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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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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

又一个一时兴起的剪辑。

“我们向上帝请求宽恕,但死神已在周围起舞。”

画面比较多的几个音乐剧打了tag。

又一个一时兴起的剪辑。

“我们向上帝请求宽恕,但死神已在周围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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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小号

【法罗朱】初夜

CP:罗朱 女A男O向

如果是朱丽叶翻阳台/x

新世界大门

CP:罗朱 女A男O向

如果是朱丽叶翻阳台/x

新世界大门

Ms.Clandestine

班伏里奥独自一人的新年之夜(现代AU)

简介:

    班伏里奥看到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就站在街对面,微笑着,向他招手。

    但这是他俩离开以后的第一个新年。

注意事项:

*全文5.7k,一发完结,请放心食用。

*无cp

*现代AU

*本文时间线是在所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情节发生完之后发生的

——————以下正文——————

    他们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稀稀拉拉地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只不过是步伐比平常要急一些。但他们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慌乱紧张,而是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简介:

    班伏里奥看到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就站在街对面,微笑着,向他招手。

    但这是他俩离开以后的第一个新年。

注意事项:

*全文5.7k,一发完结,请放心食用。

*无cp

*现代AU

*本文时间线是在所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情节发生完之后发生的

——————以下正文——————

    他们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稀稀拉拉地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只不过是步伐比平常要急一些。但他们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慌乱紧张,而是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已经有两三个人连着撞到了班伏里奥的肩膀,但那些背着挎包的白领们已经在这位可怜的年轻人说话前就已经飞快地道了歉,继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好吧,”班伏里奥想要安慰别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尴尬地挠了挠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他们走得这么急急忙忙的?”

    罗莎琳面容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班伏里奥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

    班伏里奥诚恳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

    “老天爷啊!”罗莎琳长叹一声,“你日子是过糊涂了么?我亲爱的班伏里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了。”

    “啊?”在班伏里奥能为她的前一句话做出反应之前,他的嘴巴就自动为他回答了接下来的话,“哦,原来......,我是说,好吧。”

    罗莎琳看他的面容更奇怪了,但班伏里奥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多的反应。相反,他此刻心情可称得上是相当平静,除了有一点小尴尬以外,简直和他一周前忘记圣诞节时候的心境如出一辙。

    于是他们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又走了一段,直到地铁站门口才站定。

    “真是......服了你了。”

    “啊?抱歉......”

    “没有关系,”罗莎琳长叹一口气,“虽然你看起来有点不大高兴,但我今天在这里碰到你还是很开心的,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我是说,其实我非常非常感谢你,罗莎琳,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天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糟糕,如果不是在这里碰到你——”

    “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罗莎琳转身,打断了他,“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再会吧。”

    “朋友”这个词在班伏里奥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刺痛了他。也许是这个词提醒了他美梦般的过去,也许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新年他孤身一人,无家可归。总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一句生硬的告别,尽管类似的对话他曾经排练过千百遍,理应对此得心应手——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轻飘飘的“新年快乐。”

    罗莎琳突然又转回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贴面吻——这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但罗莎琳并没有让他尴尬很久。她松开了他,低着头后退一步,用有点酸涩的声音说道,“我很抱歉。”

    班伏里奥想说没有关系,但他突然觉得嗓子紧得有些发不出声音。

    罗莎琳的声音轻得简直就像是耳语,“新年快乐,明年再会,”然后她也不管班伏里奥有没有听见,就转身离开,给他留下一个背着挎包的优雅背影。班伏里奥看着她那棕色的长发在空中一甩一甩,说不出话来。实际上,直到罗莎琳的身影被其他行人挡住,消失在地铁站口,他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再会,”他说。


    他们分别以后,班伏里奥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集市。考虑到这是他第一次独身一人的新年,他总是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周围的节日氛围浓郁一些。他想挑点装饰品,还想买点花。

    摊主是个年纪略大的中年女人,身材微胖,但看起来热情而又幸福,“小伙子,一个人么?”

    “是的,今年就我一个人过年。”

    “噢......”老板娘同情地叹了口气,“不和朋友们一起么?”

    “我朋友……”班伏里奥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

    老板娘没听清,“什么?”

    班伏里奥勉强笑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很轻,“他们去酒吧了。”

    “噢——”老板娘又同情地叹了口气。

    班伏里奥没再说话。他看着选了一些平常圣诞节会用到的装饰品,又买了三盒圣诞糖果,是他、罗密欧、还有茂丘西奥分别喜欢吃的口味。他还挑了点植物,买了一小盆圣诞花和几个槲寄生花环。期间摊主一直在向他推销自家的水仙,于是班伏里奥也买了一盆。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抹猩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指着放在角落的那几束花问摊主,“这是?”

    摊主抬头,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哦,这个啊,这是玫瑰。”

    “玫瑰?”班伏里奥很惊奇,“现在这个时节还有玫瑰?”

    回应他的是摊主的惊呼,“当然!年轻人,你情人节的时候难道没有送过你女朋友玫瑰么?情人节都有,为什么新年不能有?”听着语气,仿佛是在责怪班伏里奥大惊小怪似的。

    “我......我没有女朋友。”班伏里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从前的情人节都是和罗密欧还有茂丘西奥一起过的。茂丘西奥是个不得安生的家伙,每次都硬是把万千情侣的情人节给过成了三个人的光棍节。其实这对他倒也没什么,他想,只是可惜罗密欧还没有和朱丽叶一起过过一个正式的情人节……

    摊主突如其来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嗨,其实不谈恋爱也挺好。您听说前两天卡普莱特家和那个谁家的事了么?那可是5条人命!要我说,那可真是没有必要。人生在世,时间还长着,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为了一场恋爱叫这个真......您怎么了?”

    班伏里奥回神,慌忙抹了一把自己煞白的脸,装作挑花的样子,“你这玫瑰新鲜不新鲜……哎呀!”

    收回手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有一滴血珠渗出。

    摊主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没事,”班伏里奥若无其事地握紧了拳头,“你这儿有白玫瑰么?”

    “有!您要多少?”

    “你这儿有多少?”

    “二十来枝呢。”

    “红玫瑰呢?”

    “十来枝吧。”

    “成,”班伏里奥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我要二十枝白玫瑰,十枝红玫瑰。这个......稍微给我包一下就行。”

    “好嘞!二十枝白的,十枝红的,共三十枝——一枝三块五欧,总共是……一百零五欧元!”

    班伏里奥没有还价,他沉默地掏出钱包,点钱,将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塞到摊主手中——他看起来很高兴,连手下包花的动作都麻利了一点。

    “不——不用这样把他们包得那么精致。就……只要不让他们散开来就行了——我是说,反正我给别人的时候也是会拆开来一根一根给的。”

    “这样,”摊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需要我帮您一根一根地包起来么?”

    “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

    “哦,”摊主点了点头,隐隐约约地察觉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腼腆的好意,“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紧接着,他又继续去同那堆五花八门,颜色喜庆的包装纸打交道了。看他那架势,似乎打定主意了要帮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把整个新年过得更美丽似的。

    班伏里奥没有理她,他终于才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刚刚被玫瑰刺扎伤的手指。那滴血珠已经被抹的干干净净了,只剩下伤口的地方还有一个隐隐冒血的小口子。一会买点药处理一下好了,班伏里奥如是想。

    “好了!给——”

    “谢谢您!”

    “没关系,祝您新年快乐!”摊主在他背后对他大声呼喊。


    他捧着那一大捧玫瑰花离开了集市。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只剩下夕阳所赐予夜晚最后一点温暖的余晖。路灯已经亮起,车子也渐渐多了起来,那都是刚刚下班的人们正要赶回家里和亲朋好友一起,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班伏里奥看着路上忙碌的人们,突然觉得很累。他突然不想拿着这些花,也不想去买药,更不想回家,他只是突然很想扔下所有东西,然后大哭一场,就像每个生活在这座城市中形单影只的人。

    可班伏里奥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也不能这么做。他应该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像每一个正常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一样。不再哭泣是一个男人成熟了的标志,班伏里奥如是想,尽管他在他的整个少年时期从未哭泣、并唾弃这种软弱的行为,他如今还是忍不住想哭,可他已经上大学了,成年了,不应该再哭了——这是一个很幼稚的理由,但它确实有点说服了班伏里奥。

    他仰起头,想要把凝聚在鼻尖和眼眶的那几分泪意给逼回大脑,可这只让他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更加迷蒙。黄昏一向是他视力最差的时候,如今一切颜色,什么橙的、黄的、绿的、红的,都混杂了一起,被街边逐渐亮起的霓虹灯糅成了一片光河,大喇喇地铺在橙紫色的天空中,反而让这个混乱但兴奋的城市显得更加令人不知所措。班伏里奥被这片光海刺得眯起了双眼,他已经看不到夕阳下沉的位置,而是彻底地陷入了这一片由别人欢乐所组成的混乱,渐渐失去了方向。

    可就在这时候,他听见街对面有人在叫他。那声音穿透了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穿透了汽车引擎喇叭组成的轰鸣,直直地传入他的耳朵,汇成了他的名字。

    班伏里奥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在马路上看到他就喊他的名字,可等他回头以后,那才叫真正的惊喜。


    他看见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就站在街对面,微笑着,向他招手。


    班伏里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盯着他俩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人都要从对面冲过来来打他的时候,他才确定这是真的茂丘西奥和罗密欧。真的是他们俩,他的心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击中,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点别的情绪。真的,真的是他们!班伏里奥几乎都要跳起来,而他很高兴地发现,罗密欧和茂丘西奥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


    ——毕竟他们从几天前分开后再没见过。


    他们三人都穿着时下潮流的冬装,正是前两天新出的那款蓝色的。茂丘西奥戴了一个紫色的绒线帽,而罗密欧脑袋上什么装饰都没有。他那金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被吹散,显得分外柔和而又美好。班伏里奥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确信自己已经笑得嘴角可以咧到耳根子去。一时间他们只是面对面,自顾自地笑着,却再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真是太好了,他想。

    班伏里奥在那一瞬间非常想直接冲过去,冲到马路对面,冲到他们的身边。然后他可以向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展示他刚刚在集市买到的东西,把圣诞糖果亲自交给他们,向他们证明自己并没有忘记给他们准备圣诞礼物。他还可以把花都交给他们,鉴于他曾经帮罗密欧买了那么多次花,如今再帮他买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然后罗密欧也许会说,他邀请了朱丽叶和他们一起来跨年,茂丘西奥又顺便拖上了提伯尔特和帕里斯,这样他们可以热热闹闹地一起过个新年。他当然不会对此有任何异议。紧接着他们可以一起走回家,他可以在这个时候充当一下大爷的身份,让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帮他拿一下东西,减轻一下他肩膀和胳膊的痛苦。他们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抱怨自己这一天过得有多么糟糕,然后再讨论一下,明年可能会有多么美好。

    等他们回到家,而别人还没来的时候,他可以向罗密欧和茂丘西奥展示一下他刚刚为了买玫瑰而被扎伤的手指。茂丘西奥可能会先开始大声嘲笑他怎么这么娇气,为了手指被扎个口子也要抱怨半天。然后罗密欧会抓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察看一番,紧接着茂丘西奥也会凑过来,两人七嘴八舌地对着这个伤口评头论足。随后他们可能会找来一管液体创可贴——这一般是他们唯一知道位置和用法的药品——然后不由分说地在他手指上挤成一个小山似的形状。班伏里奥还记得液体创可贴涂在伤口上是什么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反复地扎在他的伤口上,又像是有千万只看不见的小虫争先恐后地,一面啃噬着他的皮肤,一面从他的伤口中钻出来。茂丘西奥可能会在涂完之后再给他贴一个创可贴——尽管罗密欧认为这有点多此一举——然后嘴里再振振有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茂丘西奥会这样半真半假地抱怨,不过他也无暇顾及去听,因为这时候他已经被痛得吱哇乱叫、泪眼迷蒙。而罗密欧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些风凉话,像什么“液体创可贴有很强的挥发性”啊,“涂起来就和酒精差不多”啊,气得他想把罗密欧摁在地上打一顿。

    不过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而且班伏里奥已经学会了小心珍惜他的所有朋友。他们三人最有可能最后会集中在阳台,互相拥抱在一起,一起看着夕阳一点点地沉到地平线低下,看着那遍染整个天空的赤橙迸发出它最后那一下的光华,然后消失殆尽。然后,在罗密欧或者茂丘西奥问出“这么肉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之前,班伏里奥会悄悄地在他们的耳边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想要他们三个人永远永远地在一起。随后他们会回到房间里为晚上的晚饭做些准备,他和罗密欧会一边做汉堡一边看着茂丘西奥,以防这个小疯子会一不小心就炸了厨房。大约7点的时候朱丽叶他们会过来,然后他们就可以打开电视,随便看点什么。等到12点的那一刻,他们会在烟花和歌声中迎来全新的、美好的一年。


    ——班伏里奥觉得脸上有一种奇怪的湿意。一开始围绕在眼眶周围,紧接着蔓延到了脸颊两侧,最后滴到了地上,形成一个一个的小水洼。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蹲在路灯旁边泣不成声。头顶上的光芒适时地亮起,明晃晃地,像是要暴露他的寂寞。


    没有新年。

    没有汉堡,没有夕阳下的许愿,没有人半真半假地说着风凉话,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给他处理伤口,没有人和他一起展望未来,没有人听他抱怨,没有被邀请的客人,没有人接过他买的玫瑰花,没有人对他买的圣诞糖果报以感谢,也没有人向他招手——


    ——当然,也没有罗密欧和茂丘西奥。

    

    班伏里奥差点痛哭出声。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他当然应该想到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天都不复存在了。尽管那件事才过去两天,但他却觉得一切像发生了很久似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年少时候一切的玩笑、欢乐、天真,还有一点点的梦想,都已经融入了汩汩鲜血从伤口迸溅、流逝,滴到地上,干涸成黑褐色的血块。他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尽管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那五条人命中,有一个女孩和四个男孩,他全都认识,而且关系不错,更别提其中有两个是他的至交好友。

    他还记得事发那天的夕阳,带着血一样的猩红色,把整个天空染红了,就像今天这个他不曾看到的夕阳一样。

    班伏里奥把受伤的手指伸进了嘴里吮了一下,期待能够尝到一点属于鲜血的铁锈味,但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把手拿出来一看,看见原先的那个血洞已经进化成了一个直径一毫米左右的痂。环顾四周,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消退下去了,只剩下紫灰色的天空和被灯光照亮的地面。路上来往的车辆没有因为天色而减少,而行人却在此刻反而变多了。远方的商场传来了经典的新年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过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班伏里奥掏出了自己的那盒圣诞糖果,是薄荷味的,尝到嘴里又凉又甜。他说不清此刻的心里到底有一种什么样模糊的感觉,但他确实从吃糖果这件事情上得到了一定的慰藉。他一面吃,一面踏上了回家的路。他想起了更久远的一些回忆。在他小时候每次吃圣诞糖果的时候,总是有两个讨厌鬼会趁他不注意拿走两颗糖果,直到他们把整个糖果盒都掏空。这个习惯一直到他们长大以后也没有改掉。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会把自己的糖果留了好多给班伏里奥。他们会悄悄地把点心放在班伏里奥的圣诞袜里,只等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份惊喜。

    想到这里,班伏里奥微笑了起来。

    他已经想好了他新年的第一天要做写什么事情。他要去拜访他最好的朋友们,给他们看他在圣诞集市上买到的东西,把他们喜欢的圣诞糖果亲自交给他们,向他们证明他一直都把这段友谊记在心里。他会把他买的玫瑰花都送给他们,然后听他们悄悄地骂他怎么在无意识中被那个摊主坑了那么多钱。他会对他们说一下他的新年愿望和新年计划,而他们只需要安静地倾听。他还会对他们说,“我真的很想你们,你们知道么?”而他在心里相信,他们肯定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天上开始下雪了,而班伏里奥踏上了回家的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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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法扎+德扎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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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德扎黄本(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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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罗朱黄本(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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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

【法罗朱】隐喻

summary: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的深夜絮语。

深秋夜晚的寒意刺进骨子。

班伏里奥在睡前关窗时意识到这点。他赤着脚走到冰冰的露天阳台,看隔壁茂丘西奥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大概还没有睡下。

于是他在自己的衣柜里抱了一床厚被子,打算送去。

茂丘西奥的体质不算太好,夜里总是手脚冰凉。他这样想着,不经意间踢翻了地上的一排酒瓶,玻璃倒地的声音在夜晚清晰的过分。好在他不像茂丘西奥那样喜欢搭酒瓶积木,它们并没有碎。

他推开他的门,他没有动静,并一直保持到他离开。

班伏里奥踏出门前听见那被窝里的人一句轻声的呼唤。

“谢谢你,班伏里奥。你是最好的人。”

这有些糯的声音让班伏里奥温暖了一瞬,然后他...

summary: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的深夜絮语。





深秋夜晚的寒意刺进骨子。

班伏里奥在睡前关窗时意识到这点。他赤着脚走到冰冰的露天阳台,看隔壁茂丘西奥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大概还没有睡下。

于是他在自己的衣柜里抱了一床厚被子,打算送去。

茂丘西奥的体质不算太好,夜里总是手脚冰凉。他这样想着,不经意间踢翻了地上的一排酒瓶,玻璃倒地的声音在夜晚清晰的过分。好在他不像茂丘西奥那样喜欢搭酒瓶积木,它们并没有碎。

他推开他的门,他没有动静,并一直保持到他离开。

班伏里奥踏出门前听见那被窝里的人一句轻声的呼唤。

“谢谢你,班伏里奥。你是最好的人。”

这有些糯的声音让班伏里奥温暖了一瞬,然后他的一句回复拉开了接下来一切荒诞对话的序幕。

他说:“当然了,好兄弟。我可是个细心又温暖的人。”

“不。”茂丘西奥生生打断了他,方才甜腻的语调冷了几分,像结了一层薄冰。

“你是个冷漠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班伏里奥僵住了笑容,本来微张的唇缓缓合上,最后抿成一条线。

他向茂丘西奥投去一个惊讶又受伤的眼神,好笑又气恼。

“你确定你要用’冷漠’形容一个怕你夜晚着凉而给你送被子的人?”

“是的。”

茂丘西奥眨眨眼睛,笃定的盯着他看。

班伏里奥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于是轻掩上门。转身抱着臂倚在木质门框上,微微抬起下巴打量着他,一板一眼的道:“你喝了多少?”

茂丘西奥歪着头笑起来,“说什么呢,我的酒都被你没收了。”

班伏里奥“切”的一声,径直走到他的床边,不由分说的掀开他的被窝,那里没有冰凉的玻璃瓶,于是他又探到他的枕头下,也是空空如也。

无奈的抬头,对上那双此刻有些温柔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又哪里出了问题,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这样是会失去朋友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茂丘西奥皱起眉头,换上一副不解的神情:

“那可不行,班伏里奥。你是空气,我不能没有你。”

接着他促狭的笑道:“你为什么不为此感到喜悦?我可是在夸你。”

班伏里奥摸不着头脑,一来觉得这人在搞恶,可那双棕色的眸子却是少有的认真……与悲伤。

他收敛些反感,耐着性子等他解释。

“你淡淡的,班伏里奥。像无味的常温水,像无色的空气,再普通不过……但是你看,没了你,我就活不了。”

这下轮到班伏里奥皱眉了:茂丘西奥不就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么……

“水不为一人停留,不为一人干涸,所及之处都是生命。”

“所以?”

“所以你待我好,因为你如水般的冷漠,不为我停留,但滋润我被烧焦了的心田。”

班伏里奥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罗密欧听见,他会较真,会生气,会失望。”

听到罗密欧的名字,茂丘西奥“啊”了一声,转了转眼珠,像是意识到什么,大声叫起来:“罗密欧!罗密欧!”刚叫了两声,忽而又降低音调:“罗密欧……他的心是黑色的,如坚硬的钢铁…他是残忍的屠夫,杀人不眨眼的…”

他还没有说完,班伏里奥便俯身捂住了他的嘴巴,他下意识紧张的环顾四周。小声惊呼道:“您可长点心吧!罗密欧不应该背负这样恶毒的词语。”

“别再乱说话了,你再这样说胡话,会惹祸的。”

茂丘西奥冲他眨眨星星眼,用舌尖轻舔了舔他的手心,算作妥协。

班伏里奥收了手,打了个激灵。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丝丝的寒意从外飘进来。他只着一件单薄的棉布睡衣,不觉间连指尖都冰凉,于是把腿伸进了茂丘西奥厚厚的的被窝里,可惜那儿也没有因为多了一床被子而温暖。

“哎,你知道吗?”茂丘西奥又抛出了话引子。

班伏里奥想也没想就上了钩,耷着头道:“什么?”

“罗密欧啊!罗密欧的那一剑你看清了没……唉我躺在地上都看清了!那一击直指提伯尔特的心脏。”

“唉罗密欧太毒戾啦!整天念叨着’茂丘西奥,你安分一些’,到了刑场却大开杀戒。”

班伏里奥斜斜的靠在床尾的挡板上,听着茂丘西奥痴言妄语,昏昏欲睡。等对面的人停下好久,才抬抬眼皮懒懒的随意问了句:“是是是,那请问谁是温柔的。那朱丽叶,朱丽叶算吧。”

本是随口的一句敷衍,茂丘西奥一下子坐直了,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好似是被冒犯了。

“胡说八道!”他激动的挥起手,乱蹬的脚被班伏里奥默默压住了,“朱丽叶…她是吸血鬼,榨尽了他的血液和勇气。”

班伏里奥见他面色凝重,咂咂嘴没说出话来,心虚的挠挠他的脚心,让他“咯咯”笑出声。他们嬉闹了一小会儿,直到茂丘西奥喘着热气攥住他的手班伏里奥才罢休。

被窝里暖和了些,班伏里奥看气氛和缓便继续说道:“好人,我不知道朱丽叶哪里做错了。但我觉得她并没有伤害罗密欧。”

茂丘西奥伸伸舌头,装模作样的摇摇头道:“你不懂我。”

我的确不懂你,也幸好我不懂你。班伏里奥腹诽道。

“那你说说看……谁才是维罗纳温柔的可人儿?”

“提伯尔特。”

茂丘西奥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好像这是一个显而易见顺理成章的答案。

他怪嗔起来,从嗓子底发出喑哑的嘶叫声: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他的心是凝固的红色,我曾经发了疯般的坠入他的温柔乡,却被他炽热的皮肤灼伤。”

班伏里奥呆呆的听着,听到“炽热”这个词后出了一身冷汗。他不安的动动腿,碰到了茂丘西奥已经有了温度的身体,不免松了口气。

冷风悄无声息的灌入,茂丘西奥却愈发的暖和,鼻尖浮起了一层汗珠。

过于温暖的被衾不是非常舒服,班伏里奥有点想走了,于是慢慢收腿准备下床。

“晚安吧,茂丘西奥,祈祷你明天会好起来。”

说罢他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不想被床上的人拉住了手臂。班伏里奥深吸一口气,发誓这绝对是今晚最后一次对话。

“你真自私。”

茂丘西奥如是说。

班伏里奥觉得自己受够了这人的反复无常,决定不再心甘情愿的蒙受莫须有的指责。

像是知道他马上就要发作,茂丘西奥抢了先机。

“你为我祈祷?”

那语气带了些怀疑与诧异,还有些戏谑。班伏里奥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咬牙切齿道:

“是的,自从我有了睡前祈祷的习惯,每夜都为你祈祷,为罗密欧祈祷。”

即便这样,你却取笑我自私,你是什么心思?

“我知道你也许不相信上帝,但我相信。我愿意请求我的神明保佑我爱的人们,难道这也是过错吗?”

他没敢看茂丘西奥的脸,因此错过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

茂丘西奥坐起来,暴露到冷空气中,攀上班伏里奥的肩膀,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是鲜有的轻柔。

“我祈祷你能一直平安,祈祷罗密欧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祈祷劳伦斯神父身体安康,甚至于是提伯尔特,我也为他祈祷过,祈祷他不被杀死,不被投入监狱……我甚至不为自己祈祷,只希望你们更好……你,你如今却诋毁我自私?”

“这个词好像刺伤你了,但我不会收回。班伏里奥,你为所有人祈祷,独独不为自己,不是自私是什么?”

茂丘西奥的眼神,声音此刻都是清清冷冷,是真的让班伏里奥心寒了几分。

他继续咄咄逼人道:“你祈祷你的环境变好,却独独不改变自己…你自己也不相信吧,你在怀疑。不敢加到自己身上。”

班伏里奥被节节击退,只感觉被人剥了心脏,拿细细的刀在上面划下血痕。

“茂丘西奥。语言是最尖利的刀锋,你把我摔成了碎片,是粘不好的。”

他痛苦的捧起他的脸,他静静的看着他。

“我们活着,在这尘世,是行走在一定的标准框架中的。你的那套理论,说白了就是你的痴心妄想,没有说服力,更没有资格去评价审判,你没有权利。今夜我可以耐心的听你解释荒诞言论,明天我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的话收不回来,你做的事产生的影响不可逆……”

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残忍的话:“心里的隔膜一旦形成,无论多薄,也穿不透的。茂丘西奥,你是个聪明人,今夜却做了糊涂事:你不应该考验人与人间脆弱的信任。”

茂丘西奥怔了怔,悻悻的把手放下,把自己缩进还有些余温的被窝里。他看着班伏里奥,那温润的栗色眼睛有些闪烁。

他突然感到惶惧,好像失重的人自由坠落,双手只能抓住空气。

空气,空气,班伏里奥不就是空气。

他颤抖的唇瓣吐出几个字节,用尽了最后的勇气:“我失去你的信任了吗?”

茂丘西奥是勇者,可他的勇气也需要支持。

“没。我一直都信任你。”

是啊,空气怎会抓不住。

班伏里奥停步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挣扎很久,最后认命般的叹口气走到阳台关上了窗户。

“晚安。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头乱发。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班伏里奥,闷闷的叫住他:

“班伏里奥。你还会为我祈祷吗?”

“会的。我一直都为你祈祷。”

说完门就被轻轻掩上了。

茂丘西奥捂住了心口,感到一阵欲崩溃而不能的痛苦。像是有蚂蚁在胸腔的柔软的血肉上细细噬咬,他想呕血,却只能收缩胃,内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还是那个自由坠落的人,只能抓住空气,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可在离地几米时悬在空中,无论怎样蹬腿,终究是飘着,即便使出了浑身气力四肢仍是发软。

果然不可承受。

茂丘西奥窝在床上,等着最后的温热散去。

fin.


关于内容:

1.提起朱丽叶时,茂丘西奥的那句“榨尽了他”的“他”是提伯尔特,而班伏里奥误以为是罗密欧。于是茂丘西奥说他不了解他。

3.

至于罗密欧为什么是屠夫,大概因为他真的是屠夫吧。罗密欧是真正的切开黑,自己为决斗树立了标准,输掉的人就被杀死。以及原著中罗密欧可是连自己一起共杀死了三个人。

至于朱丽叶。她的心很坚硬,这个角度来讲她和罗密欧也是天生一对。都是能为爱情牺牲(他人和自己)生命的人。但这样是不是很不合情理?水至清则无鱼,过于纯粹就接近无理无情。

然而班伏里奥,一个在正常标准下有血有肉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空白对照的存在。在他们的世界里他没什么用,但活在真实的世界上,他们永远少不了班伏里奥。



碎碎念

0.夜晚放毒。Bencutio的悄悄话当然在夜晚。

1.本来只是想写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的金刚兄弟情结果最后写成了玄学。

2.大量对话希望没有写毁,全是他他他他他。

4.虚化了背景,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年代。

5.关爱维村青年,从你我做起。









Lyra✨

Romeo & Juliet

“爱是一团烟,叹几口气,火苗冲天,烟烧尽了,就化成爱人眼里那点火焰。烦恼了,又变成海,爱人的泪就是汪洋一片。这是再清醒没有的疯癫,是甜沁沁的蜜,是苦死人的黄连!”(曹禺译《柔蜜欧与幽丽叶》)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8578397/

至少四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在梦中仍然甜蜜无忧。

Romeo & Juliet

“爱是一团烟,叹几口气,火苗冲天,烟烧尽了,就化成爱人眼里那点火焰。烦恼了,又变成海,爱人的泪就是汪洋一片。这是再清醒没有的疯癫,是甜沁沁的蜜,是苦死人的黄连!”(曹禺译《柔蜜欧与幽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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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四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在梦中仍然甜蜜无忧。

Lyra✨

【法罗朱 | 提她】另一个故事

Tybalt Capulet x A Capulet Girl

如果你们跟我一样还记得那个在提伯尔特死去时冲向他的女孩。


我爱你为了对抗一切虚幻,为了这颗我尚未拥有的不朽之心。你自以为是疑问而你是真理,当我有了自信,你是辉煌的太阳在我头脑中升起。——保罗·艾吕雅《我爱你》


她最常穿戴的颜色就是红,一匹匹藏红花和茜草根碾染而成的红,像朝阳之上的烈火,像红雀灵巧迷人的翎羽,像暮云翻涌时崖上雄狮的怒吼。像注满心脏的热血。


——像提伯尔特。


他们认识得太早,早到她已经记不清是何时第一次见到提伯尔特了,或许在童稚的大脑还未构筑出...

Tybalt Capulet x A Capulet Girl

如果你们跟我一样还记得那个在提伯尔特死去时冲向他的女孩。






我爱你为了对抗一切虚幻,为了这颗我尚未拥有的不朽之心。你自以为是疑问而你是真理,当我有了自信,你是辉煌的太阳在我头脑中升起。——保罗·艾吕雅《我爱你》



她最常穿戴的颜色就是红,一匹匹藏红花和茜草根碾染而成的红,像朝阳之上的烈火,像红雀灵巧迷人的翎羽,像暮云翻涌时崖上雄狮的怒吼。像注满心脏的热血。


——像提伯尔特。



他们认识得太早,早到她已经记不清是何时第一次见到提伯尔特了,或许在童稚的大脑还未构筑出记忆的时候,他们已经学会用绵软的咿呀声对彼此道早安了。不过,如果必须要她在回忆中给关于提伯尔特的部分找出一个起点,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丛烁烁发光的烛焰,暖融融地化在她年幼的、刚刚长出蜂蜜色泽的长发上。


男孩从凯普莱特家簇拥的女眷们绯红的裙纱之间走出来,蜜酿似的灯火也顷刻从他金黄的额发淌落到了眉骨和鼻梁。然后,沐浴在影子朦胧的暑夏夜晚、一种不讨孩童欢喜的炽热腻香中,他看见了她——或者说,她认为他看见了她。他那双眼窝陷得太深,宛如那一脉醇金溪流避趋的深谷,只有间或在里头浮沉的一粒碎光,得以叫她窥见一点不易觉察的情绪。这让她回想起不足一个时辰之前在铜色镜面里审视到的自己,一丝褶皱也不乱的艳红蓬裙,衬着浑圆的脸颊娇柔粉润,她于无数羞人的夸赞和亲昵中倔强地挺直腰杆儿,是了——就是这种表情,顽固、骄傲地睨视着种种由父亲的豪饮和母亲的嗤笑堆垒而成的无趣。看来他和我一样,她自作聪明地想。


忽然,他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每一步都谨慎且坚决。她镇定地颔首屈膝,就像她的长辈次次教导她该做的一样,可在两个人站定之后,他却擅自执起她紧捏裙边的右手,温热的嘴唇莽撞地在她的指骨吻落。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斥责他的逾礼之举——她觉得那是穿粗布衣裳、凡庸俗气的女孩儿的做法,于是她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她竭力扮出一副兴致阑珊的骄矜模样,却心有不甘地撞上了对方人小鬼大的一记扬眉。



提伯尔特·凯普莱特。


她确信她是在那天记得这个名字的。


月亮还没升到顶头高,布满厅堂的蜡烛一支都没有熄灭。时值壮年的凯普莱特先生手握金杯正发出钟鸣般的大笑,他的妻子站在一侧挽住了他的臂膊,凯普莱特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唱歌的金丝雀,调子绕着花哨的圈儿。她发觉她找不见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提伯尔特瞥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扫了一遭如同黄昏时簇拥的云一样浮动着的灿艳人群,随即,在一串急促错杂的提琴声中,她好像说了个什么词儿,使得下一个画面顷刻就成了她跟着一颗金色的脑袋翻过院子里的矮篱。她的红鞋子沾满草根上的软泥,她喀吱一声踩断了两根枯枝。她拎着碍事的裙子,有点儿气恼他走得太快,却又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十二三岁的精神,是蔻花未成时土褐色的单纯。她感觉到夜里的风宛如空凉的清泉浇掉了她一身几乎要让她耐不住敲起脚跟来的烦躁,园子里散发着白天体察不到的隐秘甜香,月光躲在林木交错的枝桠之间,亮堂又模糊。提伯尔特一跃消失在一段不高不矮的墙堤背后,她蹭了一手脏兮兮的泥土,几步攀上那截墙头。她看见提伯尔特蹲在狭长的影子里,捡了一根树枝扒拉两朵离群的白花。


他们在大人们的宴会有多无聊这件事上轻易地达成了共识,并且颇为愉快地发现他们同样拥有一对不怎么讨自己喜欢的父母——说不准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孩子已经不知所踪。这给了她一种类似获得友谊的喜悦,于是她坐在墙垣上荡起了双腿。提伯尔特坐在墙根,头也不抬,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闷声说起话来。他说比起新帽子,他更想要一柄剑,好让他在这样月亮正好的夜里跟自己的影子比武。他扯掉头上崭新的红丝绒软帽,刚从灰白云翳中浮现出来的月光也恰好照在了他蓬乱的发顶,几缕并不妥帖的金黄发丝在细风里轻轻晃动——一瞬间的念头,她想去碰他的头发。或许摸上去也像极了一只从灌木里钻出来的猫,她心想。几年后当茂丘西奥开始管他叫“猫王子”时,她习惯了站在一边发出刻薄的、嘲弄的嘘声,却也总在暗自忖量,亲王家的小侄子貌似疯傻,对提伯尔特倒是看得透彻。


“我想做个勇敢的人。”他突兀地说。“你会成为一个勇敢的男孩的。”她随口应道。


“这说明你会成为一个聪明的女孩。”他骄傲地肯定了她明智的判断。



提伯尔特没有食言。史籍与族谱中骏骁遗留的教导同维罗纳的热情和宿怨一并将缩在影子里的提伯尔特养育成了臂膀健壮的青年骑士。她在一个明亮的夏天、一阵燥人的午后暑热里目睹了他在骑射比赛中刺翻最后一个前来宣战的对手。滚涌如潮的欢啸中,她冲向武场边齐腰的木栏,看他将胳膊高举过头顶,攥紧的拳形宛如掳获了烈日一般炙热耀眼。胜利之后的提伯尔特多美啊,她安静地盯着他,陡然,那些因朝夕共处而不慎被她忽略的不同竟一一显露了出来:他的轮廓已变得如同剑锋一样尖峭利落,双目通明似窃去了太阳的野性,薄唇开阖间的喊声已不若曾经尖锐澄明,粗哑了,却更接近某一种藏于史卷中、关于英雄的幻想。


提伯尔特健步走上阶梯的最顶端,他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揽过朱丽叶纤细的红缎裙腰,接着,吻了她酡红的面颊。她几乎听见朱丽叶咯咯的笑声,掺着一点儿少女独有的可爱鼻音,因为看见了她娇妍的脸庞——她不是玫瑰,至少还不是凯普莱特夫人形容的那样美艳不可方物,她更像一朵白色的蔷薇,在欲放未放的盛夏里刚刚露出粉红色的蕊。她望见朱丽叶握住了提伯尔特的手心,她有一点好奇提伯尔特那双手比起曾经究竟强壮了多少,若它能够搂自己的腰肢,会不会让她无法挣脱。突然,在一滚雪亮得叫人眩晕的热浪之中,她仿佛看见提伯尔特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像乘着日光自高处跃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雾一样的人群。她愣在原地,酸乏的两踝犹如被某种强大的力固执地牵拉栓锁。遽然而至的紧张让她刹那之间丢失了喉嗓,她不自觉地捏住衣裳,直到那好像从未如此高大的金发青年将她攥拧在裙纱上的手指拉开,在上面落了轻柔得恍似并不存在的一吻。他的手掌暖热。


她惊愕地看他,提伯尔特却还给她一记扬眉。那神气而自傲的姿态,就像想从她这儿求讨多一句浮夸的赞叹与犒赏。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梦见了提伯尔特。


他就在她面前,近得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他,不是比武场上扬威耀武的他,甚至不是平素倨傲悍勇的他。但这依旧是提伯尔特。她蓦然地想起了一团曾经在月光照不到的边陲瑟缩的影子。提伯尔特拥有蓬乱的淡金色软发和两弯低垂的眉,在不为争斗与吵骂而焦躁不安时,几乎是温柔的。可他鼻梁、前额与下颌的骨形却仍是锋利的。她望见他灰绿色的眼眸蜷卧在深恻的暗处,半眯着好似惺忪朦胧的模样,宛如浮满荇藻的池沼。可是深灰色的阴影在眼下搁浅,袒露出一种以痛苦书写而成的疲倦。在读懂这些的一瞬间,她抬首以两只发颤的掌心去捧他的两颊,去暖包裹住他瘦削颧骨的苍白薄肤。那刀锋一样冷淡刺人的骨骼,同她的掌纹完美地贴合。


“你得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在痛苦呀。”她轻声细语地说。


可她长久以来一直索求的答案仅是几欲窒息的沉默,而她的梦境也就在此刻静默崩坍。


这不是件好事。她抱膝坐在天际线上堪堪浮现的微弱晨光里这样想着。可她交叠的手心还留着虚幻的体温,不可抑制地、一刻不停地让她倦怠的想望追念起他的形象来。她感到她的心脏仿佛被一条绳索狠狠地捆缚,使那充斥热血的心疯狂地挣扎跳动,整片肋骨、整副胸腔都被它撞得酸涩疼痛。她立刻有了喘息的欲望,她脱力地倒在床上,愤恨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叱。这真是再鲁莽、再贪婪、再令人可羞不过的妄想!但是她迫切地想知道,在她为提伯尔特每一个猝然的改变寝食不安时,他是否也曾注意到她?注意到她拔高不少的个头、已经光泽如蜜的长发,或者是学会了娇柔与娩媚的唇瓣?哈,他要是知道一个历来胆敢攀他肩胛恣意讽笑的姑娘竟在黎明前为他辗转苦思,天晓得会在哪一处窃笑哩!她嘲笑着,拢去眼前乱发,她的感情却还没给她的心脏松绑,可她太累了。于是她便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梦境的回忆中去,舔舐着余温,直到那记忆逐渐摇摆、散碎、消隐。



第二天再见到提伯尔特时,他正坐在一处石阶上专心地锉磨他总配在腰间的匕首。出鞘的短刀锃亮,锋刃发出寒冷的叮叮声响。听闻她走近之后,他冲她举起镜面般发亮的刀刃,炫耀地摇晃着,笑容一如既往意气勃发。属于青春的光荣和欲念在那儿贯注糅合,这场景让梦境遗留给她的种种不该故态复萌,而她对昨夜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



也许对于提伯尔特来说,恨永远都比爱更重要。


提尔伯特只身从凯普莱特的晚宴上抽离时,她隐约明白过来。月亮还没升到顶头高,布满厅堂的蜡烛一支都没有熄灭。她跟着他,悄悄从沉溺在浓烈热风里的人群中逃走,脱出老树黢黑扭曲的枝条,直跑到宅园布满枯草的边界。泛蓝的月光如水一样盈满园内空荒的一隅,浸泡着提伯尔特看过风月的孤迥形状,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和虚弱。那晚他们照旧在一处鲜少被人记挂的墙垣坐到深夜,他拽下镶满珠宝的珍珠色的假面,气恨地弃掷于地。“我恨,”他说,“我恨这身麻烦的礼服不容我带上佩剑!我恨这人人享乐的夜,竟没有人还记得荣誉和耻辱!我恨他、我恨他们——那些不知廉耻的不速之客!蒙太古家的渣滓,侮辱凯普莱特门庭的蝼蚁!如果上天还有一副好心,便叫他把那树的影子变作罗密欧的影子,好让我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她一语不发地听着,也不去琢磨这番盛怒之下的言辞几分真假。只是当他说完,她却突然站起来张开双臂,她面朝他,也面朝月亮,她的影子在身后,如剑一般站得坚定不移。


“那便用剑刺穿我的影子,提伯尔特。我就用我死去的心脏封你做骑士、王爵!”


提伯尔特愣住了,但很快地,他蹬足起身站到她面前,隔发攥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分明有劲的指节捏得她骨骼发酸,她的心腔里搏动不止,可她死死咬住臼齿,紧盯着提伯尔特背向月光的眼眸中最后一点光亮——如果必须如此,她想,如果只有刻骨的恨意才可赋予他生命,她可以做他的对手、他的猎物、他的仇恨。她感觉自己此刻坚硬如磐石,分毫不退。接着,提伯尔特笑了,笑得仿佛饮过烈酒,烧灼的蜜酿令他将所有暴戾的仇怨都吞吃下肚。他一指抬高她的下颚,轻声说:“你真是个聪明极了的女人。”


醉了似的,她抬臂扣住他的脖颈,坚毅的枕骨上是柔软温热的短发,这让她不知为何地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编造过的,一个关于猫的玩笑。靠近,再靠近些,提伯尔特依旧在笑,那弯曲的眉眼中央嵌着深色的、舒坦的眼仁,仿佛含有某种危险的、对她的大意轻佻的默许。


闭上眼,提伯尔特。她完全可以这么说,用命令的口吻,她知道他会听从。然后她便会吻他、用尽全力吻他,把她尝过的浓酒全都送进他的口唇,不合礼数地、放肆地吻他。用双手覆盖他线条瘦硬的脸颊,问他、要求他、逼迫他告诉她那些久久翳郁在他眼中的痛苦都从何而来。像梦里一样,像梦里她未曾做到的一样。


她终究没这么做。那夜更晚些的时候,兴许是为了开解一点儿遗憾,她笑着对自己说,她有一种预感,如果有一天她必将要吻提伯尔特,那也一定是在他气数将尽的时候。她将会在他唇上尝到凉透了的血腥味。


然后她笑说那不过是从史诗里或戏台子上偷来的幻想。



提伯尔特死的那天,她不知道自己哭掉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后来的几天、几个月里做了多少个噩梦。多少回她手里握着提伯尔特苍白的两腕,粘稠的血淌入她的裙褶,渗透她的肌肤;多少回她伏卧在提伯尔特逐渐僵冷的胸膛,等到听完他最后一口气息从肉躯中脱离;她惨嚎过多少回他的名字,他又在弥留的幻景中听到过几回。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任何事。就像她从没问过提伯尔特有没有次次回应她唤他的声音、从没问过他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从没问过提伯尔特爱不爱她。


不过后来,当她穿红裙子的姐妹偶尔提起某个穿蓝衣裳的小伙,她总会轻轻碰一碰自己的嘴唇。从她很久以前偷吻到的一点死寂的冰凉感受之中,她可以告诉自己,至少她永远不用害怕听提伯尔特说他不爱她了。




END

离久_LJ

死神办公室的一天

死神办公室的一天

非常非常ooc和沙雕。


  今天是月末!

  月末对于任何有正经工作的人来说都是令人激动的,因为空瘪的钱包即将被喂饱。荷包里有几个叮当响的银币或者铜子儿,可以请美丽的小姐们喝上一杯酒,或者去剧院看上一出新上的戏。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呢!

当然有!比如说新业绩啊!


在又一次看到法国的女上司把一大排灵魂从巴黎街头领上来时,某位麻死神忍不住大叫出声。他当然理解法兰西人民对自由、人权和爱情的无尽向往,为此他们愿意奉上自己珍贵的生命。哪怕要经历痛苦与磨难,叫刀刃撕裂血肉,子弹穿过胸膛,他们也在所不惜。想到这儿,他难过地扒着窗户朝地面上望去。...

死神办公室的一天

非常非常ooc和沙雕。


  今天是月末!

  月末对于任何有正经工作的人来说都是令人激动的,因为空瘪的钱包即将被喂饱。荷包里有几个叮当响的银币或者铜子儿,可以请美丽的小姐们喝上一杯酒,或者去剧院看上一出新上的戏。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呢!

 

当然有!比如说新业绩啊!


在又一次看到法国的女上司把一大排灵魂从巴黎街头领上来时,某位麻死神忍不住大叫出声。他当然理解法兰西人民对自由、人权和爱情的无尽向往,为此他们愿意奉上自己珍贵的生命。哪怕要经历痛苦与磨难,叫刀刃撕裂血肉,子弹穿过胸膛,他们也在所不惜。想到这儿,他难过地扒着窗户朝地面上望去。自己名单上的将死之人还在皇宫里活蹦乱跳,仿佛马上就要去兴高采烈的虐待下一只猫。


“就是一枪的事情,怎么这么麻烦”

“殉情就殉情,磨磨唧唧的,学学人家格朗泰尔和安灼拉啊。”

“人家朱丽叶一个女孩子都比你勇敢,而且人家用的还是刀,可不比你疼多了。”


  麻死神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边嘀咕边在任务清单上画了一个大叉。他工位对面的三伯死神觉得自己的同事好像是得了某种病,总是神神叨叨的,用东方国度的语言来讲叫做“压力过大使更年期提前”。所以他决定帮助一下这位可怜的同事。


不过当他听到这位先生毁天灭地气势磅礴的ZEIT!之后果断放弃了要帮对方解决任务的想法。  保命重要,保命重要。自己可不是那位能单身抱着成年男子连转四圈不带停的前辈。


没人嫌弃的话我就继续往下写

 





走之

【法罗朱】罗萨琳很酷

summary:她再也没有看见过繁星变为太阳。

罗萨琳很酷。

如果你问大街上的小伙子,他们会说罗萨琳很酷,她是个冰山美人,从来搭不到话;如果你问维罗纳的女孩,她们会说罗萨琳很酷,她夏天吊带冬天皮衣,还踩着机车。

如果去问朱丽叶,她会说罗萨琳很酷,她是不婚主义,不过朱丽叶会补上一句:自由恋爱和不婚一样独立!

如果去问提伯尔特,他会说罗萨琳很酷,她从来不渴望什么。可怜的提伯尔特,他总是渴望,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表妹的笑容,渴望那个触不到的爱。

如果去问茂丘西奥,他会说罗萨琳很酷——这实属不易,让茂丘西奥去赞美一个卡普莱特。

“话剧表演中,她总当那个杀了人的修女。”

他会这样说。

“...

summary:她再也没有看见过繁星变为太阳。








罗萨琳很酷。


如果你问大街上的小伙子,他们会说罗萨琳很酷,她是个冰山美人,从来搭不到话;如果你问维罗纳的女孩,她们会说罗萨琳很酷,她夏天吊带冬天皮衣,还踩着机车。


如果去问朱丽叶,她会说罗萨琳很酷,她是不婚主义,不过朱丽叶会补上一句:自由恋爱和不婚一样独立!


如果去问提伯尔特,他会说罗萨琳很酷,她从来不渴望什么。可怜的提伯尔特,他总是渴望,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表妹的笑容,渴望那个触不到的爱。


如果去问茂丘西奥,他会说罗萨琳很酷——这实属不易,让茂丘西奥去赞美一个卡普莱特。


“话剧表演中,她总当那个杀了人的修女。”


他会这样说。



“你觉得罗萨琳怎么样?”有一天,班伏里奥这样问罗密欧,因为那时候罗密欧正深深的迷恋着她,开口全是繁花似的赞美之词,班伏里奥简单辨别了下,无非就是她丰满的红唇,高挑的身材和那摄人心魄的冷艳气质。



班伏里奥对罗萨琳的印象不是很深,罗萨琳厌恶社交,班伏里奥又不太去胡搞,两个人上一次打招呼还是多年以前。


罗萨琳对班伏里奥没有什么感觉,但印象很深。说来惭愧,那是她第一次以为自己有了少女心。


那是多年以前了,卡普莱特陷入了债务危机,她作为一个旁系理所应当的要最先被抛弃,她去打了工,努力挣钱从而避免掺和卡普莱特混乱的财务。她那时还很年轻,年轻也许不适合,处在“年幼”和“年轻”之间,大概十七八岁,这个年龄段最受欢迎的打工场所就是酒吧。白天,她穿着女仆咖啡装,晚上,又被要求成为兔女郎,迈着光裸的长腿为客人递酒。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天一个老男人扯住她的兔尾巴不松手,不过她很幸运,第一次就被人解救下来。那个男孩看上去比她还小两三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身份证跑进那里,喝了一瓶橘子汽水,把那个流氓痛打了一顿后拉着她就跑了。跑到空旷地后,男孩尴尬的松开牵着她的手,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并为她扣好,带着一种格外的纯情介绍了自己。



班伏里奥。罗萨琳在心中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及那小鹿般的眼睛和柔软的金发。



罗萨琳安静的听完后一声不吭的走了,回去的路上心跳不止。直到一束大光打到她跟前,思绪才被提伯尔特拉回。



提伯尔特焦急的扯着她的外套,有些气恼。大声质问她是哪个男人的衣服,罗萨琳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折腾的很烦躁,拉扯中露出了那套糟糕的衣服。



提伯尔特简单反应了下,还没开口就被哭泣的女孩抱住,那是罗萨琳鲜有的情感流露。他有些惊讶,勉勉强强的回拥住她。那天晚上罗萨琳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像个小女孩。


第二天他们很默契的不再提什么,只是提伯尔特冷着脸把那辆摩托车钥匙扔给了她。她本想卖了换钱,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它作为了自己的心爱宝贝。



她一直想不通那晚是怎么回事,说实话,她不怕肉体接触,她和朱丽叶可不一样,朱丽叶是真正的温室花朵,她父亲看上去粗俗实际上爱女如玉,从不让她接触什么脏东西;罗萨琳不同,她从小就习惯了男男女女各种不怀好意的眼神。被人摸了,摸了就摸了,她心情好能一笑了之,心情不好就给他们一个耳光,理应不该为外人的恶行损害自己的心神。于是她发现,她哭可能是因为班伏里奥。


太糟糕了。她害怕的想。她可一点都不喜欢他,那个男孩还不够成熟,她意识里自己应该还是喜欢成熟阴沉的男子的。


再后来,再后来她遇到了罗密欧。


唉,他。她常常在心里这样感叹。



罗密欧是个花花公子,这点她也略有耳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他,那小子虽然不是死缠烂打型的,但自己总能撞到他,而且还是失神恍惚,迷蒙茫然的滑稽样子。那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她在海边的公园偶然遇到他,于是躲到大树后,看见他捧着一束蓝色鸢尾花,来回踱步着抑扬顿挫的念诗。最后以一句“你的红唇”结束,然后若有所思的松开双手,让那蓝色的花朵落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恶劣的心思,当即探出身来,朝他甜美的一笑,然后用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放心吧,罗密欧。我不会被他人占去。”在看到罗密欧眼中闪烁的光后,轻蔑的来了句,“事实上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我决定要独身一辈子。”


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鸢尾花,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虽然这件事并没有给那个多情的男儿太多困扰,但自己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恶劣。


罗密欧没有太困扰,这听上去很不合理,但是真的。他继续恍惚的每天神游,连班伏里奥都找不见他,还和茂丘西奥争执了一番,不过,一切好的太快了些。


毕竟结束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新的一段。



茂丘西奥抱着整他的目的把他带到卡普莱特的一次家庭聚餐,说是罗萨琳会在。罗密欧想着自己的恋情就要结束,于是打算再看一眼就永远的忘掉,结果在明亮剔透的水晶灯下,看到了同样迷茫的朱丽叶。



然后一眼万年。



罗萨琳听说朱丽叶和罗密欧秘密结婚的消息是在一个夏日的晚上。她穿着凉凉的真丝睡衣,正准备入睡。侍女闯进来(是的,她还有个侍女),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告密。令人失望的是,罗萨琳听完后没有任何表示,干巴巴的说了句“哦”便躺下了。


侍女有些窘迫的离开了房间,留下黑暗中的罗萨琳。她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感觉,没有感觉才对,但生出一丝丝一种隐秘又细微的情绪。



她有些……不甘心,以及一种不情愿的傲慢。好像是自己的不要的玩具被别人捡到后珍惜起来,她一面傲慢的嘲笑,一面嫉妒的看他们的笑脸。



她生气的坐起来,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白月光,烦躁的扯了扯头发便拉上了窗帘。回到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当了朱丽叶的伴娘。没办法,朱丽叶被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一位投缘的同性友人,小时候和自己也算是推心置腹的相处过,因此她也是责无旁贷。


婚礼规模不大,她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比如班伏里奥,比如茂丘西奥。


罗萨琳挺喜欢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是个有意思的人,罗萨琳觉得茂丘西奥很酷,并慷慨的把他划为有趣的范畴。


茂丘西奥给她起了无数外号,赤色修女,棕发美人,扑克女王,还有他最喜欢的,孤独艳后。


罗萨琳喜欢在秋天穿着薄薄的皮衣骑着摩托车驰骋在落满枫叶的小道上,她喜欢听见车轮轧过枯叶时凛冽的声音,就好像叶子的心碎了般。


比起机车,茂丘西奥更喜欢奔跑,但却甘心做她的乘客,总要和她挤在一起,穿过那片枫树林。


他们就这样维持着隐秘的交往,茂丘西奥喜欢她的成熟与冷淡,她喜欢茂丘西奥的怪异与不羁。


不过也只是停留在互相欣赏上而已。


孤独是个有趣的东西,它吸引孤独的人集群。


之后他们俩的圈子挤进了第三个人,是提伯尔特。


果然啊,什么都瞒不过他。罗萨琳自嘲的扬起嘴角,低头看着正蹲在地上给她膝盖涂酒精的提伯尔特。


“早知道我就不该把车给你。”


“今天是个意外。”茂丘西奥替她接了话茬,“罗萨琳以前可从来没出过事故,都是你害的猫王子,让她失了方向。”

谢天谢地,他没有用那些奇怪的称呼来称呼我。罗萨琳腹诽道。

罗萨琳的确从未失过方向,除了这次。该死的提伯尔特,非要堵在那个路口,害的她只好摔下来。

早知道就撞过去了。她看着自己和茂丘西奥淤青的双腿,恨恨的想。


“我送你回家。”提伯尔特没有搭理茂丘西奥,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示意自己背着她走。



好像有人给她打了一剂药,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能跳动为她输血了。



那件事以后他们三个关系紧密了起来,经常会一起在深夜出走,睡在下着霜的草地或潮湿的沙滩,等待满天星辰换为初升的太阳。冬天来了之后,他们还可以一起烤火,望着海面上浮动的皎洁月光。


直到那件事发生。


她不知道具体的经过,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罗密欧正死死扼住提伯尔特的咽喉,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她简单的扫了一眼,躲在角落的班伏里奥,哭泣的朱丽叶,悲伤的蒙太古夫人……有太多的人在这,罗萨琳感觉自己不应该来的。



于是她又骑着那辆摩托车走了,回家拿了毯子,到海滩上睡了一夜。久违的一个人,她松了口气心想这次终于不必分开那两个总是吵架的人。



一个人真好。



她裹着毯子很快就睡着了,但黎明前突然惊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做噩梦了,总之身上冷的发僵,她呆呆的望着一如既往的海面,等待太阳升起。

结果那天是阴天,太阳总躲在乌云身后。

她叹了口气,回了家,那一个星期再没有出门。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她站在窗子后看到提伯尔特狼狈的回来了。从俯视的角度看去,他的头发很凌乱,衬衫的领口也开着,成了蒙太古的提伯尔特了。

罗萨琳本是微微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形一滞,匆忙跑了出去。


她没骑摩托车,而是跑着去的,想体验下茂丘西奥说的那种感觉。


怎么会一样呢?两个人的心境若是不同,做同一件事也产生不了共鸣的。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蒙太古的宅邸。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因快跑而过快跳动的心脏。

朱丽叶开了门,她眼圈乌青,有些憔悴的问她什么事。

罗萨琳突然哽住,说不出话来,她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来,就是一种冲动驱使着自己。

哦。原来我想看看茂丘西奥。她意识到了这点。



“请进吧,茂丘西奥在楼上,他的命堪堪保住了。”朱丽叶垂下眼眸,示意她上楼。



她木然的跟着朱丽叶来到茂丘西奥的卧室,那人正靠在床上,班伏里奥在一旁削苹果,罗密欧在讲笑话。笑话很冷,很无趣,班伏里奥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茂丘西奥却笑得前仰后合。


茂丘西奥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向她投去灼热的眼神。那两人顺着茂丘西奥,也看到了她。罗密欧还冲自己友好的招招手。


罗萨琳尴尬的扭过头去,那三个笑得更欢了。她羞赧的转身离开,于是茂丘西奥喊了句:“你也没那么冷酷嘛,扑克女王!”




罗萨琳很酷,冷酷的酷。

这是那天受了情伤的罗密欧告诉班伏里奥的,虽然他没有过激反应,但被心爱的女孩当着自己的面羞辱也不是什么好事,罗密欧被她刺痛了,感到悲伤,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她。


后来在朱丽叶八卦似的清算罗密欧数不清的情史时,班伏里奥把这句话搬了出来,茂丘西奥发出了那种嘲弄的笑声。


班伏里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熟悉,但记不太清。记不清就记不清吧,这点他可不像罗密欧,什么东西都弄的明明白白,模模糊糊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多么希望她能愿意去拥有什么,她对自己太残酷了。”罗密欧喃喃道。



罗萨琳走回了家,因为跑不动了。她受不了茂丘西奥用那样的眼神与自己对视,太热情了。


茂丘西奥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对提伯尔特,对其他人都很热情的。

提伯尔特也同样,除了茂丘西奥,他对其他事都很在意的。

因此每次他俩都要把最冷酷的眼神给对方,但每次却都打了热战。



提伯尔特在她的房间门口等她,换上了洁净又束缚的衣服。罗萨琳递给他一个眼神,他跟了进去。



她听到提伯尔特结结巴巴的说他想和她聊聊后有些吃惊,提伯尔特不应该愿意说很多话的。



但她先开了口:“你觉得我冷酷么?”


提伯尔特想了片刻,轻笑起来:“不。你有两层,外面的那层冷酷,里面的那层柔软。朱丽叶就相反,外面那层柔软,里面那层坚如磐石。”


罗萨琳对这个回答很是受用,也就不计较他时刻都要提到朱丽叶的事了。


“哼…每个人都是这样,你也如此吧。”

提伯尔特眼神慢慢和缓下来,徐徐道:“并非都是两层:比如罗密欧和班伏里奥就只有一层。”

“茂丘西奥呢?”罗萨琳不自觉的凑近了些,迫切的问。

提伯尔特滚了滚喉结,艰难的开口:“他…我也不清楚,他就像火山石,火色的岩浆从内迸发,冷却后又如同死灰。”



罗萨琳似懂非懂的眨眨眼,忍不住再靠近些,小声说道:“他很孤独。你很孤独,我也孤独,所以我们互相吸引。”




“不。”提伯尔特生硬的打断她,捧起她的脸,表情痛苦。


“孤独的人若是集群,那还能称作孤独的人?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格享受孤独?”

罗萨琳感觉自己的胃绞了起来,嘴唇泛白,她像是得知了什么信息,但却不敢面对。



她颤抖着开口:“那…那若我仍是如此?”


提伯尔特看着他,未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罗萨琳睁了睁眼来缓解眼眶的酸痛。


她知道,她要失去他了。


对不起。她听见他这样说。



再也没有什么发生了,那天一切照常,晚上罗萨琳照样穿着丝质睡衣躺下。


她失去罗密欧时,在夜里辗转反侧;后来她失去了提伯尔特,却睡得心安理得。


她后来还是常常带着毯子跨上摩托去海滩夜宿,只不过她要么在沉睡中错过了黎明,要么在清醒时看见浓浓的乌云遮着太阳。






罗萨琳自己会说,罗萨琳很酷,因为她曾经看见过繁星变为朝阳。




fin. 



1.激情短打。深陷法罗朱大坑无法自拔。

2.这篇的灵感来自原著,罗萨琳立誓守贞而终身不嫁。

以下原著片段节选:

罗密欧:她是个太美丽,太聪明的人儿,不应该剥夺她自身的幸福,使我抱恨终天。她已立誓割舍爱情,我现在活着也就如死去一般。


走之

【法罗朱戏剧体】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完结章)

(完结章)

终章致敬莎翁,挑战戏剧体。

感谢莎士比亚把这些可爱的形象带到人间,感谢法罗朱让我更深入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们,感谢大家一直包容这篇画风不定bug满天的文。

summary:四个人放了班伏里奥的鸽子,一个人不请自来。

月光下的故事,

如果有不一样的结局。

第一场。维罗纳。广场

【葛莱古里上,山普孙持剑盾上。

 

  

山普孙:你知道了么?

葛莱古里:你又知道什么了?

山普孙:呀——就是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回来啦!

葛莱古里: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全维罗纳人都知道的。

山普孙:你可还知道,提伯尔特在审判庭上那口若悬河的样子…...

(完结章)

终章致敬莎翁,挑战戏剧体。

感谢莎士比亚把这些可爱的形象带到人间,感谢法罗朱让我更深入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们,感谢大家一直包容这篇画风不定bug满天的文。

summary:四个人放了班伏里奥的鸽子,一个人不请自来。




月光下的故事,

如果有不一样的结局。

第一场。维罗纳。广场

【葛莱古里上,山普孙持剑盾上。

 

  

山普孙:你知道了么?

葛莱古里:你又知道什么了?

山普孙:呀——就是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回来啦!

葛莱古里: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全维罗纳人都知道的。

山普孙:你可还知道,提伯尔特在审判庭上那口若悬河的样子…啧啧…帕里斯伯爵对他投去赞美的目光——老爷可开心哩!命人重新煅了一枚徽章给他!

葛莱古里:帕里斯伯爵……唉,你可仔细着称呼!谁知道明天他是不是就成了亲王。

【亚拉伯罕及鲍尔萨泽上。

山普孙:管他什么伯爵亲王的!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一个外乡人,到了维罗纳还了不起了?说真的,我一直都不看好他…

葛莱古里:要你看好有什么用,你之前还从不看好蒙太古,可罗密欧那个混小子照样娶走了我们的千金。

山普孙:哼!蒙太古!我现在一见蒙太古的狗子,仍会动性,一动性子,我的剑可是不会认人的。

亚拉伯罕:两位卡普莱特兄弟!我没听错的话,你可是刚才提到了“蒙太古”这个词?

葛莱古里(向山普孙旁白):怎么,你个孬种,为什么站住不动?

山普孙:好小子!我的剑已出鞘,正呼之欲出。蒙太古,你们完了!

亚拉伯罕:可我并没有向你咬自己的拇指。

山普孙(向葛莱古里旁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羞辱我吗?

山普孙:喂,蒙太古!敢问你是在羞辱我吗?我的剑不长眼,等它刺入你的胸膛!

葛莱古里(向山普孙旁白):我猜他是就着上次的事羞辱你。*

鲍尔萨泽:收起你的剑,疯狗!我们两家的少爷来了!

【班伏里奥及提伯尔特从侧面上,边走边交谈。

班伏里奥:(向提伯尔特)提伯尔特,我的朋友。你家又有人在闹事了……(向山普孙)朋友!放下手中的冰冷武器!佩剑在维罗纳已经不再时髦啦!惹女人欢喜的是玫瑰,惹男人欢喜的是酒水。

提伯尔特(向山普孙):蠢货!看看你在闹什么洋相!你若执意无理取闹下去,那就与我斗一斗吧。

山普孙:(收剑)看看这变幻的世道,我本是为卡普莱特争脸,如今却变成了无理取闹。蒙太古的狗在这里假装温顺,卡普莱特却还要陪他咽呜。

提伯尔特:兄弟,实话告诉你,我曾是与你一样,对蒙太古恨之入骨。不瞒你说,我曾经一见到班伏里奥就想杀死这个罗密欧的跟班,可仔细想想,我们没有如此的理由,用心相处下来,我发现班伏里奥其实也是一个好人。况且杀了人,总是要偿命的。

山普孙:既然您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反了反了,这世道…连提伯尔特都在劝和,我的存在我的思想此刻都变得如此小气尖酸。(与葛莱古里同下)

班伏里奥:唉,真谢谢你了,好提伯尔特。我希望维罗纳能和平下去,一直安宁幸福……说道这,今晚我在那个酒馆订了位置,还请赏脸。

提伯尔特:一定一定。(班伏里奥下)啊,和平!我曾痛恨这个词,但现在我愿意深吻她的红唇。

【茂丘西奥上

茂丘西奥:哎哟——猫王子,你刚才说是愿意深吻什么?

提伯尔特:我愿意深吻谁不关你的事。

茂丘西奥:哼,不关我的事。我可品尝过你的欢愉时咸腥又粘腻的汗水;你敢不敢承认你的瞳孔里曾经全是我,你敢不敢承认你如饥似渴的需求,哈哈,提伯尔特是个懦夫!到头来不敢向茂丘西奥坦白。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你又在这里胡言乱语。那我告诉你,“和平”,我愿意深吻“和平姑娘”,因此我不会再随便被你激怒。

茂丘西奥:我真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提伯尔特的爱人原来是和平!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真令人作呕。

提伯尔特:至少我敢坦白。而你敢吗?你茂丘西奥敢向提伯尔特坦白吗?(步步逼近)相比起来,“勇敢的茂丘西奥”才是真正的笑话。

茂丘西奥:你别以为你能辩得过我!没想到你提伯尔特耍嘴皮子的功夫还不错,只可惜脑子不行。别想蒙混过关,你我说的坦白,不是同一件事。

提伯尔特:现在是同一件事了。

茂丘西奥:那可不行,我说过我要虐待爱情的!瞧见维纳斯奶奶了没?我要用她儿子的箭射瞎他的爱神儿子!(独白)那小子有点本事,射中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看看他们多么的幸福…唉,我又开始动摇了,勇敢的茂丘西奥如今却开始动摇了。我不甘心,茂丘西奥不能被一个叫花子困住。(欲去)啊,可是他若是愿意踏出一步,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尝点甜头。

提伯尔特:疯子!你若是害怕的不敢面对,而像一条丧家犬夹着尾巴逃走的话,那我勉强告诉你:今晚的班伏里奥在那个酒馆请客,你可别忘了。(茂丘西奥下)他走了,哼,他就这样走了。若说到维罗纳的人渣,茂丘西奥排第二,谁敢排第一呢?我来给你们细数他的过错:他玩弄我的感情,把我作为他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受害者…街坊邻居都说我提伯尔特恶狠残暴,可那只是我保护自己的一张皮,毕竟我寄人篱下,唉,我若不表现的那样凶猛,卡普莱特也不会放过我的……继续说来,他的心像跳动不息的冰蓝色火焰,冷酷又热情。没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有本事让你冻死也有本事用高温吞噬你。罢了罢了!我算是栽在他手里了,一辈子都栽在他手里了!(下)

第二场。艾斯卡勒斯宅子。

【帕里斯及侍童上

帕里斯:唉,雏菊。为什么偏偏是雏菊。孩子,我听闻你们种了一片雏菊,能摘几枝给我吗?

侍童:伯爵,恕我无礼。如今维罗纳的花神是白玫瑰,雏菊太卑微啦!您若是想要鲜花,就选白玫瑰吧。

帕里斯:白玫瑰。白玫瑰适合罗密欧与朱丽叶,不适合帕里斯。

侍童:您说的对,您是伯爵,白玫瑰太掉价了。您适合芍药,月桂…

帕里斯:我已经低到尘埃了,你竟然还如此取笑我。

侍童(独白):唉,我不知道我们伯爵近来是怎么回事。我们做奴才的,无非就是图主子富贵。可不,您是没见到他前几日在大殿的英姿,人证物证俱在,辩词精简有力,把那老亲王怼的无话可说。按理说这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可之后他却闷闷不乐,成天哀声叹气。

【茂丘西奥上

茂丘西奥(独白):我悄悄的溜进他的书房吧,明明是罗密欧答应他的,现在却轮到我来传话。我难道就是个为人传话的?我可是能使命运女神脱下衣裙的男子。

帕里斯:啊,我的兄弟。你来了。可我不想见到你,我的衣服上虽有了金丝线,内心却愈发的干枯。

茂丘西奥:(独白)你瞧,我当真不愿意见他,一个坠入爱河的男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黏糊糊的,瞎矫情!(向帕里斯)兄弟,我已经送走了一个罗密欧,不想再照顾第二个!

帕里斯:我知道你这是在调笑我。可我真的很难过。

茂丘西奥:那我好心告诉你吧,班伏里奥今晚包了那个酒馆,你们喝酒的那个。

帕里斯:好兄弟,不是你好心告诉我,这是你应该做的。

茂丘西奥:切,你跟我较这个真又有什么意义呢?算了,帮你这一回。我刚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这就去告诉罗密欧与朱丽叶。

(帕里斯及侍童,茂丘西奥下)

第三场。朱丽叶的卧室。

【朱丽叶,罗密欧,奶妈上

奶妈:小姐,这里有你的信!呀…是从蒙太古寄来的。

朱丽叶:谢谢你,奶妈。让我看看起了个大早的信鸽是哪位可人儿…哦,是班伏里奥。(内呼)罗密欧!爱人!班伏里奥写了信…他邀请我们晚上去喝酒呢!

罗密欧:我来了。(从后方上)好小子…刚刚收拾完大烂摊子就如此急不可待的去喝酒,他可真悠闲!

朱丽叶:此言差矣。常言道“借酒消愁”,我猜他是有心事哩!

奶妈:我丈夫每次饮酒,都是有了不顺心的事,可是干完那瓶瓶罐罐的液体,脾气更是愈发的大了,动不动就回来发火。我们就只能白白的挨一顿打。

罗密欧:这倒是你多虑了。班伏里奥的内心比猫耳朵还要柔软,断不会粗俗行事。

朱丽叶:他纵然不会如此,可一定有什么在烦扰着他。一个少年,最消磨人心的就是爱情,毒戾的爱情,一招致命,但芸芸众生仍要去飞蛾扑火!爱恋,世界上最残酷的情感,除非两情相悦,否则总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奶妈:小姐啊——你又伤感起来了吗,快快让湖水泛起的涟漪消失!我粗鄙无知,但也敢说你已经拥有了完美的爱情!你已是如此幸福,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茂丘西奥从侧面上

罗密欧:爱人!多情的爱人!我又何尝不希望班伏里奥幸福!他无父无母,只有他的兄弟我们,可我们无法给他灵魂的慰藉,我是又气又急!

茂丘西奥:嘻嘻,你气什么呀?

罗密欧:呀!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使唤下人喂你吃饭呢。废话不多说,我气的是我对班伏里奥兄弟的爱情之路无可奈何。

茂丘西奥:那你真是多虑了。你就算想给,班伏里奥还不一定要呢。不过他想要的的确和你有几分相似……

朱丽叶:另一个罗密欧?

茂丘西奥:不是的,可人。好吧其实只有点相似,都是坠入爱河的可怜孩子。只不过罗密欧圆满了,他还在单相思…哎呀,乱了乱了,是双向的单相思你懂么,就是互相倾慕却都求之不得的凄惨故事。

朱丽叶:这还不好办?只要有人踏出一步不就柳暗花明了。

茂丘西奥:天真的朱丽叶呵,最令人心碎的误会就是爱情,若人人都能踏出一步,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的婚姻了!大家都闷着,闷着!最后把自己跳动的心烧成了死灰!

罗密欧:这又是怎么了……总之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帕里斯了没?

朱丽叶(内呼):好妈妈!给我几杯新酿的醇酒!(奶妈及朱丽叶下)

茂丘西奥:是的了。我答应你的是一定会做到。帕里斯现在半死不活,我多希望能拯救他。维罗纳需要他呵,我永远都不想再卷入混乱的纷争了……(罗密欧欲去)等等!好兄弟,我刚刚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听我细细道来。

第四场。酒馆。

【班伏里奥,酒馆老板,酒保及侍女上;茂丘西奥,提伯尔特,罗密欧,朱丽叶上,蹲着躲在吧台里面

班伏里奥:奇了怪了,这里为何空无一人?嘿!老板,我出门没有看日子,今天是有什么避讳吗?

老板:(独白)哈,岂是什么避讳,艾斯卡勒斯告诉我今晚包场,艾斯卡勒斯!谁敢说不呢。可那位老爷竟然还要我保密,实在是奇怪的很。(向班伏里奥)小伙子,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晚的客人就是少的出奇了,那我给您个福利,今晚我将拿出我们最烈的窖藏,等您品尝。

侍女甲: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眼熟?就是那个班伏里奥嘛。

侍女乙:待我定睛一看…哟,真是那个维罗纳金发王子!哎呀,今晚怪得很,他来这里干嘛呀。

侍女甲:来这里…当然是喝酒啦。来酒馆不喝酒难道是写诗来的?不过你仔细看,他像不像诗人?

侍女乙:哈哈,诗人!维罗纳的诗人可是罗密欧?不瞒你说,他经常来这里,每次都盯着我看,你猜我怎么着……我从不理睬他!男人都是这样,吃不到的永远最好。

侍女甲:羞不羞,说这种毫无廉耻的话。他若真的那样喜爱你,为何不向你示爱?你可知道,男人若是爱上了谁,一定要扰的那人答应为止!你呀你,继续做梦吧,我要去准备酒杯了…(下)

侍女乙:那我倒是没话可说了!哼,她分明是在嫉妒我。(同下)

班伏里奥:先生,您这是在调什么酒?

酒保:你我不用敬称,说认识你都好多次啦!蒙太古家的班伏里奥嘛…维罗纳金发的人不多,你是其中突出的一个。

班伏里奥:你的恭维令我难为情了,我的金发,唉,不知道是遗传我的父亲还是母亲……话说回来,我明明不引人注目,你却取笑我突出。

酒保:天地良心!难道你自己都忘了,你无缘无故在喝醉酒后向我示威?还是茂丘西奥兄弟劝了下来…不过自那以后,我再不随意取笑你了。你还记得上次你和你朋友在这里喝了我十多瓶烈酒吗,你们还跳了舞,接了吻…可独独没有付钱!哎,那次我帮你垫了我好久的收入,想着下次你来把账单带给你…不过你再没有来过这里,直到有一次我看见你经过门口,我想找你来着,结果你直直的走了过去,没有再回来……就又得罢休了……你啊!

班伏里奥:我原来做过这样的事吗……哦我想起来了,(独白)我那次是和帕里斯一起来喝酒的,竟然被人发现了,希望他们不要认出帕里斯的身份,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向酒保)真对不起,朋友,我这就付钱给你!

酒保:罢了罢了!你的那位朋友第二天下午就派人付过了。我没有看清,但他应该是个贵人,腰缠万贯吧,我这双眼,见惯了一个一个的铜子儿,突然看到金币,真是吓了一跳呢!

(场内寂静)

酒保:哎,你今晚来是干嘛的?

班伏里奥:我邀请我的朋友们来这里喝酒,可他们似乎都放了我的鸽子…算了,我本来只有七分难过,现在是十分难过了。

酒保:原来朋友在你心中只有三分吗?难不成你也是个见色忘义的情种?

【帕里斯从侧面上,藏在黑暗里。

班伏里奥:可不要胡说!在我心里,友情和爱情同样重要。之所以不因为朋友的缺席而倍加难过是因为我自信我已经拥有了他们——你信么,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我谁也不是,但却能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伙伴,我真的本该知足的。可是,唉,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我有了友情,可我的友情有了爱情,勾的我也向往了起来……

朱丽叶(向众人):你瞧,我说的没错,他一定有情伤。

罗密欧:他能这样形容我们,我突然有些愧疚。

茂丘西奥:(向罗密欧)你又情感泛滥了,你瞎愧疚什么?我们这是在帮他!帕里斯差不多也应该来了,既然他们俩没人能迈出一步,我们替他迈。

班伏里奥:我是不是话有些多了?如果你厌烦,我可以闭嘴。

酒保:千万别,我今晚也是闲的没事干呢。请继续。

班伏里奥:其实要说我不曾遇到爱情也就罢了,可是,可是命运无常!上天将他次给了我,又造化弄人将他夺了去。我以为他利用蛊惑我的小人,其实他也有难言之隐啊。

提伯尔特:(独白)哼,我至今仍觉得帕里斯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

班伏里奥:朋友,我现在口干舌燥!快快调上这里最烈的酒!我要烧死我的心魔。

酒保:这就来。(开始调酒)喏,给你。请继续。

班伏里奥:(一饮而尽)嚯!这酒真辣!后劲足!好,听我侃侃而谈。我在这几日窥探到了他善良的心,他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啊,但他为了我们宁可与金钱利益背道而驰,说明他的确是个…唉,不说了,我的情绪愈发激动了。

酒保:为了“我们”?那个“们”可是提伯尔特?

班伏里奥:是的。我们被关了起来,他却来救我们。你知道我看到他在开锁的那一瞬间内心是怎样的波涛汹涌吗?我真想抱住他向他说谢谢。可看到提伯尔特那时的臭脸才想起来也正是他我们才坐的牢。心里窜起的小火苗才控制住了,但仍紧张的不敢回应他。

帕里斯:(独白)怪不得那天我向他伸手,他没有回应我呢。唉,班伏里奥,我太喜欢你了,我同情你的委屈啊,我若是就此失去了你,定要每天在内心对自己千刀万剐,痛苦的郁郁而终。

班伏里奥:他救我出去了,我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后鼻尖一酸,好在那是傍晚,光线昏暗,不然他一定会发现我泛红的眼眶……我本想问他“怎么样?”,又怕暴露了什么似的,最终就闷闷的来了句“再见”。我坐在马车里,看着他消瘦的身影,那么孤寂,心里说不上多痛苦了。

帕里斯:(独白)原来他也和我一样痛苦!帕里斯,你一定是这世上最蠢的懦夫……啊,我的欣喜要冲破胸膛里,我想去紧紧抱住他——啊,这就是情人间的的共鸣!

朱丽叶:我快要听哭了,快乐的班伏里奥竟然有这样藏在心底的悲情。

茂丘西奥:就一如我们正藏在吧台地下。呐——猫王子,你听了这些没有什么感悟吗?

提伯尔特:我也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茂丘西奥:哼,没有。

提伯尔特:我也是。

朱丽叶:你们两个别扭的冤家!我烦死你们啦!

(帕里斯起身,向酒保打手势)

酒保:啊,朋友,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坦率了。那我问你,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你要对他说什么?

班伏里奥:呵,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其实已经爱上他了,我从没有真正恨他。不过现在说这个都晚了……算了算了,我走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算账!他们都背叛了我,连朱丽叶和提伯尔特都没有赴约!

酒保:那我不拦你了,除非你能走出去…呐,最后这杯酒,我敬你!致敬伟大的爱情!

班伏里奥:致该死的爱情——(喝下)呀!这是什么……我喝了满嘴的雏菊!

(酒保下)

帕里斯:是的,这雏菊如你我,深藏在心底的爱。我把它藏在酒杯里了,现在你找到它了。帕里斯的心归你了。

班伏里奥:(独白)这…这该如何是好?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刚才说的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那——

帕里斯:嗯,我都听见了……别着急推开我班伏里奥,让我抱一会儿,再深嗅你脖颈的奶香,我觉得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你没必要再推开我了,我也不会允许你推开我。茂丘西奥找到我的时候,我本来是千百个不愿意,我怕亲耳听见我害怕的事,再把我的心割成一片一片的。我自知我伤害了你,我不恳求你的原谅,但我又真心喜欢你,想见你想的发疯。

班伏里奥:等等,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跳出)嗒哒——是我没错!还有他们——(罗密欧与朱丽叶,提伯尔特从吧台后站起)

朱丽叶:班伏里奥,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很多,会容易办蠢事……如果你发现你身处沙漠,那就抬头仰望吧,天上总有属于你的星星,正如地上总有属于你的玫瑰。

班伏里奥:也许是我的雏菊。

帕里斯:是的,我就是你的雏菊。

茂丘西奥:我受不了这个温馨的气氛,好班伏里奥,原谅我只能对你说“祝你幸福”。可惜我永远都鄙视爱情,不能与你一同赞美它。

罗密欧:茂丘西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有时候将感情藏的太深未必是件好事。藏的太深,你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

茂丘西奥:呵,你多虑了。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没得到?

朱丽叶:(向提伯尔特)表哥,你可想好了,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提伯尔特:不了。(独白)我永远得不到他的爱,因为他根本就不懂爱。

茂丘西奥:(独白)爱比恨更令人恐惧,恨多么亲密,让仇人紧紧缠在一起,而爱多么残忍,一方逃跑一方追赶,永无止境。可为何我们要追求爱?为何我们宁愿化为灰烬也要扑向那炽热的温暖?










您还是否记得新娘子的花球,

鲜花砸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是否得到了幸福,

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您说这故事是否完结,

也许是一个新的起点。

这里不再叙述,

言语无法绘出它们的美好。

希望维罗纳的孩子,

幸福安定。

(同下)

*本章有名字的角色全部来自原著。

其中,

山普孙,葛莱古里为卡普莱特的侍仆。

亚拉伯罕是蒙太古家的侍仆,鲍尔萨泽是罗密欧的仆人。

*关于葛莱古里和山普孙咬大拇指的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原著,第一幕一开始就是。十分沙雕。

*最后的部分台词改自《小王子》和《傲慢与偏见》。

《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  fin.

1.心愿达成:戏剧体。

2.花球从6.23开始,在8.28结束,全文55697字,贯穿了暑期。突然完结了有点难过哈哈哈)希望这些可爱的人能一直在这个故事生活下去。

3.感觉罗密欧与朱丽叶要为茂丘西奥和提伯尔特操一辈子心了。

4.至于结局。

*tycutio是一对不会言爱CP,表哥也许会在独白中说爱,但茂丘西奥永远不会,哪怕他知道他也不会说。

第七章班伏里奥回忆中有茂丘西奥发热时神志不清的承认自己爱着提伯尔特,那只是神志不清是的迷糊语啊,因为他的那种心情就是没有更好的词语可以形容。等后来班伏里奥安慰毛球说他其实很专一时毛球炸毛了,因为他不希望被爱困住。

*班伏里奥和帕里斯,这俩人都是内心温柔的人,解开了心结的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帕里斯的身份,可以从人物的对话侧面推测出他很可能成为亲王继位人。

5.(最后一个)我爱班伏里奥

6. 以后的故事再见。

7.最后感谢所有阅读过这篇文章的人

走之

【法罗朱】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十四)

(十四)


班伏里奥当真是一个随和的人,竟然能得到提伯尔特的正常对待。他们两个能像正常朋友一样互动。这实属不易,他们是这四个叛逆男孩两两组队中唯一能正常交往的一对。


班伏里奥很欣喜,他过去常常因为自己过于正常而格格不入,导致久而久之他以为是自己有问题,曾经他以为提伯尔特也不正常,现在发现他只是被逼的,实际上也是很好的人。


如果有好人卡的话,他一定给提伯尔特发一张。


“班伏里奥,你过来。”提伯尔特拉住他的胳膊,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不正常的人眼中也就不正常了,果然,引来了茂丘西奥的侧目。


提伯尔特对此不以为意,凑在在班伏里奥耳边说道:“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马车?”...

(十四)




班伏里奥当真是一个随和的人,竟然能得到提伯尔特的正常对待。他们两个能像正常朋友一样互动。这实属不易,他们是这四个叛逆男孩两两组队中唯一能正常交往的一对。


班伏里奥很欣喜,他过去常常因为自己过于正常而格格不入,导致久而久之他以为是自己有问题,曾经他以为提伯尔特也不正常,现在发现他只是被逼的,实际上也是很好的人。


如果有好人卡的话,他一定给提伯尔特发一张。


“班伏里奥,你过来。”提伯尔特拉住他的胳膊,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不正常的人眼中也就不正常了,果然,引来了茂丘西奥的侧目。


提伯尔特对此不以为意,凑在在班伏里奥耳边说道:“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马车?”


班伏里奥没敢看他,只是平视前方点点头。


“我可能再一次登了那马车,上面好像沾着血迹。”


血迹……班伏里奥睁大了眼睛,他坐的那架马车上也是…


“那是艾斯卡勒斯长期雇佣的马车,茂丘西奥认识车夫。”


“你还记得他们判罪时所说的’目击者’吗?”


班伏里奥不可置信的转向提伯尔特,后者微微的点点头,道:“只是猜测。”


“那…”班伏里奥这句话还没说出来,突然茂丘西奥冲过来把头挤在他俩中间。


“灵异故事啊…我知道我知道!…从前有个人叫提伯尔特,后来他死了。”


“别闹。”提伯尔特很自然的扯了扯他的黑长卷,茂丘西奥微微一怔。


自然的就像情侣打情骂俏一般,过于自然,过于正常,但茂丘西奥受不住。


“茂丘西奥!快告诉我们,你认识那个车夫?”


“哪个车夫?”


“那个车夫!”


“哪个?”


提伯尔特及时打断了这场茂丘西奥戏耍班伏里奥的好戏:“就是昨天载我们回来的那个,你认识他。”


茂丘西奥装模作样的转转眼珠:“哦——我想起来了。他为亲王长期服务,也偶尔出去接私活儿,我经常能看到他。”


“抓住他。他是探子。”







-


帕里斯正在书房写剧本。提伯尔特猜对了,他确实很喜欢戏剧,私下里赞助了一个剧团。演戏是他最擅长的事,但写剧本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但碍于身份,他不能与伶人接触,因此只能化笔名作编剧。


“砰砰”突然有小石子击打他的窗户,帕里斯“啪”一声烦躁的放下笔。大家为什么都攻击我的书房?


“是谁?”


朱丽叶探出个金色的小脑袋,罗密欧今天束起了长发,躲在后面讪讪的笑。


要知道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的长发美人是无人能拒绝的。对于这一点,罗密欧,朱丽叶,提伯尔特应该深有同感。


面对两个美人帕里斯有了些耐心,希望这两个维罗纳天使能驱散自己的阴霾。


他被送到维罗纳,就是为了亲王这个位置,他被写好了剧本,融入家族,收揽权利,敛财,归心。他有了想要的声望和名誉,计划却被生硬的打断。亲王啊亲王,您可太狡猾了,下了茂丘西奥这枚棋,作无辜的挡箭牌。


不过现在一切与他似乎没有关系了,他已经同时被两方视作“叛徒”。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不过无欲无求的感觉真好。他有一个爵位,有足够的俸禄,还有一个剧团。


只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


“你们是为了茂丘西奥来的吧。”


“是的!我们知道您位高权重,维罗纳的司法大全在你手中。”




哪里打听的小道消息…帕里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不情愿的承认了。


“我虽是负责维罗纳的,但艾斯卡勒斯内部仍是亲王统揽大权。”


罗密欧与朱丽叶互相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们眨着星星眼,齐声道:“你帮帮茂丘西奥吧!”


帕里斯噤了声。他想过对付茂丘西奥,想过对付亲王,想过对付他背后的人,甚至是折腾自己,但还未想过合作。


他之前轻视茂丘西奥的能力,觉得那人吊儿郎当,不着正道。但真正相处下来,茂丘西奥有着惊人的忍耐力,灵活的头脑,然而他乖张的性格并不适合参与家族斗争。


更重要的,茂丘西奥一直游离在艾斯卡勒斯的边缘,他和自己完全不同,人们排斥不同,恐惧陌生。


帕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在哪里?”


成了。


“不过,”帕里斯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事成之后,你们也要帮我一件事……”





“…”罗密欧面色复杂的的看向朱丽叶,朱丽叶一脸“呵,男人”的不屑,道:“成交。”







-


茂丘西奥再次坐上了那辆马车,同提伯尔特和班伏里奥一起。


上车前茂丘西奥为提伯尔特喝倒彩般的鼓鼓掌,于是提伯尔特把班伏里奥先推了进去,让班伏里奥坐在他俩中间。


这明明有两排座位为什么我们三个大男人要挤在一起?班伏里奥崩溃的想。在茂丘西奥第四次朝提伯尔特挤眉弄眼时他果断起身坐到了对面。


更糟糕了,现在他是面对面看着他俩打情骂俏了。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朝茂丘西奥眨眨眼,后者抛了个飞吻给他。


等到马车快到达艾斯卡勒斯的宅子时,提伯尔特借口说自己要回家。


都说这提伯尔特戾气重的很,实际上耳朵根子还不是软的。车夫暗暗的嘲讽。



当马儿驶过那片熟悉的草地时提伯尔特猛然从后座跳下去,用匕首割断了缰绳,失去了控制的马车歪向一边,提伯尔特顺势翻上马背,车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抵住了脖子。班伏里奥走过去稳住了马,茂丘西奥幽幽的看了眼车夫,道:“大伯,请吧。”



茂丘西奥走在最前面,中间提伯尔特绑着车夫,班伏里奥走在最后垫底。


班伏里奥看着茂丘西奥驾轻就熟的从花丛穿过,闪过一棵大树便不见了踪影,不过片刻,他听见一声口哨,茂丘西奥又钻了出来,前面有一个开着的小门。


茂丘西奥好笑的打量了他一下,道:

“好班伏里奥,你吃惊的样子看起来真可爱。”


能不吃惊吗!你一个姓艾斯卡勒斯的蒙太古为什么会知道卡普莱特的暗道?


班伏里奥采取了已知对付茂丘西奥这种精明的脑残的最好方法——果断转移话题:“不对啊,你明明知道入口为什么每次还要爬阳台?”



话音刚落,提伯尔特停住了脚步,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为什么会知道。



“茂丘西奥,”他又果断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进去吧。”


湖边小屋的窗户黑洞洞的,他们刚踏入,蜡烛突然亮起来了。


“啊,你们来了。”这声音好熟悉,但班伏里奥一时想不起来。


两个身影从床上匆匆起来,而帕里斯正倚在门边。


“两个姑娘?好帕里斯你真有两把刷子。”茂丘西奥笑嘻嘻坐上床,抓住了一只有力的胳膊,他定睛一看,


哦。是罗密欧。


“好兄弟你为什么要绑高马尾?你的丸子呢?”



“丸子拆了。”朱丽叶温声道,她捋了捋罗密欧的辫子,“这样子能更好的说服帕里斯。”


帕里斯忍不住笑道:“要是我还是不答应呢?”


“那就披着。”朱丽叶笑起来。



茂丘西奥拿掉了车夫嘴里的布条,道:“好了,您现在可以发言了。”


他本来没有什么太多忌惮,毕竟茂丘西奥并没有实权,提伯尔特虽是暴力之子,也没什么头脑,至于那个班伏里奥,那个“热爱和平的”班伏里奥,是众人皆知的蒙家第一怂,这三个小混子最多就是打他一顿。直到看到帕里斯也在这,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真的遇上了大麻烦。


料到了。朱丽叶看着他哆嗦的腿,得意的想。帕里斯非常适合撑场面,权贵在绝大多数情况是有直接压迫性的。


“别怕,您只需要回答我们希望您回答的。”帕里斯从腰间抽出一把沾着血的匕首,在他眼前晃晃,低声道:“您认识它吗,先生?”



“您记不记得流血的声音,滴滴答答——”帕里斯拿着那把匕首在他的脸上划着打转,力度不均,未知增强了刺痛感,恐惧油然而生。


“我要是您我就招了,先生。”朱丽叶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连匕首都找到了,想必那个人也把你出卖了吧。”女孩的声音温温的,在黑暗里却有点惊悚。她把他带到一个椅子旁坐下,站在他身后。冰凉的刀子和温热的手指在脸上摩挲,班伏里奥光看着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人粗喘着,缓缓开了口:“茂……丘西奥…你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


突然,他静止片刻,眼珠翻了翻,便大声惨叫起来——罗密欧不知何时夺走了帕里斯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入他的脊背中!


朱丽叶被提伯尔特抱进怀里护住脑袋,放任罗密欧在那人身上刺穿。班伏里奥不喜欢酷刑,但一个愤怒的罗密欧是不顾任何人情面的,因此也无法劝阻,只好背过身去。


罗密欧从来不赞同班伏里奥的怀柔思想,他只坚信自己的判断标准,而这种标准在于他自己的认知。他为自己设立了目的地,任何路障都要被他的情绪审判。茂丘西奥深知他的性格,他不止一次的想象如果朱丽叶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与他分离,难过的罗密欧会如何的落魄;又或是当年提伯尔特如果真的失手杀死了自己,罗密欧一定会失去理智,与他决斗,直到战胜或战死。


罗密欧感性又理性,他苦恼自己出身世家,不能随心所欲,他视爱情和友情为至高无上,却又能公正的裁定包括自己在内的的所有人。他能为了友情杀死一个人,也能为杀死了一个人而终生谴责自己;爱人为他献出了生命,他也要死掉去陪伴爱人。这个自大狂,做什么事都觉得自己在写公式一样的有理有据。


罗密欧啊罗密欧,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茂丘西奥覆上了罗密欧的手,轻轻靠在他身边小声安慰道:“我在这里呢,罗密欧,了不起的茂丘西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帕里斯见状顺势接过了凶器,走进了看看罗密欧,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


他低声问茂丘西奥:“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吗?”


“平复了。”茂丘西奥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现在在审判自己。”


半晌,罗密欧垂了垂眼眸:“先生,我应为刺你的几刀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不会原谅自己,可我有必须如此的理由。你永远不能对我的朋友作出这样毒辣的诅咒!”


茂丘西奥笑嘻嘻的推了推他,道:“原谅你自己罗密欧!他本就是亲王的狗!他就是做假证的目击者,’揭发’班伏里奥和提伯尔特的坏家伙!”


“别再无故自责了,罗密欧。”朱丽叶拍了拍提伯尔特示意他放开自己,她抱住罗密欧的头,语音里有点糯糯的哭腔:“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这样恶毒的人的死亡也抵不上我夫君的一个笑容。”



罗密欧抱了抱朱丽叶,在她怀中微微的点点头。



班伏里奥本想把罗密欧扶出去,但罗密欧拒绝了,他坚称自己没有失控。




班伏里奥仍有些担忧,但茂丘西奥向他打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另一边,车夫刚被罗密欧折磨的够呛,又被提伯尔特掐住了脖子,帕里斯拿刀子在他的眼睛前停住。


“我只要我们想知道的那个名字。”


“艾…斯卡勒斯…亲王…”



“很好。”帕里斯在他的眉骨上轻轻划了一刀,留下一道红痕。


帕里斯继续温柔的微笑道:“您还需要在殿堂说出这句话,您若是做不到,我也无法保您了,只好割掉您的舌头。”


提伯尔特偷着瞥了他一眼,心里一阵恶寒,腹诽帕里斯果真是有点手段,弄假成真的本事可真不是空穴来风。



茂丘西奥走过去,道:“怎么样,他比我狠吧——”


“你若是合作,虽然暴露了,但帮我们推翻那老头子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威;当然,你也别觉得你是什么独一无二的证人,那位捅我刀的已经抓住了,你俩只是相互映衬的而已。”








回答的是一个近乎崩溃的点头。





tbc


1.达成成就:解锁罗密欧。

(罗密欧一定是狠的,毕竟原著里他连带着自己杀了三个人啊)


2.维罗纳黑势力上线。


3.下章完结。


4.(倒数第二个)我爱班伏里奥


走之

【法罗朱】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十三)

(十三)

全力赶文……

本章有tycutio的车,介意的同学可以步行。(其实我感觉并没有人介意这两人搞在一起)

茂丘西奥回去的时候帕里斯正站在房间门口。显然他也没有好过多少,眼下乌青。

“你好啊,伯爵。吃过饭了吗?”茂丘西奥走过他身边,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帕里斯侧了侧身,声音中带着鼻音:“说实话我正是来邀请您共进晚餐的。”

茂丘西奥抬抬眼皮,被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逗笑了,“我刚从监狱回来,伯爵。那两个人可比你像个人样儿多了。”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帕里斯沉默着在前面领路。茂丘西奥跟着进了他的宅邸,发现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人影。

茂丘西奥四处看看,问道:“你的那些亲戚呢?”

“走...

(十三)

全力赶文……

本章有tycutio的车,介意的同学可以步行。(其实我感觉并没有人介意这两人搞在一起)






茂丘西奥回去的时候帕里斯正站在房间门口。显然他也没有好过多少,眼下乌青。

“你好啊,伯爵。吃过饭了吗?”茂丘西奥走过他身边,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帕里斯侧了侧身,声音中带着鼻音:“说实话我正是来邀请您共进晚餐的。”

茂丘西奥抬抬眼皮,被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逗笑了,“我刚从监狱回来,伯爵。那两个人可比你像个人样儿多了。”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帕里斯沉默着在前面领路。茂丘西奥跟着进了他的宅邸,发现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人影。

茂丘西奥四处看看,问道:“你的那些亲戚呢?”

“走了。他们来只是为我出谋划策,现在我失败了,他们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

帕里斯推开自己内厅的门,混杂的各种酒香扑来。

茂丘西奥有些嫌弃的扇了扇手:“哇!您这是打算住在酒窖里,从此醉生梦死吗?”

帕里斯苦笑着耸耸肩:“真没办法。我醉不了…你别这样看我,真的。”

帕里斯说的基本上是真的,反正他自己这样以为。他有一个特点,喝不喝醉看不大出来。至少不会大哭大闹,也能正常说话行动,只是头会晕些,再不济就是太阳穴突突跳,总之没有大部分醉鬼的特征。

“不知道,可能是小时候喝酒喝多了。”

茂丘西奥仍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心想这个人难不成还有个风花雪月的青春期?想想自己的前二十年,每天都是和两个蒙太古一个卡普莱特鬼混。

说不上谁更惨一些。

帕里斯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出来时手里带了一瓶葡萄酒。

“这是……黑公鸡*?”

“是。他们从翡冷翠来的。带了些酒和点心。”

怪不得配膳室有那么多翡冷翠的特产,早知道就多拿点了。

眼看这瓶酒又要不明不白的被帕里斯消灭,茂丘西奥还是好心的敲了敲酒杯打断他。

“你说你失败了,你哪里失败了?”

帕里斯扶住额头,咽了咽嗓子,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摸出一串钥匙扔过去。

“我认输。我不想再自私下去。”

-

牢房里不见天日的,班伏里奥没日没夜的睡觉,被提伯尔特推醒的时候,他说这已是傍晚。

班伏里奥揉揉眼睛,慢慢的坐起来,看见帕里斯正在开锁。

“嘿,提伯尔特。”他用胳膊肘怼怼他,睡眼朦胧,“我是睡着还是醒着。”

如果问这话的是罗密欧或茂丘西奥,提伯尔特保证他绝对会一巴掌扇醒他。但是面对老好人班伏里奥,他还是忍住了揍人的冲动,改为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是醒的,你被释放了。”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释放不给个理由吗?”

没人回答他,但是提伯尔特眼睛里的嘲讽他看到了。

“我们能抓人,也能放人。对不起了班伏里奥。”帕里斯耐心的解释道,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班伏里奥没有理会那只手,而是转头看提伯尔特:“你为什么不走?”

提伯尔特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身体向后躺去:“我去哪里?我为了卡普莱特奉献了全部的骄傲,现在你让我去哪里?”

对此班伏里奥也不好说什么,他本想带他回蒙太古的,看样子他不会同意的。突然,他想起一个人,道:

“你可以去劳伦斯神父那里!”

“再见。”

尴尬的很,他俩同时说话。提伯尔特逐客令很明显了。

班伏里奥走在帕里斯后面,中间空了两个人的安全距离,一路上也没有谁说话。

糟透了我。帕里斯在心里咒骂自己,他搞砸了一切,到头来只是多了一段复杂又狼狈的关系和一群人的白眼。他们说的没错,帕里斯是个懦夫,其实心软的不行,却又无比贪婪,总希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对班伏里奥小心翼翼的爱意在除他自己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对班伏里奥感情的玩弄和利用。我的口碑就这么差吗?他自嘲的笑笑,为什么我没有爱的权利?

其实在他身后的班伏里奥纠结的不行,几次想开口说话,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就放弃了。他的脸皮够厚,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帕里斯把他领到了侧门,“你乘那辆马车就行。”

班伏里奥没注意他指路的手指,而是惊讶他的嗓子如此沙哑。他想问问他,可那样就流露出了自己对他的关切,所以他又放弃了,一句“你还好吗”变成了“再见”。

班伏里奥登上了马车,他没有特意撩开帘布道别,而是侧了侧身子从缝隙中看到帕里斯迟迟不离去的孤独影子。

班伏里奥被马车颠的昏昏欲睡,起身时头撞到了车顶然后摔倒了,他弓着身子起来时看见座椅侧面有一片干涸的血迹。


-

茂丘西奥没有在楼上的窗户里看到提伯尔特的身影,决定自己亲自把他赶走,再好好的奚落他一把。

他走到狱里,看见那间牢房大门敞开,提伯尔特以一种颇嚣张的姿势躺在冰凉的地上。

“给我起来,提伯尔特。”茂丘西奥走近,抱着胳膊倚在门口。

提伯尔特紧皱着眉头闭着眼,没有动静。

“给我滚,提伯尔特。这是我的地盘。”他迈过门槛,靠近了些。

依然是没有回应。

这回茂丘西奥走到他身边,用鞋的边缘蹭着他的金色的短发,冷笑道:“你在这里装什么死?我真后悔今天穿的圆头皮靴,不能就地解决你。”

提伯尔特慢慢睁开眼,拿那双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那眼神烦躁,悲伤,还有无法忽视的,欲望。

茂丘西奥被他盯得口干舌燥,抬起脚,低声说道:“你最好夹起尾巴赶紧滚,否则我就踩下来。”

提伯尔特看他眼角泛红,嗤笑了一声,笑声是只有他俩才懂的语言,茂丘西奥顿时面红耳赤,咬着牙就要踩下去,突然提伯尔特猛地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将他扯下,恍惚间上下颠倒,茂丘西奥猝不及防的被压在地上。提伯尔特眼疾手快的在他后脑勺撞到硬地面前垫了一下,整个身体一压而上,直直的吻上他。





🚲🚲🚲🚲🚲🚲🚲🚲🚲🚲🚲

提伯尔特一刻也不想在阴冷的监狱里待下去,他倒是无所谓,茂丘西奥这个虚弱的身子有发烧的趋势。废物一个真麻烦。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把他抱起来,用二人的大衣包住他。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茂丘西奥自己的房间,为他简单擦拭了身体。

当终于“伺候”好茂丘西奥睡下时提伯尔特在他房间走了一圈,看见桌子上的注射器,突然想起自己摩挲他手臂时细小的针孔。

班伏里奥和提伯尔特被释放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成了维罗纳人尽皆知的谈资。至此阴谋论不攻而破,人们把焦点转移到寻找幕后真凶上。

茂丘西奥在浑身酸痛与满足中醒来,哦这回他们可都没喝酒,猫王子休想再抵赖。

提伯尔特不在身边,但桌子上有一块卡普莱特的徽章,那是他们别在衣服上的,现在被他取了下来。

正在茂丘西奥把玩那徽章时,提伯尔特绷着脸端着盘子进来了。

“帕里斯送来的。他昨晚没找到你。”

茂丘西奥笑嘻嘻的打量他,提伯尔特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但是造型独特。浑身都是刺,像个白榴莲,偏偏领口还开那么大,能看见胸膛的肌肉曲线。

“帕里斯是不是私下里组了个剧团,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衣服?”

“不,也许他就是单纯的想整你。他给班伏里奥找的衣服可是合身又帅气。”

经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彻夜与劳伦斯神父学习药理知识,朱丽叶能大致帮助神父进行成分分析了。至于罗密欧,他也能成功的打杂了,因为罗密欧爬高的时候再次摔了下来,他被安排为给朱丽叶递镊子。

不过每次递工具都能摸到朱丽叶的纤纤玉指,所以他也挺乐意的。

劳伦斯神父努力一晚分析出了结论,然后罗密欧只记得最后一句:吃多了会产生疼痛,且有微量的毒性,多服用相当于慢性自杀。

太毒了吧……

罗密欧与朱丽叶面面相觑。

“这药已经被班了禁令啊,没有艾斯卡勒斯的医师许可是不允许配置的。”


提伯尔特满脸黑线的走出来。意外的发现彼得在外面等他。

彼得被他的装束吓了一跳,但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说来接他回家。

提伯尔特一顿,低头冷笑道:“我已经被驱逐了,没有地方可回。”

“那是老爷一时的气话!他错怪你了,愿意道歉。”

“不了。他摇摇头,我今天去找蒙太古,我有话向朱丽叶说。”

茂丘西奥带着他搭马车回去,茂丘西奥和马车夫认识,还寒暄了一番。

茂丘西奥恢复的很好,生龙活虎,一个箭步跃上去,差点掉下来。好在提伯尔特紧跟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让茂丘西奥一头栽进去,只不过提伯尔特用力过猛,白衣服蹭到车上,沾了脏。

是红色的,就像干涸的血迹。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不回老巢。”坐上车后,茂丘西奥从斗篷里拿出一盒杏仁饼干。

“猫王子,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呢?可笑的使命感呢?都抛弃你而去了吧。”

提伯尔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闭嘴。”

看上去没有发怒,没意思。

然而茂丘西奥的本能就是惹怒提伯尔特,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自负的资本破碎了,现在你应当乖乖的被人驯养。”

“你是不是感受到了孤独?一直以来被阴影遮住的孤独。你把朱丽叶当做爱情之花,可她不曾为你绽放;你觉得你还有卡普莱特,那个虚伪傲慢的家族其实从未看得起你。那位夫人一点地位都没有,你一个内侄也就什么话都说不上吧。你看清了吗?什么家族荣光都是虚伪!媚俗!你…”

提伯尔特终于忍无可忍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茂丘西奥又在窒息感中得到了提伯尔特的怒意。然而茂丘西奥犯了一个大错,他虽然能看清提伯尔特,但他不会应对。提伯尔特害怕孤独,所以想要温暖,可茂丘西奥从不肯施舍温柔给他,因为他鄙视爱情,他对坠入情网产生恐惧,于是他讽刺,刺到了提伯尔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茂丘西奥对提伯尔特该死的了解,却乐此不疲的一次次撕开他即将愈合的伤口。

这是他们之间最令人心碎的误会:茂丘西奥以为他在调情,提伯尔特却心灰意冷。

马车夫娴熟的载着他们到了侧门,看见了坐在花园晒太阳的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发誓他对提伯尔特没有恶意,甚至还有点亲切,“但你的衣服真的是太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待罗密欧与朱丽叶回来之后,五人开起了座谈会。茂丘西奥起了个很响亮的代号:了不起的茂丘西奥。

每个人先说自己知道的。

班伏里奥:对不起茂丘西奥我偷拿了你一支药剂。

罗密欧与朱丽叶:然后我们去检测了,那药很可怕。你为什么要吃它?

茂丘西奥:我不得不吃,亲王每天会派人来盯着我注射。

朱丽叶:茂丘西奥,这段时间亲王有慰问过你吗?

茂丘西奥:没。他从来都只是面子上好看。

提伯尔特:你的伤口虽然和我刺的很像,但很好止血,连班伏里奥撕的碎布条都能止住,以及那伤口愈合的过于快了。

班伏里奥:你是在质疑我的包扎术吗?

朱丽叶:你怎么知道他的伤口情况的?

罗密欧:班伏里奥你好厉害!怎么才能把衣服撕碎?



tbc. 

*黑公鸡:在酒类中指意大利经典的基安蒂葡萄酒。

1.剧情是不是跳的有点快…这章内容比较杂。是把线索汇集的一章。

2.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里表哥穿的白榴莲服装就是德罗朱里大表哥那难看的衣服。

3.感觉tycutio是一对很复杂的CP,这两人的矛盾大概永远也解不了。

4.争取快快完结。

5.我爱班伏里奥

6.猜出大坏蛋了吗?
















走之

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十二)



茂丘西奥抱着一个包裹若有所思。

罗密欧站在他对面,看他一直把包裹捂在怀里,有些担心里面的奶酪会被他的体温烫化。

班伏里奥喜欢吃乳制品,茂丘西奥对任何有奶香味的东西都避而远之,而罗密欧对这些照单全收。从前亚伯拉罕从集市回来后,三个小男孩便把自己分到的点心混在一起,重新分配,每每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谈不拢时,罗密欧就顺手揽进自己的包里。久而久之,他们终于发现了彼此都是乌鸦,罗密欧才是真正的狐狸后,一起把他打了一顿。

眼下,班伏里奥被关着,大概连牛奶都碰不到。他今天到这里是跟随父亲向亲王请求公正裁决,释放班伏里奥。临走前朱丽叶做了个包裹,在里面装了些班伏里奥和提伯尔特的生活用品。罗密欧默默的...




茂丘西奥抱着一个包裹若有所思。

罗密欧站在他对面,看他一直把包裹捂在怀里,有些担心里面的奶酪会被他的体温烫化。

班伏里奥喜欢吃乳制品,茂丘西奥对任何有奶香味的东西都避而远之,而罗密欧对这些照单全收。从前亚伯拉罕从集市回来后,三个小男孩便把自己分到的点心混在一起,重新分配,每每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谈不拢时,罗密欧就顺手揽进自己的包里。久而久之,他们终于发现了彼此都是乌鸦,罗密欧才是真正的狐狸后,一起把他打了一顿。

眼下,班伏里奥被关着,大概连牛奶都碰不到。他今天到这里是跟随父亲向亲王请求公正裁决,释放班伏里奥。临走前朱丽叶做了个包裹,在里面装了些班伏里奥和提伯尔特的生活用品。罗密欧默默的从自己的零食库中把最爱的皮亚琴察奶酪贡献出来,虽是万般不舍,可想到班伏里奥兄弟惨兮兮的样子,咬了咬牙忍痛割爱。

艾斯卡勒斯家的看守愈发严密,只有跟随父亲才能允许进来。可消息却传的很快,茂丘西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发现内外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播的。

不应该啊。他明明记得亲王宣布他成为继承人时消息是封锁的。而现在舆论导向千奇百怪,各种版本都有。

“比较主流的是阴谋论,每个维罗纳人都知道班伏里奥是个老好人,谋杀这种罪名简直是太扯。所以一定是凶手有意嫁祸到蒙太古和卡普莱特身上。”

“当然也有些更扯的,什么被人胁迫,为情所困,连吉普赛的巫术都被人怀疑…”

看样子这件事,已经是闹的沸沸扬扬了。茂丘西奥真有点累,他不希望这件事发酵,就当自己被流氓打了一顿不就好了?现在那帮人高调的好像自己死了才好。

说起来,他死了,谁最开心?

“这是自保。”

帕里斯的话响起来,他怔了怔,好似黑暗中的人看到了隐约的一丝光明。

他沉下来思考,突然胸口闷闷的,胃一刺一刺的痛,好像内脏都搅了起来。他痛的抽了一口气,揪紧了包裹的布料。

罗密欧看他变本加厉的压住包裹,实在忍不住,走上前拯救他的心爱奶酪,可看见茂丘西奥猛地往后的一退。

没办法。茂丘西奥心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罗密欧面前放不开,他能在难过时钻进班伏里奥的怀里,在痛的冒冷汗时咬住提伯尔特的肩膀,可他就是不会在罗密欧面前示弱,哪怕一点点。茂丘西奥是个放肆又无礼的人,连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可他却不会对罗密欧动手动脚,还时时揣摩罗密欧的心思,对此他也是很不解。

“好茂丘西奥,我只是想把包裹拿过来,你这么用力,里面的东西可能会碎。”

语毕,茂丘西奥果真略略的站稳,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罗密欧不明所以,只是上前取包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愣了刹那。几般拉扯后,茂丘西奥才道出实情。

罗密欧皱了皱眉,却只是简单的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有没有服用什么药物。

茂丘西奥指指桌子上的药剂,无奈的耸肩:每天都要定时注射。

罗密欧想了想,默默的抄起一支藏在了怀里。他不懂药理,但每天向血管扎针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还是回去找劳伦斯神父看一下吧。

“那就麻烦你了。我要和父亲回去,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亲王释放班伏里奥和提伯尔特。”

茂丘西奥身形一滞,马上又藏起了一瞬的不安,半讥讽半好奇道:“提伯尔特?他一个卡普莱特,关我们什么事?”

“哎呀,你怎么还这样见外…”罗密欧又开始用他独特的宠溺语气说道:“我和朱丽叶连枝理,蒙太古和卡普莱特之间也该相互宽容些啊。况且…”

他卖个关子,叹口气,才徐徐说道:“他都被卡普莱特家族驱逐啦!以后他也没有落脚地了,我们当然要帮扶着他。”

茂丘西奥心里一惊,惊这个唐突的消息,也惊自己为何什么也不知。

“你不知道吗…现在已经是满城风雨…”

“舆论很可怕,好兄弟。”罗密欧担忧的看着他,“你自己注意些。我在外面尽量的接应你,班伏里奥的事太荒唐,我们一定能捞他出来。”



罗密欧走后,茂丘西奥打开了那个包裹,里面果然有奶酪。不仅如此,还有一小袋杏仁饼干。

班伏里奥不喜欢吃杏仁啊…他腹诽道。看见了一张折起来的纸,上面秀娟的字体写着“致表哥”,大概是朱丽叶的了。

原来是提伯尔特喜欢吃杏仁小饼干。茂丘西奥意识到这个后笑出了声,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但随即他难堪的反应过来自己也喜欢吃杏仁饼干,小时候他与班伏里奥的交易就是用羊奶酪换杏仁酥。

他咂咂嘴,感觉脸上有些烧。抱着各种私心,他来到配膳室,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拿了个几个夹马苏里拉奶酪的炸米球,临走前还不情不愿的顺走那盒从翡冷翠弄来的焦糖杏仁饼干。




茂丘西奥偷偷摸摸的到达牢房时,看见班伏里奥手托着下巴,正聚精会神的听狱监讲故事,相反,身旁的提伯尔特倒是一副百无聊赖的颓废样子,还打着呵欠。

“咳!”茂丘西奥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那狱监看见他立刻爬起来,殷勤的对他笑着。

“给我打开,我送东西进去。”他冷冰冰的说道。

那狱监犯了难,道:“大少爷!这可为难我,我的职责就是不让他们跑出来,您这…”

“闭嘴。”提伯尔特闷闷的来了一句,“你们对囚犯的待遇难道很好么?我们要是死了,到时候案子判我们无罪,你以为你会好过?”

那狱监瞥了他一眼,不再啰嗦,乖乖的打开了门,茂丘西奥也没有上前,只是把包裹扔进了班伏里奥怀里。

那狱监看着他们拆开包裹,不紧不慢的说:“大人,现在局势还真是飘忽不定啊。”

茂丘西奥不动声色的外后迈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您知道么?昨晚的沙龙可有了不得了的传言。”

他没有回答狱监的话,而是转向里面的两个人:“班伏里奥,你快些吃。炸米球凉了里面的奶酪就不好拉丝了。”

班伏里奥一听有奶酪,急忙拆开包裹 里面真的有奶酪和炸米球,还静静的躺着两三盒杏仁小饼干。

“嘿,兄弟,你明知道我不…”话未说完,提伯尔特已经一声不响的把包裹拿走了,确定“报纸先生”没有发现后快速把那封信塞入衣服里。

“沙龙里怎么了?”提伯尔特无比自觉的拆开盒子,将饼干丢进嘴里嚼着。

那可是我最心爱的焦糖口味!茂丘西奥努力保持着不温不火,将手伸进铁栏杆抢了几块。提伯尔特见状也没有阻拦,面无表情的把另一盒没拆封的拿给他。

“沙龙里啊…”狱监向茂丘西奥眨了眨他狡猾的眼睛,会了意的茂丘西奥很不耐烦的从口袋掏了三块金币。

“他们猜测你们是被陷害的。凶手是艾斯卡勒斯。”

茂丘西奥警惕的看着他:“你知道造谣的后果。”

“冤枉啊!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女儿是主席的贴身侍女,都是沙龙里传出来的。”

班伏里奥伸舌头舔了舔嘴巴上的油,稍稍坐正了些:“那就奇怪了,能参加沙龙的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人,难道艾斯卡勒斯没有参与的?”

那狱监来了趣:“小兄弟,你知道的挺多!往常都是伯爵做东,也算是压着威严,昨天他缺席了,话儿就流出来了。”

“伯爵…”班伏里奥喃喃自语,眼神飘到茂丘西奥身上,后者做了个“帕里斯”的口型。

果然如此。茂丘西奥腹诽道,这就是罗密欧传说的“阴谋论”。

气氛渐渐冷下来,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听见茂丘西奥“哐哐”咀嚼的声音。

茂丘西奥下意识看向了提伯尔特,不想与他结结实实的对上眼。一股无名火突然蹭蹭向上冒。

“你这是什么鬼表情?”

“你咀嚼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头疼。”

“你大惊小怪什么?我牙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吗?”

提伯尔特面无表情的举起右手,那上面还有一道道的牙印。

“我知道。你就差咬断我的手指了。”

听罢,茂丘西奥嗤笑一声:“下次咬的可不止是你手指了。” 末了,还不忘故作尊敬的加一句:“猫王子。”

……

班伏里奥被那假腥腥的的语调噎到了,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心道这气氛不太对啊,本来是剑拔弩张的,现在怎么有些…他小心的看向提伯尔特,发现他那原本紧绷的嘴角稍稍的勾了起来。

要不是班伏里奥太了解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他就会以为提伯尔特被激怒了。其实不然,这是这位大型猫科动物愉悦的表现。

提伯尔特某种程度上也是很纯粹,他开心就笑,生气就严肃,从不伪装什么。而茂丘西奥,他开心就笑,生气也笑,难过也……

班伏里奥还是决定在内心鄙视这两个在公共场合调情的人。

而狱监这种人,以为大事不妙便盘算着跑路,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慌张溜走了。

茂丘西奥得到了消息,也没有阻拦,只是暗自不满艾斯卡勒斯都招了些什么孬种。

于是这三个人就蓝红紫的坐成一排,里面两个外面一个,两个杏仁饼干派一个奶酪党。总之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朱丽叶在信里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便把外面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茂丘西奥…”班伏里奥不安的搓了搓衣角,“你说会不会是帕里斯派人干的?”

“艾斯卡勒斯的权利之争?我几乎就这样以为了,但是…”

“帕里斯昨天找过我,说他只是自保。都到这个份上,也不像是在说谎。”

提伯尔特低着看信的头抬了起来,看向茂丘西奥,问道:“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茂丘西奥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骂他莫名其妙,班伏里奥接了话茬:“恢复的还可以,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会定时剧痛。”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仍是盯着茂丘西奥:“愈合了还会痛?”

“今天痛的部位转移到胃了…反正每天都不一样,你管这么多干嘛?莫名其妙。”

茂丘西奥很满意的看到提伯尔特在听到“莫名其妙”这个词后拉下脸来,他向后倾了倾身子同时给了班伏里奥一个眼刀。

又一阵静默之后,茂丘西奥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准备离开。

“差不多我要走了,有时间我还会过来。你们不要太想我。”他说这句话时扫视了一下提伯尔特,他低着头若有所思没吭声。

班伏里奥:“下次我要三月奶酪。”



tbc

1.亚拉伯罕是蒙太古家的仆人。

2.文艺复兴时期社交集会时需要一位漂亮端正的女子作为主席来引话题。有点像今天的主持人。

3.美食名称参考了资料。

4.因为作者行文逻辑不连贯所以加入提示环节:本章关键———舆论。同学们发没发现艾斯卡勒斯对社会舆论的控制。还有一个点上章有表现,艾斯卡勒斯对司法执法的控制。

5.人物性格永远是大山,我依然在努力挖掘。

6.(继续)我爱班伏里奥。

7.非常希望能对这篇文负责,善始善终,尽量写了哈哈哈……哈…哈…








走之

【法罗朱】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十一)


罗密欧与朱丽叶回了蒙太古家,因为罗密欧真的受不住大表哥用看残废人的眼神看自己。

第二天早上,当罗密欧正在系风衣上的蓝丝巾时,鲍尔萨泽没敲门就闯了进来。好在朱丽叶早已穿戴整齐,只是看着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罗密欧向鲍尔萨泽撇撇嘴,道:“我的好朋友,你这样莽撞,怕是惊到了我的爱人!”

鲍尔萨泽一下子就急了,说个话开始结巴:“少…少爷!出大事了!街…街坊邻居…都说……”

“嗯?”朱丽叶放下手中的梳子,盯着镜子里的鲍尔萨泽。

“那个提伯尔特!他…他…”鲍尔萨泽看见朱丽叶盯着自己,一下子更紧张了。

“你快讲!我没有耐心。”

“少爷…提伯尔特因为谋杀茂丘西奥被抓了起来!茂丘西奥...


罗密欧与朱丽叶回了蒙太古家,因为罗密欧真的受不住大表哥用看残废人的眼神看自己。

第二天早上,当罗密欧正在系风衣上的蓝丝巾时,鲍尔萨泽没敲门就闯了进来。好在朱丽叶早已穿戴整齐,只是看着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罗密欧向鲍尔萨泽撇撇嘴,道:“我的好朋友,你这样莽撞,怕是惊到了我的爱人!”

鲍尔萨泽一下子就急了,说个话开始结巴:“少…少爷!出大事了!街…街坊邻居…都说……”

“嗯?”朱丽叶放下手中的梳子,盯着镜子里的鲍尔萨泽。

“那个提伯尔特!他…他…”鲍尔萨泽看见朱丽叶盯着自己,一下子更紧张了。

“你快讲!我没有耐心。”

“少爷…提伯尔特因为谋杀茂丘西奥被抓了起来!茂丘西奥!他是亲王的继位人!”

半晌,朱丽叶才回过神,她跑上前抓住鲍尔萨泽的衣摆,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快快!给我准备马车!快…”

“别怕,朱丽叶!没事!”罗密欧接住了她,把她拥进怀里,亲吻她金色的发旋。




-



“他们凭什么抓捕提伯尔特?”班伏里奥在屋里踱来踱去,茂丘西奥瘫在床上,眼珠随他的身影一摆一摆。

“凭什么?”茂丘西奥嗤笑一声,“天真的班伏里奥啊。这可是艾斯卡勒斯,是权力的象征。”

“换句话说,他们想抓谁就抓谁。”

他想坐起来,腹部疼得却使他浑身脱力。回来后艾斯卡勒斯的医师换了他的药,据说不损伤大脑,但伤口会定期剧痛。

茂丘西奥蜷缩在灰色的床单上,手又不敢触碰伤口,只得把指甲掐入肉里。班伏里奥看他脸色苍白,嘴唇失了血色,心急如焚,一时不知该怎办,只好先蹲下帮他抹掉了额头的冷汗。

“他们多半是把我的伤算到了提伯尔特身上。哼…好一个替死鬼!”

“需要我去找帕里斯吗?”班伏里奥不假思索道。

茂丘西奥听到那个名字后一个激灵,手贴上班伏里奥的脸颊:“好班伏里奥,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班伏里奥犯了难。说不喜欢肯定没人信。跟他先是莫名其妙的睡了一晚,再是各种巧合的相遇,又是真睡了好几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的。是喝酒的那次?还是昨晚他等了自己的晚餐?他还把人家的扣子缝在了自己衣服上……太丢人了。班伏里奥闭上眼睛,暗自诘问自己都做了什么暧昧的事。可要真说喜欢……

“你们的相遇都带着巧合性,你注意到了么?”

茂丘西奥一语点破了他的疑惑,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看到班伏里奥的脸色很难看,也就住了口,转移了话题。

“他还审问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没什么事,他放过了他们。”

班伏里奥惊讶的看向他,一脸茫然。

“喂,你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昨天下午来着干嘛来的!睡觉吗!”

班伏里奥只好如实招来。

-

班伏里奥贸然推开书房门时心虚了一下,但想到帕里斯的“行径”决定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

果然,帕里斯坐在书桌前,身旁的一个女子正伏在他肩头。闻声,两人一齐转过头。

那小姐当真是美丽。棕发红唇,眼角还稍稍挑起。如果朱丽叶是满分十分,她能得九分。

“那个…不好意思哈我走错了…”他回想着茂丘西奥教他的愧疚表情,绘声绘色的模仿着。

“没事。班伏里奥,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妹,小黛。”

哦。原来是堂妹。果然五官轮廓有些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勾人。

班伏里奥勉强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帕里斯,我刚才……”

“班伏里奥,”男人温声打断了他,“我有些要紧事,你回我房间等我好吗?我尽量快点回去。”

这幅温柔模样,班伏里奥怎还能厚脸皮的纠缠,只得讪讪的笑着走了出去。

女孩的眼睛一直等他关上门才收回来,纤细的手指戳着帕里斯上臂肌肉怪嗔道:“ ’回我房间’!我还从没见过你让谁进你的房间!”

帕里斯笑笑,不置可否。

“听讲那位夫人昨晚可生气了呢!她豁出去在你面前卖弄妩媚,又是装醉又是撒泼,你却斯斯文文的把人家送回去,还请了医生来。这是诚心让她下不来台啊!”

她看帕里斯仍是不理睬,便把话题引回来:“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他万一偷听可怎么办?哥——”

帕里斯面不改色,脱口而出:“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下三滥?班伏里奥是个善良的人,对这些争斗不感兴趣。”

正在门外偷听到这句话时班伏里奥差点没摔倒。太蠢了!他上下滚了滚喉结,亏的帕里斯还这样相信你!瞧瞧你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良心受到了谴责的班伏里奥爬起来就跑了。



“等等……班伏里奥?”女孩卡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随即惊讶的抬头。

“第三个人?”

“是。”

她狠狠锤了帕里斯一拳:“你知道你还让他这样乱跑!他应该在地牢里!”

女孩手劲儿不小,帕里斯闷哼了声,但没说话。

“你还在这装!他是证人你知道吗!计划就差一步,你想前功尽弃吗?”

帕里斯微微一怔,他知道班伏里奥是那晚在场的第三个人,是第一个目击者,是能证明提伯尔特的清白的人,理应不能留……但他实在不愿意把他卷入,善良的人只是救了自己的好朋友,不应受如此对待。

如是想着,帕里斯清了清嗓子:“我想保他。”

黛丝被他这种极其危险又任性的言论惊到了,正欲还口教训一下这个脱掉的靶子,被帕里斯一连串的话打断了。

“我把他归到我们的队伍来,他穿着白服装,我将他与他的好友隔开了,他在这里走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能从茂丘西奥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他现在看似自由,实际上是在软禁。”

“哈!你才那个天真的大男孩吧?”女孩尖锐的反驳道,“别自欺欺人了。他与茂丘西奥接触,又与你接触,你以为是为了谁?”

“你说他无心家族斗争,那他在这节骨眼跑过来干什么?只为了和你促膝长谈?看样子你们已经睡上了同一张床了吧,那又怎会跑错了门?他样子也温和谦虚,大概也是个少爷吧,竟会不知道敲门的礼数?………这样的疑点太多了帕里斯,你如此相信他,但他是不是相信你?”

没错,疑点太多了。帕里斯无力的想。从昨天下午班伏里奥翻进自己书房时,一切就乱了。班伏里奥的行为逻辑断断续续,总像是带着目的,因此才会东一头西一头的混乱。他本怀着希望认为他来找自己,而一开口的谎言就出卖了他。

“小黛…”他艰难的发出声音,“你果真是我肚子的蛔虫。”


-

帕里斯的确很快就回来了,只是面露倦容,班伏里奥以为他在妹妹那里吃了瘪,好笑的上前拍拍他:“没事。小姑娘就得哄,你陪她闹一会儿,她就安分了。”

谁知帕里斯一把攥紧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他往怀里带。班伏里奥因为偷听到了点,也知道帕里斯对他并非只是利用,毫无抵抗的就被他圈住。

“茂丘西奥恢复的怎么样?”

“啊,他好多了。”

帕里斯听罢,又是叹了口气,班伏里奥说的话漏洞百出,他真的不适合作探消息的那个人。

班伏里奥看他半天没有动静,开始隐隐的不安,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帕里斯,我早上看见提伯尔特被抓了。”

“嗯。”

“他为什么被抓?”

“以谋杀茂丘西奥为名。”

“一定不会的!”他挣脱了帕里斯,大声叫道,“提伯尔特虽然很凶,和茂丘西奥关系也很差,但他不至于去用那样卑鄙的方式伤害他!”

帕里斯盯着班伏里奥瞧了会儿,缓缓道:“嗯。我相信你可以为他作证。”

班伏里奥一僵,眼神躲闪。语势微弱下来。帕里斯看他那心虚的样子,突然有些心寒。他曾欣喜的以为班伏里奥是他生命里那片澄澈的水,如今却发现这干净的水也是要入海的。

“你救了茂丘西奥,你的证词非常有用。”

你就不能不插手这件事么。

“其实我早知道了,但我一直不愿相信你在骗我。”

这浑水你蹚不得,你快回家去,做那个快乐的青年。

“那你…你要把我怎么办?”班伏里奥低头沉思了片刻,暴露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明白谁在场有什么重要的。

“我本想把你留在身边。但你不会愿意被我利用的吧。”

“…不会。”

回答的倒是斩钉截铁。

“你不能挽回什么,但是可以使局势混乱。班伏里奥,你可能会被关起来。”

你若是愿意求我,愿意道歉,我就一定保你。

班伏里奥暴脾气终于冲上来,他提高了音量:“关起来?伯爵,请问您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起来?提伯尔特和我是救了人,我不敲诈而你们反倒来讹我?”

“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难懂的?我救了你,你不应该是感谢吗?这乱七八糟一连串的事都是怎么搞的!”

帕里斯听他刻薄的话,愧疚感涌上心头,他能怎么说?告诉他真相他只会更加激动,眼下多说就多错,还是让他安静比较稳妥。他走上前去,试图去摸摸他的头安抚他,手刚悬到半空便一把被班伏里奥打开了,班伏里奥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也许我不适合和人亲近。


班伏里奥永远也听不到帕里斯的这些心声了,只是远远的怒视着那人略带受伤的眼睛。

“那你准备一下,明早他们就会来。”

说罢,帕里斯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他想静静,去了外面的花园,并在冰冰的霜草上躺了一夜。




-

第二天上午,小黛就带着人押着他走了,士兵还比较讲礼貌,愿意等班伏里奥换好体面的衣服。

“里面还有个伴,叫提伯尔特,你们应该认识。”

“啊是的。”

小黛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帕里斯怎么回事,提伯尔特可比你辣多了。”

班伏里奥:?

那女孩自顾自的说着:“我们去抓他的时候,他自愿挨一顿打加上配合调查来换取他仆人的自由…我检查他伤口的时候顺便摸了一把,他身上挺结实。帕里斯为什么不喜欢那样的?”

“算了。也许他喜欢纯良的。”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班伏里奥没有受到粗暴对待,就是被扯着胳膊横穿了宅子。他被带到监狱“区”——很大一片的牢房。他不知道艾斯卡勒斯的机关如此全面,甚至设置在了自己家。

“狱警一天两班,你别想着耍花招。”小黛在门口如是讲道,再没有送他进去了。

当班伏里奥被推进牢房时,提伯尔特静静的看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好久不见啊……我俩还挺有缘的,总分到一起……”班伏里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希望自己看上去还好,还是一个幽默的班伏里奥。

提伯尔特微微的做了个表情。是的,在班伏里奥眼中就是一个表情,就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但是五官的确抽动了一下的那种。他眼中这种细微的情感表达太隐蔽,反而像一个大型食肉猫科动物向他挥爪子。他打了个寒战,尽量表现的从容些,内心挣扎了一下后他镇定的在他身边坐下。

他悄悄的打量着提伯尔特,他消瘦了不少,但精神看上去还可以。他轻轻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关吗?”

这下提伯尔特笑得就比较明显了,还露出了两颗虎牙。班伏里奥看他那虎牙内心暗暗的笑了笑:像小孩一样。

“艾斯卡勒斯,想关就关了。”

班伏里奥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为什么人人都这样说,还有没有求知和反叛精神了?

他正要开口问个明白,典狱长嗞着嘴走过来,用一种既惋惜又幸灾乐祸的语气对他们说:“可怜的提伯尔特!老卡普来特过来请罪了,说已经下令将你驱逐出卡普莱特家。”

提伯尔特低头嘲弄的一笑,道:“谢谢您!报纸先生。卡普莱特…他总算是找到个机会了。”

那人本意是羞辱一下这个维罗纳的暴戾小仔,可看他毫无波动,便继续说下去:“你妹妹朱丽叶可是在家哭的不行,以泪洗面了。罗密欧那小子几次想进来看看你都被挡了回去…倒便宜了你,这么多人为你操着心呢!”

果不其然,这下提伯尔特的脸色开始阴沉,不过仍是没有搭话。

班伏里奥看这人是个信息来源,开口问道:“大伯,请问我们为什么关起来啊?”

那人被这问题逗乐了:“小青年,你们可是犯了谋杀罪,罪名成立后可是要斩首的。”



-

帕里斯一大早被请去茂丘西奥的房间。他推开门,茂丘西奥抱着胳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谋杀罪…你可真狠,帕里斯,不愧是你啊,还真是没有底线,这样荒唐的嫁祸…”

“茂丘西奥。”帕里斯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眼神复杂,“我有底线,并且,这不是嫁祸。”





“这是自保,这就是我的底线。”





tbc

1.深夜赶文。继续走剧情。

2.帕里斯没那么可怕的。😂

3.鲍尔萨泽是原著里罗密欧的仆人。

4.小黛是一个路人,不影响任何走向。

5.班伏里奥是我爱人。(咦)

6.感谢一直看这篇文的可爱们!内容不严谨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走之

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十)

不知不觉到第十章了啊。。。


文底有一些疑问,大家不要略过啊!


帕里斯叹了口气,把手搭在班伏里奥的头上,安抚似的顺顺。


“你不要太激动。我实话告诉你吧……茂丘西奥被暗算了。”


班伏里奥微微一怔,便感觉被帕里斯搂的更紧了些。他暗暗咽了口唾沫,抽了口气,琢磨着要如何开口。


“别担心。”帕里斯接了话茬,这让班伏里奥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说的多错的多,“已经接到可靠消息,他目前在卡普莱特家。”


可靠消息?班伏里奥愣了下,茂丘西奥倒在了酒馆后的暗巷,他四处看了没有人在,他们把他带回卡普莱特家也是走的暗门,连守卫都没有,朱丽叶是提伯尔特去储物室拿绷带时撞见的,除此之外不应该有...

不知不觉到第十章了啊。。。


文底有一些疑问,大家不要略过啊!

















帕里斯叹了口气,把手搭在班伏里奥的头上,安抚似的顺顺。


“你不要太激动。我实话告诉你吧……茂丘西奥被暗算了。”


班伏里奥微微一怔,便感觉被帕里斯搂的更紧了些。他暗暗咽了口唾沫,抽了口气,琢磨着要如何开口。


“别担心。”帕里斯接了话茬,这让班伏里奥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说的多错的多,“已经接到可靠消息,他目前在卡普莱特家。”



可靠消息?班伏里奥愣了下,茂丘西奥倒在了酒馆后的暗巷,他四处看了没有人在,他们把他带回卡普莱特家也是走的暗门,连守卫都没有,朱丽叶是提伯尔特去储物室拿绷带时撞见的,除此之外不应该有更多的人知道。


帕里斯看他还在发呆,吻了吻他的金色发旋:“我们已经出动了。”接着看见怀里的人缩小了瞳孔。


“你放心,只要昨晚接触过茂丘西奥的人,一律抓捕。”


班伏里奥两耳嗡嗡作响,甚至挪动不了身子,任由帕里斯把一些重量压在自己肩上。


帕里斯当然发现今天的班伏里奥不太对劲,牵起他的手,把那汗湿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柔声说道:“班伏里奥,你今天有些憔悴。在这里睡一会吧。”


班伏里奥被这一系列的温柔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再加上持续的紧张,现在也困倦了。只记得自己抓紧了帕里斯的衣服请求他带自己去看茂丘西奥,然后眼前一黑,便昏过去。


-


彼得是第一个发现事情不对劲的人。


他抱着提伯尔特的衣服往晾衣院走,隐约听见远处的喧哗声。他知道不该多管闲事,正欲悄悄离开,却听见了他们叫了提伯尔特的名字。


于是他下意识站住脚,躲到树后,远远的观望。看见不少穿着阔气的陌生面孔,断不是自家的人,不过领头的那个又有些眼熟…是亲王的贴身侍卫!


竟然是艾斯卡勒斯的人!昨晚他们又救了茂丘西奥,果然惹上了麻烦。


其实他完全插不上手,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找提伯尔特。


-



罗密欧为了证明自己,自告奋勇的照顾茂丘西奥。


然后就被拒绝了。茂丘西奥看他一瘸一拐的怂样子,戏谑的问他能不能自理。罗密欧虽不是什么勇猛精壮,但怎么说也是英俊潇洒,岂能受此大辱。当即把水果篮里的一根香蕉徒手分成了三块儿。是那种用一根手指从尖端开始剥,螺旋着垂直向下,最后分成三根的完美手法。


朱丽叶疑惑的心道:“这有什么好显摆的?”但她还是给了罗密欧一个微笑。


有朱丽叶的微笑就可以了,茂丘西奥的白眼他才看不到。


罗密欧看着茂丘西奥若有所思的吃着,正想问个究竟,结果被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


这是提伯尔特的房间,三人心知肚明,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在敲门,但他们一定知道不是谁。而此刻不是提伯尔特就意味着危险。


茂丘西奥递给罗密欧一个眼色,自己躺下向被窝里滑,佯装睡着似的眯起眼睛,朱丽叶也配合的帮他整理枕头,手伸到了枕头之下。



“何事?”朱丽叶按住了罗密欧的手,示意他不要动。


外面没有回答,而是“砰”的一声撞开了门。一小队人站在门口,直直的盯住了床边的三个人。


“是茂丘西奥。”


这声音不大不小,故意让他们听到,也有意不让更多人听到。


领头的打了个手势,跟班便向前冲去,将他们围了起来。


“站住!”罗密欧艰难站起身,胳膊挡在茂丘西奥前,眼神凌厉,“你们有什么权利带他走!”


然后他就被踹倒了。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子暴露了他腿上的伤,那些人抓住了这个弱点,一阵钻心的疼痛后腿一软就倒下了。


茂丘西奥也无暇装睡,半起身垫住罗密欧。那些人拿着长剑,看见茂丘西奥后反而面露怯色。


茂丘西奥看他们大概是冲着自己来,也稍稍有些筹码,想着编借口先保住罗密欧与朱丽叶再说。


可谁知他被人揪住了衣领向后拽去,那力道不大,但很突然,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贴在了脖子上。


朱丽叶!



“朱丽叶你做什么!”茂丘西奥看着那白晃晃的刀子,小声惊呼。


朱丽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回应罗密欧的眼神,朗声说道:


“你们的大少爷在我这里,我猜他出了差池你们也活不了吧?”


她扫视了四周,发现这些人的神色确实不再跋扈,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也不想要挟你们什么。第一,为私闯卡普莱特家道歉。第二,给我们客人的礼遇,有什么事,让你们的主人来。”


“蒙太古夫人*,”有个人开了口,“我们是艾斯卡勒斯的士兵,只是想带回受了伤的茂丘西奥。我知道您的丈夫与他也是挚交,你们也不希望他有闪失的。”


这话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嘲笑朱丽叶根本没有胆量伤害茂丘西奥吗。罗密欧在一旁吃瓜,心道你们可太小瞧了我的妻子,她疯起来连自己都敢捅。


“不瞒诸位,我这条腿就是我妻子打断的……我不听她话出去鬼混,她逼急了就…”罗密欧换上笑脸,微微缓了缓气氛。


“我当然不会杀死茂丘西奥,但万一手一偏划到哪里我可保不准。”她定了定神,“我父亲再怎么说也是个伯爵,到时候最惨的你们猜是谁?”


带队侍卫看她一副拼了命的样子,当真被唬住了。谁都知道老卡普来特爱女如玉,加上罗密欧剑法了得,这次是他们运气好正巧他腿断了,要不然单打独斗自己还真的不好脱身。


他只好赔个笑脸,好声好气的道歉 ,再“请”他们到艾斯卡勒斯家坐坐。


“你的匕首是哪来的?”茂丘西奥坐上马车后问道。



“我表哥的习惯。”朱丽叶小心的把匕首从茂丘西奥脖子上移开,然后藏进衣服里,“用来防身。”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看见了帕里斯。他摆出应酬时的假笑,指派人引请他们三人。茂丘西奥立刻被送到医疗室,而罗密欧与朱丽叶被拦下询问。



帕里斯有特殊的审讯技巧。


一副好皮囊,一张笑脸,一个温声的嗓子。


就够了。


他知道朱丽叶是个聪明女孩,她像是吃定了他不敢他们,说话真诚也大胆些。


昨晚罗密欧心血来潮拉着朱丽叶去爬山,说是要作维罗纳第一个看到日出的人。说走就走,罗密欧还拿上了心爱的登山杖。结果上山途中踩到了一块松了的山石,于是滚了下去。腿虽说没断,但扭的确实很厉害。朱丽叶差点就要哭着把他背下去了。


二人跌跌撞撞回到家都快下半夜了,朱丽叶不肯休息,说去找绷带把罗密欧的腿固定下。她端着蜡烛在黑暗中慢走,结果到储物室,看到自家表哥在翻什么,黑暗里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她灵巧的靠近,一下子跳上他的背,撒娇似的大喊:“表哥你吓到我了!”,并威胁说不告诉她她就不下来,最后提伯尔特只得交代了所有。


“提伯尔特交代了什么?”帕里斯对于这种半天不说重点的躲避方式很是不满。


“表哥就简单的说了点,说班伏里奥在路上看见茂丘西奥受了伤于是把他就起了啊…”


帕里斯稍稍皱了下眉头。


罗密欧暗叫不好。这下岂不是透露了更多信息,原本双方都看不见,如今他们给了帕里斯光,而自己还蒙着黑布。




被卖了的班伏里奥醒来了,在一张有些熟悉的大床。


他当然熟悉了,他曾经在这里醒过一次,不过那时他身边没有人。


这次可不一样了,帕里斯坐在他旁边看书,在同一个被窝里。


“咳…”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并成功获得了身边人的注意。


“几点了?”他尴尬的揉揉眼睛。


“十点。”帕里斯放下书,躺下去搂他的腰,“你这一觉睡的,大概今晚也不困了吧。”


班伏里奥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了昏睡前说过的话。


“茂丘西奥!他回来了?”


“嗯。”帕里斯松开他,撑着脑袋侧卧在床上,“他很好,能吃能喝。不过需要静养。”


“还有,”帕里斯眯了眯眼睛,“下午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来了,找到茂丘西奥时,他们正在旁边。”


班伏里奥眼神飘忽,没再说话。


“不过他们现在回去了,帮忙照顾了茂丘西奥那么长时间,也挺累的。”帕里斯重新搂住了班伏里奥,把头埋到他的胸口,纤长的手指上下摩挲着他。


班伏里奥一下子惊的坐起来,看到帕里斯不解的目光后,结结巴巴道:“我…我饿了。”


“猜到了。”帕里斯笑起来,翻身下床拽起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发现自己穿着艾斯卡勒斯家的睡衣,还很有可能是帕里斯的,一套白。


“你个子不高,肩还不窄。”帕里斯笑着拍拍他,牵着他的手到了外厅。那张插着蜡烛的长桌上,摆上了晚餐。


好像是两份…


班伏里奥惊讶的指着两套餐具,说不出话来。


“对。我们一起。”帕里斯吻了吻他的指尖。



“不对啊,帕里斯。”班伏里奥刚叉上一块肉,突然想到有些不对。


“我怎么睡过去的?”


帕里斯没隐瞒他,道:“实话说,书房里的香气有很强的催眠功效…”


“那是女人的脂粉味。”班伏里奥毫不犹豫的打断他。


“是的……最近来了很多的亲人,都要来我的书房坐坐的…”他撞上了班伏里奥依然怀疑的眼神,只好继续,“你知道,我也是很受欢迎的……”


“知道了。”他干巴巴的回了句。心里有些宽慰,至少不是帕里斯主动的,美人在怀有点逾矩也是正常的。


心结解开了些,自然就开心些。因此当帕里斯吻上他时他毫不犹豫的把舌头伸进那个红酒味的口腔。


“我看你很有精神啊。”一个湿漉漉的亲吻后,帕里斯抵着他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鼻尖。


班伏里奥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贴了上去,笑道:


“你试试。”



班伏里奥再次醒来时已是清晨,生物钟再次恢复正常。帕里斯又不在身边,不过留了张条子,写着早餐和茂丘西奥的位置。


纸条下压着一套衣服,衣服上又别了一张纸条:穿着这身你在这里走动会更方便些。


衣服还比较合身,他想会不会是茂丘西奥不穿剩下的。


虽然都住在一个大庄园里,但帕里斯的宅邸是独立的。而茂丘西奥和亲王在令一套房子里。


班伏里奥打赌他从帕里斯卧室出来时大厅里至少有三位女士瞥了他一眼,友好和不友好的。


他假装没有看见,绕到人迹稀疏的小路后才敢大步走起。


他绕了老半天,终于找到茂丘西奥的房间,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长廊静悄悄的,他也不好大喊破坏安静,只能慢慢的推开一个缝隙。


瞬间一把水果刀钉在了他耳边,突然又没有声息。



“你吓我干什么啊!”茂丘西奥大喊道,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眼睛。


谁吓谁你说清楚好嘛!我差点命都没了!班伏里奥腹诽道,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茂丘西奥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你的衣服挺好看啊。”


“提伯尔特让我来的。说是打探一下口风,可没想到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被找到了。”班伏里奥看了眼他的腹部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绷带,他放松下来,在茂丘西奥这个颇为华丽的房间走动,来到窗边,那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


他往楼下扫了一眼,突然变了脸色。


“茂丘西奥!…茂丘西奥”他急忙的唤着他的名字,


“是提伯尔特!他被抓了!”



楼下那个乱糟糟的人头发,衣服上还沾了血迹。身边是拿着剑的士兵。




tbc?


*朱丽叶嫁给了罗密欧是不是要随夫姓?然而叫她“蒙太古夫人”总感觉怪怪的。。。




1.班班还不知道帕里斯已经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2.关于姓氏的问题:


原著中第三幕:


凯普莱特夫人:提伯尔特,我的侄儿!啊!我哥哥的孩子!


因此提伯尔特是朱丽叶的表哥,也就是说提伯尔特父亲的姓氏应该是朱丽叶母亲家族的姓氏,除非卡普莱特家的人都是自产自销,不然理论上提伯尔特不应该姓卡普莱特。。。


3.关于班伏里奥的身世问题:


其实原著中他的身份设置就是:蒙太古之侄

(相比于提伯尔特的设定:卡普莱特夫人之内侄)


然而法罗朱班班的歌曲comment lui dire中又有:


在街上过活,没有父母的我


所以班班的父母均去世了吗。可为何又是在“街上过活的我”?只是戏剧的歌词吗?


4.关于人物性格。


我个人最难把握的人物其实是


罗密欧和班伏里奥


尤其是罗密欧,他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宝藏男孩?


但我个人不喜欢傻白甜性格的人物,所以不晓得罗密欧与朱丽叶有没有被我过度刻画了。


5.以上,欢迎大家讨论!!


6.(继续)我爱班伏里奥。


绒绒毛

除除草 是一粒沙德罗朱摸鱼

除除草 是一粒沙德罗朱摸鱼

走之

被花球砸中的人真的会幸福吗?(九)

(九)

覆在额头的凉意开始愈发强烈起来,冰冰的,像是把什么拭去了。

茂丘西奥慢慢的睁开眼,看见朱丽叶正专注的用毛巾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班伏里奥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头枕着床睡着。

他滚了滚喉咙,张开嘴但只能发出细细的嘶哑声。

朱丽叶感觉到了他的苏醒,小心的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起来。正要回头叫沙发上的那两个人,手突然被茂丘西奥攥住了,他微微的的摇了摇头。

他需要思考。

他的记忆从被班伏里奥救起就基本断片了,不过这房间的室内陈设他太熟悉了,是提伯尔特的卧室。

提伯尔特的卧室也延续了卡普莱特家的拘束与严谨,没有额外的装饰,木制的地板和床,一个方形的书桌和一个真皮长沙发。茂丘西奥不喜欢那...

(九)

覆在额头的凉意开始愈发强烈起来,冰冰的,像是把什么拭去了。

茂丘西奥慢慢的睁开眼,看见朱丽叶正专注的用毛巾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班伏里奥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头枕着床睡着。

他滚了滚喉咙,张开嘴但只能发出细细的嘶哑声。

朱丽叶感觉到了他的苏醒,小心的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起来。正要回头叫沙发上的那两个人,手突然被茂丘西奥攥住了,他微微的的摇了摇头。

他需要思考。

他的记忆从被班伏里奥救起就基本断片了,不过这房间的室内陈设他太熟悉了,是提伯尔特的卧室。

提伯尔特的卧室也延续了卡普莱特家的拘束与严谨,没有额外的装饰,木制的地板和床,一个方形的书桌和一个真皮长沙发。茂丘西奥不喜欢那个沙发,因为不能皮肉接触。

此时罗密欧与提伯尔特正共享那仅有的一个沙发,两人都黑着脸分别坐在沙发的两头,最大程度的拉开距离。

他克制不然自己大笑,伤口迸裂可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在他发现身旁的班伏里奥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个苹果后他笑出了声。

气氛本是静谧的很,这笑声和茂丘西奥平时的相比虽说是小巫见大巫,此刻在四个听众心中也足够掀起波澜了。

“你醒啦!”罗密欧扶着沙发艰难的站了起来,靠手杖慢慢前进。

“嗯。”他毫无意义的哼了声,把目光放在提伯尔特身上,在对方正要看过来时移开了视线。

提伯尔特听到后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然后定了会儿后又慢悠悠的坐下。

朱丽叶看罗密欧是在难以前进,准备起身去扶他,然而茂丘西奥又突然攥住她的手。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朱丽叶,朝提伯尔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又看了眼大门。

好在朱丽叶冰雪聪明,她点点头,起身向提伯尔特看去。

“表哥,守了一夜你也累了,你到我房间休息会吧…我的医药箱里应该有些草药,你可以敷在你手上。”

提伯尔特盯着茂丘西奥,后者偏着头,很刻意的与他错开视线。

刻意的太明显了,提伯尔特冷哼了声。

“不用了,我去彼得那里。他应该会包扎。”

茂丘西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提伯尔特走到门边,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步指着班伏里奥:“班伏里奥是吧?你也去休息下吧,我记得你很会上药和绑绷带。”

“也好。这样我们四个两两换班。”朱丽叶拿走班伏里奥手中的苹果,推了推他。

班伏里奥不明所以的听了话跟着提伯尔特离开,关门的时候看见朱丽叶朝提伯尔特笑了笑。

目睹了这谜之五分钟的罗密欧感觉自己简直不能更爱朱丽叶了。她同时与两个人打着哑迷,先听从了茂丘西奥把提伯尔特支走,在言语中又不留痕迹的把他的英勇事迹表露出来,末了又与提伯尔特接应,让班伏里奥出门谈话,顺带着分了组以便更好的照顾茂丘西奥。

我的维纳斯,我的缪斯,我的雅典娜!他想去抱抱她,奈何一激动腿一抖摔在了地上。

茂丘西奥有些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罗密欧是在我们爬山的时候摔的…”

“这都不是事!好茂丘西奥,现在快告诉我昨晚的情形,我很自责没有呆在你的身边,我不应该天天出去把你丢下的!死神已经两次与你擦肩而过了,我不能再…”

“打住打住!”茂丘西奥用胳膊在胸前摆了个“X”,抬起了胳膊又扯到腹部的伤口,痛的一颤。

“你情感泛滥也要有个限度!你想我一个伤员还要安慰你吗!”

朱丽叶扯开了被子,看他光裸上身的伤口,那里用干净的绷带缠的紧紧的。

“这个位置…”罗密欧愣了一下,不太敢说出自己的结论。

“不可能。”茂丘西奥吸吸鼻子,截住了他还没说出声的的话。

“真狠。”茂丘西奥自嘲般的笑笑,

“而且急不可耐,一晚上的快活时间都不愿给我。”

-

班伏里奥跟着提伯尔特东走西转的,进杂物室拿了医药箱后又到了一间小屋子。

这里采光不好,也没几个窗户,但是很干净,有床和桌椅。

提伯尔特伸出手,示意班伏里奥开始上药。

这副大爷姿态是怎么回事?班伏里奥虽是好性子,可也不是伺候人的主,但念及提伯尔特昨晚的英勇表现,他还是噤了声。

说到英勇表现,提伯尔特缜密的思维和安排严谨的令人害怕,他轻车熟路的剪开茂丘西奥的衣服,从抽屉拿出酒精消毒,上好止血的药物再让班伏里奥缠好绷带。班伏里奥本想叫医生前来治疗,被提伯尔特呵止住了,后来他又试图为茂丘西奥打安定剂镇痛,又被呵止住,茂丘西奥最后根本不是自然睡眠,完全是痛昏了过去。

而全程的提伯尔特看上去都无比冷静,严丝合缝,就像一切计划好的一样那样熟练。

“总之我还要谢谢你,提伯尔特。没有你我真不知昨晚会发生什么。”

回答他的是沉默。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不用。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让他好好养着伤。我再去抓凶手…”

“你知道他是继承人吧。”这是个陈述句。这事目前还没有公开,显然是茂丘西奥提前告诉了他。班伏里奥把碘酒涂在他的关节上,没出声。

“你觉得我们有能力把他藏起来?”

班伏里奥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道:“那等下我去趟艾斯卡勒斯家,直接寻求帮助。他们的权利手段比我们都更多。”他看提伯尔特没什么反应,以为是默认了他的计划。

“我下午就去。”

谁知话音刚落,提伯尔特怒拍桌子,冷冷的说道:“这难道不是打草惊蛇吗!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去请医生?那些医生都拿了艾斯卡勒斯的好处,病人是生是死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班伏里奥也有些恼:“那你说怎么办?你能瞒住吗?而且真相出来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你去艾斯卡勒斯家探探口风。茂丘西奥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班伏里奥打完结,略带敌意的看着他:“你这样计划的滴水不漏固然是好。可如此我岂不是成了你的棋子?”

提伯尔特看绷带缠好,也不再多说,开始收拾药品。

班伏里奥看他这样不言不语的,疑心更重,当即起身便要离开。

“你和帕里斯挺近的吧。”

提伯尔特在他身后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一句“与你何干”还没说出口,提伯尔特又发话了:

“你衬衫的前两粒扣子挺好看的。是艾斯卡勒斯的款式。”

班伏里奥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确把帕里斯散落的扣子缝在了自己的衬衫上,但那只是做工精良的扣子,并没有额外的家族纹章,他没想到提伯尔特对艾斯卡勒斯的服装也如此了解。

“你别和他走的太近,诚心之言。”

班伏里奥咬了咬嘴唇离开了。

他先回了家,洗了个澡让自己身上没有太重的药水味,继续穿着上午的衬衣,向艾斯卡勒斯的宅邸走去。

他仍从花园进入,看着帕里斯书房的窗户开着便悄悄的翻了进去。

帕里斯不在书房,但这里有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和女人浓浓的脂粉味。

他顺着那香气看向沙发边,上面好像有什么。

他走进一瞧,愣住了。是他送给帕里斯的胸针。

不言而喻。脑子里响起了茂丘西奥曾说的话:“他三句话就能让那些夫人脱下裙子。”

可这也太心急了些。连别在衣服上的装饰都能扯下来。

你不也把他的扣子扯掉了么?你与她们都一样啊。或者大家都一样,你不也经常找些美娇娘共度良宵吗?

他努力理解他,但还是有些酸。


“班伏里奥?”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班伏里奥有些慌乱的转了过去应声。

“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大概也没法陪你出去喝酒了…”他依然是一身白色,但是没有穿风衣,只是白衬衫白裤子白鞋子。

帕里斯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也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是随手解开了两粒扣子,十分自然的向班伏里奥的方向走去。

班伏里奥看他笑眯眯的,竟是不敢乱动了。他呼吸一滞,便被帕里斯从背后拥住。

“难为你翻窗进来了。”热气吐在耳边,班伏里奥的耳尖一如既往的红了。

“帕里斯…”他艰难的开口。

“茂丘西奥被选作亲王继承人了,你知道么?”

班伏里奥吞了吞口水:“我不知道。”

帕里斯的眼神一闪,稍稍收紧了搂住班伏里奥腰的胳膊,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缓缓的又道:“我们还没有向外界公布,不过我以为他会提前告诉你。”

班伏里奥没有吭声,手指绞起来,他突然想啃指甲。

帕里斯看他心不在焉,浅浅的在他脖子上印了个吻便松开了他。

“怎么了?”他把他转了个圈,好让两人面对面,“你来有何事呢?”

班伏里奥眼神躲闪,他天生就不适合做试探的间谍。小时候他们三个人闯了祸,蒙太古夫人每次都只找班伏里奥对峙,即使他不想出卖队友,但一些小动作还是会使真相败露。

班伏里奥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正常的笑容:“我找不到茂丘西奥…他不在这里吗?”

帕里斯垂了垂眼眸,叹了口气。


tbc.



1.对不起班班我不是想黑你但是斗智商你真的不一定搞得过那些人精。

2.朱丽叶是天使!

3.(daily routine)我爱班伏里奥。

4.其实伏笔和疑点一直都有,不知道有没有仔细的同学大胆联想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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