,我也总以我这少爷的身份维护贝什米特先生,一来二去,这埃德尔斯坦少爷去北/京的消息便也传开了。

“我当年年少轻狂,与家人不合。径自寻了处地方清净,不知怎得,一来二去,便说我是去了中/国。怕是大家都觉得这神秘东方更配我这深居浅出的懒汉吧。”

“先生可说笑了,人各有志,若不是先生在家苦心练习,我们又如何听见这天籁之音。”

“不过是班门弄斧,言重了。”

“时候不早了,就不叨扰先生了。”

“啊,好,哪里哪里。”

“那么,改日再来拜访。”

“也算是有缘人了,留个姓名可否?”

“下次有缘再见吧。”

知道我去中/国的人不多,他又不愿透露姓名,实在让人无法安心。

谁曾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竟是另一番光景。

 

日子久了,我的胆子也大了。若说真的是义无反顾要舍生取义,我是没那么伟大的,不过是自以为知晓了这其中的门道,便像个老油条一般,无数次地沿着河边走。

那日费里西安诺问我,能否让几个线人在我那住上一宿。

“匈/牙/利/人,会些德/语。”

“多少人?”

“分到你这的只一人。”

“好。”

那晚,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人来到我家。这把年纪,本该颐养天年了,却还干这等危险活计。

“看您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干这等活计?”

“自己一人也是无趣,寻点儿乐子罢了。小伙子,看你年龄不小了,也是一人啊?”

“亡妻早逝,再无念想了。”

“唉,说起我这姑娘,和你仿佛年纪。不过十几年前非要跑到维/也/纳寻她那个相好,再无联系了。几年前她妈也走了,如今就剩我一人。”

我心里咯噔一响,“她可曾去过中/国?”

“正是。”

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心照不宣了。

五年来,我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这个曾让我心心念念的名字,这个曾让我痛不欲生的名字。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你放才说......”老人的声音颤抖着。

“抱歉......”

“她当年说那是个维/也/纳的公子,我还以为定是哪个花花公子戏弄了她去。若知是您这样的人,又怎会拦着她......”

“父母多为孩子考虑也是好的。”

“她是怎么......”

若是让他知晓伊丽莎白是为给他们寄信出的意外,怕是更让他自责了。想到这,我也不再多说了。

“难产。”

“这孩子也是命苦,总没一件事顺心的。”

“您要不介意,这有些相片。”

这本也是揭旧伤,可一想到这老父亲多少年未见他女儿,一有消息便已是天人永隔。有个照片也总有些念想的。

他一页页翻着相册,一言不发,每张照片都驻目良久。终于,当他翻完所有相片,缓缓道:“她在家里何时如此快活。”

我一向以为伊丽莎白天生便是乐天派,平日里哪见她忧愁伤感过?如今听他这一番话,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对那相伴十几年的枕边人知之甚少。

“她和你说过吧,我和她母亲的事。”

“略知一二。”

“她从小便听着我们那些个革命啊,宣言啊,我们是希望她耳濡目染,日后也能和我们一道。可她却总对这提不起兴趣,甚至是反感了。这孩子心善,虽是不屑,但终没把我们供出去,只自己一人生闷气、吊脸子。我们也只当这丫头片子不识大体,只顾着一人快活而置国家生死于不顾。她走了之后,我们才后知后觉,这人各有活法,轰轰烈烈革命是一生,安安稳稳平平淡淡也是一生,我们又何必把自己的人生强加到她身上呢?再者,我们戎马一生,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岁月静好吗?”

“我最是佩服你们这些人,竟有这份心。我恐怕除了自己的儿女也不再多管他人之事了。”

“不,我相信她的眼光。若真是碌碌无为的小子,她是断不能为他离家出走的。你要知道啊,现在这个时代,能做个普通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笑了笑,“那我就做个普通人吧。”

第二日一早,他走之前,突然想起一事。

“我今早才想起来昨日那照片上那个人,我不久前在波/兰见过。”

我突然激动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先和他聊了几句。后来看见他也有那张照片,我一看伊莎在那,便问起他来。好像是你们一起在北/京呆了几月。他还特意夸了你一番,说你有什么‘皇帝一般的魂灵’。他还说了你和伊丽莎白的事,说若是她去了维/也/纳,定是寻你去了。我见那照片不假,便信了他的话,可我们又没有什么在维/也/纳的活计,便折中找了个途径维/也/纳的,再在这托人打听。”

我多希望那日见到贝什米特先生的人是我啊!我甚至能想见他如何向伊丽莎白的父亲说我们的事。

“他是不是说‘这二人一见面准结婚了’?”

“还真有这句,看来你们很是了解对方啊。”

“还是他知晓我多些罢。”

“对了,能那张照片留个念想吗?”

我也没多想,这无非是个老父亲想要张女儿的照片罢。“这张结婚照如何?”

“好,我还从未见她穿婚纱的模样。”

“保重。”

“多谢你这些年照顾伊莎。”

“莫再谈伤心事了,保重。”

“保重。”

我一直遗憾从未见过伊丽莎白的父母,今日算是弥补这缺憾了。

正值隆冬,不知贝什米特先生在波兰可好?我曾在深秋时去过华/沙,当时已经是寒风刺骨了。据说德/军装备优良,但愿不会苦了他。

那年在北/京渡过的冬天,大概是此生度过最温暖的冬天罢。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我忘了那几日是如何度过了。

后来听费里西安诺说起,那几日就是连罗维诺也害怕了,把手头的营生都推了,一直在我家呆着。兄弟俩轮流守夜,生怕出什么岔子。

伊丽莎白似乎成了禁忌,那之后的几年,瓦尔加斯兄弟再未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后来才得知,那日伊丽莎白去给父母送信,不知怎得一时失了神,恰在这时,便被个乱跑的小孩生生撞在肚子上。这孩子最后也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那些年我异常颓废,再无兴致弹奏,只挥霍先前的积蓄。街上也是一片萧条,物价一年比一年高。纵是费里西安诺一直接济,我摆着贵族的架子,也不愿再受什么施舍。

终于,到了不得不置买房产的地步了。

这事本是我擅作主张,谁料到费里西安诺不知从何处打探到...

我忘了那几日是如何度过了。

后来听费里西安诺说起,那几日就是连罗维诺也害怕了,把手头的营生都推了,一直在我家呆着。兄弟俩轮流守夜,生怕出什么岔子。

伊丽莎白似乎成了禁忌,那之后的几年,瓦尔加斯兄弟再未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后来才得知,那日伊丽莎白去给父母送信,不知怎得一时失了神,恰在这时,便被个乱跑的小孩生生撞在肚子上。这孩子最后也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那些年我异常颓废,再无兴致弹奏,只挥霍先前的积蓄。街上也是一片萧条,物价一年比一年高。纵是费里西安诺一直接济,我摆着贵族的架子,也不愿再受什么施舍。

终于,到了不得不置买房产的地步了。

这事本是我擅作主张,谁料到费里西安诺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

那日我回家,便在家门口看见他了。

“何至于卖了房产?如今这世道,你这房子一卖,便是连家都寻不到了。”

“早已孑然一身,这家又从何说起呢?”

他无奈叹气:“罗德,若是旁人便也只看你笑话,可我不能见你如此颓唐了!虽说我们这等文艺人当今也没什么饭碗,但养活自己总也有法子。你卖了这房,最后这钱不也是去挥霍了吗?”

我笑了笑,“此生再无惦念之人了。”

他不再多说,只塞了我一张支票。

“一个月大抵是够的,之后你再想做什么,我也不拦你了。”

“这些年可曾觅个媳妇?”

“这年头,哪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真无再惦念之人了吗?

我这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太久了,便也忘了周遭的事情了。

就在那些日子,奥/地/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我终于回过神来,再一次回到周遭世界时,维也纳已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一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奥/地/利/人,据说曾经也是个文艺人,在德/国当上了元/首,“衣锦还乡”。

费里西安诺还调侃,我们文艺人不如去搞政治吧。

德/国啊,不知道贝什米特先生怎么样了?他当年便断言,这仗还没打完,现在看来,这仗确实没打完。

他又去当兵了吗?是不是混了一官半职?日后也能接济我这可怜人了?他那亲爱的弟弟,是不是也去当兵了?

我刚从五年的恍惚中走出,还未来得及细看这世道的变化。可费里西安诺似乎一直都密切关注时事,不消几日,便又来了。

一进门,他便把我这屋子转了个遍,又把窗户关上。

“去里屋。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

“没有。”我纳罕。

他坐在床上,我只呆呆站在旁边,活像个被老师批评教育的学生。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罗德,我是信得过你,也相信你有这良知,才与你说起这事。”

“你说吧。”

“你怎么看现在这局势?”

这话可问住我了,我已与世隔绝多年,又何曾知晓这世道怎样变化了。

“维/也/纳的气氛确乎是紧张了。”

他无奈地笑笑,“你可知西/班/牙/内/战的事?”

“听人说起过。”

“那你听说过法西斯的是吗?”

“义/大/利、奥/地/利、德/国不都是这般吗?”

“你察觉出这政权有何端倪吗?”

我一想到那日人们都上街游走,像疯了似的顶礼膜拜那人;又想到之前德/国对奥/地/利也确是恩威并施,如今德/奥/合/并,我这个国家也活得不如之前那般光彩,似乎是处处受制,所谓民主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不太舒服,不对劲儿,这些个日子就是不对劲儿。”

“你是个文化人,也知在这民主社会里,若有些反对声音也无伤大雅,政府多半是能容忍的。可这个政权不同,在德/国,他们竟焚书,什么海/涅、马/克/思……这些人的书全都焚为灰烬。若有有识之士反抗,便拉去集中营,不几日便被暗杀了。你也知道,现在奥/地/利的民主投票也没有了。这事最先起于义/大/利,我们也便是最先受害的了。”

“开门见山吧,费里,你何时也拐弯抹角了?”

他笑了笑,“罗德,我虽是个花花公子,但在这件事上也顾不得儿女情长了。我现在就靠着我那些拙作,卖些钱财,把这钱给那些有识之士。我虽不知晓这政治是如何运行,但我至少知道多些钱财总也不错。”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明了了。只不过我从未想过,一向不谙世事的费里西安诺也参与到了这等伟业中。

“罗维诺是何态度?”

“最早便是他筹措的。”

“既是你们兄弟二人认定的事,我也当全力以赴。我虽对政事不甚敏感,但这政府确实让人有那么几分不舒坦。”

“以你的名气,在维/也/纳办音乐会定座无虚席。”

“我尽力而为。”

“不过树大招风,日后怕是有有人要针对于你。”

“但若一想是为了这等事业,流言蜚语也无妨。”

“我先去与那些人商榷,再回来告与你。”

“好。“

我心里仍对这事没什么把握,但是觉着还了费里西安诺一个人情罢。至于政府政权云云,原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倏的,心里突然惦念上了一个人。

“费里!”

“怎的?”

“可否向你那朋友们打听个人?”

“但说无妨。”

“他是个德/国人,家是柏/林的,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大概四五十岁,早年是个鞋匠,当过兵。战争前夕做了水手,逃到中/国了。”

“这定是你心心念念的贝什米特先生。”

“是了,便是这个人了。”

“谁还说此生再无惦念之人了?”费里西安诺坏笑。

“胡闹!”

“我又没说是那种惦念。”他耸了耸肩。

“他对我,便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吧,又或是相见恨晚的挚友。但我在他眼里怕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哪日可得见上一见你那亲爱的贝什米特先生,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让我们小少爷魂不守舍。”

“他大抵是在当兵,他曾说与我,日后还是要去当兵的,他还说这战争并未结束。”

“唉,这话不假。不过是我们非要自欺欺人了。平日听你说他,我猜他也算是个正直之人。大概也是通情达理的。”

“他是明事理的。”我又心想我从未与他说与他做过的那些恶行,不知费里西安诺知晓了这些又会如何评价他了。

是啊,贝什米特先生,这么多年了,他又是什么样了呢?

原本以为花了五年好不容易忘掉的记忆,突然又被拽了回来。

那年冬天,为何如此难忘?

 

手头有了要紧的事,我也不再碌碌无为了。

我擦试了钢琴和小提琴上的灰尘,像一个初学者一样,一点点找回原先的感觉。

这屋里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可也只有我一人独享了。但这旋律勾起了我的回忆,那些我们共享这个旋律的回忆。

那是我小时候在父母面前一丝不苟地演奏;也是我在北/京简陋的木屋中,伴随着贝什米特先生的哼唱声,随性地演奏;还是就在这钢琴旁,看着伊丽莎白微隆的小腹,满怀期待地演奏……

原来,在自己这短短三十几年的人生中,竟也经历了这些个事情。

逝者已矣,愿生者安康。

 

第一次演出十分成功,人们只认为是一向萎靡不振的罗德里赫终于又干起了老行当。好在我们家几代人都不涉政事,人们也从未多想。甚至是那维也纳的长官来了,都也只是称赞我的琴技,再无二话。

我留下部分钱财供日常开销,剩余便悉数给了费里西安诺。

“谁能想见小少爷竟也一腔热血?”费里西安诺笑道。

“你这一日日吊儿郎当,我又何曾料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哈,彼此彼此。不过时事所趋。”

“你自己也当心的,这事可大意不得。”

“从也未见你如此心细,定是受了伊丽莎白的影响吧。”

他像是说了什么禁忌似的,忽地住了嘴。

他定是还在为了伊丽莎白的事而愧疚。

“罢了,费里,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日后办事,定不会再出差错了。”费里西安诺说罢,默默离开。

据说这钱给了游击队购买弹药。我从未见过那些人,一切都是费里西安诺在中间周折。我也从未想过要去见一见这些人,一是我信得过费里西安诺,他定不是拿了这些钱去逍遥自在了;二是我也有私心,若真要是被察觉了,我总想着能逃过一劫。说到底,我虽知这是个崇高事业,可却无任何要为此而牺牲性命的觉悟。

龌龊!何等龌龊!我便是如此龌龊之人了!若说以前有家庭做挡箭牌,如今真是为了我自己苟活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本篇有角色死亡)

看着伊丽莎白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却莫名的慌乱起来,总觉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定是多心了,伊丽莎白好好的,大夫也没说什么。”费里西安诺安慰着我。

“你可要看紧了,别出什么岔子。”

“哼,你这活像个国王吩咐探子秘密监视什么人。”

“我这也是慌乱不行,谁知怎得这么心神不宁,就和我要去生孩子一般。”

“我是理解不了你那老父亲的心,但你放心,你要不在家,家里活便都交给我了。”

“真是辛苦你了,完事可得好好谢谢你。”

“你到时候给我介绍几个姑娘就好了。”

虽说有费里西安诺帮忙,可我总也是不放心,只要是见着伊丽莎白,便劝她不要再出门了。

“最近外面不太平,不要再出去...

(本篇有角色死亡)

看着伊丽莎白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却莫名的慌乱起来,总觉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定是多心了,伊丽莎白好好的,大夫也没说什么。”费里西安诺安慰着我。

“你可要看紧了,别出什么岔子。”

“哼,你这活像个国王吩咐探子秘密监视什么人。”

“我这也是慌乱不行,谁知怎得这么心神不宁,就和我要去生孩子一般。”

“我是理解不了你那老父亲的心,但你放心,你要不在家,家里活便都交给我了。”

“真是辛苦你了,完事可得好好谢谢你。”

“你到时候给我介绍几个姑娘就好了。”

虽说有费里西安诺帮忙,可我总也是不放心,只要是见着伊丽莎白,便劝她不要再出门了。

“最近外面不太平,不要再出去了。”

“没事,我有分寸。”

“不行,这事得听我的。我真不想你出什么差错。”

“没事的罗德,真的没事。你总得让我出去透个气吧。”

我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我求你了,别出去了。我最近真的慌乱不行,我总觉着要出什么事。我求你了,伊莎,别出去了。真的,我求你了。”

伊丽莎白愣住了,“是你太紧张了,罗德。那么多女人生孩子,都没什么事。”

“可你岁数不小了,大夫也说岁数大了就容易出事。”

伊丽莎白就像哄孩子一样温柔道:“好了,我明日去趟邮局,给父母邮封信。毕竟我要当母亲这事我还是希望他们知道的。明天邮完,我就再不出家门了。”

“我帮你邮吧,你别出去了。”

“我还是想亲自给他们邮。”

“那好吧。”

那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直至现在,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我记得那是个早上,我刚刚坐到钢琴前,教我那学生弹钢琴。我甚至还妄想,日后也要这么教自己的孩子弹钢琴。

我记得费里西安诺那天疯了一样地冲了进来。

我记得医生无奈的摇头。

我记得那婴儿的啼哭,在产房里还哭得那么嘹亮,出了门,便是一片寂静了。

我记得伊丽莎白的笑。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叫伊丽莎白吧。

——胡说!那家里可要乱套了!

——我怕你忘了我。

——日日都见,又如何忘了你?!

——罗德,我想去湖边走走。

已是深秋,按理是断不能让伊丽莎白出去的。可如今,又怎顾得上常理呢?

我们来到结婚那日来过的公园,湖面已经结冰了,再无任何波澜,与这寂静之夜更为契合。

我突然明了为何伊丽莎白要来湖边。

她挽着我的胳膊,颤颤巍巍地走着。

十几年前,就是这样的寒夜,我和伊丽莎白,在那湖旁,无话不谈。

那时,我们只认识短短几天,却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十几年伉俪情深,却不知要说什么,只随着她,四处走着。

就好像那年冬天,我伴在她左右。

她走了半圈,累得歇下了。

“这湖太大了……要是在北/京,肯定能走整整一圈……”

是啊,这湖太大了。以前从湖对岸就能看见我们的房子,就能看见烛火闪烁的影子;可如今,既看不见我们的家,也看不清湖对岸的光景。

“罗德,我好想回去。回到那年冬天……你还记得吗……?”

“记得,永远都忘不了。”

好想回到那年,当伊丽莎白还似牵非牵着我的手,当我还为着我那贵族的颜面而故作矜持,当我们不妄想着未来,只珍惜当下。

那年冬天,那片湖,那片寂静的夜,包容了少男少女的多少心思?又无声中吞没了多少美好?那是把我们多少年的美好都留下了呢?把我们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魂灵,都留了下来。

“罗德,那年冬天,是我渡过的最快乐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嗯。”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我们相遇的时候,仿佛是十八岁的伊丽莎白和十八岁的罗德里赫坐在北京一个不知名的小湖的旁边。看着湖岸房屋里烛影闪烁,心中既忧虑着未来,也享受着现在。

然后,十八岁的伊丽莎白将头轻轻靠在十八岁的罗德里赫旁边,握着他的手。

然后,十八岁的伊丽莎白对十八岁的罗德里赫耳语。

——别忘了那年冬天

——不忘

——别忘了我

——永远不忘

然后,十八岁的伊丽莎白和三十三岁的罗德里赫继续坐在湖边。

但已是看着不同的风景。

十八岁的伊丽莎白,看见的是被白雪映衬的粉红的天空,看见的是远处的万家灯火。

三十三岁的罗德里赫,看见的是漆黑到吞噬一切的天空,看见的是远处的一片荒芜。

 

那哭泣是无声的。

那撕心裂肺的叫喊是无力的。

那片天,那片湖,吞噬了一切。

 

伊丽莎白和伊丽莎白的葬礼只有三个人。

小伊丽莎白是在伊丽莎白走之前就先去了。

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一锹一锹地填土,我就站在旁边,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那是伊丽莎白吗?那里面真的是伊丽莎白吗?怎么可能是伊丽莎白呢?

就像当年我父母那般,我怎能接受那里面是我最爱的人呢?

那可是伊丽莎白啊!伊丽莎白又怎么会在里面呢?

假的,都是假的!

这不过是场梦罢了!梦醒了,伊丽莎白便又要上班去了。

 

回了家,一切都是伊丽莎白在时的场景。

床单上还有她睡觉时压的褶皱,厨房里还有她没洗完的菜,连她用过的扫帚都还在地上躺着,那衣橱里的衣服还静静地挂着,就连我那衬衫,也是她不久前刚熨过的……

好像她只是出了趟门,不消几日,甚至是一会儿就能回家。

我就这么恍惚着过了一个白天。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身边空落落的。

没事,伊丽莎白不久就回来了。

真的没事,她不久就回来了。

不过是又去哪里自在了,不久就回来了。

如若是个素不相识之人,你定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死了;可若是你亲近之人,你是不会觉出任何真实感的,你怎能想见,几日前还在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如今却是阴阳两隔了。

我又恍惚觉得,伊丽莎白是不是真的来过?

仿佛这枕边一直便是空落落的。

仿佛那一切都是幻想罢了,我从未去过北/京,也从未见过伊丽莎白,更别说和她结婚生孩子了!

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他们都是梦中的人罢!

那晚,我做了个梦。

——少爷,你怎么又乱跑了!?

——哎呀,我们的小少爷好雅兴啊,又不知去哪里潇洒了。

——伊丽莎白呢?

——谁?

——伊丽莎白呢?

——少爷,哪有这么个人?

——这定是我们小少爷的梦中情人!

——不不不,伊丽莎白·海德薇丽啊!!就是那个可以随意出入的姑娘。

——少爷,没什么人能随意出入的。

——哈哈,我们小少爷是想出去想疯了!

——那是伊丽莎白啊!你们都忘了吗?!那可是伊丽莎白啊!

——罗德,别忘了我。

我倏的起来。

我像疯了一样,颤抖着手抱住被子,又抱住枕头,可不管怎么,心里总是缺了一块,似乎永远都补不上,填不平。

好像什么被抽走一样。

伊丽莎白是谁?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个人?

她不在了?

她在过吗?

我看着床头我们的照片,那些人是谁?我怎么会认识他们?

不过梦一场罢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婚礼那日的浪漫也只留在了记忆里,如今我们又与寻常夫妇无二了。伊丽莎白每日去给一个银行家的小姐做家教,我仍继续我的活计,不过是有了伊丽莎白,晚上酒店的行当再是不能做了。

如此碌碌无为之一生也是好的。

我以为时间就会这么过下去。

我和伊丽莎白的薪资一年年少下了,我们卖了些许房产已备未来不时之需,可这价钱也大不如前,可这物价却一日日涨着。不只我这一家,街道也日渐萧条了。

“他家的置办大不如前,仆人也少了不少。”伊丽莎白担忧道。

我也料到这是早晚的事,可我仍安慰着她:“未必的,总要有个人教孩子的。大不了我还能养你的。”

她叹口气,“但愿吧。”

生活啊,你就这么让我的伊丽莎白也陷入你的泥潭...

婚礼那日的浪漫也只留在了记忆里,如今我们又与寻常夫妇无二了。伊丽莎白每日去给一个银行家的小姐做家教,我仍继续我的活计,不过是有了伊丽莎白,晚上酒店的行当再是不能做了。

如此碌碌无为之一生也是好的。

我以为时间就会这么过下去。

我和伊丽莎白的薪资一年年少下了,我们卖了些许房产已备未来不时之需,可这价钱也大不如前,可这物价却一日日涨着。不只我这一家,街道也日渐萧条了。

“他家的置办大不如前,仆人也少了不少。”伊丽莎白担忧道。

我也料到这是早晚的事,可我仍安慰着她:“未必的,总要有个人教孩子的。大不了我还能养你的。”

她叹口气,“但愿吧。”

生活啊,你就这么让我的伊丽莎白也陷入你的泥潭,她也开始为了一袋盐而费心,为了一粒米而忧愁。

不久后,伊丽莎白被辞退了。

不知是悲是喜了,就在这拮据之时,伊丽莎白怀孕了。

自结婚那日,我们便如寻常夫妻般盼着能有一个孩子。可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费里西安诺都不知催了几番,连罗维诺时不时也要在信中提及。如今这孩子虽是来了,但我们却得为生计惆怅了。

“不如把这房子卖了,再买上一套小公寓。”我建议。

“这可是你家,罗德!我们总不至于把家卖了的!”

“只我们这三人,也无需这么大房子。”

“这事我可不答应!无论如何要把家留住的!”

我竟没想见伊丽莎白对这家竟如此执着,无奈,我也只得答应。

“还有些积蓄,却也不至于此。待到孩子再大些,说不定又是番光景了。可你不能为此再另寻其他活计了。我即刻给费里西安诺通电话,让他过来帮衬着。”

“好。”

我总把事情想得过于悲观,总觉着这家不消多时便破产了。我是无谓穷苦的,唯恐苦了伊丽莎白和孩子。

后来我回顾过往,才发觉那时虽说家境大不如前,和寻常人家相比仍是富裕。若只是把孩子当个凡人养活,原无甚么金钱上的拮据。可我却撑着贵族的架子,总觉着定是要如我儿时般,把那皇太子的老师请过来才好。怎想着时过境迁,如今皇太子的老师所教之物,倒不如一个工厂里工人的手艺来得实际。

我这每日忧心忡忡,仿佛末日一般。伊丽莎白却是天生的乐天派,总说着车到山前必有、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不至于去讨饭的。

“大不了还有贝什米特先生养活我们呢!”她那日挺着肚子,蹲坐在木椅上洗衣服。

我一看她竟那么洗衣服,赶忙将她扶起来。

“太胡闹了!你这不消几月便生了,还干这苦差事。”我装作生气。

可伊丽莎白就是知晓我何时是真恼怒,何时只装样子唬她。她笑这说:“不然你把这衣服洗净了,我便不再管了。”

她总拿这嘲弄我不善家务,说这衣服洗不净,地也擦不净,做饭还总是差那么一点。之后便把活都揽了下来。费里西安诺总以此嘲笑我娶了伊丽莎白就如请了免费保姆一般。

这话我打心底是不认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我这一结婚便成了每日无事可做的懒汉了。就算平日再怎么“袖手旁观”,如今伊丽莎白身怀六甲,我可不能再任由她忙活了。

“我罗德里赫还连个衣服都洗不净了!?”

伊丽莎白看我这般和她置气,抬头冲我笑了笑,想哄小孩似的说到:“好好好,快让我们的小少爷洗上几件衣服。真是,这分明都有了个儿子了,还再要个甚孩子?!”

“那你可要让儿子好好孝敬您,往后的家务便莫要操持了。”

“哈,真是,儿子长大了。”她像个老母亲般摸了摸我的头,“看来为母可以颐养天年了。”说着便坐在了沙发上。

我边洗着衣服,边望着伊丽莎白。结婚十几年,她好像从未变过,仍是那晚我初见她的模样。而我呢,若不是平日伊丽莎白帮着打理,估计早如外面流浪汉一般邋遢了。

可就算这容貌不变,生活也必定会在什么地方留个痕迹,仿佛宣示到此一游一般。如今伊丽莎白也再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女了,结了婚她便为了我和她两个人考虑着,现在又思索着孩子的未来。她定是连为孩子请什么老师,上什么学校,日后寻个什么样的伴侣都想好了。而我除了每日看着她的肚子傻笑,再无其他事了。

这么想着,手上洗衣服的速度便慢下了。

“怎么了?小少爷干不动了?”

“没,不过是看你入了迷。”

“十几年了还没看厌啊?”

“不厌,一辈子也不厌。”

“你这人,当年不见什么甜言蜜语,老夫老妻了到油嘴滑舌了。”

“怎得,不想听?”

“又怎会不想听?你天天说与我也不腻。”

“那我便天天变着花儿的说。”

“那就看你本事了。快把那衣服洗了做饭去,你儿子都饿了。”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儿子饿了还是你饿了?”

“都饿了。”

“巧了,我也饿了。”

我和伊丽莎白刚结婚的时候,虽是每夜在公园湖边散步,过了几日罗曼蒂克的日子。但自从她找了工作,便再无暇顾及它事了。我们婚前誓言要过那艺术家般的生活,婚后却也如常人一般忙碌了。

现在好了,她闲在家里了。我便一得空就陪着她。陪着她在街头散步,陪着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发呆,陪着她一同想着孩子的名字。

“若是个姑娘,便叫玛丽娅。若是个男孩......”伊丽莎白思索着。

我忽地冒出了这个名字,“基尔伯特。”

她愣了愣,“端的又想起贝什米特先生了?啊,不过也是个好名字呢。若真是叫基尔伯特的话,我还期待着是个男孩呢。基尔伯特·埃德尔斯坦。”

我一下又想到了贝什米特先生了。贝什米特先生现在又在哪呢?是不是也已经寻了个媳妇,有了一儿半女。他会不会也像我们给孩子起名一样,女孩叫伊丽莎白,男孩叫罗德里赫。

伊丽莎白握住我的手,“罗德,等生完孩子后,我们去布/达/佩/斯见见父母。”

“好,你父母便也是我的父母了。”

我不知伊丽莎白为何要在与父母断绝联系多年后又要联系他们,大概是为人母便知父母之艰难了。我与她父母素未谋面,全是从伊丽莎白那听说而来,正好借这机会,也与那二老见上一面。

“那时我年少无知,总觉着父母思量他们自己的前途,全然不顾我所思所想。我那年背着他们去了中/国,直至被当作敌对国公民抓去了,才与他们联络上。我母亲当时在电话里就冲我大吼,质问我这一年多去了哪,为何连个话也不回。他们全凭自己那有限的关系在欧/洲找了个遍,怎能想见我去了中/国。后来回了布/达/佩/斯,他们便是寸步不离,四处为我寻觅夫婿。我其实向他们提起过你,也说过什么非你不嫁的话。可他们只当这是少男少女朦朦胧胧的爱恋,又或在那种特殊情况下的同病相怜,日后落到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里,便是再难有波澜了。况且一说你是贵族,便以为是戏弄我玩乐罢了。一日我趁着和人约会的空,一个人跑了,来了维/也/纳。那时就想,就算是寻不到你,自己一人也是自在。”她说着,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我不知我日后会不会在教育他时有我父母的影子,但你总会是个好父亲的。”

伊丽莎白从未向我说起过这些,虽也向我讲起儿时之事,但我却从未知晓她为何孤身一人去了中/国。

我握着她的手,“你说你,一面说着要平平淡淡岁月静好,一面又做着这等事情。就论你做的这事,怎像个寻常女子做的出来的?”

“那你这小少爷只身去了中/国便平淡了?”

“我……我虽说去中/国一半也是为了远离父母,但又不像你一般胡闹。我那时也是厌倦了家里的管教,只想找个地方自在。恰好有个朋友要去香/港,便随他一起了。全当是见见世面。”

“那怎不见你那朋友?”

“一上岸,我们便分道扬镳了。他在香港有他的活计,我便在中/国其他地方转着。但也只去些口岸,穷乡僻壤虽也有兴致一探,但也是胆怯。况且我那朋友是个英/国人,又如何被抓去呢?”

“没想见你还有英/国朋友,哪日可要见上一见。”

“他与费里西安诺仿佛年纪,我也是通过费里和他相识的。那年他大学毕业,学的法律。可战后我们便断了联系。现在连费里也不知他做着什么活计。”

“这战争,也是让一群人的羁绊就此断了。”

“但也认识了不少新人,虽不能说这战争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正是借着这机会,我们才能相见。”

“但愿这日后莫再有这等事情了。”

我想起贝什米特先生最后一晚和我说的,这战争早晚要来的,这仗还没打完。可如今与伊丽莎白说这些,不过是徒增烦恼。

我吻上她的唇,安慰道:“再不会了,我们的孩子不会活在战火里的。”

伊丽莎白笑了笑,“好了,莫再说这有的没的了,饭可做熟了?”

“我这便去。你这人,总离不开吃。”我笑着跑去厨房做饭。

谁曾想,战争让我聚在一起,战争又生生拆散了我们。

而伊丽莎白,确也是再见不到战争了。

(两篇连发,下篇有角色死亡,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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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几日后,罗维诺来了。

我多年未见过他了,他仍是老样子,做事利落,利落得让人发怵,仿佛他哪日做出些什么骇人之事也是那般利落。

“埃德尔斯坦少爷的眼光就是独到,找了这么标致的姑娘。”

我被他一进门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发蒙,急忙回应道:“哎呀,莫要说笑了。”

他笑了笑,“罗德到底是文艺人,说话还带那么几分腼腆。结了婚后便是个正经男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可要伊丽莎白如何是好。”

罗维诺便是这般了,说话直来直去,不留半分情面。可却也都是中肯之言,每次和他说话,总那么不自在,又受益颇多。

“可罗德这一两分稚气也最是难得。若说成人,他已孤身一人过活多年,薪资也都是自己做活得来,定是成人了。方才罗德不过...

几日后,罗维诺来了。

我多年未见过他了,他仍是老样子,做事利落,利落得让人发怵,仿佛他哪日做出些什么骇人之事也是那般利落。

“埃德尔斯坦少爷的眼光就是独到,找了这么标致的姑娘。”

我被他一进门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发蒙,急忙回应道:“哎呀,莫要说笑了。”

他笑了笑,“罗德到底是文艺人,说话还带那么几分腼腆。结了婚后便是个正经男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可要伊丽莎白如何是好。”

罗维诺便是这般了,说话直来直去,不留半分情面。可却也都是中肯之言,每次和他说话,总那么不自在,又受益颇多。

“可罗德这一两分稚气也最是难得。若说成人,他已孤身一人过活多年,薪资也都是自己做活得来,定是成人了。方才罗德不过是被你那一句话说得蒙了,一时回不上话,又何谈腼腆呢?”伊丽莎白当真以为他要为难我,又急忙帮我反驳。

费里西安诺有所察觉,连忙解释:“伊丽莎白,我兄长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并不只对罗德如此。”

伊丽莎白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了,“哎呀,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是针对罗德了。真是抱歉。”

“海德薇莉小姐这么护着罗德,说明你对他是真心实意。我先前还担忧万一是个什么贪图金钱之人有意接近罗德。罗德笨嘴拙舌,日后这说话上可得仰仗着海德薇莉小姐了。”

“抱歉,瓦尔加斯先生,我也是一时心急了。叫我伊丽莎白就行了。”

“叫我罗维诺就行,瓦尔加斯先生是旁人才称呼的。你们安排的如何?”

“就等你来了。”未等我反应过来,费里西安诺便抢着说了。他定是期待着这场婚礼的,伊丽莎白初来乍到,我又忙于工作,这大大小小些许事情都是他一人操持的。

“都是费里帮我们的,真是没了他都不知要慌乱成什么样了。”我向费里和罗维诺道谢。

“真是见外了,一看便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费里笑道,“你要是这般我可要向你收费了。”

“饭菜也差不多了做好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哎呀,你这一说,我还真是饿了。早就听费里说伊丽莎白做的一手好菜,今天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

用过餐后,我们又商讨了婚礼的事。

“主要仪式都在家里进行,罗德不愿从教堂请神父,我便主持婚礼。哥哥在我们之中最为年长,就作为伊丽莎白的父亲。仪式之后稍事休息,罗德和伊丽莎白便去城市公园,我和哥哥在家做晚饭。”

去公园?为何又要去公园转上一遭?我纳罕。

伊丽莎白看出我的疑惑,“原先我们不总在湖边散步,我想着再找个相像的地方转上一转,也找找原先的感觉。原是到时候要告诉你的。”

“哎呀,真是。伊丽莎白还告诉我要保密的,一高兴了便说漏了嘴。”费里西安诺自责道。

“无妨。”我笑笑,“生活本无那多惊喜,又不是活在什么作家的小说里。伊丽莎白能来便本如在幻梦中了,夫复何求?”

从那一刻我便开始期待了,与伊丽莎白一起在湖边散步。或许日后每晚,我们都能在湖边散步。

我又莫名期待,若是贝什米特先生牵着伊丽莎白的手,将她带到我面前,那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当年分别之时虽有痛失双亲之苦,却终是年少轻狂,总想着人生漫漫,终有一日是要相见的,哪怕日后相忘于江湖,又别是一番浪漫。如今才知晓,若是真心相待之人,又如何相忘于江湖?人生漫漫,可再相见又谈何容易?

“又感慨万千了?”伊丽莎白笑着看着我,或是结婚之喜,她又露出旧日般的笑容了。

我却希望她日日都能露出这般笑容,可日后她虽也是这般笑着,可这笑容背后又是何心情,我至今也拿捏不准。这笑容便是伊丽莎白的面纱,朦朦胧胧,让人难以看清,即便是相伴她多年的枕边人。

第二日,仪式过后,我便同伊丽莎白去了城市公园。

城市公园仍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费里西安诺到底不是维/也/纳人,这城市公园,你若带个游人,让他在维/也/纳众多名胜古迹里转上一遭,那城市公园,连同金色大厅,定是个不得不去之地。可我们这新婚夫妇独享午后光景,这城市公园却略显庸俗,尤其我又在乎自己贵族的身份,更是不愿带伊丽莎白去那平民才去的地方。

伊丽莎白似乎也觉得这有人过多,微微皱眉,“不如换个地方吧。”

“我也是这么想,这地方还是人太多了。”

我不再多说,拉起她的手,穿了不知多少巷子,拐到了一个僻静的花园。

她立刻被这别致的景色吸引了。

“你从何得知这地方的?”

“儿时父母常带我来的,至于他们如何发现的,不得而知了。”

“你父母也定是有故事之人。”

“可他们的故事我无福了解了。”我不免伤感了,我虽与父母朝夕相处十八载,但他们的性情、他们的人生我却浑然不知,日后也只从旁人闲言碎语略听一二了。

伊丽莎白握紧我的手,正视着我,“罗德,你的人生不止你父母,你有费里和罗维诺这些挚友,虽说贝什米特先生和王耀远在天边,但日后相见也未可知,你的人生远比你想象得丰富。”

这一句一句,说得我又激动起了。伊莎啊,你才是那最重要之人啊,你又为何对自己只字不提?你才是这一切的轴心,你便是我的太阳。这宇宙间纵是有繁星才有生机,可只对这地球,若是离了太阳,便是存活都难说。

我不知怎的,忽的搂住她的腰,本能般地向她吻去。

我多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

在这苟且的生活中,也难得有这么童话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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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或许因伊丽莎白来了,我一晚激动地难以入睡。第二日天不亮便醒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去,洗漱过后,便去厨房预备饭食。

我正揉着面团,便有人从身后环住我。

是伊丽莎白!我不由激动起来,可我不能将这激动展现出来。

“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尽量压抑我的语调。

她倚在我背上,“不了,睡不着了。”

“在北/京还没见你这么少眠。”

“兴奋了一晚,总也睡不下。”

“巧了,我也是。”

“你这些年如何?”

“白日做私教,晚上去酒店。有时费里会来,一日日也这么过下去了。”

“再无别的朋友了?”

“旁的都是原先父母的关系,我也少有联系。家里亲戚也偶尔走动。可我这工作还是叔父介绍得来的。你呢?”...

或许因伊丽莎白来了,我一晚激动地难以入睡。第二日天不亮便醒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去,洗漱过后,便去厨房预备饭食。

我正揉着面团,便有人从身后环住我。

是伊丽莎白!我不由激动起来,可我不能将这激动展现出来。

“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尽量压抑我的语调。

她倚在我背上,“不了,睡不着了。”

“在北/京还没见你这么少眠。”

“兴奋了一晚,总也睡不下。”

“巧了,我也是。”

“你这些年如何?”

“白日做私教,晚上去酒店。有时费里会来,一日日也这么过下去了。”

“再无别的朋友了?”

“旁的都是原先父母的关系,我也少有联系。家里亲戚也偶尔走动。可我这工作还是叔父介绍得来的。你呢?”

“我?我一直在布/达/佩/斯。我父母独立有功,我们家也有了不错的待遇,他们也进了政府。可我总不爱这官宦生活。我父母先后也介绍了不少,可我总念着你,也都拒了。我父母一生都为那政治民族国家所桎梏,他们是英雄,却不是好父母。”

“我家原先也是这般光景,我父母总把我带到宫廷里为皇帝演奏。我虽不及莫扎特那般少年天才,可论演奏的功底也算上得台面。我纵是厌恶那皇室的纸醉金迷尊卑有别,可也是染上了那高傲自大的习气,即是去了北/京,已为阶下囚,也总显着贵族的架子。”

“并不啊,我可不见你那贵族的架子。你定是心里已有些念头便自责不已了。”

“我总怕你厌恶我那贵族身份。”

“身份是一事,有无贵族架子又是一事。况乎我本不在意这些,两情相悦,又管他些许杂事。”

我被伊丽莎白那开明想法震惊了,我还在畏畏缩缩顾忌门第之事,她却毫不在意。若是她也如那贵族小姐般瞻前顾后,恐怕也无什么精彩之处。

可这婚姻大事终不是两人之事,若她与父母不合,日后生活怕是多有不快。

“你父母如何说道的?”纵是这话惹她烦心,我定要问得一清二楚。

“他们......他们......”她像是再忍不住了,痛哭起来。

我这时才明白,伊丽莎白也是活在阴影里的,不过是她自己会发光,我走到她身边才会如月亮般反射些微弱的光辉。可偌大之宇宙,除了日月之光辉,外加那不知多远的繁星,便是一片黑暗了。

许久,她回过神来。

“你不用考虑他们的想法。”

我不知伊丽莎白下了怎样断腕的决心才背离双亲来维也纳寻我。若她一无所获,那便是去流浪街头了。我不再多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如我去见见他们罢,你父母这一关总也要过的。日后总不能真无声无息了。”

“你不知道他们......”

“若是难过便莫要再说。”

“我知晓这是何等忘恩负义之行径,我既是背叛了父母,又是背叛了国家。”

“怎会败坏到这种地步!?”我自认为伊丽莎白言重了,“你嫁与我便是背叛父母?你自己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你父母写什么续章!你嫁与奥/地/利人便是背叛了匈/牙/利?那历史上的联姻不都是败坏国风之事!?”

“那我也不愿你与他们相见......总会多生事端......”

“不愿便不见,我却不愿你这样想。伊丽莎白,我只希望你不要瞻前顾后地活着,我可以不见你的父母,你可以背井离乡,但我们只要活得心安理得,活得无怨无悔便可。”

这话轻巧,却又如何做到呢?只为这一丝心安理得,我们又要付出多少?又要如何惶恐?

“罢了,若他们不来打探,我也便这般了。”

我多希望我们的日子仍如那些在北/京的日子那样快活,现在想来,当年的我们又是何等高傲啊!高傲到连这些事情都不屑考虑!

“那你便住下罢。”

“罗德.....”伊丽莎白欲言又止。

虽然几年未见,我们仍有这默契的。

“我和费里说吧,我们安排就好。”

伊丽莎白默默点点头,“早餐我来做吧。”

“嗯,也好。”

我回屋叫醒了费里西安诺,简单说了今早的事。

“可毕竟你们要大婚了,这是好事。”费里西安诺兴奋道,仿佛是他自己要结婚了。

“我不愿太过张扬,一般酒肉之友不愿招呼,也无甚知心人。不如就你和罗维诺来罢。”

“四人也太过冷清了。”

“多了也是累赘。”

“好,依你。”

我突然想到了贝什米特先生,若是贝什米特先生能来该多好啊!他一定又会讲他那百听不厌的故事,又会苦口婆心嘱咐我们。他和费里西安诺那见多识广的哥哥再一起谈天说地,那这婚礼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他当年便盼着我和伊丽莎白结婚!

还有耀,不知他这些年又如何了。

我总该感激的,至少我和伊丽莎白再见了。可我心里又总想着,若是能见到贝什米特先生该多好。他弟弟上了大学吗?上的什么大学?他是不是要松口气了?他是不是寻了个女人,有了一儿半女了呢?

因了早晚要结婚,我和伊丽莎白便一同去我屋睡了。

我忽的想起走之前耀给我的相片,猛地起身,从床头柜寻到那相片。

“怎的?”

“这是你走之前拍的相片,耀让我带上,日后遇见你便给你。”

她拿上那相片,细细看了看。

“这么多年,我们还是那样。不知耀和贝什米特先生怎么样了。”

“也没有几年,又能变成什么样呢?”

伊丽莎白倚在我怀里,“我想着,若是贝什米特先生来了,便最好不过了。”

“我也这么想,可又如何寻他呢?”

“你这边便只有费里了吗?”

“还有他兄长,罗维诺。你呢?总也有一两个知心朋友吧?”

她叹口气,“都是借着父母的名声同我交往。”

“我这也是,都是埃德尔斯坦家的名声。唯有费里是诚心诚意与我交往的,若论家世,他家在意大利更是鼎鼎有名。”

“没想到我们人际交往也如此相像。”

我笑道:“哈哈,不然又如何臭味相投?”

伊丽莎白白了我一眼,“看你也是个文雅少爷,怎就说出这般粗鄙之语?”

“这话便粗鄙了?你可未见真正粗鄙之语。”

“我自是见过的,不过是以为你不会说罢。”

“后悔了?”

她故作生气,“后悔了,你这人前一面背后一面的虚伪少爷。”

“我还后悔,原以为你是个大方姑娘,却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大小姐。”

“罢了罢了,怎就和你小孩子般拌嘴了?睡了睡了,明日还不少事了。”

“明日先去把你那房租结了,你若想日日呆在家里,便做些家务甚的;若想寻个工作,我便去打探;若还要做买卖,你便去银行取了钱,看置办些什么。”

“那你希望我做甚?”

“你欢喜便是。你若甚也不做闲在家里,我那薪资也足够。”

“不如我在外面打份工,你把晚上酒店的行当辞了。你每晚六点便上班,九点多才能回家,难道日后要去饭店寻你吗?”

“那你说,你要做甚?”

“啊......不如也做个私教?像给那些小姐当个家教之类。”

“也好,不过我那是个少爷。我明日便去联系。”

“可你这一问,众人不就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就说是给个朋友介绍,我先向我那雇主打听,不行再托朋友。”

“好。婚礼......”

“罗维诺一来便开始,今早费里便打了电话,他处理完手头琐事便过来。”

“他在哪?”

“西/班/牙,不过坐火车也不消几天。”

“看来一切都妥当了。”

“嗯,只我们几人,也好安排。”

“我真是,也帮衬不上什么。”

“你来便是最大的帮衬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我毫无期待地回到了维/也/纳。

一切都是意外,没有人针对我们。我无需隐姓埋名了。我的家财还分毫不差地存在银行里。我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又因叔父推荐,白日在一工厂主家里做私教,晚上在一家酒店演奏。有着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我的薪资也不差。和往日也无差别,不过是这房屋愈发空荡。我也无心聘请佣人,一切都是自己操持。一日日也是忙碌,可这心终是空落落的。我少有志同道合之人,只每周和费里西安诺通信,战败后的日子,大都是难熬的,尤其像我们这些文艺人。人们连生存都是问题,又何谈生活呢?

既都是闲人,便互相走动了。我却仍有正经工作缠身,费里西安诺便来了。

他自是一来便向我说起那一路的姑娘,但别看如此,他却长我三岁,在画...

我毫无期待地回到了维/也/纳。

一切都是意外,没有人针对我们。我无需隐姓埋名了。我的家财还分毫不差地存在银行里。我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又因叔父推荐,白日在一工厂主家里做私教,晚上在一家酒店演奏。有着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我的薪资也不差。和往日也无差别,不过是这房屋愈发空荡。我也无心聘请佣人,一切都是自己操持。一日日也是忙碌,可这心终是空落落的。我少有志同道合之人,只每周和费里西安诺通信,战败后的日子,大都是难熬的,尤其像我们这些文艺人。人们连生存都是问题,又何谈生活呢?

既都是闲人,便互相走动了。我却仍有正经工作缠身,费里西安诺便来了。

他自是一来便向我说起那一路的姑娘,但别看如此,他却长我三岁,在画界也小有名气。

“我那日在咖啡馆见个姑娘,真是标致!我前去搭讪,她竟还高兴接受了。我约她明晚去你那演奏的酒店,不知她是否赏光。”

“那姑娘既然答应你了,便定会去了。这又是怎么个姑娘,让我们大画家神魂颠倒了。”

“那姑娘看着与我不相差五岁,她家是布达佩斯的,来这寻人。我一眼看见她时她正四处张望着,唉,我一向见这情景便不忍心了。”

来寻人?我竟妄想伊丽莎白来这寻我了。

“她来这寻什么人?”

“她像有难言之隐,只说是个乐师,不愿再多说。人之常情而已,对生人总要提防的。明日她来你也可打探打探,你在维也纳寻个乐师总比她容易。”

“那姑娘长得如何?”

“一头栗色长发,双眼碧绿,可是透着灵气!”

我内心竟激动了,我多希望这是伊丽莎白啊!可这栗色长发双眼碧绿的姑娘太多,布/达/佩/斯这样的姑娘也不少,维/也/纳的乐师就更不可计数了,怎能说这就是伊丽莎白呢?这么一想,我的心也平复了。

可我不能因自己这妄想扰了费里西安诺的兴,便顺势回应道:“听你这么一说,明日我定要一探究竟!”


第二天晚上,我本想着先与那姑娘聊聊。可谁知今日人们都早早来了这,我也只好早早坐到那钢琴旁。演奏前,我又掏出那张照片,看看伊丽莎白那灿烂的笑容。不知她现在去了哪里,不知耀有没有如愿以偿离开战场,不知贝什米特先生是继续当兵了,还是另谋差事。

因规定,我不能四处张望的,只看着那琴谱。可我却急不可待地想要见到那姑娘。我总有一种预感,这姑娘定是伊丽莎白。可若是,就是心有灵犀,若不是,便是痴心妄想了。

终于结束了,我立刻飞奔过去。我越来越激动,连双手都在颤抖了。我真担心这模样会吓到那姑娘,如果她不是伊丽莎白的话。

我想出了无数种我与她见面的场景,可从未想过竟是她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

她什么都没说,只将头埋进我怀里痛哭。

我是个男人,是个贵族,本不该哭的,也再忍不住了。

“海德薇莉小姐也真是,见不到伤心,见到了还要大哭一气。可真也和罗德般配呢!”

若是往日我定要白他一眼,可如今便随他去了。这真如梦境一般,我甚至连做梦都不曾见到与伊丽莎白相遇。

伊丽莎白回过神,转身向费里西安诺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了,瓦尔加斯先生!”

费里西安诺摆摆手,“小事小事。到时候让我参加你们的婚宴便好。快坐下吃饭吧!正餐还没上来。”

“真是,都这么晚了。你们先吃到行了。”

费里西安诺笑道:“伊丽莎白要等着你一起吃,我下午刚去咖啡馆小憩,也不甚饿,便等着你了。”

“瓦尔加斯先生说他有个朋友也是乐师,说可以让他帮着问问。我说了你的名字,他便说正是这个他的朋友!等你上去弹琴时,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来了几日了?”

“一月了。”

我纳罕,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声如今也落魄至此了吗?竟让伊丽莎白寻了这么久。

“我,我自是以为你报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便对了。”

伊丽莎白笑笑,“大概是我只找了些与音乐不相干的人。”

“大概普通人也不甚知晓这些,若说是哪个街头艺人,他们或许略知一二。宫廷离他们太远了。”费里西安诺淡淡道。

这话我是认同的,可我那贵族的自尊又受到了打击。我的家族远没我想的那般远近闻名。

伊丽莎白看出我的心思了,她定是看出来了,我什么都瞒不过她的。

“但我至少寻到了瓦尔加斯先生,虽颇费周折,但终是见到了你。”

“叫我费里就行了,瓦尔加斯先生是旁人才说道的。”费里西安诺咂了一口红酒,“真没想到罗德去了趟中/国还带回了个妻子。不如我哪日也去趟中/国,说不准有什么奇遇。”

“好呀,你去便是了!回来婚宴上我给你演奏。”

我们这一言一语把伊丽莎白逗笑了,这几年过来,我仍是个好讨女人欢喜的男人,不,不是所有女人,是只有伊丽莎白。

我想起那年我们在北/京那间屋子里和耀还有贝什米特先生谈天说地。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些年中/国仍不太平,德/国更是低迷,他们又怎么样了呢?

我们闲聊到深夜,直到服务生不得不提醒我们时间才罢休。伊丽莎白随我们一同住进了我家。今夕不同往日,我家那些个空房间也难填满了,但正好她来了也可有个住处。

可我那虽有不少空房,却都是几年不打扫,无法入住的。

“这才是,我这还没怎么置办,这床单被罩都落尘了。今晚你住我那屋,我和费里住一屋。等明日再安置。”我颇有歉意。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却想着伊丽莎白和我今晚共处一室。我当然为我那龌龊的想法感到耻辱,可我又不禁那般妄想。

“要不.....”她欲言又止,她定是要说和我住一起的,但是她最终也没开口。

是啊,过了这些年,谁又知我们成了什么样子。她愿来我家便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

我不再多说,只安顿几句,便各道晚安了。

“怎么,罗德。我还以为今晚我还是一个人呢?”费里西安诺笑笑。

我这次定要白他一眼了。“我们也几年没见了!净说胡话!”

“说明这姑娘稳重,若她草率和你睡一起,那还是个轻佻的姑娘。我断不能让她和你在一起的。”

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你倒也操心了我的私事罢!可真也为难你了!”

“哎呀!说道说道变不乐意了?”

“你何时也觅个女友让我替你分忧?”

“那你可要好好等着了。”费里西安诺关了灯,不再多说,不知是困倦了还是想起什么伤心事。

我一时也有些后悔了,我竟说这胡话,惹得费里西安诺不快了。若不是他,我和伊丽莎白还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

罢了,等晚些时候,再向他道谢吧。


(ps:意呆的人设和本家人设差距较大,现在撤还来得及)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我这时才想起那封电报,已经四五日没有回信了。我虽也急切,但也缓和了情绪,再不会像先前那般六神无主。

“耀,我父母的电报.......”

“少爷......”他欲言又止。

“怎了?!”我又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劲儿的挠头。

我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周遭的一切都离我如此遥远。

“我来吧。”贝什米特先生不知何时过来了,“少爷,咱们里面说。”

“到底怎么了!?”我带着哭腔向他狂吼,我现在已经确信了,那事已经发生了。我双脚像钉在地上一般,再走不了了,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扶住。不,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定是有转机的!

“我父母是坚强的人!”

“罗德,你先坐下。”

他从未直呼过我的名字。

我瞬间笃定了。

“...

我这时才想起那封电报,已经四五日没有回信了。我虽也急切,但也缓和了情绪,再不会像先前那般六神无主。

“耀,我父母的电报.......”

“少爷......”他欲言又止。

“怎了?!”我又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劲儿的挠头。

我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周遭的一切都离我如此遥远。

“我来吧。”贝什米特先生不知何时过来了,“少爷,咱们里面说。”

“到底怎么了!?”我带着哭腔向他狂吼,我现在已经确信了,那事已经发生了。我双脚像钉在地上一般,再走不了了,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扶住。不,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定是有转机的!

“我父母是坚强的人!”

“罗德,你先坐下。”

他从未直呼过我的名字。

我瞬间笃定了。

“您说吧,自杀还是他杀。”我忽然出奇的冷静。

真的冷静吗?我一直拽着贝什米特先生的袖口,不住地发抖。

“他杀。”这话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

“我就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罗德,要是难受的话......”

“我,我料到了。我早就料到的,我早该料到的。”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是吼了。

我一头扎进贝什米特先生怀里痛哭。

他什么都没说。

若说和伊丽莎白分别,我早已知晓会有那么一日,便少有伤感。可我那父母,我又从何得知会发生这等事情!?

之后几日,我再未说过一句话,贝什米特先生想必是怕我出事,便一直默默伴在左右。直至那日,我不得不走了,他才又与我彻夜长谈一番。

“罗德,回去后怎么办?”

“我家财未尽,倒可救急。日后隐姓埋名,寻个乐师的活计,也未尝不可。”

“便再无手艺了?”

我摇摇头,“家里都是佣人,谁曾想学这东西。但日常起居总是无碍的。”

“若是无处可去,便去柏/林寻我吧。养活你不难。”

“这怎行?你家也是揭不开锅了,还要再填我这一口。”

“不,我这几日也想通了。我还是得去军队里的。这当兵可比当鞋匠要好。鞋匠这辈子也做不出个名堂,还受人欺凌。当兵若日后混个长官,俸禄多不说,也能照顾亲友。”

“可这已战败了,定是要裁军了。”

“不,罗德,这仗还得打起来的。我总这么觉着,这仗还没完。可你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去战场的。”

“如今孑然一身,也无可挂念了。”

“不,你不能的,罗德。这你得发誓,无论如何,你是不能上战场的。”

“我如今已不惜命了!”

“你觉着我是个好人吗?”

“这,这又从何说起。你定是个好人了,我们四个都是好人啊!”

“我当兵的时候,前方有地雷,我们一个兄弟踩了地雷死了。我们谁都不愿再往前,可又只能从这行进。我便让俘虏的平民在前面探路。”

我一时无语了,我从未知晓他战争里的这些行径。

“我怕死啊!我死了谁去照顾阿西啊!我那些兄弟们又怎能死呢?他们也有家人啊!可那平民就该死吗?!罗德,听了这话你还觉着我是个好人吗?!你若有一日上了战场,你也会做出这般恶行。我杀的最小的人不过几岁。罗德,若是你你能做这事吗?可你不做便是一死了!我绝不让阿西当兵的,我也绝不让你当兵的!”他说着说着便哭了。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了。若是参军,我日后也定是要做出这等事情了。这双手不仅能弹奏乐器,亦能夺走生命。亦如贝什米特先生一般,他的手也不只能修鞋了。

“可你为何要当兵?你大可不必。”

“不,罗德。你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勋章吗?唯有如此我才配得上它。去当个普/鲁/士的兵!”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故事说与我了,我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安慰着他。

“罗德,你今后还会遇到更多痛苦。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痛苦,可终是要面对的。但你记住,总会熬过去的。你就这么记着,就算有再多苦难,也总会过去的。你或许有一日不再是贵族了,可你的魂灵却是皇帝也无法匹及的。我一向看人很准,罗德,你的命运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那晚,贝什米特先生和我说了许多。总的就是让我不去当兵,要熬过所有苦难,要时刻持着我那皇帝般的魂灵。他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对耀,对伊丽莎白的事也从不谈起,只是对我,就像个老父亲嘱咐他临行前的孩子。不过是父亲是难见他的儿子了,贝什米特先生是再不见我了。

我总假想那日,若我执意和贝什米特先生一起回去,去了他家,那墓碑上的名字会不会有所改变。若说贝什米特先生的悲剧,一半也是我造成的。

我和耀终是异国人,耀只临行前道一声“保重”,便再无过多仪式了。耀也是军人,他也做过贝什米特先生那样的事吗?他希望我去当兵吗?他日后要如何?我不得而知了。

我拿上前几日照的相片,耀给了我两张,说是若能遇到伊丽莎白,便把这张给了她。相识一场,纵日后再无交集,也留个念想,日后也好记起这北/京的日子。

自那之后,我再未见过贝什米特先生。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伊丽莎白走的那天,耀不知从哪弄来一台相机。

“少爷,我们要不照张相吧。”他建议道,“这是我从长官那弄来的相机。”

贝什米特先生一把搂住耀,“你这长官可真是神通广大,先是梵阿玲,这又是相机。”

“我们那长官什么都有,可他只对镶着金银的物什感兴趣。”

伊丽莎白拍了下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这还要找个照相的人罢!不然怎么照啊?”

“要不我去找个队里的弟兄?”

“别了,你去这个照相馆,报我的名字。这几月在北/京也熟络了几家照相馆。”伊丽莎白说着飞似的写了那个照相馆的名字。我还从不知道,她竟会写中文。像我们这样的,能说上一两句已是不易,她又如何会写汉字呢?

奇女子,当真是个奇女子。只可惜我无福再更了解她了。

照相...

伊丽莎白走的那天,耀不知从哪弄来一台相机。

“少爷,我们要不照张相吧。”他建议道,“这是我从长官那弄来的相机。”

贝什米特先生一把搂住耀,“你这长官可真是神通广大,先是梵阿玲,这又是相机。”

“我们那长官什么都有,可他只对镶着金银的物什感兴趣。”

伊丽莎白拍了下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这还要找个照相的人罢!不然怎么照啊?”

“要不我去找个队里的弟兄?”

“别了,你去这个照相馆,报我的名字。这几月在北/京也熟络了几家照相馆。”伊丽莎白说着飞似的写了那个照相馆的名字。我还从不知道,她竟会写中文。像我们这样的,能说上一两句已是不易,她又如何会写汉字呢?

奇女子,当真是个奇女子。只可惜我无福再更了解她了。

照相的时候,我和伊丽莎白站第一排,耀和贝什米特先生站第二排。

“先生,麻烦笑一笑。”

“什么?本大爷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不是您,下面那位先生。”

我?我觉得我一直在笑啊。

“我没笑吗?”

“先生,您一直板着脸。”

我努力让自己笑出来,我感觉自己的嘴已经咧到极限了,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伊丽莎白看出我的艰难,“不必了,他这几日事情多,想必也难以笑出来。”

“好。准备好,我要照相了!”

咔嚓。

我们四个就这样被刻在了那张方寸大的相纸上。

伊丽莎白扑进我的怀里。

“我会想你的.......”她哽咽道。

我也想哭,可是我是个男人,是个贵族,从小到大家里人告诉我男人是不能哭的,贵族更是要时时刻刻优雅。可后来,优雅在我的生活中已无处可谈了。

我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把这当成梦吧,我们都是梦里的人。”

她颤抖着手拎起箱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了,便再也见不到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一周后,我终于练成了一支曲子。

晚上,我兴奋地在屋里等着伊丽莎白回来。

“少爷激动得手都在抖!”耀也十分兴奋,他像是从未见过梵阿玲一般,瞪大着眼睛痴痴地望着。

贝什米特先生大笑,“你这是太没见识了!你是没见过梵阿玲还是没见过我们小少爷拉梵阿玲?”

“哎呀,你莫再嘲笑耀了,自己不还是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

贝什米特先生涨红了脸,“我那是激动小少爷要演奏了!梵阿玲也是见过的,不过都是些昏蛋,活像锯木头!”

“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伊丽莎白推门而入,“罗德,你拿的是梵阿玲吗?”

我还未开口,贝什米特先生便兴奋地说起来:“我们小少爷可是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呢!”

“罗德,快拉上一曲吧!我还从来没听过专业的人拉过。”伊丽莎...

一周后,我终于练成了一支曲子。

晚上,我兴奋地在屋里等着伊丽莎白回来。

“少爷激动得手都在抖!”耀也十分兴奋,他像是从未见过梵阿玲一般,瞪大着眼睛痴痴地望着。

贝什米特先生大笑,“你这是太没见识了!你是没见过梵阿玲还是没见过我们小少爷拉梵阿玲?”

“哎呀,你莫再嘲笑耀了,自己不还是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

贝什米特先生涨红了脸,“我那是激动小少爷要演奏了!梵阿玲也是见过的,不过都是些昏蛋,活像锯木头!”

“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伊丽莎白推门而入,“罗德,你拿的是梵阿玲吗?”

我还未开口,贝什米特先生便兴奋地说起来:“我们小少爷可是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呢!”

“罗德,快拉上一曲吧!我还从来没听过专业的人拉过。”伊丽莎白笑着说。

我立刻开始演奏,就在这间小屋子里,我和我那三位听众,一直快活到深夜。

之后每日晚上,我们便聚在着听我拉梵阿玲,我的曲子几乎从不重样,除非他们有特别喜欢的曲子。伊丽莎白还不知从哪淘了中/国的曲谱,我白天无事便练了起来。

我们几人似乎再不与外人来往,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快活着。


我以为时间就会这么过下去。

可这日子总是要终结的,就算我们谁都不想,可终是要终结的。

当奥/匈/帝/国投降的消息打破这小院的宁静,一切看似平静,可一切又都急剧变化着。

我的那几个同胞坐不住了,他们骚动不安。这小院的情况已不是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控制得了的了。无奈之下,耀只好向上司申请更多的兵来这看守了。

“不如让你们回罢。”耀淡淡道,仿佛这是个山穷水尽的法子。

我也在几日后,收到了家里时隔一年的电报。据说我那亲爱的祖国,一切都变了。于是,我那平凡的家,我家里那平凡的父母,一切都变了!我们一家正直而无私的人,竟成了皇室的走狗,成了代表旧世界的妖魔鬼怪!

“你家里人怎么说?”伊丽莎白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我们被认定是王室的走狗了!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们!”我拿着电报的手颤抖着,“我害怕我父母遭受不了这样的污蔑!”

她站到我面前,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不会的,罗德。你父母都是坚强的人,他们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的。”

可我已听不进任何话了,我的心都是悬着的!那宫廷的生活,和那达官贵人的交往,他们如何听得进市井的污言秽语!一旦遭到玷污,他们……

我向伊丽莎白大吼:“我父母都是视荣誉甚于生命的!不行,我要发电报!耀在哪?!”

伊丽莎白从未见我这般愤怒,先是愣住了,随后又赶忙跑出去,不一会儿,耀也进来了。

“少爷你快说吧,我这记着。”耀拿着纸笔。

我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你们一定要挺住,挺到我回来。万万不可着了市井之徒的道!一切等我回去再一起商议。”

“好了少爷,我这就去让他们发。”耀飞似的跑出去。

“贝什米特先生呢?”

伊丽莎白摇摇头,“一早出去了,德/国投降也是早晚的事。估计也急着联系家人。”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战败,如同1866年那样。”

“罗德,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了?”我心想可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匈/牙/利要独立了。”

我先没反应出这话的含义,随后又意识到,我和她,已经成了两个国家的人了。

“那你……”我不敢再问下去。

“我父母联系我了,我要提前回匈/牙/利了。”

我并未有想象中那般悲伤。若是有悲伤之事接二连三发生,便不觉悲伤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

“五日后。”

“要不留个地址吧,等我回去……”

“我也这么想的,可我并不知道家在哪。要不你……”

我无奈地笑笑,“巧了,我也不知道。”

“有缘再相见吧。”

“有缘再见。”

我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在她面前哭出来,如果日后真的不再相见,希望留给她的最好是我笑着的样子。

“那我……先去收拾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知怎的,冒出了这句话。

她示意我跟她走。我从未去过她的屋子,大都是在不远处望着她回去。她的屋子简单干净,正和她精干的特质,她的行李也只有一个行李包,再无其他。

“五日后才走,何必这么着急。”

“先收拾着吧。”

“好。”我不便帮她收拾,打扫起屋子。

我们似乎都故意放慢了速度,明明没什么事,却刻意拖到了深夜。

“贝什米特先生竟然没来找我们。”我笑着说。

“也许他们猜到了吧,他们是好人,也是聪明人。”

“当然,最好的人,既是好人,又是聪明人。”

伊丽莎白低下头,小声说道:“罗德,这几个月,我过得很快乐。怕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了,我想这一生我都会怀念这段日子的。”

“是啊,谁不怀念呢?谁不怀念这段童话般的日子?”

“和你们的关系,可以说是我拥有的最纯粹的关系了。恐怕以后我都不会再拥有了……”

我们彼此都是陌生人,我们或许对彼此身份证件上的内容一无所知,但我们却都将自己的真心交给对方。也许就是因为我们萍水相逢,才更能推心置腹。不论怎样,这种感觉,真好。

“等处理完家里的事我会去布/达/佩/斯找你。”

她摇摇头,笑了笑,“还是我去维/也/纳找你吧,埃德尔斯坦家总比海德薇利家要有名。”

“恐怕你要听见些不好听的话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伊丽莎白握住我的手,“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借你吉言。”我笑笑。

一时无话。

我不可能一晚上都呆在这里,就算一晚上都呆在这,早晚也是要分别的。可我们谁都不愿说出这个事实,可总要有人说出这个事实。我们都像是在酝酿什么,准备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我说……”伊丽莎白先开口了,“差不多也收拾完了吧……”

她一个姑娘,竟也比我有勇气先说出来。

“啊……那你要是有事就再找我。”

“好。谢谢你,罗德。真的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你是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没有之一了。”

“多谢夸奖。”

“没什么,这都不算什么。伊丽莎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很快活。”

我忘了我们最后是如何告别的。我和伊丽莎白的爱恋一直是中规中矩的,或许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注定是没有结局的。不,也许是过了一段时间,等到最初那炽热的爱冷却了些许,才知道是没有结局的。


九重城阙

关于理化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高一(1)班的化学课代表。

       他刚刚进去的时候老师就教育他们“你们不要谈恋爱知道了吗?”

       结果基尔伯特硬是顶风作案,刚到学校三个月就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自己班的物理课代表在一起,而且还被老师发现了

      于是老师非常生气,把基尔伯特喊进办公室里准备煞费苦心的谈话

     ...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高一(1)班的化学课代表。

       他刚刚进去的时候老师就教育他们“你们不要谈恋爱知道了吗?”

       结果基尔伯特硬是顶风作案,刚到学校三个月就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自己班的物理课代表在一起,而且还被老师发现了

      于是老师非常生气,把基尔伯特喊进办公室里准备煞费苦心的谈话

      基尔伯特不承认“老师你说我和罗德谈恋爱有证据吗?”气的老师差点破口大骂,强忍住怒火“贝什米特同学,你和埃德尔斯坦同学的关系过于亲密,你们没有保持同学间的距离!你们经常一起看电影,吃饭,你还经常去他家…(此处省略一百件情侣间做的事)就差亲吻了,你还敢狡辩?”结果基尔伯特思索了一阵,“老师我只是把罗德当成家人而已,老师你想多了!╮(﹀_﹀)╭”“那你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家人?”老师肺都要气炸,只觉基尔伯特是在诡辩“这个嘛…”基尔伯特眼珠一转




























“因为理化不分家啊~”


不知道

七年战争 (普、奥、露)

#国与王

当战争终于结束时,腓特烈带伤拥抱着身上每一处缠着绷带的普鲁士,分享着彼此幸存下来的喜悦。
“老爹,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看来死神暂时还不想带你和我到地狱游玩呢。”;

玛丽亚特蕾莎在奥地利的病床前泣不成声。她紧握着他新旧伤痕交叠的双手,而他不断低声安慰她。
“请您不要哭泣,您做得很好。”;

俄罗斯轻抚着她的前额,悲伤的语调带着母亲对孩子的慈爱。
“晚安,丽兹奇卡*。”,
沉睡在床上的高贵女性在听到他的话语好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有时间再写英和法那里的。
*:伊丽莎白的俄式小名

#国与王

当战争终于结束时,腓特烈带伤拥抱着身上每一处缠着绷带的普鲁士,分享着彼此幸存下来的喜悦。
“老爹,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看来死神暂时还不想带你和我到地狱游玩呢。”;

玛丽亚特蕾莎在奥地利的病床前泣不成声。她紧握着他新旧伤痕交叠的双手,而他不断低声安慰她。
“请您不要哭泣,您做得很好。”;

俄罗斯轻抚着她的前额,悲伤的语调带着母亲对孩子的慈爱。
“晚安,丽兹奇卡*。”,
沉睡在床上的高贵女性在听到他的话语好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有时间再写英和法那里的。
*:伊丽莎白的俄式小名

九重城阙

关于刺激(沙雕了)

这天晚上,基尔伯特蹑手蹑脚的溜进了罗德里赫的房间里

奥:“大笨蛋先生你来干什么?”

普:(十足的鬼鬼祟祟)小少爷,我前几天从弗朗基那边听到一种好像很好玩的方式,据说很刺激,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奥:弗朗西斯的主意你也信吗?他说刺激就刺激吗?你上次先被爱因斯拿着扫把追了几条大街,然后被路德维希思想教育三个小时,最后被伊万用水管暴揍了一顿还不刺激?

普:好吧 本大爷承认那个主意的确不行,不过这个不一样,安东尼奥都已经和亚瑟试过了!可刺激了!

奥:哦,那,那好吧

普:那我们开始吧!不过小少爷你到时候别叫

奥(理直气壮):为什么?干这种事情不就是要叫的吗?

普:话是这么说但是……west和爱茨还在睡觉啊!

奥:那么尼可拉...

这天晚上,基尔伯特蹑手蹑脚的溜进了罗德里赫的房间里

奥:“大笨蛋先生你来干什么?”

普:(十足的鬼鬼祟祟)小少爷,我前几天从弗朗基那边听到一种好像很好玩的方式,据说很刺激,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奥:弗朗西斯的主意你也信吗?他说刺激就刺激吗?你上次先被爱因斯拿着扫把追了几条大街,然后被路德维希思想教育三个小时,最后被伊万用水管暴揍了一顿还不刺激?

普:好吧 本大爷承认那个主意的确不行,不过这个不一样,安东尼奥都已经和亚瑟试过了!可刺激了!

奥:哦,那,那好吧

普:那我们开始吧!不过小少爷你到时候别叫

奥(理直气壮):为什么?干这种事情不就是要叫的吗?

普:话是这么说但是……west和爱茨还在睡觉啊!

奥:那么尼可拉斯呢?

普:他到安德烈那里去了,不用管他。小少爷啊,本大爷可不想在被北极熊揍啊!

奥:好好好,不叫就是了

(过了一会)

奥:好像还挺刺激的

普:可不是嘛,要不我们让北极熊和west也试一试?

(又过了一会)

普:角度漂亮,就是这样!

奥:对对,再进去一点,快点!

普(忘乎所以):好爽

奥(同样忘乎所以):舒服的呀!

爱因斯/路德维希(门外,忍无可忍):你们在干什么!

爱因斯一脚踹开了门,看到面前错愕的基尔伯特与罗德里赫,还有亮着的电视机,上面播放着足球赛,德国队夺冠


軟隱棘杜父魚

【普奧】雙音符【中】

基爾伯特的課堂上意外的十分安靜,如果不是他特意跑到羅德裏赫面前告訴他是哪個教室,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剛剛路過的那個就是基爾伯特的課堂。課堂紀律出奇的安靜,這對於音樂學院來說是不常見的現象。


基爾伯特畢業於柏林大學的音樂系,接著就進了軍隊服役,退役後和幾個退役的人一起搞了個樂隊在酒吧駐唱,然後就開始了他的音樂生涯,直到被弗朗西斯挖角來音樂學院當老師。


可能是因為當過兵,有些事情不會隨著時間和職業的改變而消失,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基爾伯特的課堂那麽安靜了。


有天早上羅德裏赫發現,自己的辦公室正好可以看見基爾伯特的教室,於是就偶tian爾tian的作為教學監督看著基爾伯特上課。


第一...

基爾伯特的課堂上意外的十分安靜,如果不是他特意跑到羅德裏赫面前告訴他是哪個教室,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剛剛路過的那個就是基爾伯特的課堂。課堂紀律出奇的安靜,這對於音樂學院來說是不常見的現象。


基爾伯特畢業於柏林大學的音樂系,接著就進了軍隊服役,退役後和幾個退役的人一起搞了個樂隊在酒吧駐唱,然後就開始了他的音樂生涯,直到被弗朗西斯挖角來音樂學院當老師。


可能是因為當過兵,有些事情不會隨著時間和職業的改變而消失,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基爾伯特的課堂那麽安靜了。


有天早上羅德裏赫發現,自己的辦公室正好可以看見基爾伯特的教室,於是就偶tian爾tian的作為教學監督看著基爾伯特上課。


第一學期就這麽平淡的結束了。


雖然說是放假,不過老師們並不會過的很輕松。


弗朗西斯在年末的教學會議上提出了一個大qian膽zou的想法,下學期的期末考試以演唱會的形式,邀請其他音樂學院來參加然後投票決定得分,這項提議遭到了古典派教師們的全票否决。


卻得到了流行樂派教師的全票通過。


在流行樂教師數量本就大於古典派教師這一點上,這項提議便算是通過了,羅德裏赫咬牙切齒的看著坐在對面笑得直不起腰的基爾伯特恨不得用指揮棒抽他幾下。


“教師們也可以合作哦。”弗朗西斯的補充讓基爾伯特的聲音笑得更大了。


略過中間一幹雜事,讓時間快進到開學。


基爾伯特在羅德裏赫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他列為自己的合作教師。


“看來流行樂的老師們早就對古典派老師們按耐不住了…!”他聽見伊麗莎白在餐廳裏對著王灣興奮的說著。


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興奮的。


那個學期所有的學生都開始期待著期末考試,就算是演唱會的形式也不能鬆懈,反而學生們開始積極的策劃著,以至於基爾伯特的辦公室幾乎沒有空著的時候。


基爾伯特的到來給這個平靜的古典派主流的音樂學院帶來了颶風一般的波瀾。


九重城阙

关于答题卡(真人真事改编))

       上中学那会基尔伯特的数理化稳居年级前十,但是他的英文一直不好,于是老师为了使他不偏科就派了罗德里赫来帮助他

      罗德里赫做事认真,基尔伯特也很听话。

      一天,基尔伯特拿了一张英文卷子(有涂卡的那种),跑去找罗德里赫“小少爷你帮我批一批好不好啊”罗德里赫二话不说立刻把卷子拿了过去

    “啧,大笨蛋先生的主观题倒是做的还不错 但是这选择题怎么错了这么多呀”罗德里赫批完以后突然意识过...

       上中学那会基尔伯特的数理化稳居年级前十,但是他的英文一直不好,于是老师为了使他不偏科就派了罗德里赫来帮助他

      罗德里赫做事认真,基尔伯特也很听话。

      一天,基尔伯特拿了一张英文卷子(有涂卡的那种),跑去找罗德里赫“小少爷你帮我批一批好不好啊”罗德里赫二话不说立刻把卷子拿了过去

    “啧,大笨蛋先生的主观题倒是做的还不错 但是这选择题怎么错了这么多呀”罗德里赫批完以后突然意识过来——如果把他在客观题里用红笔圈的圈整体来看的话,那会连成一句“I love you”

      罗德里赫的脸红了,嘀咕了一句“这个大笨蛋先生真是的……”

      结果基尔伯特还凑过来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九重城阙

很久以前的沙雕产物(这个梗是网上看的)

记得当时基尔伯特教路德维希认识东西,基尔伯特拿起一把叉子“West,这是叉子”,路德维希点点头,重复到“这是叉子”

接着基尔伯特指了一下桌子“west,这是什么?”路德维希思索了一下“哥哥,这是桌子”基尔伯特摸了摸路德维希的头,赞扬到“west真棒”

接着基尔伯特指了指罗德里赫“west这个是什么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是嫂子”

记得当时基尔伯特教路德维希认识东西,基尔伯特拿起一把叉子“West,这是叉子”,路德维希点点头,重复到“这是叉子”

接着基尔伯特指了一下桌子“west,这是什么?”路德维希思索了一下“哥哥,这是桌子”基尔伯特摸了摸路德维希的头,赞扬到“west真棒”

接着基尔伯特指了指罗德里赫“west这个是什么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是嫂子”

不知道

關於路德得跟誰學習

#水油

奧:路德維希需要跟著我學習矜持禮儀,好繼承德意志王族的傳統。

普:放屁個貴族傳統!路德維希必須鍛煉成紀律第一的優秀軍人!

#水油

奧:路德維希需要跟著我學習矜持禮儀,好繼承德意志王族的傳統。

普:放屁個貴族傳統!路德維希必須鍛煉成紀律第一的優秀軍人!

九重城阙

关于摸仙堡口音

我又来沙雕了

1、普奥

小少爷闲的无事,又看普爷觉得不顺眼,就心血来潮学学王耀那边最近好像很火的摸仙堡口音

奥:大笨蛋先生就要有大笨蛋先生的亚子!

普(本能反应):我的亚子就是你呀小少爷~

2、英西

亚瑟看到手机上王耀发的“摸仙堡口音大全”,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

英:里看看里这样像什么鸭子!

西:像……像洗板鸭啊……

3、伊双子

费里觉得摸仙堡口音好像很好玩,想学给罗维听又怕他生气

于是

费里(对由于主人出去而暂时寄养在这里的波奇):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亚子

结果罗维正好听见,立刻跑过去抚摸费里的额头

“笨蛋弟弟你是不是发烧了波奇是狗不是鸭子呀!”

我又来沙雕了

1、普奥

小少爷闲的无事,又看普爷觉得不顺眼,就心血来潮学学王耀那边最近好像很火的摸仙堡口音

奥:大笨蛋先生就要有大笨蛋先生的亚子!

普(本能反应):我的亚子就是你呀小少爷~

2、英西

亚瑟看到手机上王耀发的“摸仙堡口音大全”,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

英:里看看里这样像什么鸭子!

西:像……像洗板鸭啊……

3、伊双子

费里觉得摸仙堡口音好像很好玩,想学给罗维听又怕他生气

于是

费里(对由于主人出去而暂时寄养在这里的波奇):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亚子

结果罗维正好听见,立刻跑过去抚摸费里的额头

“笨蛋弟弟你是不是发烧了波奇是狗不是鸭子呀!”

九重城阙

同桌吐槽大会

某天,王耀,马修和罗德里赫这三位老师派去帮助极度偏科的同桌的同学,聚到了一起,开始吐槽他们的同桌

王耀无奈的说:我已经救不了伊万的语文了…他每次默写都是靠抄我的才勉强过关…

马修扶了扶眼镜:王耀你那算好的了,阿尔弗雷德才是…每次抄我的,结果还是要重默,抄都可以抄歪!

然而罗德里赫揉了揉眉心:知足吧,基尔伯特是我把答案放在他的面前,求他抄他都懒得抄,每次默写都盯着我看,还说什么你那么好看,不看你看谁啊!


某天,王耀,马修和罗德里赫这三位老师派去帮助极度偏科的同桌的同学,聚到了一起,开始吐槽他们的同桌

王耀无奈的说:我已经救不了伊万的语文了…他每次默写都是靠抄我的才勉强过关…

马修扶了扶眼镜:王耀你那算好的了,阿尔弗雷德才是…每次抄我的,结果还是要重默,抄都可以抄歪!

然而罗德里赫揉了揉眉心:知足吧,基尔伯特是我把答案放在他的面前,求他抄他都懒得抄,每次默写都盯着我看,还说什么你那么好看,不看你看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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