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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罗德里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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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爱做白日梦
[授权转载] 雪绒花组 “告诉...

[授权转载] 雪绒花组

“告诉我啊”


作者:あまと


【Twitter】https://mobile.twitter.com/world_moco0v0


【Pixiv】 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28598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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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

APH/普奥/cocca/巧克力战争

LOFTER你再吞我试试!!!

#普奥漫本,作者cocca,外网自截了英文的,大家应该都能看懂吧。

#发出来其实没什么意义,0202了还有还吃普奥的没看过cocca老师的本子吗…

[图片]
[图片]
[图片]辣鸡LOFT!!这到底有什么好屏蔽的啊15551我安静地走链接都要查我!!!

中间不敢放,走这→点我! 

我真的不敢多话了,LOFT您饶了我吧…石墨如果挂了记得提醒我ww
[图片]
[图片]-END-

!!!这次没屏蔽我开心了!

我加一句最后一p的图超级好看世上没我了不会又被屏吧?

LOFTER你再吞我试试!!!

#普奥漫本,作者cocca,外网自截了英文的,大家应该都能看懂吧。

#发出来其实没什么意义,0202了还有还吃普奥的没看过cocca老师的本子吗…



辣鸡LOFT!!这到底有什么好屏蔽的啊15551我安静地走链接都要查我!!!

中间不敢放,走这→点我! 

我真的不敢多话了,LOFT您饶了我吧…石墨如果挂了记得提醒我ww

-END-

!!!这次没屏蔽我开心了!

我加一句最后一p的图超级好看世上没我了不会又被屏吧?

依然爱做白日梦
[授权转载]是猫咪的一天 作者...

[授权转载]是猫咪的一天


作者:あま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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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都_提问点梗大欢迎

靠我也没想到0202年了我才刚刚入坑……。

来了来了我带着sd独伊来了!!小少爷一提费里就变乖的路德也太可爱了呜呜呜!!!(咬手绢)护妻狂魔他们也太真了!!(敲桌子)

p2原梗,不知道有没有太太画过了

p3是昨天和我妈激情bb时候的大型老王迫害现场【翻tag有惊喜

靠我也没想到0202年了我才刚刚入坑……。

来了来了我带着sd独伊来了!!小少爷一提费里就变乖的路德也太可爱了呜呜呜!!!(咬手绢)护妻狂魔他们也太真了!!(敲桌子)

p2原梗,不知道有没有太太画过了

p3是昨天和我妈激情bb时候的大型老王迫害现场【翻tag有惊喜

瑟兰汀里希伯爵
meow。 (一脸dio样的小...

meow。

(一脸dio样的小少爷)

meow。

(一脸dio样的小少爷)

LTZ052

【本家】猫猫和圣诞!圣诞2010-2011 – 其五

没想到露西亚同志也有被弄哭的一天…

就、渐渐地开始没节操起来。

小少爷又被迫害……

另外,马修小天使帅气ww


本家原址已经没了,本家现博客:kitayumebloghimaruya

目录:其一其二其三其四,当前,其六


■ 猫猫和圣诞!圣诞2010-2011 ■ 其五



[图片]


[图片]
Два весёлых гуся(两只快乐的鹅)!♪
(注:Два весёлых гуся(Dva vesyolykh gusya)是一首苏联动画童谣,有兴趣的话动画可以看这里歌词歌词中文版。)...

没想到露西亚同志也有被弄哭的一天…

就、渐渐地开始没节操起来。

小少爷又被迫害……

另外,马修小天使帅气ww


本家原址已经没了,本家现博客:kitayumebloghimaruya

目录:其一其二其三其四,当前,其六



■ 猫猫和圣诞!圣诞2010-2011 ■ 其五







Два весёлых гуся(两只快乐的鹅)!♪
(注:Два весёлых гуся(Dva vesyolykh gusya)是一首苏联动画童谣,有兴趣的话动画可以看这里歌词歌词中文版。)



芬/兰君他们怎么样了呢…
就去拿了个点心,
怎么大家好像都走了



难道是在来我家的路上…
开玩笑的。不可能啦。



嗯…诶?









诶?诶?怎么了?什么东西—?!
升起来了~~!
















啊—、等一下。
这样是不对的—!!

啊——…!!



补充:冬将军为某种未知的灵力所打败。








今年也只剩下几天了,熊小次郎。



谁?



是啊,我是谁呢!?



来这招吗!!!



正确答案是加/拿/大!!



哦。



话说回来,熊重三。
刚才收到了芬/兰的消息。
说是有想让我帮忙实现的愿望。



跳胡子舞什么的?



就是类似这种!
让我来实现的愿望,好开心!



(类似这种!?)



希望能够尽量满足这些愿望,
你觉得呢,熊吉?



行啊。



真好,谢谢!那就—
「加/拿/大先生,2010年的冬奥会*举办得如何?
 想看看那时候的加/拿/大先生。」

(*温哥华冬季奥运会)



那时候简直玩疯了。




温哥华冬奥会时




温哥华冬奥会后




这么high的加/拿/大,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有点过头…。



下一个是?



嗯,说是「穿着夹克的帅气加/拿/大」










为什么、受伤了。



练习摆帅气的表情练过了头
不小心撞到了镜子上…。



无力吐槽。



哈、哈哈…我们看下一个吧!
「加/拿/大去海水浴的样子」
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可以吗?








你那时明明没喝酒,却莫名很high
大喊着「我是香蕉船之王」什么的
尴尬死我了…



那种事情就别提了啊熊大二郎!!



嗯、喂



怎么了?



手机、在响…


啊啊!!真的!
我把铃声设成了《Alouette(云雀)》*
还以为是什么背景乐呢…
(注:加拿大法语区童谣,对其起源存在争议,参考这里





别这样看着我!
下次注意就是了!!
…啊、喂。你好—。





加/拿/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出什么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给加/拿/大打电话,
接的却是美/国你这个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加/拿/大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加/拿/大啊。



是的,加/拿/大哦。
到底是什么事?



你知道吗?
跟我们一样的那些家伙们身上
好像发生了一些怪事!



不过,他们向来就很怪的—。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享受圣诞了。
在这么愉快的节日里,
突然说这些的确不太好…。
所以我会做好铺垫再告诉你。



啊?铺垫…?



你应该也有过吧?
人生中有时候,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会嘭地突然消失。

无论是之于我们而言的朋友,
还是一些小小的幸福,也都如此…。
人生不就是由此不断堆叠而成的吗?

而如今,堆叠的幅度又向上增加了一层。
也就是说…



就是说?



他们全消失了!!!
彻底、干净得什么都没留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肯定遭遇了非人的对待
现在飘在加勒比海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流将海都被染成了红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



内脏被掏空,
周围全是血啊啊啊啊!
是比地狱还地狱的超级地狱————————————————!!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这样铺垫着展开。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所以说?



所以说,你的饲主也可能会消失。
总之现在先把还在的家伙们召集起来吧。



我、我知道了…!!







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喂—阿西,来电话了!
阿西ー!



…他现在似乎抽不出身的样子,我去接。



你知道电话机在哪儿吗。



不要把我当成笨蛋。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电话铃响完之前你要是能接到,
我就绕这个家倒立裸走一圈!



真下流,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



顺着声音应该能找到。



…是这里吧。
打扰了。










■ 未完 ■



说真的,那个(老年人)摇椅笑到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下节:老王又被迫营业了,然后普爷……





印度铁羊

ИЗМЕНЫ/ПЛОХОЙ БРАК

1.整篇文章大量借鉴俄剧《背叛》,有主线和大量剧情借鉴。这真是部神剧。欢迎去看!!!!

普通人设定。

2.大纲文学,是的真是大纲,不会有正文。

3.预警!!!这篇文章它真的很乱。基本上出场的所有人物都彼此有一腿!!!都有一腿!有一腿!!!很乱!!!看完设定部分如果有不能接受的一丁点内容就跑!快跑!!!

整篇都是在讲出车九的!!!整篇都是绿油油的!!!大家都是又惨又切开黑!!!

4.有几个故意的错别字。怕瓶。文章中加下划线的是回忆内容。


非典型abo

……我特么真不会写,本意也不想写abo,没怎么研...

1.整篇文章大量借鉴俄剧《背叛》,有主线和大量剧情借鉴。这真是部神剧。欢迎去看!!!!

普通人设定。

2.大纲文学,是的真是大纲,不会有正文。

3.预警!!!这篇文章它真的很乱。基本上出场的所有人物都彼此有一腿!!!都有一腿!有一腿!!!很乱!!!看完设定部分如果有不能接受的一丁点内容就跑!快跑!!!

整篇都是在讲出车九的!!!整篇都是绿油油的!!!大家都是又惨又切开黑!!!

4.有几个故意的错别字。怕瓶。文章中加下划线的是回忆内容。


 

 

 

 

 

非典型abo

……我特么真不会写,本意也不想写abo,没怎么研究这种设定。

故事背景就是平常世界,一点私设就是——额,没有【标记】的说法(所以普和奥他们才能四处嗨),O有发情期(权当是排卵期?)——……发情期干大事有宝宝几率大,但是大事可以随便干,不需要等发情期。

A和O干大事快感会比B强烈很多,B因为生理构造,都偏性冷淡那种。

O无论男女怀宝宝几率都挺大,女性B怀孕几率也不小,女性A几率小但也不是不可以,男性B——比女A还小。

(其余怀不了。)

分化啥的,就跟咱青春期似的。

 

这个世界里的婚姻法挺神奇,除了同性的A、B、O(就是,如果两个人都是男性A或是都是男性B/O的话)不能结婚【因为木的生育可能】以外,其余可以随便搭配。但是A配O是模范夫妇或是夫夫,生娃多给发勋章。

 

普是o,工作是幼儿园老师,大学毕业就嫁给伊万了。伊万老爸是个金融寡头,有钱但任性,极度大男子和大A主义。这时候已经得绝症了。

伊万姊妹三个,伊万是a,没正经工作,就帮爸爸打理公司;娜塔也是a,大学生;冬妮娅就惨了,是个b,被爸爸各种不待见,多努力也没办法被爸爸承认。

 

独,a,大学生,是普的异父弟弟(用了火锅老师提的梗,还有产后抑郁这个梗也是),当年普妈带着小普嫁给了独爹,结婚生下小独。

但是独爸也是个人才,虽然他离异但是各种看不起未婚先孕带娃的普妈,娶了人家也各种嫌弃,刚生完独的普妈产后抑郁跳楼死了。

独爸算是改过自新了点,乖乖地把独和普养大了。

 

独爸之前不是有段婚姻嘛,他跟前妻有个儿子,就是罗德里赫。罗德跟着妈妈改嫁了丧偶的费里和罗马诺的爸爸。

(好乱)

 

费里跟罗马诺的爸爸挺花心,整天打着谈业务的名头在外花天酒地。罗德他妈(他妈是个比A还A的beta)就精神各种崩溃,化身灰姑娘她后妈,就虐待小费里和罗马诺——“比如,扫地不干净就拿扫把抽,学不会曲子就别吃饭,画画没得奖就关禁闭”。罗德差不多打小是帮凶(灰姑娘的后哥),他也挺讨厌这俩小弟。

 

罗德是o,打小梦想成为钢琴大师,但是因为某些变故就放弃了,被当地警局局长少爷安东尼奥安排进警局当文职人员了。

跟女性a伊丽莎白(警员)结婚了。【我也不知道女性a咋让男性o怀孕生宝宝……而且你奥不能生了】伊莎怀孕了,快生了。

 

罗马诺是个b,受不了罗德他妈的虐待离家出走了(十三四岁的年纪),当混混被警员安东尼奥请进局子喝了几次茶,喝出爱情来了。

 

费里打小偏乖,没罗马诺那么叛逆,打小更受气。因为从小就经常被关禁闭,所以一直有幽闭恐惧症,也怕黑。

 

罗德他妈抑郁跳楼,没死,摔瘫了,开始坐轮椅,家里给她装了一个小电梯。

有次罗德要费里去二楼琴房拿他的乐谱本,费里图方便用了小电梯,结果电梯坏了卡里边了。费里在电梯里拼命捶门,他妈跟罗德幸灾乐祸,戴着高品质降噪防噪耳机畅游音乐世界装听不见。

费里他爸深夜回来才打电话叫了电梯工,门打开的时候,费里已经疯了。而且惊吓过度,提早分化了,是个o。

 

费里他爸捶胸顿足,痛定思痛把费里送回老家跟爷爷一块住去了。爷爷是个好人,也疼孙子,费里好歹是恢复过来了,表面上阳光可爱,但是内心伤痛还是很大,受刺激会发疯。

上了大学,费里跟路德谈恋爱了。

 

 

米是路德的同班同学,a,是英(o,英跟普是大学同学来着)同父异母的弟弟,私生子,之前一直扔在美利坚,大了才带回旧大陆,英挺可怜挺疼他,生生宠坏了。

 

米有个胞弟是加,体弱多病,是个o。

 

英的男票是仏(a,服装设计师,热爱美与艺术),大家都敲击好奇为啥他俩纠缠了将近二十年了就是死活不结婚。

 

此外还有大波波的戏码,波是个o,波前男票是立,立是beta,在露老爹的公司上班,被白鹅勾搭跑了。

 

 

普(露奥西英法波差不多同龄人,也都互相认识)比独(米白鹅俩伊)他们大八岁左右。

露跟普大概23岁结婚,下面的故事大概是七年之痒的时候。

 


好了以下是正文。说真的,洁癖的朋友不要勉强自己。非洁癖的朋友,请三思!!!!



这是之前写的一点正文 

⬆这是一部分没写下去的正文。可以先看看。

普下班回家看见,娜塔领着男票立在普跟伊万的床上翻云覆雨。普很烦,让露赶他俩走。

露跟普边吃晚饭边说——“你得让着我妹巴拉巴拉”

普接到独的信息说,要去郊区接他,露虽然觉得挺烦(露很双标,他妹可以搞事情挑衅,但他觉得独挺麻烦人),但也没说啥。

 

普开车去了,结果独被同学们起哄没办法出来(最后也没出来)。

出来抽烟的米看见在门外等的普,过去搭话,感觉是个o,就撩起来了(才不管你是不是人妻,普给他显摆了显摆自己的婚戒,他给普显摆了显摆自己的尾戒),但他也没想到普超级直接——“走打一架去”。

 

俩人在丛林一战到天明。

 

 

第二天普给奥打电话求掩护,但是奥也在外面搞事情,普jio得奥对不起怀孕的洪——“你老婆怀孕了你还在外面搞!你说过你要陪你老婆!”

 

跟西打了一晚上架的奥懒得理他。

 

奥挂了电话,西探出头来哔哔说:你们Omega都浪的过分,奥就把南伊的相框打碎了——

奥:要是相框里的男孩也碎掉就好了。

西有点气急败坏,吐出嘴里的牙刷,一个箭步把奥重新按在床上。

西:特么的你以后要是再敢对罗马诺他们怎么样,你试试。

奥:他对我怎么样过?

西也jio得自己太冲动了,放开奥又开始赔笑脸——“都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能不想了么?”

奥:是啊,都过去了……

西一看奥哭了,一心疼,就又把他“打了一顿”。

 

完事奥开始穿衣服,西抱着奥叭叭说:“你就忘了吧,对你也好,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奥边冷笑边掉眼泪,甩开西就回家了。

 

 

 

奥回到家洪还没醒,身为a的女性怀孕比一般孕妇更难受。奥看看憔悴的洪还有她隆起的肚子,转身去做早饭了。

 

奥他瘫妈摇着轮椅出来,一看奥眼睛通红就知道他想起从前的事了,想了半天甩给奥一句“你得听话。”

奥:听谁的?

他妈:我的,和Alpha的。

奥点点头:行,妈。

 

普火急火燎地收拾一把就直接去上班了,幸亏没迟到,课间他才充上电,打开手机居然木有未接电话和消息。

他给露发信息说自己昨晚回家太晚了就在爸爸家住下了。

露就回了一个嗯。

普心情复杂,即怕露察觉了啥,又觉得露根本就不爱自己。

接下来跟孩子们做游戏的时候,小卡佳说,老师你脖子上怎么了,谁给你用彩笔画的吗?

普扒拉衣服一看,昨晚米那瓜娃又咬又啃留的痕迹不少。

普强颜欢笑挨到中午孩子们午休,打开手机露还是啥也没说,独倒是发短信就昨晚失信的事道歉,普跟他说没啥。

 

好不容易又撑到下午下班,普跟露发短信说要加班,实则约了奥在咖啡馆见面。

俩人躲厕所里——

普:“我后背上多吗?”

奥:“多,他这是给你吻了个字母表嘛?别动,A-l-f-r...”

普:“行了,别看了!你说我这一身痕迹怎么办?!”

奥:“你这真是找了个小狼狗啊!”

普:“少特么幸灾乐祸,快告诉我怎么办?!”

奥:“今晚关灯来一次,明天骂他一顿。”

普:“……关灯什么的,老夫老妻了,太刻意了,不行!”

奥:“我真没经验,谁能跟你一样敢跟随便认识的人随便搞?我跟我那两个早就约法三十章过,不能留痕迹这不该是常识吗?笨蛋先生,你特么——咬我干嘛?”

普:“好了,现在你锁骨上也有草莓了,你回家会怎么跟伊莎解释?”

奥:“……我解释啥,伊莎现在整天头疼恶心浮肿,没有一丁点性趣。不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就是了。”

普:“……完了,我今晚怕是得死于家暴了。”

奥:“你打电话,给照顾他爹的晚间护工放几天假期——你去照顾,你活该的——既能避开伊万,也能改善一下那老头对你的印象,就算你俩又打起来了——你打伊万打不过,那老头,你应该输不了。”

普:“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上帝保佑那老头别被我气死,或者别把我气死。”

 

普回家了,到家伊万正一脸严肃郁闷地坐餐厅喝茶,普还挺害怕,普小心翼翼地说刚刚护工打电话说家里有事需要请假,结果露抬头——“我觉得我们该给我妹道个歉。”

 

普来劲了,开始收拾东西。

 

露:“你干嘛?”

普:“回家。”

露:“别啊,我爸怎么办,你刚刚还说我爸的护工要请假……”

普:“让你妹照顾去。”

 

 

普开上车就跑了。

路上接到露的电话——“回来吧,亲爱的,我爱你。”

你给谁都道歉,就是不给我道歉。

普挂了电话泪如雨下。

 

普去到独家,独正跟伊在餐桌上吃苹果,普一来,伊一害羞就要回家,独的车被独爹开走了(独爹去老年活动室听演讲去了),普把车钥匙给独让他送伊回家。

 

独回来的时候在副驾驶上发现一小物件。

 

独回到家的时候,普正趴他床底扒拉他的小huang书,独二话不说就跟普“打了一架”。

 

边打普边哭,独看见普身上的痕迹——“他给你弄的?!他欺负你了?!”

普说不是,吻上去让他什么也别问。

 

第二天下雨了,独早早爬起来做早饭。

普赖床上透过窗户上看窗外雨景,想起多年前的雨夜。

你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去伊万家郊区的消夏别墅时,雨也是这么大。

 

楼上有人在“打架”,你听见亚瑟说——“先别动,我听见有人回来了。”

你的笨蛋男票伊万说——“不可能,谁会这个时候来?”

你丢下东西落荒而逃。【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逃的人是你】

回到家的时候,你爸已经睡了,路德还在复习——那时候他还是孩子,一个刚刚完成分化的孩子,你强撑着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在他递给你毛巾的时候,忍不住哽咽出声。

你的小Alpha弟弟,想抱住你的肩膀,你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没事,路德,你哥他有点不舒服,我来吧。”你不知道罗德里赫也在。他是来看他父亲的。

 

你跟着罗德去了客房。

 

“你爱他吗?”他给你端来热水,感冒药和抑制剂。他坐在你旁边轻轻抚摸你颤抖的脊背。

你:罗德,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亲爸挺好的,你妈跟他离婚了,但是你后爸那么花心,你妈为什么宁愿疯到跳楼也不愿意离婚?

奥:……我妈跟我亲爸离婚,是因为他俩都太强势了——你知道咱爸一直觉得所有的B和O都该服从A……

你:我觉得你妈挺认同这些观点……

奥:……,我妈是认为所有的O都该服从B和A……还有,我妈不跟我后爸离婚,是因为她觉得,A花心是应该……

 

你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吗?”

 

你的手机亮起来,你收到伊万的短信——“回来吧,亲爱的,我爱你。”

 

·

 

你的手机亮起来,你收到伊万的短信——“回来吧,亲爱的,我爱你。”

 

独给普端来早饭。俩人吃完,普要回家,起来穿衣服,独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很难看,并且欲言又止。

 

 

 

普回到家,发现露很抑郁。普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

露:冬妮娅回来了,带着她的博士学位。

普:哇!得好好给姐姐庆祝一下!

露:不用,她在医院照顾爸爸。

 

(露对乌的情感很复杂,小时候挺亲近姐姐。但是他们的爹重男轻女,重a轻b(这老头觉得b还不如o,b太平庸,o好歹能多生娃)。分化以后露和小白鹅也有这个歧视倾向,身为b的乌不受家人待见就很想证明自己,超级努力。

露懒散惯了,而且年轻时犯过事,之后一直挺乖但也很颓。露子知道自己不是能接他爹班的那块料(他爹也好愁),但是白鹅太小,乌是b,露也不想被她俩压过去——所以露挺别扭的。)

 

露跟普下午去了医院,优秀大姑姐乌拉着普的手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宝宝。

普嘻嘻哈哈试图圆过去,乌突然严肃——“咱爸都这样了,你给他个盼头。”

 

在床上好死不死的老头突然插嘴——你到底能不能生?能生的话,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儿子生?

 

气氛突然尴尬,露打圆场把普支开去接娜塔。

 

 

 

普在校门口接到娜塔的时候,被米看见了。上次大战一场之后,米对普算是念念不忘。

白鹅人俏脾气大,在学校挺出名,米也认识她,这一看——“哟,我前几天泡的人妻跟那小八婆有关系?!”

 

走半路,眼尖的白鹅突然问:你婚戒呢?

 

普一看,咦,我婚戒呢,但是强装镇定——“应该扔家里洗手池旁边了。”

 

白鹅也不觉得有啥,但是她就想怼普:你要是丢了,我家就把扫地出门。

 

普把白鹅送到医院,受不了尴尬,就没跟着进去,回家找戒指去了。找一圈没找到,跟独打电话——“我戒指可能落你那边了,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这时候,独正坐家里捏着昨天从他哥车里捡的戒指一脸阴沉,戒指上刻的A-l-f-r-e-d和他哥后背的吻痕一样刺得他眼疼。普打来电话,他沉默了好一阵,沉默到普发慌——“哥,你来取吧。”

 

普心里觉得不对,但还是去了。

一进屋就被独按桌子上了,那枚戒指就摆在他眼前——“卧槽,路德你干嘛?!这个,这不是我的戒……——!!!”

独:你也知道不你的?!

普拍拍他弟的手臂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但是独还是挺癫狂:什么时候的事?!

 

独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独平静下来,放开普去接电话,电话是伊打来的——“路德,下午你还要陪我去养老院看爷爷吗?去的话,现在走么?我可以去接你。”

 

普连忙插嘴:他有空,来接他吧,费里!你俩要替我向爷爷问好!

 

独也没办法说啥了,含糊几句挂了电话。平静下来,独看着普被他攥红了的手腕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开始道歉。

 

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想怎么找回戒指。

 

普:你认识阿尔弗雷德吧,你同学?

独:你去接我的那晚?!你俩,……做了?

普:你有他电话吗?

独:对不起,哥,那晚我不该让你去接我……

普:给我他号码。

独:当时我该出来找你的。

普:给我他的电话号码!

 

独被吼愣了,普抢了独的手机开始翻电话本,翻到就把号码记下来了。

 

普拿起那个尾戒,转身就走,独想拽他,他甩开了。

普这时候已经很烦了,独还不让他去找米。

普开始吼:松手!!本大爷要去哪要干什么跟你没关系么!!你算什么?!啊?!

 

普开车跑了,留挺受伤的独悻悻瘫坐回椅子里。

 

 

这话你哥从前也说过。好多次。

只不过那时候他从来不跟你吵架,只是跟你爸吵。可你拽着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冲你吼——松手!!本大爷要去哪要干什么跟你没关系!!你算什么?!啊?!

 

后来也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你哥也是这样摔门而去。

只是他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伊万。

 

 

普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溜了一阵,在公园附近遇见了出来散步的奥跟洪。俩人手牵手,笑得挺幸福,当着洪的面普也不敢跟奥多说啥,胡诌了几句,就分开了。走出挺远,普回头看了一眼他俩的背影,洪的月份已经很大了,走得慢悠悠的,普突然想起自己老妈。

 

你妈怀路德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心翼翼,也总是笑得那么温柔。

买菜回来的时候,你会帮她拎篮子。那时候,你总是闷闷不乐。

 

“妈妈,叔叔今晚回家吗?回家还会骂我们吗?”

“不能叫叔叔了,基尔,你得叫他爸爸呀!”

“可我不喜欢他,妈妈,他好凶,他老骂你,妈妈,我们走吧,不要住在他家里了。”

 

她蹲下身来抱你:“会好的,基尔,等小弟弟出生了就好了,小弟弟出生,爸爸就高兴了。”

 

你恨你那时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让她满含哀愁的眼睛又亮起希望。

 

普抹了把眼泪,掏出手机拨通了米的电话。

 

正躺床上琢磨白鹅跟普到底是啥关系的米,一看是陌生来电觉得可能是普,兴高采烈接了电话。

 

普:戒指在哪?

米一听真是普,立马来劲了。

米:哈哈,什么戒指?

普:老子的婚戒!

米:你这么着急——你老公很凶吗?丢个戒指难不成要跟你离婚?

普:妈的,立刻马上给老子还回来!

米:我给你的礼物你看见了么?

普:你特么——

米:你来找我换吧。

普:戒指老子不要了,老子不去!

米:是吗,你不来我明天就把戒指给娜塔,就那个很凶的小妞——她跟你什么关系?

普:……!!你特么——

 

米发了地址要普来找他。普没别的办法就去了。

米自己有套房子。

普进门就要戒指,米吐出舌头。

米:在这儿,你该怎么拿?

 

普快疯了:你想干嘛?咱俩就特么打了一炮,你还想干嘛?!你干嘛非要搅乱我的生活?!

米:别激动,别激动!我对你很满意——你跟你老公离婚吧,我娶你。

 

米把普拽进怀里,掰开他的手,拿到自己的尾戒套到普的无名指上——“你看正合适!”

 

普索性跟米又啃起来。

 

普刚把自己的戒指含进嘴里,就推开米站起来——“行了,他妈的,阿姨得回家给老公做饭了!!”

 

米看普要走有点慌,但是戒指被他叼回去了,也没办法了。

 

普整理整理衣服就要走,才不管身后小狼狗怎么叫唤。但是出门前他看见米家墙上贴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米有英和英全家。

 

普转身就又把米推床上了——“行,我不走,干我。”

 

·

 

与此同时,奥跟洪跟老妈刚吃完晚饭就接到西的电话——“罗德快来警局,档案室好像丢东西了!!”

 

奥火急火燎就开车去警局。刚从停车场出来就被人套住头装车上了。

 

奥:我钱包在车上,我可以回去拿,别动我。

 

车里的人突然大笑——就知道你怕这个!!!

 

奥摘了头套发现是西,还有出国的仏。

 

奥:弗朗西斯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他刚下飞机!

仏:亚瑟也回来了!还把他侄子小彼得带来了!

奥:彼得多大了?

仏:该上幼儿园了,明天亚瑟应该会带他去看——卧槽,是基尔在的那所!!!

西:哎吆!这下好玩了!

 

奥:先不说这个,咱这是去哪儿?不是档案室出事了么?

西:不这么骗你,你妈和伊莎能让你这么晚出门吗?

仏:我们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是特殊酒店。

其实你挺想回家,伊莎的临产期真的快到了,你妈那个样子又做不了什么。

其实你真的没兴趣,刚刚他们吓你的时候,你真的很害怕。

其实安东尼奥把你的手绑在床头的时候,你也想拒绝,他们不信就是了,你向来来者不拒——可是两个Alpha,你真的无法接受。

 

你想起大学最后的那个春天。

你收到基尔伯特的短信(不是普发的短信,那天普手机丢了),他说,他在酒吧后面那条街上遇见一点麻烦。

你小心翼翼出了门,急急忙忙赶过去。

 

说来,你一直不知道那晚有几个Alpha,挺多就是了,多到,狠到能让你失去你的生育能力,还有能弹钢琴的手臂。

 

·

 

普跟米那边完事以后,普就睡着了。兴奋过头的米发脸书炫耀说自己又搞了一遍上次那个人妻。

 

从养老院回来跟伊也打完架的独刷手机,看见这一条犹如五雷轰顶。

 

与此同时,好死不死米贱兮兮地翻普的手机发现独是他弟弟。专程给独发消息——“哥们,对不起,我把你哥睡了,不过,你哥真特么棒!”

 

独快气到螺旋升天了。他从来没这么恨过他哥。

 

·

 

与此同时,从医院回来的露坐家里极度抑郁——他被老爹恨铁不成钢骂没用,被老姐用学历和能力碾压到不想活了。

他给普打电话,电话被人挂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说来这些他好像从来都明白——但他爱普,就像普也爱他——爱到那个雨夜没有勇气上楼看看他在干嘛。

 

独跑来找露了。

 

独:我跟我哥睡过。

露:哦。

独:我哥没回家?

露:你也不瞎。

独:你猜猜他在干嘛?

露:也没跟你上床。

独:哦,那就是跟我同学阿尔弗雷德在搞。

 

露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毁了我的生活对你有好处吗?

独:我能开心点。

露:滚吧,小子。我会杀了你,还有那个阿尔弗雷德。

 

·

 

第二天了。

 

普从米那儿爬起来,留了张字条压杯子底下,就去上班了。

他们班来了一个新学生叫“彼得·柯克兰”。跟亚瑟·柯克兰一个姓。

 

普:亚瑟,你回来了!

英没想到送侄子上学送到普这来了,前塑料闺蜜虚情假意相互慰问,重新交换联系方式,还说常联系。

 

奥也没闲着,他把费里约出来了。费里虽然仍旧对这个后哥心有余悸,不过也听说了奥之前被那啥的事,多少也清楚那事跟罗马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觉得奥也可怜,就出来见他了。

 

俩人也虚情假意地寒暄两句,然后切入正题——

奥:你还跟你哥哥住一块吗?罗马诺他还好么?安东尼奥还经常去见他吗?

伊:对,哥哥他很好,跟安东哥哥也很好。

奥:那你跟路德呢?

伊:很好啊,昨天还跟路德一起去看爷爷来着。

奥:很好是吧,你——你知道,路德跟他哥哥关系也不错吧?

伊也意识到来者不善,沉默一会儿——“基尔哥哥,是个好人,我也很喜欢基尔哥哥。”

奥冷笑:我说的不是基尔,我说的是我——我跟路德关系也不错,他干我干得很爽。

 

然后奥就走了。伊又趋向崩溃了。

 

 

 

 

昨晚玩嗨了的米睡到中午才起床,出门遇见了公寓清洁工大波波。米撩人撩上瘾了,觉得波也不错就开始撩波。

米:嗨,Omega,给你五十欧去帮我打扫厕所呗。

波:五十?欧元?不反悔?

 

然后波就跟他去了。

米扶着门框看波忙活。

 

米:你结婚了么?

波:没。

米:那我对你没兴趣了。我喜欢人妻。

波:抢别人伴侣的都是辣鸡。

米:谁说是抢!你们Omega都是喜欢投怀送抱的主!

波:是吗?

米:我加五十你跟我睡吗?

 

 

 

时间到了下午

 

英把彼得送回威廉那儿,心血来潮去看了看米。发现米旷课一整天在家吃汉堡,开启说教模式。说教到口渴,去喝水发现普留的字条——“回家告诉你哥哥亚瑟,基尔伯特把你睡了。”

 

英错愕地回头——“你特么昨晚跟谁睡了?”

米:你怎么知道?你,你认识那个人?!!

英:那个人结婚了,你知道不知道?!

米轻笑一声,低下头接着啃汉堡——“结婚了,他也愿意跟我睡。”

英:你也愿意跟他睡?!

米:……怎么了?!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英气到抖: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对别人的伴侣下手?!为什么非要是基尔伯特?!

 

画面突然和多年前重叠

 

那时候你对着弗朗西斯和赤裸的小马修也是这么吼——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我弟弟?为什么非要是弗朗西斯?!!!

 

 

 

(英为什么生气,一是想起当年加跟仏的事,二是想起当年他跟露背着普瞎搞的事(他抱有一丝希望以为普不知道这个事)——今天看见字条他才发现普啥都知道,算是恼羞成怒。)

 

 

伊听了奥的话之后,强撑着请假回家了,已经很努力地调整自己了,但是还是崩溃了。

 

南伊没在家,这时候正跟西在逛画展。

 

独接到伊的电话,只能听见伊在嚎,完全听不懂他说啥,但是觉得事情不对就连忙赶过去了。

 

去到伊家里,发现伊已经割腕了,浑身是血极度虚弱,抱着一把不知道哪来的枪(其实是西粗心大意留在这的)缩床上哭。

 

伊:别过来!

独:……!你这是?

伊:为什么是他?

独:谁?

伊:你跟谁搞我都可以不在乎——你们Alpha…哈——可为什么非要是罗德里赫?!

独:谁告诉你的?!

 

伊已经哭到绝望了,调转枪头想自杀,独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枪夺了。

 

 

 

普下班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怕伊万问他去哪儿了。

但是回到家,发现没开灯。开门进去,灯却突然亮起来。伊万端着蛋糕冲他吹小喇叭——“结婚七周年快乐!”

 

普快感动哭了。他都忘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了。但是露很精心地布置准备了。

 

(露其实很懦弱,他想跟普保持一个虚假的和平表象,因为一切乱起来他根本没办法应付,尤其是在他父亲快要去世,他姐看起来要谋权篡位的时候。)

 

俩人跟小孩似地边吃边互相抹奶油。

俩人就打起来了,就在那张满是奶油的桌子上。

 

露情到浓时边扯衣服边跟普商量——“我们生个孩子吧。”

 

普半是感动半是愧疚的心情瞬间蒸发,即使喊停——“停,我想喝水!”

 

露诧异地放开他。

 

普撒腿就跑。是的,撒腿就跑。

 

普不想给露生孩子,谈都不想谈这个话题。

他对结婚生子本来就有压力,当年他妈生完独以后,独爹还是各种不体贴加冷嘲热讽——“你个没结婚就给别人生过孩子的贱货!”

后来,有一天,风和日丽,他妈打开窗户,抱着独爬上窗台,回头问普:“孩子,妈妈现在带你离开叔叔家,你还走吗?”

普明白他妈的意思,含着泪说:妈,弟弟可能不想走。

普妈把独递给普。

 

妈妈跳下去的时候,时年九岁的普低头吻了吻他弟弟微微有些烫的小脸。

 

 

 

后来伊万全家催得紧,而且普觉得伊万真的对他不错,也能当个好爸爸。

俩人开始备孕了,露怕以后忙不过来,想找人来照顾普。

他爹说,让冬妮娅来(反正她也不结婚),普不同意,觉得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露就开始找保姆,找来一个大波波。大波波把普约出去私聊,告诉普,他跟露是中学同学,高中毕业典礼之后喝大了的露还把他强了。

普眼前头简直一片黑,但是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我老公没犯罪记录。

波冷笑:是啊,他没有,我有。

 

当年,露爹知道露惹事之后花钱把事推波身上了(这种事,正常辣鸡爹的解决办法是用钱压下去,但露爹是辣鸡中的战斗鸡,他觉得波一个Omega敢晚上出门,敢跟Alpha喝酒就不是好O,就是勾引,就是贱,值得蹲大牢

“好好的爷们都被你们教坏了!”——这种逻辑)。

 

波一辈子差不多就毁了。

 

普: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告诉我这些?

波:为什么?哈,别给他们家生孩子,他全家都是辣鸡。

普:……

波:伊万跟他爹毁了我一辈子,娜塔那个贱人抢了我未婚夫。还有,你猜猜伊万为什么会找我当你家保姆?

普:我不想知……

波:因为我是个走投无路的表子,给钱什么都可以——包括在你怀孕的时候,跟伊万瞎搞。

 

 

普一路跑到罗德家砸罗德家的大门,罗德一听就知道这么粗暴直接的只能是基尔那个笨蛋。不顾老妈的阻拦和洪的欲言又止,也撒腿就跑。

 

普跟奥俩人就一块跑,疯狂跑,跑到跑不动了停下来,普说——“我不想生孩子。”

奥也说——“我再也不想被那些自以为是的Alpha们干了,也不想听我Beta老妈的唠叨了。”

 

普的手机响了,是露打来的电话——“我们离婚吧,基尔。”

 

 

这边普的电话还没挂,奥的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以后是南伊的咆哮——“你特么给我滚医院来!费里要是撑不过去,我让你偿命!!”

 

奥突然释怀地笑了笑,挂了电话——“基尔伯特,我觉得我还是被Alpha干死算了,我是贱人。”

 

 

 

普跟奥赶去医院的时候,费里还在抢救,南伊上来一拳把奥揍翻了,独跟西把他拽开了。

 

奥蹲地上擦鼻血,普来扶他,他推开了,仰起头来跟普说——“你知道么?我被人轮完的时候,比这还惨。”

 

当年,费里被奥和奥妈弄到精神崩溃以后,罗马诺很心疼也很气,想着法子想报复奥。

 

 

奥出事以后,接手案子的是西。奥还在抢救,就有人找西自首,西一看是前不久刚从少管所里放出去的一个小beta,西摆摆手说,滚,这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小孩抿抿嘴——“是我干的,那些人是我找的,也是我偷了他朋友的手机引他出去的。”

西:——!!你特么,为什么?!!!

罗马诺:他毁了我弟弟。

 

西还没来得及再说啥,就接了个电话,是奥妈打来的——

西:阿姨,没事,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尽力查,给罗德和您一个交……

奥妈:不是,安东,阿姨想问问你,这事能不能就这么压下去,别查了……

西:——?!!

奥妈:我不知道罗德为什么敢大晚上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他是个Omega,太不应该了……出了这种事,传出去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罗德以后怎么办?

西:阿姨,这种事不能就这么……

 

西本来也真想替奥讨个公道,可是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一个哭哭啼啼还说着不后悔的小男孩(西多少也知道奥一家的情况和恩怨)。

鬼使神差,西答应奥妈,潦草结案了。

 

 

普为这事疯狂骂西——“你听他憨妈的干嘛?他练了将近二十年的钢琴再也不能弹了!!那群毁了他一辈子的狗日的却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继续作孽?!!”

话音还没落,医生护士就又去抢救奥了——他拿针头戳自己颈动脉。

 

西也觉得对不住奥,也不愿看他这么想不开,跟自己的局长爹要了个文职名额把奥安排进警局,手把手帮罗德亲手把之前的那群辣鸡以各种别的什么罪名送进监狱,还极力撮合暗恋奥多年的洪跟奥修成正果。

 

奥刚开始很感激西,也信了西的鬼话说那次的事只是个意外。但他一直有个疑影——那条短信怎么回事?

 

直到后来有一天,奥送喝大了的西回家,发现他跟罗马诺住一起,而且,罗马诺书桌上放着一个小鸟挂件——是基尔伯特丢了的手机上的那个。

扶着西去躺下的罗马诺折回来——“你都看见了?”

 

奥这辈子也忘不了罗马诺的那个冷笑。

 

但是他想动罗马诺也动不了,西压着他,而且奥又有了别的苦恼——

 

奥妈:伊莎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了么?

奥:妈!伊莎是个好女孩,但我跟伊莎不合适,而且我不想结婚。

奥妈:那哪行!罗德你得把握住机会,你这样——很难有Alpha要你,Beta也不想——你连孩子也没办法生……

奥:所以我不想耽误伊莎。

奥妈:你疯了?伊莎虽然是个Alpha,但也是个女孩——或许她能生!

奥:可是……

奥妈:你得听话,罗德。

奥:听谁的?

他妈:我的,和Alpha的。

奥点点头:行,妈。

 

奥:可是,男性Omega能让女Alpha怀孕的几率很小。

奥妈:没事,你看伊莎怀孕了。

奥:嗯。

 

 

 

普奥独和西跟南伊五个人在手术室门前等着,手术挺成功,伊没啥大事了。

 

普看他弟弟脸色很差:路德,明天还有课的话就先回去睡一觉吧。

独:……哥,昨天中午的事,对不起。

普没敢搭话,被西按得死死的南伊扔过一只鞋来——“你特么敢对不起我弟弟!!”

 

独本来没打算走,但是看见手术室又出来一个医生,觉得事情不太好,抬腿就跑了。是,也是跑了。

 

医生摘了口罩:伤者情绪很差,而且,他怀孕了。

 

普奥西南伊内心万马奔腾,南伊开始哭,说要去砍了独。

 

 

这时候,西的电话响了,是警局打来的,西接了表情越来越不对。

挂了电话,西:罗德,跟我去趟警局,基尔——基尔,你去贵宾区看看伊万和他父亲吧。

冬妮娅,把,娜塔,捅了,老爷子目睹了全程,情况恶化了。

 

 

 

普一路飞奔到露爹的单人病房。护士还在打扫满屋的血,娜塔和老头都去抢救了,伊万孤零零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微微亮的天。

 

普来了,才想起昨晚跟伊万的那通电话。伊万已经要跟他离婚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但是他也不忍心让伊万一个人面对这一摊子事。

 

露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温和懵懂的笑,跟普离家出走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样。那一次,露坐到他旁边——“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普说。

 

露点点头:娜塔和爸爸出来的时候,帮我请护工吧,你知道我卡号和密码。

普:你,去哪?

露:回家。

普:可是……

露:不要给我打电话,昨晚我把手机摔了。对了,戒指给我。

 

 

 

与此同时。

乌:是的,是的,警官,我是想把我妹妹杀掉,我本来也想把我弟弟杀掉,可是不凑巧,他的电话打不通。

是的,我就是想当着爸爸的面杀掉他们。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从小爸爸就偏爱伊万那个蠢货?!为什么娜塔可以对我冷嘲热讽而我不能说半个不字?!为什么无论伊万犯了多大的错都可以抹过去——不管以什么方法什么代价?为什么我都那么努力了他们还是不肯承认我?!为什么我一个管理学硕士金融学博士还是不能插手公司的事?!为什么非要把一切给伊万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切搞砸?!为什么我在床前低眉顺是照顾周到却还是得不到一句好话?!

 

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为什么?”桌子对面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女人终于低下血迹未干的脸,开始抽泣,“就因为我是一个女孩还是一个Beta吗?”

 

 

·

仏:亚瑟,马修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这次可能……快来医院一趟。

英:什么?!

仏:你顺路把阿尔带来,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

奥妈:罗德!伊莎羊水破了!

奥:先送她去医院,我这就赶过去!

 

·

英:弗朗!阿尔他——他——!

仏: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英:他要死了,他这里到处是血——

 

 

西跟奥这边刚审完乌,打算回医院看看基尔和伊万,罗马诺和费里,奥就接到电话说洪要生了——

西还挺高兴:你小子真的可以啊!

奥把西搭自己肩上的手挪开:“你对我的情况也很清楚,你知道我不可能让她怀孕。”

 

 

这句话西还没琢磨过味来就接到了新案子——阿尔不知道被什么人打到重伤濒死。

 

西带人赶过去开始查,浑身是血的英在医院走廊上哭,仏正抱着他安慰说不会有事。

 

英:昨晚他还好好的,还跟我吵架……

西:你说你跟他吵过架?!

仏:你特么什么意思?少特么乱怀疑!

西:为什么吵?

英:因为他睡了基尔伯特……

西/仏:什么?!

奥:基尔前几天勾搭的小狼狗就是你那个私生子弟弟?!

 

 

现在重点嫌疑人有俩——一个是老婆被米搞了的露,一个是哥哥被米搞了的独。

 

基尔要疯了:不可能是他俩!

 

西:先不管!先联系到他俩!

 

这时候米被推出手术室了(该年轻人耐造抗打命大)。

 

普:不用这么着急!等这小子醒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一看米脱离危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儿。

 

西给奥放半天假,让奥先去照管洪。仏回去照看加。西陪着南伊安抚费里。英给自己哥哥们打了电话,等他们来。普给露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才想起来露把电话摔了,独的电话也没人接。姗姗来迟的立打了个照面就去看脱离危险的白鹅了。

 

病房里就剩下英跟普还有昏迷的米。气氛蜜汁尴尬。

英:阿尔他落一点毛病,我要你老公或是弟弟拿命偿。

普:你怎么那么确定是他俩中的一个。

英:有什么你该冲我来。

普放下手机冲英冷笑——“亚瑟·柯克兰,有什么?有什么我要冲着你去?”

 

英理亏不敢搭话了,米适时地醒了,睁眼看见英跟普。

米:嘿,你也在这儿!

普:大家都很担心你!吓死人了!

英:阿尔,是谁打的你?

 

米转转眼:哥,你先出去,我只跟基尔说。

 

英跟普都不知道这小子卖的什么药,其实米(这瓜娃打得轻)只是想继续撩普。英就出去了。

 

米攥着普的手:昨晚亚瑟跟我好一通骂你。

普:……

米:原来你跟你弟也有一腿啊……厉害!

普:你到底是被谁打的。

米:你老公和你弟弟你更喜欢哪一个?

普:……我也想打你。

米:你更喜欢谁,我就把谁送进监狱。

普:你特么……

米:你要是喜欢我——那就是我自己摔的。

 

 

普摔门而去,一路飙车飙回家。伊万正坐桌子旁边玩戒指。

普:阿尔弗雷德是你打的吗?

露:是。

普:什么时候?

露:今天。

普:伊万!

露:基尔,你走吧。拿着你的戒指。

普:伊万?

露:它在我这儿,我怕我还会向你再求一次婚。你走吧。

(露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着一堆事,婚姻的事也好,姐姐的事也好,搞成这个样子他都有责任,但他不想,也不知道怎么负责——他甚至不想堂堂正正地认自己那一部分的错。

他说自己打了人,一是想挣回作为丈夫的尊严,二是想进监狱逃离这一切)

 

普拿着戒指哭着跑了,给西打电话:那小子不是伊万打的,但是你们要是审问他的话,他会承认。

西:那就是路德?!

普:闭上你的嘴。

 

普开车去找独,独正站院子里等他。

 

普下车就问:阿尔是你打的吗?

独不说话,普气到过去捶他。然后,普就发现独正拿着木1仓指着自己。(木1仓是他从费里那里抢的那把,他觉得能用到,就藏起来了。)

 

独:上车,坐副驾驶。

普:……你特么!

独:你想让我被抓是不是?

普老老实实上车了,独提着脚边的行李箱塞后备箱里,也上车了。

 

俩人开车走了。

普是真绝望:你不该为了我去打人。

独:你是个贱人。

 

普笑了。

 

你想起七年前你结婚前一晚。

你正在床上看亲朋好友寄来的祝贺信。

路德来敲你的门,那时候他就和你一般高了,只是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哭到眼圈通红。

他说,哥你明天能不能不结婚?

你抬手揉揉他的头:明天不结婚,后天也不结婚,等老了不久嫁不出去了么!

他说——“我娶你。”

 

普:是啊,我是个贱人。去年的那天我不该来找你。

 

那天你辞退了菲利克斯,哆哆嗦嗦给罗德里赫打了个电话——“罗德,我求再告诉我一遍,告诉我——‘Alpha花心是应该的!’”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你近乎疯狂——“你特么再说一遍啊,罗德里赫。”

“基尔,我告诉你我的理论——Omega也可以。”

(然后你普就跟路德那啥去了。)

 

路德一脚踩了刹车,抓着普就往林子里拖。找了个树桩就开始打架。

 

普本来很不情愿,但是他突然发现这地是他前几天跟米干事那地儿——索性抓着木桩不动了,开始哭(你普jio得这简直就是报应啊)。

 

独边撞击边哔哔:你不是不该来找我,你特么早该来找我,不对,你当初就不该走。

 

 

独完事以后就趴普身上开始哭:对不起,哥,对不起。

普也躺那儿哭:我没事,错在我,可费里怎么办?他怀孕了你知道吗?!

 

独:我知道……

 

 

·

 

西接到消息说有人看见独跟普潜逃了,跑去找奥想回警局去抓人。结果到奥那边,发现奥妈在走廊里哭,傻西还去安慰——“阿姨女孩也很好啊,女孩子多可爱。”

奥妈还是哭,病房里静得可怕。

西进去,看见洪抱着孩子笑得很诡异。奥站旁边,西突然想起奥说的那句话——“你对我的情况也很清楚,你知道我不可能让她怀孕。”

西的笑也僵脸上了,洪冲西笑笑,打开襁褓,那小孩刚刚洗过的金发很是刺眼。

洪低头,亲亲小孩:看谁来了呀,是安东尼奥伯伯,快,小路德给你大爷打声招呼。

奥掏出一根烟来点着:你叫他路德。

洪点点头:是啊,跟他爸爸一样的名字。还有,这里不能吸烟。

奥把烟头攥进手心:为什么是路德?!

洪笑得更灿烂了:因为只有是路德你才能更伤心。

 

洪爱慕奥多年,从奥是钢琴小王子,高高在上,万人瞩目,人见人夸;到他几近一无所有,失魂落魄,被人嘲笑——她一直在爱,爱到跟着他一块进警局工作。洪知道奥跟自己结婚是听他妈的话,也是因为西的撮合,唯独不是因为喜欢自己。结婚之后,奥也不错,听话,认真,温和,但是奥不爱她,彬彬有礼,相敬如宾都是变相的残忍。她也天真地想过哪怕不能得到爱的回应,在他身边总是好的,就是该知足的,但是她没想过那些漫漫长夜会那么难熬,也没想过一遍一遍翻找奥行踪的自己会那么可怜——从前的爱意深沉,终究是变成恨了。她想报复,她知道他其实很在意自己的亲弟弟。然后,她就去勾搭独,那种年轻的Alpha总是很傻——跟当年的她自己一样,几杯酒就能搞定。然后,只要等就好了,就等今天。

 

你独是想跟普一块远走高飞,找个别的地儿一块儿过日子,这事他一直想,从青春期想到现在,但是现在他为什么敢了呢?因为费里怀孕了,还因为他听说洪生了,独快疯了,之前他还能在哥和费里之间反复横跳,洪只是酒后事故——但是洪怀了,独一直知道那娃是自己的,但是怎么说洪也不打算流了,如今瓜熟蒂落了,独——“我特么还是跑吧!”。

 

 

 

 

米这边,英全家都来了,所有人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但是米这瓜娃还是嘻嘻哈哈不说正事。

 

 

立听说了米的事之后,偷偷从白鹅那儿溜出来看了看,听说警擦去抓嫌疑人普跟独了。

 

立现在心里很别扭,昨晚他前男票波又喝多了打电话来纠缠他来着,波说,他被人侮辱了,那人是个辣鸡,跟娜塔莎是一样,招惹别人伴侣的辣鸡。

立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说的具体是啥事,就记得他最后说,他要去收拾那小子。

 

立记得波新找的工作就是在米在的那套公寓楼干保洁。

 

立内心挣扎了挺久,想来想去还是拦住了在走廊里边抽烟边骂骂咧咧的斯科特。

 

立:我知道是谁打了你弟弟。

斯科特:伊万还是路德维希?

立:都不是,是我一个朋友。

斯科特:你朋友为什么打我弟弟?

立:他说你弟弟侮辱他。

 

斯科特扳住立的肩膀:什么样的侮辱能让他想把我弟弟打死?!

立也不害怕:我朋友是个好人,也是个温和的人——你弟弟一定是说了很过分的话。

斯科特:叫你朋友来!

 

斯科特折进病房,一把揪住还在嬉皮笑脸的米的领子:小子,你特么给我听清楚——谁也不是任你耍着玩的!不是老子给你钱你就什么也不是——你不该花着老子的钱还耍老子和本就忙得要死的警擦!——你也不该拿着你的臭钱去作践别人!!!

 

米被吓愣了。英也吓住了,拦都不知道怎么拦。

 

斯科特:打你的人在外面,我把他叫进来——他再打你一顿,我也不拦着。

米一听害怕了,快从床上坐起来了。

波一边啃指甲一边推门进来了。

米一脸惊恐地看着波。

斯科特:你害怕他?哈?一个Omega?你是被一个Omega打成那样的?

 

米强装镇定,极度想找回面子:不,不是他……

斯科特:那是谁?

米:我自己,摔的……

斯科特:亚瑟,给你的警擦朋友打电话,说不用追基尔伯特和他弟弟了,根本就没有凶手。

 

波翻了个白眼走了。

 

 

·

 

接完英的电话,奥跟西把车停在路边,前面不到二十米就是基尔伯特的破车。

西:还追吗?

奥:追,总得让我弟弟去看看他儿子。

 

·

 

医院

重病的加也脱离危险了。

加:阿尔好点了么?

坐加病床旁削苹果的英:好多了。

 

加:你最近打算跟弗朗哥哥结婚了么?

英手里的刀一顿,苹果皮断了:暂时,还不想。

加:你还在介意我刚分化那年跟弗朗哥哥那样?还介意?

英手里的刀都掉了,他哪知道加怎么能突然把事挑得这么直球。

加:当年你推门进去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英:怎么能不介意——那时候他刚向我求完婚,结果转脸就……我不怪你,马修,是他的错,你当时还是孩子……

加:你一直在怪我。你也该怪我。你进去之前,弗朗哥哥拒绝我了。

英:什——?!

加:这些年他怎么解释你都不听。他是对的,当时是我缠着他,就想等你回来看见。

英:为什么?

加:你偏疼阿尔,你们都偏爱那个笨蛋。我当时也很想被爱——而弗朗哥哥是个好人。

英:为什么要这时候才说这些?

加:不知道,可能是我也差点死掉,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我不想再活得那么愧疚了。

对不起。能不能被原谅——我不奢求宽恕了,我希望你能走出来,哥哥。

 

(英当时偏爱米,主要是米跟加都是私生娃,加从小体弱多病,没办法他们家弄回来养了,但是米一直扔在外头,大家jio得愧对米。)

 

 

 

奥跟西领着衣衫不整满身是草的独跟普回来了。

 

独缩到走廊一角就自闭了。西拽着来打独的南伊走了。

 

奥先陪普去看脱离危险的白鹅和露爹。露正笨拙地洗葡萄,普来了他也不理,权当空气。

普站门边看了他一会儿:伊万,你背叛过我吗?

露抬头直视普的眼睛,平静又认真:没有。

(露是个很双标的人,他觉得他爱着普,乱来也关系,不算越轨,但是普这样,露绝对没法接受)

 

普转身走了。路过窗户的时候,推开窗户,面前的阳光下的银杏叶随风簇动,绿里透着黄。秋天到了。

 

普把口袋里藏的戒指扔了。

(普是真死心了,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承认)

 

去看洪和宝宝的路上,遇见英,英拦住普。奥就先走了。

 

英扭捏了半天还是说了:我跟伊万睡了。

普:什么时候?刚才?

英:不是,你刚跟他订完婚的时候,很抱歉,我,那时候,是想报复,弗朗……

普:行了,行了,打住,你跟弗朗什么时候结婚?

英有点懵:啊?我打算过几天跟他求婚……

普:过几天?!你还想过多久?手机给我,喂,弗朗,亚瑟他有话跟你说。

 

然后你普就走了。留亚瑟抱着电话一脸惶恐,电话那头画稿子的仏耐心地点了一根烟等。

烟抽完了,亚瑟也肯说了,我们结婚吧。

仏:你得补偿我这些年独守空闺,你得给我买钻戒,老子要鸽子蛋!

英:去死,我还不知道你!以后你要是还花心,我就给你买狗链!

 

 

 

普站洪病房外面边抽烟边听奥跟奥妈吵架。

奥骂骂咧咧地出来了,奥妈摇着轮椅在后边追——“不准骂脏话,我说了不准骂脏话!”

 

奥:我不听,我就不听。

 

奥拉着普跑了。他俩跑去看伊。

 

奥:你别进去了,我自己去。

普:罗马诺打你怎么办?

奥:我打回去。

普:你妈不准你打人。

奥:滚!

 

普就站外边等,没一会儿来了个波问妇产科在哪边。

 

普:你怎么来了?

波:我姐们叫我来当她和她孩子的保姆。

普:你姐们是谁?

波:伊丽莎白,你们应该认识。

普:认识!认识!你好好照顾他娘俩,我侄儿小,淘气哭闹,你别生气,旁边那个老太太嘴欠你抽她就行。

波:放心,我知道什么人该打,什么人不该打。

普:你怎么来的?

波:骑摩托。

普:楼下那个粉红色的?

波:你咋知道?!

普:和你气质相配!商量个事,车卖给我行吗?这是我的车钥匙——停车场被奔驰和宝马夹中间的那辆破车。这是伊万的卡号和密码,保守估计里头还有百八十万,随便花,帐算我头上。

波:真的?百八十万?欧元?不反悔?成交!!!钥匙给你!!

 

 

波走了,奥也从病房里出来了。

 

普:你眼镜呢?

奥:碎了。

普:你脸怎么了?

奥:被打的。

普:谁啊,下手这么狠?

奥:费里。

普:还回去了么?

奥:没,这巴掌是我欠的。

 

普晃了晃手里的粉色钥匙:走,爷带你骑摩托车兜风去!

奥:咱弟怎么办?

普:待会儿你爹来揍他,费里他爷爷也来。

 

 

普跟奥骑着一辆骚粉色的小摩托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普:一直想问没敢问——当初为什么为了一条短信就出去?

奥:因为以为是你发来的。

普:后悔吗?

奥:后悔死了。

普:坐稳,爷领你买鸽子蛋去!

奥:鸽子蛋太贵了!你还是剩着钱养我吧,我不想去上班了,我不想当警擦。

普:行,那我给你买架钢琴,咱俩以后就比谁弹得难听。

奥:比不过你。别买了,其实我不喜欢弹钢琴!

普:那你当年还练那么刻苦!

奥:我妈逼的!!!

 

 

 

 

 

 

 

 

最后再哔哔一点吧——这篇题目也是取了俄剧《背叛》的题目,但是ИЗМЕНЫ这个词还有一个翻译,是——改变



银河

[黑塔利亚群像]虐向第二弹---然无人立我身旁


一旦迷失,再不回来

再无比这更悲哀之事

青草根的气味飘入鼻腔

这片土地凝视着我

——中原中也


————————

老福特上传视频只能五分钟以内...所以  指路B站[字幕版] 


 |・ω・`)指路  aph群像-高糖 ...


[黑塔利亚群像]虐向第二弹---然无人立我身旁


一旦迷失,再不回来

再无比这更悲哀之事

青草根的气味飘入鼻腔

这片土地凝视着我

——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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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上传视频只能五分钟以内...所以  指路B站[字幕版] 



 |・ω・`)指路  aph群像-高糖 

                         虐向第一弹(๑¯ω¯๑) 

林戈尔德的逃情酒

水油糖段子collection

好消息: 我堕落了,我肯写糖了

坏消息: 不太好好写,绝对ooc,先谢罪

听说昨天是国际同人创作日,小潘特意告诉我说要看水油,之前心情不好耽误了,我开写了

1,婚礼

普: 谁在乎?本大爷怕麻烦怕得很,浮夸又无意义的仪式都是婚庆公司的营销陷阱,英明如本大爷绝·不·可·能上当的! 不过,要是庆祝的话……叫上所有朋友来家里开party,烧烤、啤酒和甜点无限供应,这还是做得到的!第二天也不用挨路德骂!爽啦!

结果奥有很认真置办婚礼,给普准备了一身超帅气的礼服,余下才精打细算最大化利用场地。请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人,...

好消息: 我堕落了,我肯写糖了

坏消息: 不太好好写,绝对ooc,先谢罪

听说昨天是国际同人创作日,小潘特意告诉我说要看水油,之前心情不好耽误了,我开写了

1,婚礼

普: 谁在乎?本大爷怕麻烦怕得很,浮夸又无意义的仪式都是婚庆公司的营销陷阱,英明如本大爷绝·不·可·能上当的! 不过,要是庆祝的话……叫上所有朋友来家里开party,烧烤、啤酒和甜点无限供应,这还是做得到的!第二天也不用挨路德骂!爽啦!

结果奥有很认真置办婚礼,给普准备了一身超帅气的礼服,余下才精打细算最大化利用场地。请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人,路德的三条狗也系了领结。非常难得地设置了游戏环节! 然后动手脚全部都让普普赢了,输家就交出贺礼作为惩罚。

独: 我以为拒绝办婚礼的会是你,毕竟花钱。

奥: 这次不花钱以后恐怕会花更多。(抽烟)

独: 不愧是你,有经验就是看不懂啊。(抽烟)

奥: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独: 说说吧。

奥: 基尔他其实非常享受在场景里作为正面主角,……而我猜在这场婚礼之前这个心愿几乎没有被满足过。但他的自尊心强大无比。没有缺憾就没有缺陷,所以他如此看轻仪式,并不是厌恶浮夸取乐——

独: 而是厌恶得不到关注的自己。

奥: 你说对了。……!快去拦着他少喝点酒!地毯绝对不可以被弄脏!!今天节制一些,食物和饮品还能留下更多给以后!

独: 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2,睡前小故事

普: 我眼睛痛,少爷给我读故事

奥: 你要听什么?

普: 有普鲁士参加的故事!我要亲耳听到从你口中读出的本大爷的英姿!

奥: 好。(找书)(翻开)(非常舒服的坐姿)(准备开口)

普: (枕在奥的腿上)(抬手摘他眼镜)(把眼镜放在自己肚子上乖乖躺好)

奥: (有被可爱到)(随手摸摸他的头)(开始念故事)

【隆重介绍! 莫泊桑《菲菲小姐》,内容是普法战争期间,在被一队普鲁士军官占领且破坏的法国古堡里,一个绰号叫“菲菲小姐”的娘娘腔普鲁士军官调戏法国妓女不成反被小刀割喉的故事。】

普: (大草)我靠!!!

从此家中再也不见法国文学。

普: 别问,问就是路德都借走了。

另一边——

独:? 大清早就有快递,要给快递员加班补贴吗…

(毫不知情地开门)

3,吸血鬼x狼人paro

奥,风华正茂(指300多岁),单身男士,最爱月下漫步吟诗和泡热水澡。吸血口味很挑,猎食对象通常固定在某类人群,偶尔去尝鲜,每次都后悔。

普,全身银白色的珍稀小狼崽子! 因为怀疑基因突变被狼群驱逐。满月之夜前后会化身人形,人形下仍然保留耳朵和尾巴。

①吸血鬼是变温动物,通常皮肤苍白、全身冰凉。奥喜欢泡热水澡让身体变温是因为他英年早逝相当留恋做人的感觉(。年轻狗狗狼狼由于新陈代谢快体温较高,需要降温。所以他们俩应该很喜欢日常贴一贴!虽然吸血鬼和狼人是宿敌,但是贴一贴真的很爽!

②独居老年奥有点怕寂寞所以和狗狗狼人作伴会很高兴! 但是平时狗狗不是人形也无法沟通,普普也是爱玩爱闹的年轻小狼,没有同伴十分寂寞。于是奥就不停扔东西喊普普捡回来这样大家都有事做

普: 我tm谢谢你啊

③吃饭问题

普: 你能吃吗?

奥: 应该过了最佳赏味期限。而且咬伤之后不会复原,难办得很。

普: ……你怎么不去死

奥: 说来惭愧,已经死了。不如我咬你,你生命力旺盛,新生成血液很快,损失不大,更划算一点。

普: (勉为其难)好吧!

热血小狼阿普把吸血鬼先生烫得满嘴是泡。

奥: 我错了,你真难喝。

普: 你也挺难吃的,彼此彼此!

实际上吸血鬼吸血之后就有如试管中注入液体,吸血鬼会受血液影响,与血液主人变成血亲之类的关系。一段时间后解除。

④doi问题

只发生在普普人形那几天,所以还蛮规律的。

希望年轻力壮的小狼狗可以关怀一下上百岁的骨头架子。虽然没有痛感但也没有爽感。此时吸血鬼先生竭力想象自己还是一个人。但是事后真的下不来床,全身关节错位的那种下不来床。于是傻狗捧着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体解剖图给吸血鬼先生接关节。牙尖爪利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是永久的。有时候奥奥一生气就会脱衣服给普普看,这都是你弄的,你没有良心,你不愧疚? 今晚不许睡我的床,去睡花园。

普普生气,在花园里挖土,挖到死人骨头。问奥怎么回事,难道你管杀还管埋啊。

奥奥说,不是,那个股骨是我大表哥吧。刚才那个头盖骨是我二姨……

年轻小狼感受到了死亡和永生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普普每天都会去奥奥身边闻一闻,似乎是在等他变得好吃的那一天。不能doi又想要的时候,就会趴在奥身上舔舔咬咬蹭蹭。奥生气,进棺材里自闭隔离。棺材隔音效果奇佳,睡香香的吸血鬼先生根本听不见狼嚎响彻十里八村。


△奥是Toreador(妥芮朵族),如果普普是吸血鬼就是Gangrel(冈格罗族)附词条链接: 

吸血鬼十三氏族 

4,早上起床!

阿普是精神小伙,醒时小奥还在睡觉。阿普出门锻炼,在门口就差穿鞋了,突然跑进卧室凑到奥面前: 罗迪,抱抱我!

小奥只想睡觉心想你好烦啊于是敷衍地抱了抱,阿普心满意足地跑了

当天白天,俩人在朋友面前

阿普突然说:早上你还主动抱我了呢!

小奥: 我不是,我没有。(其实根本想不起来)

朋友: 哟呵,拔吊无情!

阿普: nein nein nein,无情的是他,拔吊的是我

小奥: ? 晚上你没饭吃了


5,毫无技术含量的国设!

我好喜欢德二x奥匈,真的

不要纠结,我是史盲,我在放屁,谢谢!


先说阿普,在路德成熟过程中逐渐解权放手,加上上方重视与奥地利合作关系,于是混了个柏林驻维也纳大使的名头,加上铁路发达,时不时就爱往维也纳跑

小奥,已婚男士,忙得一批,忙到和几个世纪的老情人见个面都需要预约。虽然很重视对德关系,奈何家中民族事务更多,皇室也很不消停,于是有点冷落阿普。阿普吃醋

其实他们都会把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看得无比珍贵,把约会看成解脱。毕竟两个行将灭亡又傲骨铮铮的帝国在狂喜年代只能紧紧握住手一起坠落了啊(滤镜史观,不要当真)

6,心理诊疗师x精神病患

(前文略)

奥: 您的情况我大致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们做个催眠如何?

普: 我也不懂,听你的吧。

奥: 闭上眼睛,听着我的声音,不要回答。全身放松……

奥开始念催眠的台词,普见缝插针地杠精式打断

奥: 请您放松,看来我有必要把您的嘴堵上?

普:不,我反而不会放松!……这样吧,你亲我就好了。

奥: ? (内心: 这人是寡疯了寡到失眠吗?)

几次以后他俩就开始在软软的地毯上滚来滚去了

(毫无意义的paro,只是因为喜欢软软的地毯)

7,一些paro

强盗普x法官奥,格林童话

埃德尔斯坦甜点工坊与贝什米特家装公司

“虽然这位师傅是来帮我装修的,但我觉得他快把房顶吵塌了。”

供弟弟上学的工匠普x教室奥,小独是个乖孩子

我还挺想吃暴君普x忠臣奥是怎么回事


其他不是糖的也不想放了。很烂,不要骂我!

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可以留言哒!

生育就算了,我真的恐

看到这里的朋友,送一个小彩蛋!

人家是彩蛋啦(*˘︶˘*).。.:*♡ 

加拿|大铁驴

ИЗМЕНЫ(片段)

1.正文写这么点以后,我真写不下去了……扯大纲貌似也能一万来字。到时候大纲分上下再扔出来。

2.非典型ABO,木的【标记】的设定,具体私设以后再发。

3.这个真得ooc预警,你普不是你普,是坏o人。

4.整篇文章大量借鉴俄剧《背叛》,有主线和大量剧情借鉴。这一段里边,下划线的台词也是借鉴。这真是部神剧。欢迎去看!!!!

5.预警,这段里边有露普,米普,立白和独伊,奥洪,西奥,亲子分情节。

然后,整篇文章,差不多出场的所有人都彼此有一腿。总之,是个狗血大剧。

6.有几个故意的错别字。怕瓶。





他们在背叛我们,在我们逛超市的时候,买洗衣粉的时候,买洁厕灵的时候,买吃的...

1.正文写这么点以后,我真写不下去了……扯大纲貌似也能一万来字。到时候大纲分上下再扔出来。

2.非典型ABO,木的【标记】的设定,具体私设以后再发。

3.这个真得ooc预警,你普不是你普,是坏o人。

4.整篇文章大量借鉴俄剧《背叛》,有主线和大量剧情借鉴。这一段里边,下划线的台词也是借鉴。这真是部神剧。欢迎去看!!!!

5.预警,这段里边有露普,米普,立白和独伊,奥洪,西奥,亲子分情节。

然后,整篇文章,差不多出场的所有人都彼此有一腿。总之,是个狗血大剧。

6.有几个故意的错别字。怕瓶。





他们在背叛我们,在我们逛超市的时候,买洗衣粉的时候,买洁厕灵的时候,买吃的的时候。”

你挑了伊万爱吃的苹果,每一颗都那么红艳饱满。

 

结账的时候,你突然觉得那袋果实实在太重又多余——有人正在你的床上大快朵颐——他们的禁忌之果更为诱人,更水润。

 

他们在背叛我们,在我们去停车场的路上,在我们提着N个塑料袋的时候,坐进车里的时候,在我们回家的时候,我们的破车熄火的时候……”

你停下车来等红灯,车熄火了,绿灯不合时宜地亮起来,后面的车主不耐烦地按下喇叭,你倒是不气恼也不觉得吵——这好过此刻正震颤在你床笫间的欢声笑语和低吼喘西。

 

 

“他们在背叛我们,在我们上班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在我们吃饭,走路,说话沉默的时候,在我们变老的时候……”

你把车停在车库外面,那辆银色的色当占了你的位置。你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后备箱里提出来,用腿把盖板踢下去的时候那袋苹果冲你手间滑落。

你索性松了手,各类物品滚了一地。

房间里的欢笑扎进你的耳朵,刺伤了你敏感的神经,你泄恨似地朝变型走样的车尾踹了一脚。

捡起离你最近的那个苹果,咬一口是带苦的酸涩。

 

“您可能在想,当您把他和另一个人捉奸在床的时候,您或许会问‘为什么?’

他哪比我好?或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您就错了,您在这时候唯一能问的就是……

 

你撞开你的房门,床上的女人满脸潮红的笑瞬间变成错愕。

你无视朝你扔过来的枕头,咽下嘴里那块苹果——“又来?!”

 

 

“你们告诉我这是第几次?!”你捡起地上散落的裤子扔给那个几乎要摔下床去的男孩——“楼上有空的客房为什么非要在我床上做?”

 

 

“抱歉,真的很抱歉,贝什……”

 

“托里斯——!”

 

可怜的小立陶宛人没能喊完你的姓氏就被他强势的女友吼得闭了嘴。

 

“你哥哥呢?”你捡起地上的款式清凉的蕾丝物件扔向她年轻挺翘赤裸又坦然的凶器。

 

她用恶毒的敌视目光回敬你,顺便撩开胸前那缕长发——“他在游戏室。”

 

你转过身离开房间,无视身后再度与手忙脚乱穿裤子的小Beta拥吻起来的女性Alpha。

 

 

 

 

 

“伊万,”你敲了敲门,“咱们得谈一谈。”

 

伊万正戴着耳机,与游戏里的恶龙厮杀得难解难分。

 

你索性冲过去拔了电源。

 

“你——!”你丈夫抬头来看你,满眼的惊讶和愤怒在你的瞪视下变得柔软起来,“亲爱的,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你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去给你妹说,今后打泡该去哪去哪,别来我们家。”

 

“他们又来了?”他摘下耳机,“那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娜塔,你以后不能在我跟基尔的房间干这种事情……”你傻得可爱的丈夫隔着一道门温声细语地对他的妹妹下逐客令。

 

你透过门缝看见了他们的欢愉,那丫头奶金色的长发随着激烈的动作摇晃摆动。

 

“我不是那么说的,伊万!”你踢了踢他的脚跟。

 

“……,托里斯,”他的语气终于变得强硬起来,可是似乎责备错了人,“以后少带着娜塔干这些——”

 

你忍无可忍踹开了虚掩的门,捡起刚刚扔向你的枕头朝床上砸下去——“滚!”

 

“基尔伯特!!!”那个小夜叉反手要扯你领口。

 

伊万在你被抓住之前把你拉开,托里斯也拖住了他的伴侣。

 

 

 

“我来解决,你去楼上呆着!!”

 

·

 

你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伊万回来找你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

 

敲门声听起来有点犹豫——“他们已经走了,亲爱的。”

 

你没吱声,继续写你的日记。

 

“晚饭,你要吃什么?”他语气有点像你们班里做错事的小孩,温和软糯,是啊,谁叫他刚才你吼那么凶,“你买了蘑菇,做蘑菇汤好不好?”

 

“随便你。”你看着本子上的那滴清泪晕湿了字迹。

 

那页记录的是你去年的今日。

 

·

 

伊万的厨艺不错,但是平时下厨还是你的事。

 

你边喝汤,边给你班里小朋友的家长回信息——“卡佳妈妈,相信我,没人欺负卡佳,她手上的青色痕迹是用彩笔画的。”

 

伊万也低着头拨弄手机,你猜他正给他妹妹道歉。

 

 

 

“基尔,今天的事很抱歉。”

 

“没什么。”

 

“我们不能对娜塔太苛刻,你知道我父亲在医院,娜塔不想一个人在家,她……”伊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分严肃,“你该把她当作缺爱的小孩子——你是专业的,你知道怎么爱她们。”

 

“……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已经十九岁的小屁孩,”你的手机屏幕亮了,“Hy...我看样需要去接另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放学。”

 

“什么?”

 

你加快了的喝汤的进度——“路德说今晚他跟同学在市郊开party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回来。”

 

“他可以住在那儿。”

 

“那可不行,我宝贝弟弟明天还得上课。”

 

“……我和你一起去。”

 

“别,亲爱的,你明早要去公司。”

 

“那你早点回来,亲爱的。”

 

 

 

·

 

你把车子停在那所小院前,大门紧闭,屋内倒是灯火辉煌,欢声笑语。

 

你给你弟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房顶几乎要被铺天盖地的起哄声掀翻了——“亲一个!亲一个!”

 

等人的焦急被盛夏的夜风吹散,你点燃指尖半截的烟——你车上就剩这半根了。

说来,伊万不许你抽烟——“你见过那个Omega整天叼着烟卷的?”

你也没天天吸,烟瘾最重的时候是大学,那时候也不过只在午后抽一根——吐个烟圈调戏站在窗台的罗德里赫——“来,妞给爷乐一个。”

 

你想起罗德里赫气鼓鼓的脸,不自觉地笑出声——“年轻真好!”

 

“年轻人更好!”离你车门两尺远的大铁门哗哗作响,随即在顶部长出一根呆毛来。

 

“需要我开门吗,先生?”呆毛往上长了两寸,露出一个脑袋,不等你搭话脑袋又自顾自往下说,“不太好办,他们把钥匙藏起来了,还说路德维希那个笨蛋不亲费里谁都别想走,您是来接人的?”

 

“惨了,看样今晚是接不到了。”你敲了敲方向盘。

 

男孩翻身从门上跳到你面前,弯腰扶住你摇开的车窗递进一只手:“阿尔弗雷德,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你无视他快要触到你鼻子的指尖。

 

也是年轻的男孩,也是金发蓝眸,也是盛气凌人的Alpha,不过他笑起来可就比你弟弟阳光和蔼多了。

 

你把目光从他大敞的领口移开——“你笑这么夸张这么久不咧得嘴疼吗?”

 

他讪讪敛起笑容冲你吐了吐舌头。

 

还别说,你要是年轻个十岁可能就要被这混小子勾走魂了。

 

 

“可惜我老了。”你冲“自觉”坐上副驾驶的男孩亮了亮你无名指上的婚戒。

 

“看你说的——你应该不是来接儿子的,”男孩冲你眨眨眼,抬起左手给你看他小指上尾戒,“等等,我靠!不会真是吧!!你儿子跟我是同学?!”

 

他抬手挠了挠自己本就乱糟糟的金发,你盯着他结实的麦色小臂——“想看看你同学是从哪来的吗?”

 

 

 

 

 

·

“年轻真好!”你握紧身下粗粝的树桩,在意识完全涣散之前满足地叹息。

 

身后撞击的节奏渐渐加速到疯狂,认识还不到半小时的男孩抓住你的下巴向上托举,他咬住你的颈侧提醒你——“年轻人更好…哈,不是吗。”

 

 

·奥视角

 

基尔伯特那个笨蛋从来不怕麻烦你,搅你清梦的电话响了整个早上。

 

“快接了吧,吵死了,罗德!”躺你身边的安东尼奥不满意的嘟囔。

 

“笨蛋先生,我说过不是要紧的事不要在九点之前给我打电话。”你点下接听键,看看时间也是该起床的时候了,可你起不来,你他妈要散架了,白痴西班牙人昨晚差点杀了你。

 

“可本大爷就是有要紧的事!”电话那头的家伙嗓子有点哑,“我昨晚没回家,如果伊万问起来,我就跟他说我昨晚去了你家——记得帮我打掩护!”

 

“我记得我教过你,同一个理由不能用两次,而且我昨晚也没在家——安东尼奥,你的电话,快接,吵死了,还有你能不能换个铃声——你什么品味?!”

 

“……罗德里赫,你上上个月还是要好好陪伊莎——!”

 

电话那头的家伙开启“五十步骂百步”模式,你把手机拿远一点以保护耳朵。睡眼惺忪的安东尼奥眯着眼摸到手机爬起来去了浴室。

 

“够了,基尔伯特!”你艰难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拽出你皱皱巴巴的衬衣,“我的事我能应付,你先想想怎么跟你老公解释吧。”

 

基尔伯特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昨晚基尔没回家?”笑嘻嘻的安东尼奥叼着牙刷探出头来,“你们这些家伙啊——所以我才不想找Omega当伴侣……”

 

“伊莎问起来,我就告诉她,我和你在办公室看了一整晚笔录。”你无视安东尼奥的阻止,拿一旁的番茄抱枕擦了擦腿根——那里还是黏糊糊的一片,“是啊,你聪明,你喜欢Beta……”

 

把抱枕扔回去的时候碰掉了床头的相框,它掉下去摔了个支离破碎。


“要是相框里的男孩也摔碎就好了。”你说。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

(关于小少爷和普爷见面前的事情)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身边从不缺少阿谀奉承之徒。他起初以为那些人的赞美之情是有感而发,直至在老师面前才发觉自己不过仰仗父母声望罢了。

他想着另谋生路,要给埃德尔斯坦家开一门新活计,如此方可不再活在他那父母的光辉下。

可他父亲却说,就算是另谋他路,别人也会因着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照顾他的活计。无奈,他便一心投在音乐中,若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总也算名副其实。

他去过欧/洲许多地方演出,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其中最意气相投的便是瓦尔加斯兄弟,两人做事从不遮遮掩掩,罗维诺更是直来直去、一阵见血,从不给这少爷丝毫颜面。但如此直率之人,却最好相处。再就是由...

(关于小少爷和普爷见面前的事情)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身边从不缺少阿谀奉承之徒。他起初以为那些人的赞美之情是有感而发,直至在老师面前才发觉自己不过仰仗父母声望罢了。

他想着另谋生路,要给埃德尔斯坦家开一门新活计,如此方可不再活在他那父母的光辉下。

可他父亲却说,就算是另谋他路,别人也会因着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照顾他的活计。无奈,他便一心投在音乐中,若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总也算名副其实。

他去过欧/洲许多地方演出,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其中最意气相投的便是瓦尔加斯兄弟,两人做事从不遮遮掩掩,罗维诺更是直来直去、一阵见血,从不给这少爷丝毫颜面。但如此直率之人,却最好相处。再就是由瓦尔加斯兄弟引见认得的亚瑟·柯克兰,这人虽时不时冷嘲热讽、一副事不关己之相,但若有所求,也会义气相助。

虽有二三好友,奈何周遭便是乌烟瘴气,罗德里赫只觉在这不甚自在。

正逢亚瑟大学毕业,去香/港谋差事,听罗德里赫苦恼如此,便邀他一道去中/国。这罗德里赫也是头脑一热,不由分说便应了。来了中/国,别了亚瑟,才发觉这语言不通,处处受制,便跟了几个德/国/人一道。谁知这中/国一宣战,成了敌国,便把他们软禁了。

刚被软禁的罗德里赫从不与人打交道,苦恼着命运多舛、时运不济,这看守王耀见这同龄人竟如此懊恼,想着那不知从何来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故事说的一绝,便说与罗德里赫。

说故事罢了,罗德里赫本无兴趣,可见这长官竟体谅他这囚犯,也不忍拒绝。谁知这一听,便被这故事吸引,也被这讲故事的人吸引。或是这少年郎天性好这离奇古怪之说,十几年在家中也难听得这奇闻异事,便对这讲故事之人心生憧憬。可见旁人对此不屑一顾,甚是气氛,便架着自己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号,为这人“保驾护航”。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最初之记忆便是做一鞋匠的学徒。听鞋匠说他是被父母送来当学徒的,可父母却又不知去了和何方,只留了他一人。鞋匠自是一身怨气全撒在这孩子身上。

五岁那年,自以为出师的基尔伯特逃了出来,开始自己浪迹天涯的自在人生。他听说柏/林是个让人大富大贵之福地,便一路去了柏/林。可这孩子不怎的,迷迷糊糊来了汉/堡。

可他不知这是汉/堡,一口认定这便是柏/林。

一日,他在郊外走着,挨家挨户地问要不要修鞋。这孩子哪知道,这些个富贵人家,怎会找他个娃娃来修鞋。但他运气好,一个老头还同意他进来了。

当然这老头同意他可能也和他出身有关,这老头一见他也不问他做甚,倒问他家是哪的。

勃/兰/登/堡,他磕磕巴巴说出来这名字。然后这老头又问他来汉堡作甚。

汉/堡?基尔伯特可认定自己来的是心心念念的柏/林,这老头是不是疯了。可就算是个疯老头,只要让他修个鞋,有口饭吃就行。这老头问他是不是个鞋匠,他点点头。然后老头问他会做鞋不。这可难倒他了,他只和师傅学了怎么修鞋。那老头倒是好脾气,就让他修了几双鞋。

也不知道是他修的好还是那老头可怜他,他可是把基尔伯特给夸上天了。还给了他一枚十字勋章,说这是奖励给普/鲁/士士兵的。

普/鲁/士士兵?基尔伯特不知何为普/鲁/士?但他知何为士兵,也知自己不是士兵。可这老头说他就是普/鲁/士的士兵,现在不是,日后也得是。

这国家不是德/意/志吗?这老头又说,是德/意/志,也是普/鲁/士。

基尔伯特倒是不知这老头云云何物,但他打心底觉着这老头人不错,还从未有人如此待他。

他又在那赖了几年,直到这老头临终之际才不得不走。

你可待我真好。基尔伯特不会说漂亮话,便发自真心感激了一番。老头说这不是好,这是尊严,他给了他尊严。

尊严为何?基尔伯特不懂,但他记住了这尊严的感觉,却是挺好的。

老头走后,基尔伯特又回了勃/兰/登/堡,找寻老头心心念念,也是他如今心心念念的普/鲁/士。

老头,普/鲁/士,尊严。基尔伯特此刻参透不了其中奥妙,但知这意义非比寻常,既然非比寻常,是不能与旁人说的。

这是本大爷与那老头间的秘密。

两个普/鲁/士人之间的秘密。


(老爷子在汉/堡过晚年,还对普/鲁/士念念不忘,大家应该知道是谁了吧?其实就当成一个普通的老长官就行,我自己也认为太牵强了,但就是有一种执念......)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正文完结)

晚年这日子,确是过得枯燥了,也无甚大变动了,不过老年人确也经不起变动了。

罗维诺走得很安详,也未有大病,当时一家子都在场,亚瑟身体不便,但彼得却过来了。

“之后你……”

“都安排好了,你不一直给自己在费里旁边留着位置吗。”

“你不也在伊丽莎白旁边留着位置。”

“这话说的,我竟也有些想见她了。”

“我先替你拖着,你别着急。” 他笑了笑,“没想到我还能走得这般安详。” 

“那好,也算圆满了。”

“年轻吃些苦头,老了顺心点也挺好。”

“也是啊,你看这人生,也有快一半活得是如此快活。”

“我这辈子,活得很幸福。”

这算喜丧,我们也不甚悲伤。我不...

(正文完结)

晚年这日子,确是过得枯燥了,也无甚大变动了,不过老年人确也经不起变动了。

罗维诺走得很安详,也未有大病,当时一家子都在场,亚瑟身体不便,但彼得却过来了。

“之后你……”

“都安排好了,你不一直给自己在费里旁边留着位置吗。”

“你不也在伊丽莎白旁边留着位置。”

“这话说的,我竟也有些想见她了。”

“我先替你拖着,你别着急。” 他笑了笑,“没想到我还能走得这般安详。” 

“那好,也算圆满了。”

“年轻吃些苦头,老了顺心点也挺好。”

“也是啊,你看这人生,也有快一半活得是如此快活。”

“我这辈子,活得很幸福。”

这算喜丧,我们也不甚悲伤。我不顾孩子们的反对,执意去了罗/马,顺便看看费里。

基尔伯特去了罗/马学习艺术,也算是和费里是同行了。

“基尔,没事儿替我来看看你罗维诺爷爷和费里西安诺爷爷。我恐怕再不会来义/大/利了。”

那孩子点了点头。罗维诺平日不知怎得,竟还对他疼爱有加。或许他真是活得明白罢,也知此基尔伯特非贝什米特先生。

之后,亚瑟来了电话。

“和费里在一起了?”

“嗯,谢谢彼得过来帮忙了。”

“我去不了,应该的。你说你也是,这么大岁数,还往义/大/利跑。”

“就是这么大岁数了,才得活得开点。”

“我还是小心点,你看那乌龟,一动不动,活个几百年。”

“那你努力加餐饭吧。”

“你看现在这世界,真是和我们那些年不一样了,越来越好了。”

“你是想重新来过。”

“我们这人生也别有滋味,一般人可是品不出这奥妙。”

“人生啊,时代啊,奥妙无穷,参不透。”

“不说了,孙女回来了。”

“牛/津的高材生啊。”

“我这是教子有方,又是子承父业。”

“是是,你这大学生就是会教育孩子。”

“不说了,回见,埃德尔斯坦少爷。”

“回见,柯克兰大律师。”

亚瑟这老妖精,看似小心翼翼,可是活得最开了。

我这身子还算硬朗,除了偶感风寒,也无甚大病。

 

活得久,经历的也就多。先是柏/林/墙被打破,这又是德/国统一。

我一奥/地/利人自然对这无甚兴趣,也没什么日/耳/曼/大/业之觉悟,可我欣喜自己终能再去看看贝什米特先生了。

“爸,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快入冬了,这次可真不行了。”

“没事,怎么也得再见一面。这么多年都未见过他。”

“好吧,拗不过你。但是得等我回奥/地/利咱们一起去。”

“好。”

我不知为何,坐在火车上便欣喜起来,旁人看我一老汉如此兴奋还以为是痴傻了。

“爸,你可活像个小孩。”

——活像个小孩。

那年伊丽莎白也这么说过。

“高兴啊。”

“见我父亲就这般高兴?”

“这么多年,故地重游,或会又有所感悟。”

“随你吧。对了,无/忧/宫有个展子,去看看吗?”

“行啊,叫上伊丽莎白。”

“她还得上班,倒时咱们一起吃个饭。”

“也好。”

我们先买了束矢车菊,放到他墓前,看样自从耀走后,这墓再无人扫过。

“你说路德维希……他倒是也没交代……既已入土,也莫再动了。”

“他或是觉着在波/恩还有人能去看看他。”

“也是。”

先生啊,这些年对您的人生,我也知晓了大半,可还是有未解之惑。我仍不知您所谓比性命宝贵之物究竟为何物?于耀而言,那或是尊严。我斗胆猜测对您也如此,可您说您曾拥有过,您又是何时拥有过呢?既是我给您了那物,我却不知那是何物。第一次您得到的时候,又是谁给予您的呢?还有啊,您为何会对这普/鲁/士如此痴迷。可是与您遇见那贵人有关?那贵人又是何方神圣?

先生啊,您这一生,是否也为自己活过呢?

先生啊,您这一生,您是否还满意呢?

看来我是要抱着这疑问,去那边再与你好好一叙了。

“让伊丽莎白没事来看看他,这才是他们的爷爷。”

“孩子们懂事,都晓得。”

之后,我们去了无/忧/宫。

这又勾起了我的回忆了,那是比北/京更早的回忆。15岁那年,我和父母受邀来无/忧/宫演奏。

多少年未回忆北/京之前的记忆了?还有我那父母,这么多年,从未想起过他们。

说到底,北/京那几月不过是人生短短一截,我却把这当成了整个人生。

这展子大多是关于德/意/志/第/二/帝/国的东西,如今也是应景。

一张照片引起我的注意,那是长官和一个小孩的合影,那小孩嘴快咧到耳根了,手里还捧着只鞋,胸前别了个铁十字勋章。看说明是1896年,这长官为感谢一个孩子为他修鞋奖励了他一枚铁十字勋章。

我突然想起贝什米特先生那勋章,我当年还想他那勋章莫不是修鞋奖励的。

1896年?贝什米特先生是1890年生人。

我又细细看了看那孩子的容颜。

“贝什米特先生……?”我哽咽了,眼泪不知何时早已流下来了。

“爸,你怎么哭了?”

我颤颤巍巍举起胳膊指了指那照片,已然说不出话了。

那便是小时候的贝什米特先生吗?那便是他遇到的贵人吗?那便是他为何如此看重普/鲁/士的原因吗?

是这了,便是这了,就是这了!

我仿佛什么都懂了,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说自己是感同身受了。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心底的疑惑,总算解了。

 

回了维/也/纳,不知怎得,我这一向引以为傲的身子骨,竟每况愈下了。

“让你去柏/林,这下好了。”亚瑟颇为生气。

“解惑了,值了。”我笑了笑。

“你值了,孩子操心啊。说说吧,是不是基尔伯特?”

“还是你料事如神。”

“你这辈子啊……”

“各有各的活法。”

“我还是当乌龟好好在伦敦续命吧。”

 

又到了深秋,天又寒了。

我不知为何,隐隐之中,觉着是时候了。

我把小罗德叫了回来,小罗德非要把基尔和伊莎都叫来,我说不过他,孩子们便一同回来了。

我笑了笑,“你们有事就忙,这一群人像是盼我死一样。”

“爸,瞎说什么。”

“你留下就行了。”

“罗维诺大伯当年还是……”

“他那是黑手党一群小弟围惯了,我那么多人不自在,见上一面就走吧。”

“孩子们也想留啊。”

“行,那就留着吧。”

晚上,睡觉前,我摸了摸那枚勋章。

或许贝什米特先生也不是什么完人,不过在我心里不知怎得他就如圣人一般,或是在我那么多年纸醉金迷的纷乱中,难见那等质朴之人。

又看了看那四张相片。

或许北/京的日子并未有我记忆中那么好,不过是日后不断美化,美化,最终完美了。其实,日后无论是与伊丽莎白那十几年,抑或是这晚年,都好过那段时日上百上千倍。

细细想来,这辈子,我活得很幸福。

何止北/京那些时日,这一生也算是个童话了。

 

第二日醒来,我不知为何竟站在了门外。

找钥匙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穿着那紫色大衣,动作也不似以往迟缓。

我一开门,就有个人冲过来抱住我。

“我们的小少爷可真沉得住气啊!”

是贝什米特先生!

我看看四周,耀在沙发上摆弄茶艺,伊丽莎白正哄着小伊丽莎白睡觉,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这对着副未完成的油画皱着眉,路德维希正修理着我们家的钟表。

“本大爷可想死你了!”

我放声痛哭,我不知为何要哭,可却偏偏要大哭一场。

“哎呀,小少爷怎么还哭起来了。”贝什米特先生挠挠头。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笑笑,又忙着各自的活计了。

纵然不能相忘于江湖,早晚还是要相见的。

这维/也/纳,将继续那年北/京冬日的童话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本篇有角色死亡)

(这是最后一个非正常)

(本篇有对于某些事的个人看法和站在角色角度的看法,如果不适扫一眼过就行了)

一晃几年,小罗德也娶妻生子了。男孩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女孩叫伊丽莎白·埃德尔斯坦。

起名的时候,罗维诺还笑道:“你们家起名真有意思,这再有个孩子莫不是要叫路德维希?”

“这主意好,我等下告诉小罗德。”

我看着那襁褓中的生命,若是那年伊丽莎白平安生产,与她一同经历孩子的成长,也算是件幸事。转念一想,这孩子怕不是又要经历战争,便作罢了。

时代变了,他们这代人,和我们的命运都不一样。

这年,亚瑟不知怎得,夏天的时候突然来了。

基尔和伊...

(本篇有角色死亡)

(这是最后一个非正常)

(本篇有对于某些事的个人看法和站在角色角度的看法,如果不适扫一眼过就行了)

一晃几年,小罗德也娶妻生子了。男孩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女孩叫伊丽莎白·埃德尔斯坦。

起名的时候,罗维诺还笑道:“你们家起名真有意思,这再有个孩子莫不是要叫路德维希?”

“这主意好,我等下告诉小罗德。”

我看着那襁褓中的生命,若是那年伊丽莎白平安生产,与她一同经历孩子的成长,也算是件幸事。转念一想,这孩子怕不是又要经历战争,便作罢了。

时代变了,他们这代人,和我们的命运都不一样。

这年,亚瑟不知怎得,夏天的时候突然来了。

基尔和伊莎放暑假了,也来维也纳了。

“我这次还要再带个人过去。”亚瑟在电话里讲到。

“你是因为这个人才来的吧。”

“岁数大了,腿脚不灵便,但人家不远万里过来,也不能辜负了一片苦心。”

“不远万里?从哪来啊?”

“香/港。”

难道王耀去了香/港吗?

“香/港?这是何人?”

“这人叫王嘉龙,我当年在香/港便认识,之后回了伦/敦也有些联系。几月前突然让我打听个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的奥/地/利人,还说家住维/也/纳,原是个贵族,颇有音乐造诣,我一想这不就是你吗!我便问他所为何事,他说自己是王耀的弟弟,受兄长所托要亲自见你一面。我说既然如此,不如全家一起来欧/洲,也当是度假,他倒是同意了。到时他随我去维也纳,家里其他人便在英/国转转。”

“几月前便定下的事为何现在才说与我?”

“这不忙得忘了吗……”

“这事儿都能忘!”

“我这不每天带孙子孙女顾不上吗,还是异地好啊。”

“同城也不见有像你这么天天给看孩子的。”

“夫人喜欢,我又奈何?”

“你夫人可真是个挡箭牌。”

“事实如此嘛。我到时候把小孩带过去,互相认识认识。”

“好,认识认识。没想到我们还成世交了。”

“世交才好啊。”

“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既然来客人我得好好收拾收拾房子。”

“再把罗维诺给支开。”

“罗维诺走了孩子那么多你一个人看不过来。”

“行行,我俩看孩子。”

耀不说家中只自己一人呢?为何受耀所托?耀又如何?如今中/国这局势听说是不容乐观,我总隐隐觉着不安。

“中/国这几年,不好说啊。”罗维诺感慨道。

“总觉着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结果如何,欣然接受。七十岁的人了,凡事看开点。”

我点点头,人老了,不管是活得糊涂了还是明白了,都要看开了。

王嘉龙一来,这说话上,便是个难题。

我虽多年未说过汉/语,但印象总还是会些的,便提议说汉/语罢。

“你学的是普/通/话,香/港讲粤/语,听不懂的。还是说英/语吧。”亚瑟反对。

“方言罢了,柏/林的德/语我也能听懂。”

亚瑟笑笑,示意王嘉龙说上一句,他点头会意,一张嘴,我竟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唔會講普通話。”

“说英/语吧。”我苦笑道。

“嘉龙英/语说的可是不错,小少爷要是英/语都不行的话,我还可以翻译。”

我白了他一眼,“我觉得英/语应该可以。”

“那你们聊。”亚瑟说罢出了屋子。

“兄长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接过信,这信封破旧不堪,上面还有些血迹,我顿时笃定,耀已经走了。

之前听耀所说,应是日后飞黄腾达,怎想晚年凄凄惨惨。但对耀,他虽待我不薄,可或是异国人,我与他的关系便始终是点头之交,若说回忆那年在北京的些许事,脑海里总是贝什米特先生和伊丽莎白,难有他这东道主的影子。如今殒命,除了唏嘘,我也再难有何痛心了。可临终之际,又如何能为我书信一封呢?

“家里其他人呢?”

“嫂嫂留下陪他了,侄子和侄孙来投奔我了。”

“他竟也能想起我来……”

“他在给我的信中说到您改变了他这一生,让我务必将这信送到您手里,并向您感谢一番。”

“我听闻中/国的文化人大多到了别处,若他那年只当个普通士兵,恐也无这些祸事了。看来终究是孽缘啊……”

“先生莫要这般想,兄长若是忍气吞声,苟活也尚可。他不过是在苟活与尊严中,选择了后者。”

“苟活也好,一死也罢,我尊重他的选择。”

“兄长九泉之下定会甚是欣慰。”

王嘉龙走后,我打开了那封信。

少爷:

我不知这封信是否能交到你手上,或是在半路被截住,又多添我一项罪名。自证清白不成,如今也只好一颗丹心赴黄泉。

我不知为何要与你书信,这短短一晚我只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我那弟弟,嘉龙。我那年以为他死了,可他却自己不知怎得去了香港,也谋了不错的差事,现在想来,也是甚好。我想着大概是这些年的是是非非都逃不过那年冬天罢。若不是见了你们,学了德/语,大抵也是再回到战场,不几年便是随处可见的一死尸了,或是慢慢成了一兵痞,混吃等死。也就是遇见了你们,日后人生之路便是被彻底改道了。我进了外交部,和一群文化人打交道,自己也慢慢沾染上这文化人的习性,慢慢也有了所谓的“尊严”。总之这一切都由那而起。

我不知这些年所做之事是否值得。这些年不知换了多少个政府,我自是跟着那所谓的正统一道。却又显得自己是摇摆不定,见风使舵了。不过啊,少爷,当时我又怎知如今的局面呢?我自是所作所为,无愧于己罢了。可是啊,少爷,我所谓无愧于己,确乎是对国犯下天大过错一般,不知为何却被口诛笔伐,如今已到了再难忍受之境地。

我不知继续如此又会发生何事,抑或是一死了之,又或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我再难忍受这屈辱了。少爷,如今我已是伤痕累累了,无论肉体抑或人格,都已被践踏到一文不值。在性命与尊严间,我还是选择尊严罢,若无了尊严,我又与那残害我之暴徒有何区别?若无了尊严,我那性命便如同草芥一般。

少爷,之后我被调到了德/国,在柏/林呆了几年。你知道吗,我多想见你一面。可是不能。或许那真是道铁幕,挡住了我们。但我能无事去见上一见贝什米特先生,与他说说这些年的事情,我不知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我这些年的事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少爷,今夜乃是除夕,也是趁着合家团聚的空,我们一家也各奔东西了。

少爷,莫要悲伤,也莫要悲伤你莫悲伤。我已年逾古稀,三世同堂,这一生再无所求了。

祝安好。

耀

他竟也知道我不会悲伤,是啊,他深知于我,他远远不及贝什米特先生和伊丽莎白。他这一生算是完满,不像伊丽莎白、费里西安诺和贝什米特先生一般从中戛然而止,也不如我、亚瑟和罗维诺一般失去什么至亲,可这晚年也却是悲凉。这便是造化弄人吗?或许人这一生是不会太过完满的。如今,我确也要过好自己这为数不多的日子了。

同那封信一起封到信封里的,还有我们那照片,他在信里倒是只字未提。

四张照片,终又凑齐了。

那三人,也该团聚了。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本篇有角色死亡)

小罗德大学毕业后,便留在波/恩,在一家汽车厂里做财务。薪资不差,养活自己不难。

年末的时候,晚上闲聊,他一接电话便说路德维希也在他那公司。

“本是说有个人要辞职,把他工资结了再算算退休金,结果一看是他。我又向公司里的人打听,确实是他。”

“他知道你吗?”

“他是技术部的,我是财务部,按理是不知情的。”

“那你如何行事?”

“还是找他问清楚罢,当年我还小,很多事当时不明白,现在也记不大清了。”

“也好,你该问清的。他现况如何?”

“无儿无女,身体也不大好,不然也不能辞职。”

“无论真相如何,他毕竟是你叔叔。况且一个老汉,不久也入土了,你再与他计较也无济于事...

(本篇有角色死亡)

小罗德大学毕业后,便留在波/恩,在一家汽车厂里做财务。薪资不差,养活自己不难。

年末的时候,晚上闲聊,他一接电话便说路德维希也在他那公司。

“本是说有个人要辞职,把他工资结了再算算退休金,结果一看是他。我又向公司里的人打听,确实是他。”

“他知道你吗?”

“他是技术部的,我是财务部,按理是不知情的。”

“那你如何行事?”

“还是找他问清楚罢,当年我还小,很多事当时不明白,现在也记不大清了。”

“也好,你该问清的。他现况如何?”

“无儿无女,身体也不大好,不然也不能辞职。”

“无论真相如何,他毕竟是你叔叔。况且一个老汉,不久也入土了,你再与他计较也无济于事了。他若与你计较,不理他便是。”

“这我明白。”

“有机会,问问你母亲的事。”

“我也这么想的,她毕竟生了我,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你这孩子,可真比我年轻时懂事。”

“我相信我父亲的眼光,他看人真的很准。从小他就和我说,若日后生变,母亲定会弃我们于不顾。又说日后这家呆不住了,便去他墓前,会有人收留我的。”

“他就是这般,总料事如神。你父亲经历的是真正的社会,感受的是人情冷暖,可比我们读那些个圣贤书有用得多。”

“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我去见他,到时说与你。”

“好。”

挂了电话,罗维诺便走了过来。

“路德维希?”

“啊,这世界可真小。你说他会对小罗德说什么?”

“要我说,什么都不会说。他毕竟是个孩子,就算经历过这些事,大抵参透不清其中奥秘。”

“也是,如今昔人已去,就算知晓了又如何。这事本也与他无甚关系,不如一无所知活得轻快。且看明日小罗德如何回应吧。”

“当下啊,好好活着便是。”

 

第二天晚上,他又与我通了电话。

“他的情况比我想的还糟,估计过不了冬天了。”

“他还比我小一岁,怎就这样了。他都与你说些什么。”

“他只说了战后他如何过活,又说自己有愧于父亲,再就是问了问我的情况。”

“可有你母亲的消息?”

“他说再未见过。”

“看来他是要把那点事带进土里了。”

“爸,他想见你。”

“见我?”

“他也未对我说见你所为何事,之说若是有机会,想再见你一次。”

“他对你都三缄其口,又如何对我吐露真心?”

“您要不就过来走走,他也时日无多了。”

这小子终是心疼他叔父的,见他这般开口了,我也再不好拒绝。

“行,就当去旅游了。”

挂了电话,我问罗维诺:“用传话吗?”

“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

“我过年可能回不来了。”

“那我就去义/大/利了,南面还暖和。”

“随你。”

 

到了波/恩,小罗德告诉我路德维希的住址,我便一早过去了。

我不知该以何心情面对路德维希,于我,他既害死了费里西安诺,亦害了贝什米特先生。但他又是贝什米特先生牺牲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我若恶语相向,又恐伤了贝什米特先生的心。

我自是知晓他时日无多,但这开门一刻,仍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最显眼的莫过于他那头发了,我记得当年他一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如今刚过花甲已是满头白发,而那白发也不甚梳理,胡乱搭在脑袋上。

“不愧是埃德尔斯坦先生,老了也一表人才。”

这腔调倒是未变,但已没了底气。

“找我所为何事?”

他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这屋子也是一片狼藉,像是多年未打理了。

岁月,是真会让人天翻地覆。

“我怕是活不过冬天了,又不想让这些个是是非非和我入土。”

“你都不说与你那侄儿,又说与我作甚?”

“这些事与他无关,别让孩子背负我们这辈人的恩怨。”

“那便与我有关了?”

他点了点头,“你还是低估自己在兄长心里的分量了。”

路德维希这话让我着实意外,按说他便是贝什米特先生最珍视之人了,竟说我在贝什米特先生心中地位高于他。

“我又怎知晓你没歪曲事实?”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便是我所知的基尔伯特。”

“好啊,说来听听。”

 

1900年冬天的柏/林,一如既往的寒冷。

贝什米特夫妇已结婚多年,可总是要不上孩子。

“不如收养上一个吧?总要有个孩子给养老送终的。”贝什米特夫人提议。

“再等等,这不又找了个大夫。”

“等等等等,都这些年了……”

正当两人斗嘴之际,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

贝什米特先生一开门,便见一小孩倒在门口。

“正说孩子呢,这不,孩子来了。”贝什米特夫人说着把孩子抱了进去。

“也就十岁左右。”

“这岁数正好,不算小,省了养育之苦,又能帮衬家里,不算大,日久情深,也是给养老送终的。”

“唉,随你。”

待孩子醒来,贝什米特夫人便上前问道:“多大?什么名字?”

那孩子迷迷糊糊答道:“10岁,基尔伯特。”

“那你家住哪?可是迷路了?”

他摇摇头。

“这孩子莫不是痴了?”贝什米特夫人拍拍他的脸。

“兴是冻的,且让他住上一阵。”

“也好。”

第二日,基尔伯特像回了神,说话做事都利落起来。

“本大爷是从勃/兰/登/堡来的,当然德/意/志的山山水水都有本大爷的足迹。”

“本大爷虽然是个鞋匠,但也是个普/鲁/士的兵,还被长官嘉奖。日后本大爷早晚也要成为像老长官那样的大人物。”

“那长官给了你甚嘉奖?可是金银珠宝?”贝什米特夫人一听“嘉奖”一次便目光炯炯了。

基尔伯特看了看她,撅了撅嘴,“那是我们男人的约定。”

“这孩子虽说些昏话,但手脚麻利,还有点手艺,留下也好。”

“夫人做主便是。”

基尔伯特性子狂了些,但做事还可圈可点。正当贝什米特夫妇考虑是否送他上学时,贝什米特夫人怀孕了。

“这可是亲生孩子,若是给这外人花尽家财,我们路德可如何是好?”

“也是,等过上几年,让基尔当兵去,也省他一口饭了。”

基尔伯特虽对贝什米特夫妇不冷不热,但对路德维希却是疼爱有加。若有什么稀奇物什,定让给路德维希。

“这孩子倒是懂事,却总教路德他那些个疯言疯语。”

“阿西,本大爷可是普/鲁/士的兵,别看本大爷岁数小,本大爷吃过的盐比你爹妈吃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谁让本大爷是普/鲁/士的兵!”

“普/鲁/士!普/鲁/士!”路德维希跟着基尔伯特喊道。

路德维希该上学了,基尔伯特也该去当兵了。

“去吧,孩子。你总嚷着要当普/鲁/士的兵。”

基尔伯特思索须臾,像是想通什么,“去就去,本大爷可是普/鲁/士的兵!”

基尔伯特当兵去了,后来又当了水手去了中/国。

待他回来,路德维希该上大学了。

“我要去东/普/鲁/士。”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走。

“路德要上学了,这学费……”

“我自己勤工俭学便是,不用哥哥操心!”

“傻孩子,你就安安稳稳念着,我们三人还供不起你?”

“我会把钱邮回来,路德的学不能断。”

“是是,这学不能断。路德,还是你哥疼你。”

“妈,哥已经……”

“你哥的命是我们捡回来的。”

贝什米特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基尔伯特也在场,他对着路德维希笑了笑,示意他莫再争执下去。

从中/国回来后,他对这家便少有笑容,也再不自称“本大爷”了。

基尔伯特在东/普/鲁/士混得风生水起,不得不说他是个军事天才。这等天才,也早被人看重。

1936年初,一个党卫军长官来到贝什米特家。

“听闻令郎在东/普/鲁/士锋芒毕露,也算是大器晚成。家有小女尚未出阁,不知令郎可否赏脸一见?”

“您看这老二也尚未婚配……”

“唉,此言差矣。二少爷可是大学生,小女不才,怎能委屈了二少爷?”

“好,那就见上一见。”

基尔伯特回来后,见了那姑娘,又与那长官私聊一晚,便同意了这婚事。

“哥,当真欢喜?”

“早晚要打仗征兵,若与他结亲,日后把你分进党卫军,免受战争之苦。况且日后升职、去污点,也都方便。”

“可那姑娘……”

“不过是个女人罢,谁都一样。以她父亲性情,这姑娘不栽在我手里,也找不到两情相悦之人。”

“唉,这姑娘也是不易。”

“亏不了她。”

1937年,随着一声啼哭,基尔伯特长舒一口气。

他淡淡一笑,冷静得仿佛自己不是这孩子的父亲。

“任务完成了。”他点了支烟。

几月后,在基尔伯特柏林的住家,他握着妻子的手,眼神里是难得的温柔。

“知道你心有埋怨,日后你和孩子便住这。老人那不想去便不去,但和路德多走动走动,他得仰仗你父亲。”

“你和我父亲是一丘之貉。”

“随你怎么说。如今孩子也有了,对外人也算交代过去了。”

“你若死了我如何是好?”

“想走就走,若不想带着孩子,便留给路德。”

“此话当真?”

“你小我二十岁,怎能吊死在我这老汉身上。”

“你虽待我不错,娶我这事仍是龌龊。”

“两情相悦,长长久久,谈何容易?你就盼我早死吧。”基尔伯特笑笑,披上大衣走了。

1938年,基尔伯特对着路德维希拍来的电报发呆。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一切安好,曾与伊丽莎白·海德薇丽结婚,但伊丽莎白五年前难产去世,只剩罗德里赫一人。”

他点了支烟,望着窗外的废墟,站了一天,一言不发。

1940年,基尔伯特佯装成村民打探游击队。这事儿原不用他亲自去,念及若是能寻见头目,日后这片也安定不少,便亲力亲为了。

晚上,他躲在谷仓里过夜。

“谁?!”身后人吼道。

“暂住一宿。”

听那人放下枪,他松了一口气。

“为何来此?”

“萍水相逢,何必打问清楚?”

“也罢,你且住下。”

“你这枪从何而来?”

“你方才道莫要打问清楚。”

“看你这岁数,孙子都不小了吧?”

“孙子?姑娘都不知跑哪儿了。”老人像是想起什么,“那年从中/国回来,嚷着要嫁给维/也/纳一弹琴的,说什么家里是贵族。我愣是没同意,她倒好,自己跑了。现在也没个下落。”

“这儿是德/占/区,你家姑娘嫁奥/地/利/贵/族被你拦下,不怕怪罪?”

“怪罪?孑然一身还怕谁怪罪?大不了就是一死!”

“唉,我认识姑娘与令嫒仿佛经历,叫伊丽莎白·海德薇丽。”

那人忽地激动起来,“可有照片?”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影,“还真有。”

那人端详照片许久,默默流泪,“是了,是她了。”

“那维/也/纳的少爷就是她旁边那小子,那可是个好小子,有皇帝一般的魂灵。令嫒若是寻见这人,定和他结婚了。”

“看样她理应幸福美满。”老人笑了笑。

基尔伯特沉默须臾,缓缓开口:“是,定会幸福。”

“日后有机会可要去维/也/纳看看,说不定外孙都有了。”

基尔伯特苦笑道:“是啊,定是这般了。”

一早,趁着老人未醒,基尔伯特悄悄走了。

“长官,可有发现?”

“没有,继续搜查。”

1943年,游击队终于被抓获了。

除了领头的,其余全部处决。

基尔伯特一直是单独审讯犯人,路德维希也是如此。这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万一审出对罗德里赫不利消息,可立刻封锁消息。

别人他管不了,罗德里赫在他和路德手上断不能出错。

“巴黎有一小队,是我们派人组建的。”

“资助人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的钱是一个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的表演凑来的。”

“可再有旁的?”

“没……”那人未说完,基尔伯特便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出了刑房,下属问到:“长官,可有发现?”

“把那人拖出去埋了,再查查巴黎的反抗组织。”

“长官,那是党卫军……”

“查就是了。”

不久,士兵回来了。

“长官,巴黎最近有一小队反抗组织被歼灭,尸体已经回收。”

“谁接手的?”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长官。”

“好,辛苦了。”

“应该的,长官。”士兵走了。

基尔伯特打通路德维希的电话。

“阿西,听说你最近歼灭了一个反抗组织。可查出什么?”

“哥哥这事儿是刻意打听的吧?”

“实不相瞒,我这也刚抓获一队,审完说是有队人去了巴/黎。”

“难怪你这么关心。”

“可查出什么?”

“没什么。”

“看来不是他们派出的这队人。”

“若是无事,我先挂了。”

“好。”

不久,路德维希被调到了维/也/纳。

“好像是贝什米特长官主动请缨。”

“是吗?”基尔伯特隐隐不安,“帮我找找巴/黎那队人的资料。”

“是。”

几日后。

“长官您过目。”

“好,你去忙吧。”

他第一眼看到那领队照片,便冲到电报机前,给路德维希拍了电报。

“游击队一事已有定论,乃费里西安诺所为,再无旁人。应即刻缉拿或击毙。罗德里赫暂无证据可证实与此事相关,应暂且拘留优待为好。”

晚上,路德维希来了电话。

“哥哥是疯了吗?!”

“之前抓获过一小队,只报了费里西安诺的名字。无凭无据抓人可是不妥,况且罗德里赫在这监狱一天,费里西安诺便会想方设法营救。”

“也好,他若在那/不/勒/斯,我们也不好拿人。只是罗德里赫……”

“我说了,无凭无据。”

“当真?”

“确是如此。”

“那若是从费里西安诺口中敲出些情报呢?”

“他不会的,罗德里赫看人不错。”

“未必。”

“不和你说了,先挂了。”

之后几月,基尔伯特一直关注着费里西安诺的动向。可费里西安诺却迟迟没有行动。

当盟军登陆西/西/里后,他知道这是费里西安诺最后的机会了。

“我要去趟维/也/纳。”

“长官,战事吃紧,还是离岗为好。”

“缉拿游击队要犯,不算离岗。”

“那是党卫军的事。”

“我们不在前线,无妨。我去去就回。”

“是,长官。”

“对了,近些天节节败退,有人或心生不满,告诉士兵,远离是非。”

“是,长官。”

基尔伯特是背着路德维希来维/也/纳的,他从未来过这城市,一时不知从何着手调查。

罗德里赫的住家已被严加监察,费里西安诺断不会去那。那还有何容身之所?在这维/也/纳,费里西安诺是主,他基尔伯特是客。

如今费里西安诺被通缉,大抵是投奔到友人家。他先是对这些个友人调查一番,觉着不大可能,又去些许个偏僻之地搜寻一番。

他记得罗德里赫和他说过,这维也纳有一公园甚是僻静,少有人走动,儿时父母常带他在此玩耍。费里西安诺或许也知此事,便到了这地方藏身。

他又搜寻了些许小众公园,终是寻见人了。

他本想一人处理,又觉放过费里西安诺不妥,毕竟这人他和路德维希两方都已证实有反抗活动。便叫来了路德维希,一同商议。

“前方战事吃紧,你是疯了吗擅自离岗?!”

“只走几日,查不出来。我那也不算前线。”

“确定是他?未被察觉?”

“没有。”

“费里西安诺必须缉拿归案,这是我的底线。”

“我……”

“一个罗德里赫已经够了,你这是叛国!”

“可费里西安诺也算他挚友……”

“此事不止你我二人知晓,况且费里西安诺的通缉令已下,你若不抓,自然有人抓,到时落入他人之手,那或许连罗德里赫都在劫难逃。”

“明晚你和我一同去。”

“不设伏?”

“人多眼杂。”

“值吗?你们不过相处短短几月罢了。二十多年,早该忘了你了。”

“值。”

晚上,基尔伯特何路德维希一同来那公园,他示意路德维希在远处放哨,自己去找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正坐在长椅上,对着湖面发呆。

“这么晚还不回家吗?瓦尔加斯先生。虽是夏日,风餐露宿身子可受不住。”

“这等地方也被搜见了吗?”费里西安诺笑一笑,“看来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基尔伯特坐在费里西安诺旁边,“您竟没联络维/也/纳的同僚。”

“取我一人性命即可,莫要贪心了。”

“今晚会有人救你吗?”

“事先尚未察觉,自然不会。先生也是魔高一丈,竟能找到这来。”

“看来无人打搅了,如此甚好,可静下心来好好一叙。”

“我与你素昧平生。”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不知先生可否听罗德说起过我。”

费里西安诺笑笑,“他说的都是你。”

这是基尔伯特始料未及的,他自是认为罗德里赫早已忘了他,或是很少向旁人提及。原来这些年,他竟也如同自己一般。

“我来是和你做个交易。”

“你和他说的不一样。”

“这么多年人总会变的。”

“说说吧,什么交易?”

“你和罗德一命换一命。”

“我如何相信你?”

“你没得选。我可以在这一枪杀了你,也可你把你带回警局走遍流程,待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再杀了你。可你要清楚,到时申你的不止我一人,你若在那是供出罗德里赫,可就无力回天了。”

“我若今夜逃出生天呢?”

“你现在已被通缉,保不齐会被其他人抓获。”

“我若死了,罗德便万无一失了?东面那些人可也知道罗德。”

“那人是我亲自审的,除了我无人知晓。那张照片也只有路德一人见过。”

“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你大可一枪杀了我,为何又与我说这?”

“你是罗德的挚友,还是死得明白些为好。”

“走之前便想见了。”

“你是聪明人。”

“伊丽莎白就是死在这长椅上的,还有曾经的罗德里赫。伊丽莎白死后他便活得恍恍惚惚,再提不起精神。让他加入是我的主意,他不过是为了还我人情罢。他这人,重情,但有些不顾大义,若你先一步找到他,他也定和你一道。”

“未必如此,他明是非。”

费里西安诺起身,正了正衣冠,“体面些。”

“还有要说的吗?”

“和旁人说也传不到话,就和你说说吧。罗德一直希望我们二人见一面,也算是圆了他的心愿。我死之后,你要如何把这事说与他?”

“只说你被捕后处刑,再不多言。一会儿我就回东面,也不见他了。”

“他一直想见你。”

“现在的我不配见他。”

“如今之罗德也非那年之罗德。”

“那也不配。还有话吗?”

“告诉罗德,十年了,该醒醒了。”

“好。”

“再多句嘴,罗德于你为何?”

“我可为他舍去比性命宝贵之物。”

费里西安诺笑笑,“开枪吧。”

1945年,基尔伯特、路德维希和亚瑟三人在监狱里。

“路德维希,我不知你用何手段,竟查不出一点痕迹。不过我猜应是和基尔伯特的老丈人有关吧?”亚瑟看了看基尔伯特。

“这我就不清楚了。”基尔伯特摊摊手。

“你妻子已经去瑞/士了,现在孩子是由你父母照料。”

“既然路德维希无罪,就放了他吧。父母年迈,照看小孩未免劳神。”

“无罪?费里西安诺之死尚未定论,何谈无罪?”

“费里西安诺之死是我所为。”基尔伯特淡淡道。

“你这一说我还有几分怀疑,你莫不是为了给你弟弟顶罪?”

“是我所为。”

“路德维希,你兄长若是再加此罪,便是一死了。”

路德维希不语,基尔伯特又说道:“是我所为。”

“费里西安诺是我朋友,于公于私我也会把事情查清楚。”

“那你可认识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路德维希问道。

“认识,我曾带他去中/国,那之后便再未联系。”

“是你带他去的中/国?”

“莫想撇开话题。”

“我在北/京与他一起软禁,之间倒是互相照顾了不少。”

“是吗,那也得公事公办。”

“偶然提及而已。可费里西安诺之事却我所为。”

“费里西安诺乃罗德里赫挚友。”

“若是费里西安诺落入他人之手,若是供出罗德里赫,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这是说你为了救罗德里赫而杀了费里西安诺?何人能证明?况且你既认罪,自然难逃一死,何必编出这些个荒唐话?这可不能减刑。”

“所以这是真话。”

“哥哥……”

“此事与路德维希无关,罗德里赫也是他放的,他觉着不该杀忠义之士。”

“哥哥你何必如此?!”

“如何证明?”

“罗德里赫便可证明。”

“他若不答应呢?带他来见你?”

“我不配见他。”

“有趣,那我就见机行事了。”

“不要把我杀了费里之事告诉他。”

“放心,我也不信。这事儿我会继续查,不过罗德里赫确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随你了。”

“今天就审到这,带下去吧。”

“是。”

“等等,”亚瑟给看守塞了一张支票,“原也是长官,体面些。”

1946年,基尔伯特看着泣不成声的路德维希,安慰道:“我的命是你们给的,理应还给你们。”

“哥……”

“我知道罗德不喜欢你们,他若是想走,便让他走罢。”

“好。”

“说完了吗?”士兵不耐烦了。

“不急,反正也要死了。”亚瑟劝道。

“长官,让家属来已是违反规定了。”

“定了罪,收了尸即可。”

士兵不再多说。

“你们给了我生命,却剥夺了我最宝贵之物。但罗德里赫又把他给了我,可我再无机会还给他了。”

趁着路德维希发呆的空,亚瑟插了一句:“我没将费里之事的真相告诉罗德里赫,今日所见所闻也不会告知他。”

基尔伯特笑了笑,从容地走向刑场。

“本大爷永远是普鲁士的兵!”

四周高墙林立,这喊声随着枪声,再加上这基尔伯特的魂灵,或是一并去了天上。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基尔伯特的一生。”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不敢想象若是那几年听见这故事,我又该是何反应。

人老了,事情看淡了,可唯独这贝什米特先生的事,却让我久久难以平复。

他这一生是为了谁?为了我?为了路德维希?为了国家?为了普鲁士?不知他死前是否看透了自己这一生,我这旁人是难以参透了。

“我们这一家,真是只留了他的性命,可到头来连性命都没留下。”

“你知我给了他什么吗?”

“你都不知,我从何知晓。”

“也是,晚上把小罗德叫来吧。”

“好。”

晚上,我和小罗德把屋子收拾干净,洗净衣服,又做了桌菜。

“真没想到还会和你共进晚餐。”

“我也没想到。”

“我这一生,作恶太多,晚年落魄至此,倒也心安了。小罗德,多向你爸学着,积德行善。别有愧于自己。”

“好好吃饭,说这些话作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叔,说什么呢。日后我便日日来照顾你了。”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路德维希笑笑,“也越来越像他了。”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路德维希觉着累了,我们便收拾了一番告辞了。

“谢谢你们。”

“你是我叔叔,说这话生疏了。”

“还是谢谢了。”路德维希笑了笑,这笑像是发自内心的。

第二日再见时,已是天人永隔。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在家中饮弹自尽。

他穿着一身军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如同我当年见到他一般。

路德维希这后半生,不知是被贝什米特先生救了,还是被贝什米特先生毁了。或许对他而言,踏踏实实蹲几年牢赎罪会更好。他或许早就想一了百了,不知是觉着不多活几年对不起贝什米特先生,还是想临走前有个人聊聊前尘往事,一直苟活于世。不过人已经走了,多说无益。是是非非,便让他去那边和贝什米特先生议论吧。

料理完路德维希的后事,我回到了维也纳。

罗维诺还未走,这家伙,连火车票还没买。

“回来了?不是说要留到过年吗?”

“人都没了,和谁过年。”

“死了?”

“饮弹自尽了,不知那枪是从哪来的。”

“当年留下的呗。这小子也是,临死前还把你拽回前尘往事里磨练一番。”

“总比糊涂着强。”

“难得糊涂啊,你这人还不珍惜,活得明白又能如何?他那些财产给小罗德了?”

“嗯。你怎么就关心些这?”

“费里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亚瑟不和你说,还能不和我说?”

“那你还……”

“多关心活着的人。”罗维诺拍了拍我的肩,“圣诞一起/去罗马?看看费里去。”

“好,那就让小罗德直接去罗/马。”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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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这孩子争气,功课从未让我忧愁,转眼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如今这奥/地/利成了永久中立国,我们这国民,也没那多限制了。

这日闲来无事,我便和他商量起大学的事。

“下半年便上大学了,可有中意的?若是拿不定主意,就问问亚瑟,他好歹也是个上过大学的人。”

“有倒是有,只是……”

“学费无需考虑。”

“我想去波/恩大学……”

“我记得是在德/国,想回去了?”

“啊,也算是吧,这几年德/国发展得也挺快。波/恩还是首都,也挺不错的……”

“想学什么专业?”

“经济学。”

“好,也算是这个大学拿得出手的专业。你就申请去吧,我能帮就帮你。”

“谢谢爸!”这孩子立刻两眼放光。

“都叫爸了还谢什...

这孩子争气,功课从未让我忧愁,转眼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如今这奥/地/利成了永久中立国,我们这国民,也没那多限制了。

这日闲来无事,我便和他商量起大学的事。

“下半年便上大学了,可有中意的?若是拿不定主意,就问问亚瑟,他好歹也是个上过大学的人。”

“有倒是有,只是……”

“学费无需考虑。”

“我想去波/恩大学……”

“我记得是在德/国,想回去了?”

“啊,也算是吧,这几年德/国发展得也挺快。波/恩还是首都,也挺不错的……”

“想学什么专业?”

“经济学。”

“好,也算是这个大学拿得出手的专业。你就申请去吧,我能帮就帮你。”

“谢谢爸!”这孩子立刻两眼放光。

“都叫爸了还谢什么,”我笑了笑,“早就说了别和我客气。”

“好。”

大学申请还算顺利,小罗德一走,我也无事可做了。不过虽然一人,但再无孤独寂寞之感。奥/地/利的经济也慢慢恢复,咖啡馆的人又多了起来,我每日便打着两份工,晚上在咖啡馆演奏,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偶尔也回忆着往事。

圣诞节前,小罗德回来了,还带了几包香肠。

“维/也/纳也能买到,带这作甚?”

“哎呀,维/也/纳的没有德/国的正宗。正好圣诞节吃。”

“就两个人,可得吃到猴年马月。”

“我这想着一样买上一包尝尝,谁知道那么多样。”

“行,能给买就不错了。”

我还愁着这孩子走后我一个人该怎么吃了这么多香肠,这不,来了张吃饭的嘴。

罗维诺是平安夜来的。十几年未见,清瘦了许多,也两鬓斑白了。

“快快,帮你大伯拿行李。”

“爸,他是谁了?”

“你罗/维/诺大伯,你爸的朋友,这些年都在美/国。”

“这就是基尔伯特的儿子?”罗维诺打量了一番小罗德。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摘下他的背包,“这也是我的儿子。别见怪,你罗维诺大伯就这脾气,当年伊丽莎白以为他刻意刁难我,还替我说话来着。但人还是个好人。”

罗维诺也不接我这话茬,自顾自地说到:“我把在那/不/勒/斯的房子卖了。”

“我倒以为你当年就卖了。”

“总要留条后路。”

“爸,你和罗维挪大伯先聊着,我去做饭。”

“好,辛苦了。”

“这小子比你有眼力。”

“是比我年轻时省心。还走吗?”

“不走了,美/国那边的事也交代清了,就在维/也/纳呆着了。”

“正好,孩子上大学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人老了,安分点吧。这辈子也没少折腾了。”

“你还真是孤独终老。”

“有你在,不算孤独。”

“亚瑟那孩子明年上大学,要不把他也叫过来?”

“他?人那一大家子其乐融融,来陪咱们两个老汉作甚?”

“也是,他还有三个兄长。不过偶尔也走动走动,人柯克兰大律师家不缺这点钱。”

“孩子上学不得花钱啊?”

“他还差那点钱了?也让两个孩子见一见,平时电话里聊的还挺投缘。”

“行,让两个孩子见见。”

“回来准备作甚?”

“还有些积蓄,做做生意,这几年欧/洲经济恢复得也挺好。”

“总要有个做的。”

“是啊,闲就闲出毛病了。”

“爸,罗维诺大伯,饭菜准备好了。”

“这可是小罗德特意从德/国买回来的香肠,你好尝尝。”

“好,我十多年未吃过德/国香肠了。”

“还是回家好吧,天天有香肠吃。”

“你这小子,现在倒是油嘴滑舌。以前也不见你如此。”他不屑道。

“你说你吃着我家的饭,还要说我的不是。以后在维/也/纳混还不得仰仗我?”

“好好好,还的仰仗我们小少爷。”

小罗德在一旁说不上话,只闷头吃着自己的。

“小子,今后什么打算?”罗维诺见和我这老汉没个说的,又问起小罗德了。

小罗德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我想留在德/国。”

“也好,德/国这几年发展挺快的。去过意/大/利吗?”

“没。”

“没事,等夏天的时候带你去转转。”

“好。”

“对了,你那国籍是美/国还是义/大/利?”

“就没入过美/国/国/籍。”

“你看你心就不诚,还是想着回来。”

“本也想着回来。”罗维诺喝了口红酒,“这酒好,义/大/利的吧。”

“法/国的。”我笑道。

他细细看了那酒的成色,“这定是义/大/利的红酒。”

小罗德也不说话,只在一旁偷笑。

“小子,你爸骗我的吧。一看你偷乐我便知道了。”

“爸,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老了反而没正形了。”

“你看大伯都生气了。”

“他装的,装也装不像。”他大抵是抵触这孩子的,费里一事虽无定论,但定是他们兄弟二人其中之一所为了。 

“爸,我去收拾个房间出来。”小罗德是呆不住了。

“好,我还把这事儿忘了。”我挠挠头。我总不会先想一步,当年伊丽莎白来我就是和费里挤了一晚,如今还好有孩子合计着这些活计,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待小罗德走后,我们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你也别酸了,刚才吃饭让人孩子多不自在。”

“我向来如此说话,和是谁无关。那事不怨孩子,我没那般狭隘。”

“不说这了,那/不/勒/斯的营生撇清了?”

“去美/国前就清了,况且他们的手伸不到维/也/纳。”

“那就好,好生呆着吧,亏不了你的。”

“这辈子结识不少人,最终能想到给我养老送终的,还只有你。”

“你不还有亚瑟吗?”

“虽说孩子丧了命,但人那兄弟几个其乐融融,我去扰他们做甚?”

“那你只长我五岁,便让我给你送终?”

“你是个糊涂人,糊涂人长命。况且这不还有孩子呢吗?”

“是是,你最明白了。”这酒喝的我有些醉意,我不愿再听他说道了。

糊涂便糊涂了,他这等精明之人,不也来了我这糊涂之人的屋檐吗?

“你歇着吧,我刷盘子。”

“哎呀,怎么,还亲自上阵?”

“不能白吃你家的饭。”

“你白吃的饭还少?两人一起忙活,还快点。”

“随你。”

人老了,竟多话了,若在三十年前,我们又如何说出这等寡话?

收拾完厨房,屋子也打扫好了,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几周后小罗德走了,我和罗维诺白日各自忙着各自的活计,晚上闲聊一番,或是弹个琴作个画,日子也是惬意。暑假时候,便开车去了义/大/利,从南到北转了一遭,在西/西/里还呆了几日。又到一年圣诞,亚瑟还携家带口来了维/也/纳,厚着脸住了几天,又在奥/地/利玩了一假期才离去。

回想当年,伊丽莎白走后那五年,虽是时光飞逝,但每日仍是煎熬。如今这几年,虽也是白驹过隙,可真是日日欢声笑语,今年欢笑复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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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1947年

我在贝什米特先生的墓前回忆了我这近三十年的人生,他虽只在开端和结局出现,却实实在在伴了我这三十年。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是和这些羁绊彻底决裂了。

或许是站得过久,我打了个寒噤。这柏/林的冬天可真不比北/京,竟是这般寒冷。

“这柏/林的冬天可真不比北/京,竟是这般寒冷。”

身后忽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且这声音如此耳熟,我猛然回首,只见那人分明亚/洲/人模样,一身黑色大衣。

那人笑了笑,“少爷,这便认不出我了吗?”

方才在决意彻底与过去一刀两断,如今这记忆竟自己来了。

“耀……?”

耀到底是异国人,那时虽觉着这人不错,但毕竟为人处世之道颇有出入,也未深交。那些年每每与伊丽...

1947年

我在贝什米特先生的墓前回忆了我这近三十年的人生,他虽只在开端和结局出现,却实实在在伴了我这三十年。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是和这些羁绊彻底决裂了。

或许是站得过久,我打了个寒噤。这柏/林的冬天可真不比北/京,竟是这般寒冷。

“这柏/林的冬天可真不比北/京,竟是这般寒冷。”

身后忽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且这声音如此耳熟,我猛然回首,只见那人分明亚/洲/人模样,一身黑色大衣。

那人笑了笑,“少爷,这便认不出我了吗?”

方才在决意彻底与过去一刀两断,如今这记忆竟自己来了。

“耀……?”

耀到底是异国人,那时虽觉着这人不错,但毕竟为人处世之道颇有出入,也未深交。那些年每每与伊丽莎白谈起,便说留着那回忆不错,却不知再见面又该如何应对。

他已然不是当年那默默无闻的王长官了,我记着他原先眼里常带着些悲凉,如今却也有些喜色了。

“难得一见,找个地方叙叙旧吧。这附近有家酒馆不错。”我提议道。

“那就劳烦少爷带路了。”

去了酒馆,两杯啤酒上桌,我们便也说起各自的事情。

“喝得惯吗?”

“少爷不也不甚馋酒吗?”

我笑了笑,“怎么来这了?”

“和你一样,我方才在法院便见你了。本想着见你,却因公事耽搁了。后来得空便去看看他,结果还见到你了。”

“这些年如何啊?”

“你们走后,我去了外交部,总算是不用打仗了。后来政权几次易主,我也随波逐流,总也混得不错。日/本/人来了,我便在德/国领事馆做卧底。如今战争胜利,便当了记者,这报社会德/语的不多,便派了过来。再有四五日便走了。”

“妻儿建在啊?”

“我算走运,都在。”耀喝了口酒。

“真好。”我笑了笑,我们这四人总算有个幸运儿了,这人虽不是我,但我打心底欢喜。

“你呢?”

“孑然一身。”

“早晚都有那么一天。”耀摇了摇酒杯,“可有伊丽莎白的消息?”

“她走的早,没见这污浊。”

“你们结婚了吗?”

我点了点头。

“造化弄人啊。少爷,我总觉着你这种人怎能不活得快活些?”

“众生皆苦,我凭何就快活了?”

耀摇了摇头,“大抵是直觉吧。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少爷,你就活着吧,总会柳暗花明的。”

我与他碰杯,“借你吉言。”

“何时走啊?”

“明晚。明天再去看看他。”

“多看看吧少爷,怕是日后见不到了。”

我自是听说这铁幕一事,明日一别,却是不知何日再见。无论是贝什米特先生的墓,还是耀。

“之后有何打算啊?”

“等仗打完吧,我们还在打。”

耀的国家似乎永远在打仗,当年是,现在亦是。

“总该打完了吧?”

“是啊,总该结束了。少爷,多谢款待。”

“当年年少无知,多谢你照顾。”

“谁还不是个少年?”耀笑笑,“我从未想过再见你,虽日后也再难相见了,但能有今夜,实属幸事。”

“保重。”

“保重,少爷。”耀说罢便出了门,隐没于黑暗。

我们之间难有什么推心置腹之语,但如此闲聊,也是舒心。我不了解耀,亦对中/国知之甚少,不应对他的道路妄加评测。只愿他一路顺风罢。

 

第二日一早,我又去了墓园。

贝什米特先生的墓前竟有个孩童呆坐着。

他见我走近了,便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蹲下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你呢?”

他不理睬,自顾自地指着贝什米特先生的墓碑问道:“你认识这人吗?”

我点了点头。

“这是我父亲。您能带我走吗?”

我何曾知晓贝什米特先生竟有个孩子?!那他是宁舍弃自己的孩子也要救路德维希吗?!

转念一想,他在牢狱三四十年,又怎能抚养孩子呢?

可他为何从未说与我?为何连亚瑟都没调查出?

“你母亲呢?你叔叔不养你吗?”

“她在我父亲被捕后就跑了,叔叔虽说要养我,但我总觉着他害死了我父亲。”

我纳罕,这贝什米特先生自诩看人准,怎找了个这样的女人?

“我不住柏/林的,我家住维/也/纳,在奥/地/利。”

他突然激动起来,“没事的,先生。我会学奥/地/利语的!”

我笑了笑,“奥/地/利也说德/语。你这样走了,你爷爷奶奶可如何是好?”

“他们只顾着叔叔,我和母亲从未住过他家。”

我隐约觉着贝什米特先生家与寻常家庭不同,就算是为路德维希,但贝什米特先生的骨肉总要照顾的。这孩子若不是在家一分呆不下去,又怎会与我这陌生人走呢?

“你可想好,日后便再难相见了。”

那孩子笃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收拾收拾行李。”

“不用了,这便是我唯一的行李。”他说着举起一把长笛。

这大概是贝什米特先生在狱中吹奏的长笛了。

先生啊先生,您最宝贵之物不该是那勋章吗?您为何将那勋章交予我,又将那长笛给了你骨肉血亲?

晚上,坐上火车,我们便闲聊起来,这孩子竟不认生,说话还头头是道。

“这长笛原是被叔叔拿去了,可这是我父亲遗物,我便偷偷拿出来了。”

“我总觉着叔叔难为我父亲,和我母亲一样难为我父亲。”

“我们全家没人关心父亲,每次我为父亲说话总是被叱责,被母亲叱责,被爷爷奶奶斥叱责。”

……

这便是贝什米特先生宁死要守护的家人吗?这样的家人如何值得他拿命守护?!

可我不能再回柏/林大闹一番了,唯一力所能及之事便是把他的骨肉养育成人。

“今年多大了?”

“10岁。”

“我说,”我不知怎得竟不好意思了,“贝什米特先生,或是说你父亲,提到过我吗?”

“先生,您就不想知道为何我一听您的名字便和您走了?”

“为何?”

“先生,他说的都是您。他说您是个高尚的人,从我记事到现在,他说的都是您。”

“啊,是吗。”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如今的罗德里赫,虽说是个崭新的罗德里赫,但再不及那年北/京的罗德里赫了。

“先生,我叫罗德里赫·贝什米特。”

这话说的我一时想哭,当年我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叫基尔伯特吗?我于贝什米特先生,竟是如此重要之人,我于他远高于他于我。

先生啊,您若真如此看重我,为何不随了我的愿,苟活于世呢?

我本想彻彻底底忘了您,可如今养育着您的孩子,这一生又如何忘记您呢?

“先生,您没事吧?”

“无妨,不过是念及故人罢了。”

“那人还在吗?”

我摇了摇头。

“可是先生有我啊,我可以当先生的故人。”

我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你以后便是我的家人了,日后无论走到哪里,若是累了倦了,便回家来。”

那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笑了笑,纵使他现在不懂,日后总会懂的。

孩子真的希望,亚瑟这话一点不假。回到维/也/纳,我竟踌躇满志起来,忙活着孩子上学的事情,我也找了个文职的活计,一大一小就这么相依为命。

一年后,我竟接到了亚瑟的电话。

“你就不怕被人监听吗?”我笑道。

“哈,两个老头子说话还怕人听见?”

“谁和你一样是个老头子?怎了,突然与我电话?”

“我和夫人收养了个孩子,一时欢喜,便说与你了。”

“哎呀,好事儿啊。叫什么名字?”

“彼得·柯克兰。”

“你倒是捡便宜,人家小孩愿意和你姓啊。”

“这话说的,我是他父亲,有何不愿意啊?”

“啧啧,多大了?”

“十岁了。”

“哎呀,和我这小子差不多大啊。”

“你何时养了个孩子?”

“贝什米特先生的孩子,长你们一岁。话说回来,你当年竟不知这事?”

“嗨呀,当年他父母承诺要好好把孩子养育成人的,我一想你若知晓此事还不闹到他们家门口去。那毕竟是亲儿子的骨肉,总也不会亏待的。怎端的去你那了?”

“孩子自己跑来的。罢了,旧事莫提。”

“叫什么名字?”

“罗德里赫·贝什米特。”

“你这有意思,非得把名改的与你一样。”

“什么叫改的?他生来便叫这名了,真要是改还有改名不改姓的?”

“当真是情深意重啊。对了,我还有一事。几日前罗维诺竟来信了。”

“他如何了?”

“他虽在义/大/利风生水起,可那人连英/语都说不利落。人老了,学东西也慢,多是与一群义/大/利人混着。”

“他这就是赌气啊!”

“你若不借这孩子一事,让他回来,我是劝不动了。”

“可贝什米特先生与费里……”

“唉,他自己孤身一人在美/利/坚作甚?一个老汉了,从未娶妻生子。快寻个由头回来吧。我把地址电报拍给你。”

“费里之事后便再无联系,我尽力一试。”

“敬候佳音。”

“莫要太过期待了。”

 

收到电报后,我便想着该写些何事。我本文采欠佳,又是如此棘手之事,更不知从何下笔了。

思来想去,瞒天过海乃是妄想,便实话实说了。

亲爱的罗维诺:

展信如晤。

你当年便说,让我重新开始。如今我确也重写人生了。

我想费里一案你也有所耳闻了,无论真相与否,那便是最后之结果了。

如今我与一孩童相依为命,或许你介意,但我仍执意收养贝什米特先生的孩子,是了,便是谋害费里的贝什米特先生。

我知这话何其虚伪,但我们这辈人的恩仇,终不该祸及下代的。这代人的命运,大抵是与我们都不同。

亚瑟让我劝你回来,我不会写那煽情之语,也知瞒骗你更是妄想,也只好实话实说。

我对那孩子说过,日后无论身在何处,若是倦了,便回家来。

若是你有一日倦了,便来这维/也/纳,永远有你避风港湾。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这信寄出后,便石沉大海了一般,几月时间再无回信。

亚瑟倒催得勤,没几日便一通电话。

“可再有回信啊?”

“不曾。”

“和我可是欢声笑语。”

“他可曾提到我与他书信?”

“对你可是只字未提。”

“该说的都说了。”

“那就随他吧。我看奥/地/利近几年还算安稳,过年可否来英/国一聚啊?”

“你那兄弟们不一起过年?”

“不差你这两口人。”

“我们爷俩挺快活的,你若有心,自己来奥/地/利啊。”

“好好好,那你可等着吧。”

挂了电话,我对小罗德埋怨道:“这个亚瑟,就知道难为别人,你可不能学他。”

“嗯嗯。”他点了点头,“先生,您会吹长笛吗?”

“略知一二,你若想学,我找个人教你。”

“谢谢先生了。”

“这是你父亲的手艺,应该的。”

“若是子承父业,我该去学修鞋的。”

“哈哈,你倒是知晓你父亲那点老底。”

“他从不忌讳的。”

“你父亲这一生,活得坦荡,我希望你也能活得坦荡,不枉此生。”

“先生这话说的真高深。”

“和我不必这么客气,若是这种腔调呆上十几年,可是憋屈坏了。你也别叫我先生,叫罗德就好。”

“我也叫罗德里赫,感觉还挺别扭的。”

“哈哈,你父亲可是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爸。”

“啊?”我以为我幻听了。

“以后你就是我父亲了。”

“这怎么行?你家可就你这一个独苗。”

“爸爸也就我这一个儿子啊,我以后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姓埃德尔斯坦,一个姓贝什米特。”

这话把我逗乐了,“你才多大啊,就考虑孩子的事了,媳妇还没影儿的。”

那孩子还挺生气,“我说正事呢。”

“好好好,说正事呢。洗洗睡吧,过几天教你长笛。”

“哼,无趣的老汉。”他自己生闷气回屋睡了。

爸爸?我何时也成了个父亲呢。他若明天不改口,便这么叫吧。

瑟兰汀里希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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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最喜欢小少爷了!!!!!!”

“大笨蛋先生!”


迟到的水油组情人节贺图or2阿猫阿狗不香吗^q^

(第一次画镭射,好想整个镭射吧唧或者明信片啊(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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