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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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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狐

【羊策】失而复得

•写文作业重修“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自娱自乐,不喜请关闭


哗——

一瓢水兜头浇下来,浸湿了黑色的发,遮住了脊背上那道深深的刀痕。

冷肃盯着那被发丝覆盖的后背,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

三年前被认定已死的这个人,今日居然又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言笑如昨,仿佛这三年的时间只是他于梦境中产生的一个错觉,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人依旧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永远也不会离去。

可那露出一点尾巴的伤痕又在明明白白提醒他,这人真的曾徘徊在生死边缘,只要一个不小心,三年前所认定的就会真的变为事实。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昏昧的月色从窗口倾下,将一切都笼上...

•写文作业重修“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自娱自乐,不喜请关闭


哗——

一瓢水兜头浇下来,浸湿了黑色的发,遮住了脊背上那道深深的刀痕。

冷肃盯着那被发丝覆盖的后背,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

三年前被认定已死的这个人,今日居然又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言笑如昨,仿佛这三年的时间只是他于梦境中产生的一个错觉,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人依旧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永远也不会离去。

可那露出一点尾巴的伤痕又在明明白白提醒他,这人真的曾徘徊在生死边缘,只要一个不小心,三年前所认定的就会真的变为事实。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昏昧的月色从窗口倾下,将一切都笼上一层暧昧的光影。人还是那个人,破旧的盔甲还是随意地堆叠在一旁,只是好像失了真,只是转动在记忆里昏黄的走马灯。

又是一瓢水倒下,发丝被水流冲得一动,彻底掩住了那道痕迹。

那人回过头,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看够了没?再看我可就要收钱了。”

他站起身,晶莹的水珠顺着身体的轮廓滚落,跳跃着隐入了黑暗之中。

用毛巾简单擦拭了下身体,他扫了他一眼,有点不满地抱怨着:“我本来以为你是来给我送衣服的,结果你还真的只是过来看看……”

赤裸的脚踩上了地面,湿漉漉地留下一串印记,那人又熟门熟路地来到冷肃放衣服的地方,随便扒出一件里衣就往身上套,一点都不客气:“借你件衣服穿啊!”

冷肃没有应声,他定定地看着那人从这里走到那里,怕吐息稍重,眼前的景象便会如水中月影一样破碎消失。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过异常,那人止了玩笑,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还是——不舒服?”

温热的手掌覆上额头,令人无比怀念的触感让冷肃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只手,他看着那双许久未见的眼眸,慢慢张开嘴唤:“林晚。”

极力压轻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

“嗯?”

林晚微微挑着眉,清晰地回应着他的呼唤,注视着他的双眸一如当年,晶亮、认真,带着些笑意。

冷肃终于忍不住将他拥进了怀里,拥在怀中的实感让他微微有些颤抖,环着那人的力道由小变大,最后终于紧紧锁住,再也不想放手。

“林晚……”

“我在。”

那人应着,也抬起手覆在他背上,牢牢地、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了他。


北归喵

【剑网3】聪明误(上)

庚子二十四节气·春分

西皮混乱,乱炖一锅。本章涉及羊策(BG),藏秀(BG)。

————

(1)

       今夜天策府的偏殿里热闹非凡,红烛香暖,觥筹交错,里边的人更是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气势。屋内的暖光漏出窗棱,和点点细碎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屋角,却未留下一丝声响,它是过客,转瞬而逝。

       这是天策府的校尉纪铭订婚的日子。纪铭虽是女子,但胆识武艺均不在男儿之下,曾经有人嘲笑她从七品的武官官阶是依靠他的父亲岭南经略...

庚子二十四节气·春分

西皮混乱,乱炖一锅。本章涉及羊策(BG),藏秀(BG)。

————

(1)

       今夜天策府的偏殿里热闹非凡,红烛香暖,觥筹交错,里边的人更是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气势。屋内的暖光漏出窗棱,和点点细碎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屋角,却未留下一丝声响,它是过客,转瞬而逝。

       这是天策府的校尉纪铭订婚的日子。纪铭虽是女子,但胆识武艺均不在男儿之下,曾经有人嘲笑她从七品的武官官阶是依靠他的父亲岭南经略使得来的,但这些人在不久之后就都通通闭了嘴,不是在演武场上被纪铭打得动弹不得就是在实战里彻底折服于这位女将的谋略。她未来的夫婿是一位纯阳弟子,一副好皮相,一副好身手,数月之前的名剑大会上,纪铭对他一见倾心,此人姓高,名卿之。

       这道长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无论看谁,都端的生出几分缱绻意味来,只有执剑在手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眉间如纯阳万年不化的雪一般的寒意。今日他多喝了几尊天策府的烈酒,脸颊上泛出点红,眼神还算清明。

       已近亥时,宾客纷纷离席告辞,高卿之起身相送。回来便看到他的未婚妻与一位女子相谈甚欢。

       那女子一袭粉衣,额间的璎珞衬了她的眉眼,显出几分圣洁的妩媚,美目微闭,双唇微启,屈起一只手臂架在纪铭的肩头,另一只绕过她的脖颈攥了纪铭发饰上的红缨在手里把玩。纪铭笑着,英气的五官终于染上了桃红,她伸手去捉那女子的脸颊,却被她轻巧躲开。

       高卿之之前并未见过这女子,现在也只是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异常亲密,当然,他也没有忽略她眉宇间隐隐显露出来的贵气。他走得近了一些,听到了她们对话中的只言片语。

       纪铭:“你别闹,哪有父亲不爱女儿的,就你每天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

       “羡慕我什么,我的身份?”女子顿了顿,面上浮起些很难用言语形容的表情,落寞却热烈,她摸起桌上的酒杯,仰脖灌了下去,“我只是沐筠,七秀坊的沐筠。”

       见他走了过来,那自称沐筠的女子敛了刚才的表情,拉过一旁的纪铭,用带着点居高临下姿态的眼光盯着高卿之,“你以后要好好补一个婚礼给她,流程要是差了一项,我都让你付出代价!”

       高卿之向她拱手行了一礼,低下头的时候额上的碎发散下掩去了眼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他只当这是纪铭她们闺蜜之间的宣言。

 

        翌日,纪铭早起练功,却发现门口一支小巧的袖剑上钉着一张纸条:“我先走了,明年争取来喝喜酒。”确实是沐筠的风格,纪铭只是担心这清早的露水太重,她走得如此早,不知会不会受寒。

       “是沐筠,我从小的玩伴。昨日竟然忘记与你介绍,真是昏了头了。”纪铭看到高卿之带着些警惕的眼神之后开口解释。

       “无妨,从昨日里的话里我已经感受到你们关系的非同一般的,她说得没错,我确实要好好补给你一个婚礼。”高卿之放低了声音,盯住了纪铭的双眸。纪铭被他那带着愧疚和柔情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掩嘴笑了出来,“不用愧疚,有你在,我很开心。”

 

       沐筠,她是七秀坊的沐筠,但也李沐筠,她是大唐的县主,躲不掉的高贵血统让她既爱又恨,她生就李家人的果敢决绝,也生就李家人血脉之中带出的弑亲的血腥。在亲眼见过最疼爱自己的叔父卷入皇位的纷争后万劫不复,她开始恨父亲的冷漠,但也欣赏父亲的决断。太压抑了,她选择逃,即使母亲牵挂,即使幼弟不舍,她也要逃,逃去那快意恩仇的江湖。

       昨日里她的情绪险些失控,从小的玩伴似乎也要离开她了,她只是不舍,还带出点点鄙夷,那个纯阳算什么东西,本县主的朋友也是你能抢的。

       她骑在马上,冷哼了一声,不自觉地扯动了缰绳,她的乌骓渐渐慢了下来,小跑着行在官道上。这样的速度,适合回忆。

       她放开缰绳,闭上眼,感受迎面抚来的晨风和带着暖意的阳光。回忆起来的却全是片段。幼弟站在府门对着她喊阿姊的样子;第一日来到七秀,细雨微风薄雾蒙蒙的瘦西湖;手忙脚乱把烤好的食物递给身边的人,那人被篝火照亮的脸上明显又几分错愕,随即便笑了起来,他说了什么,忘记了,只记得他身后剑上的银杏纹饰熠熠生辉;讲起心上人便一脸兴奋的纪铭……

       太累了,她把脸埋进了乌骓的鬃毛里。 

 

       “沐筠,你在这里!”一个少女仰着脸招呼坐在忆盈楼楼顶发呆的沐筠,沐筠向下张望了一眼,“小师姐。”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踩了轻功直接跃上了楼顶,坐在了沐筠身边,她说:“刚才去取信,师姐说有封信一定要交给你,已经在她那里积压了好久了。正好我有空,就给你送来啦。就是你真教我好找。”

       “信?”沐筠有些疑惑,给她寄信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在去年上巳之后就再也没了音信,而另一个,她们之间有专属的传信工具——一只灰白的雕鸮。所以这信,来路可疑。

       她将信将疑伸手接过,当着少女的面拆开了,匆匆扫了一眼之后就把信塞回了信封,她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信……有错吗?”少女疑惑地问了一句。

       沐筠停下了步子,看着眼前的人,也改了主意,她说:“小师姐,可能不是我的信,只是名字很巧合的重合了,所以才被送到了秀坊,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回复这个人。我现在打算把它带回信使师姐那里,让她把这信当做无主的一起处理掉。”

       “呃……那,这信是我拿走的,我回去和师姐说吧。”

       “如此,有劳小师姐了。”

       “不用谢我呀,毕竟这是我引起的。我要处理好。”少女眨了眨眼睛,显得很是俏皮,她轻轻挥了挥手,足尖点了屋檐,身体轻盈而去。

        沐筠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信确实是给她的,但这寄信人实在是令人惊讶,她不愿猜度,却也不得不多加一分小心。

       至于为什么把这个十七岁的姑娘牵扯进来,沐筠是存了一份试探的心思的。

       她不算很喜欢这个小师姐,她觉得她太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了,做事处处圆滑,完美得让人毛骨悚然,但这也仅仅是沐筠自己的感受罢了。

       也许,是和小师姐她的身世有关吧。

       小师姐叫连瑾瑜,是个孤儿,从小就长在七秀坊,沐筠拜入七秀坊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个春秋了,所以沐筠一直都称呼她为“小师姐”。连瑾瑜这个名字是小七师父给她取的,大概是取“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中的含义。

 

        只是存了一份心思的人不止沐筠一个人。

       连瑾瑜并没有把信还给信使,反而带回了自己的住所。拆开已经被打开过一次的信封,取出信纸,小心抖了抖信封,确认里边没有东西之后才拿起了信纸。

“沐筠娘子友,拜启者

       此前筵席之上多有怠慢,深以为歉。冒昧来信,有失节仪,即便如此,仍愿一表。

       江湖儿女,一向钦佩武艺精湛之人。时至今日,剑器舞从未有人出公孙大娘之右,有幸遇到七秀弟子,自是不想错失此次机会。下月长安擂台,愿邀娘子比试武艺。

       擂台所设之处,也可解娘子思乡之情。

       余容续陈。

                                                                                         纯阳  高卿之”

       一封简单的邀请信,为何沐筠看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这真的不是给沐筠的信?

       连瑾瑜又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把目光定在了最后一句上“也可解娘子乡之情。”她把信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打开窗,让阳光直射进来,她眯上眼,望着视野里不甚清晰的忆盈楼勾起了嘴角。

       沐筠,你千万不要忘了你姓李,你以为你躲在七秀坊里就没人再知道你的身份,可我偏偏知道,你是临汝县主。能给你寄信之人必然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我要去会会他。我和你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就像你一样,我们所走之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连瑾瑜取了自己的双剑,负在身后,向水月坊走去。那里是七秀坊弟子每日练功之处。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2)

       早晨的水月坊是最热闹的,七秀弟子向来勤修,清晨练功的人最是多。

       沐筠向来喜欢独自练功,但她也喜欢早晨迎着日光坐在忆盈楼顶,看坊间的师姐妹们练功。

       微凉的风仿佛从那天边的太阳而来,吹皱水面,又迎面撩起她的碎发,最后轻轻掀动女孩子们的粉衣,这是她们奋发进取、豪迈有力、自由奔放的最美姿态,这让沐筠想起佛陀身边的飞天。

       把剑从背后摘下平放在腿上,然后沐筠换了一个姿势,看向了二十四桥。

       那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人也是匆匆而过。

       但沐筠仍然是记得之前她在那桥上与叶明枫那场几乎惊动了半个七秀坊的比武。

 

      是沐筠接了叶明枫的挑战书。

       那时候叶明枫刚出师闯荡,让他扬名的还不是他的武艺,而是一封封发向各大门派的挑战书,用词几近谦卑,皆是叨扰之类云云,但其中意气风发的心态倒是让人窥见一斑。帖子发到七秀坊,却是沐筠第一个接了来。她倒是要看看这藏剑的少爷有多傲,说到底,她那在身体里的皇家血统一直在左右她的行为,即使是她一直想要逃开,却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起了抑制不住的胜负之心。

       地点约在了坊内的二十四桥上,那是个风雅的地方。水波,柳浪,一尾尾金鱼,还有吹箫的美人。

       沐筠有意先到,她轻轻跃起,足尖点了桥边的栏杆,手里转着一柄洁白的玉箫,她就站在那栏杆上,呜呜咽咽的萧声响起。

       叶明枫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粉衣的七秀弟子沐浴在阳光微风之中,好似天女。他想了想,抽了轻剑,足下发力,剪水而去,在平静的湖面上踏出波澜,吓走了贪食的几尾小鱼。

       剑锋直指沐筠的后心,萧声戛然而停,一柄萧架住了本就力道不大的轻剑,磕出了一个细碎而清脆的声音。沐筠借着这力道,向水面而去,在空中时,身体轻盈一转,粉衣飘扬之间便调转了方向,抽出了负在背上的双剑,一招水榭花盈使出,让她在湖面上跳跃,她额间的璎珞随着跳动点在额头。

       再跃上桥面,二人也未有言语,轻剑与双剑磕碰在一起,都是些及其风雅的招式名称,可过程一点也不风雅,引得周围围观的七秀弟子频频惊呼。

       沐筠的剑尖向上一挑,手腕一压,刺破夏风,向叶明枫递出一个急速而凶狠的招式。叶明枫一个鹞子翻身向后退去,随即收起了轻剑,双手举起重剑一个鹤归孤山再次扑向沐筠,沐筠并未硬接,她退出了些许空间在叶明枫袭来之时斜抽了剑身。藏剑弟子的这一剑磕在了一个斜面上,看似来势汹汹,却并未对沐筠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反而是随着剑势重重砸在青石板的桥面之上。

       “那一招叫‘剑影留痕’。”沐筠把剑尖上的玉佩甩下来接在手里,眼角眉梢都是英气的笑意,“公子的玉佩,我就收下了。”

       “可这姑娘的耳坠,在下是一定要奉还的。”叶明枫把两柄剑归鞘,双手奉上一只小巧的耳坠。他把手掌摊开,掌心中是一个珊瑚耳坠,朱红的颜色,精巧的设计,倒也与沐筠极衬。

       沐筠面无表情接下自己的耳坠,心里却也不怎么恼羞,单纯觉得这藏剑少爷倒也有趣。

       如此,不打不相识。

       后来他们走过大半个大唐,去过巴陵县的油菜花地,她为他舞一曲剑舞;去过唐家堡的问道坡,他为她驯一匹烈马;去过天策,在如血的夕阳之下安静依偎……

       再后来呢,是鸿雁传书,遥寄相思。直至相思也变成了一封语气淡漠的冰冷文字:县主身份高贵,我等江湖草莽,经商之人,自无颜应下此番婚事,就此别过,万安。

       沐筠拿到信后冷笑,果然还是阴魂不散的门楣之见,可你叶家迎娶山东高门大姓家的女儿时怎么却不说什么“我自卑贱小户”,到底是不愿意卷入随时可能殃及家族的事情里啊。说到底,曾经的柔情蜜意真也好假也罢,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

       此后沐筠再未对谁动过心,即使有人大献殷勤,即使有人大胆直白表达爱慕,她也未曾正眼瞧过。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呢。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有人对她感兴趣,就像是一群嗡嗡作响的牛虻,驱不散撵不走。

       久了却让沐筠练出了一套看人的技巧。

 

       “沐筠?”连瑾瑜在她身边坐下,“近日怎么总是在发呆。我来时便看你在这里,练功之后看你仍在这里,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沐筠一愣,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回忆了这么久了么。她垂下眸,避开那少女的眼睛,摇摇头:“不是大事,旧友婚配,怅然若失。”

       “哎?那应本是值得恭贺啊。”她取了手帕轻轻沾下额角上的薄汗,仿佛突然明白了一样,“我懂了!是不舍!”接下来用一种低低的声音,仿佛是说给她自己的,“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这话沐筠听得分明,心里却没什么想法,只是叹了一下,并没有接连瑾瑜的话,她自顾自说了下去:“觉得自己不像朋友,像一个送女儿出嫁的老母亲。”

       “咳,那我们换个话题好了。两月后长安有比武大会,沐筠会去吗?”

       “我?”沐筠摇头,“应该是不会去的。”

       “小师姐看起来是要去的,为什么来问我?”

       “……”连瑾瑜顿了顿,似乎在搜索要回答的话语,“遇到的都会问啦,就是想找一个伴儿,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坊,还是有些胆怯。不过要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去我应该也是可以的,毕竟是要去历练的嘛。”

       “嗯,其实啊,江湖这地方,自己去探索才是最有趣的,小师姐你放心便好。”沐筠拉扯着自己耳边垂下的发,胡乱绕在指尖。

       连瑾瑜看了看她,眸子亮了亮:“希望我的江湖也有趣。那,我就不打扰啦,沐筠记得练功。”她像一只粉得泛白的蝴蝶,迎风而去。

       又是她,若是打定主意去长安,何必总是来探他人口风呢。沐筠在心里冷笑,我若与你同去,岂不是要被捉回家去,可我不去,又怎么能验证我心中的疑虑。

       纪铭啊纪铭。

 

       沐筠点着脚尖从桃花村一路走到了青萝岛,身后的酒客顶着酒缸歪歪扭扭地跟着,真好似醉了一般。她蹲下身,酒客却也机警地缩回了它栖身的酒缸,见外边没了动静,又悄悄探了几条细长的腿出来,沐筠就势屈起手指敲了敲酒缸。

       “你说,我若是看走眼会怎样?”

       酒客不会答她,只是支起身子横着迈了几步。

       三月末,这桃花村里的桃花却正开得盛,刚才穿村而过时,肩上落了几瓣桃花,沐筠这时把半透明的花瓣轻轻捏起,“我要是当时没有拖她去名剑大会就好了。”

       那是沐筠刚刚与那藏剑少爷脱了关系,又烦心接踵而来的仰慕者,干脆躲进了天策府,拉那女将同她一起去名剑大会打发时间。

       只是这一打,便让纪铭交出了她那颗心。

——TBC——


射天狼

〖羊策〗多情应笑我(下)

[图片]

暖呼呼的狗肉汤上桌,喝了补补身体。


前几天有人骂雷苏文转到我首页来了,我先bb几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看这种无脑文解压,写也是写给自己爽的。

这篇真的很雷!!很苏!!用词遣句都是十分三俗那种。接受不了的不要点开,观看过程中如有不适请及时点x退出,别自找不痛快。


反正我自己是爽了〖快活地咂咂嘴〗


🐑弟也爽,过了一个开心年,大年三十的饺子都没有嫂子香 

暖呼呼的狗肉汤上桌,喝了补补身体。


前几天有人骂雷苏文转到我首页来了,我先bb几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看这种无脑文解压,写也是写给自己爽的。

这篇真的很雷!!很苏!!用词遣句都是十分三俗那种。接受不了的不要点开,观看过程中如有不适请及时点x退出,别自找不痛快。


反正我自己是爽了〖快活地咂咂嘴〗


🐑弟也爽,过了一个开心年,大年三十的饺子都没有嫂子香 

射天狼

〖羊策〗多情应笑我(中)

[图片]

小伙汁,当想睡的对象是小傻子时,只有打直球才能赢。


🐑哥:本人为大唐一级直球大师


🐑弟:呸!塑料兄弟情!!

小伙汁,当想睡的对象是小傻子时,只有打直球才能赢。


🐑哥:本人为大唐一级直球大师


🐑弟:呸!塑料兄弟情!!

射天狼

〖羊策〗多情应笑我(上)

[图片]

🐏弟:哥今晚吃啥?


🐏哥:东都火锅


这集羊哥还没出场,先让羊弟喝点汤,等他哥来了就知道什么是塑料兄弟情

🐏弟:哥今晚吃啥?


🐏哥:东都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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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奶咕咕

同漂亮军娘的截图,军娘的返图~成男成女牵手真的好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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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块批发市场

【羊策/gb】鳞衣

万一发出去了呢?


蛇妖道姑 and小军爷


一个是驰冥咩一个是凌决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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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南第一次看到凌依的时候,大致已经猜出她并非凡人。


太原城下的狼烟烽火被她一剑斩乱,狼牙军火箭上飞出的星屑点燃满地枯草,硝烟弥漫却像是她身上散出的邪气与黑白道袍相融相衬。一柄仙剑在暗日之下隐隐发光,太虚剑意的剑招凝出霜色剑气,削铁如泥。李昕南当时未到十八,身型却远远比不上这身材高挑的坤道,被凌依...

万一发出去了呢?


蛇妖道姑 and小军爷


一个是驰冥咩一个是凌决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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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南第一次看到凌依的时候,大致已经猜出她并非凡人。

 

太原城下的狼烟烽火被她一剑斩乱,狼牙军火箭上飞出的星屑点燃满地枯草,硝烟弥漫却像是她身上散出的邪气与黑白道袍相融相衬。一柄仙剑在暗日之下隐隐发光,太虚剑意的剑招凝出霜色剑气,削铁如泥。李昕南当时未到十八,身型却远远比不上这身材高挑的坤道,被凌依扛在肩上颠簸一路,脚都没沾过地,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丢到了唐军大营里。长相清冷面无表情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像要吃了他一般,可神色好似又有些恍惚,没过多久就踉跄了一步。李昕南从床上弹起来伸手搀扶,可还没碰上腹部的伤口裂开来,“噗通”又倒了回去,一股血味弥漫开。凌依的身型颤抖了一阵,慌张的转过身去,对着帐篷外头大喊驻扎军医的名字:

 

“白梓!白梓!给老娘滚过来!”

  那位无论何时都散发着慵懒气息的万花大夫在叫骂声中悠悠从另一头飘了过来,嘴里还还叨叨的念着“来了来了,凶什么凶。”到的时候还特地望了一眼这浑身炸鳞的女人,看完便瞥向丢在边上的无鞘光剑,李昕南也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把蓝光萦绕的短剑依靠在床位,但清澈的流光之中已经染上了一层黑雾,混混沌沌似乎在与剑上的灵气相互搏斗。

  “杀了几个?”白梓问。

 

   凌依仍旧凶巴巴的吼他:“你管我他妈杀了几个,救人!”

 

   白梓露出了嫌弃的眼神“又犯病了?”这么一激,发怒之人气头更胜了,张着嘴就冲着大夫发出嘶哑的叫喊声,李昕南被那似人非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可下一秒却吓得直接叫了出声。一条黑白相间的蛇尾从女道长的裙下窜出把她的身高直接撑高了几尺,她长着嘴一条开叉的长舌自口中伸出,长出长指甲的手背上爆出蛇鳞还共成爪状要往大夫的脖子上掐。可白梓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腰上拿出一个酒葫芦,拔开顶盖将瓶中酒水泼了出去。也就只是转眼之间,“唰”的一下,凌依又变回了人形,倒在了地上。

 

 白梓蹲下来戳了戳她,叹到:“诶呀,明明控制不住了又执意外出,你到底是想害人还是救人呢?”

 李昕南才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再看腹部又染了层血色。那大夫终于注意到了他,走过来安抚他:“小将军莫慌,凌道长虽是妖物,但性本善良不会害人。”说罢替他包扎止血,末了还抽了抽鼻子:“真香,难怪这疯道姑被你逼得现了形。”

  “什、什么?”作为食物的李昕南本能的害怕了一下,有些惊恐的望向了白梓,心里想着这大夫的原型到底是什么狼虫虎豹,但对方似乎看懂了他,自己交代了身世:“放心,蛇只有这一条,我呢,是棵草罢了。”

 

  “那这位道长……”

 

   白梓听着又看向了昏倒在地的蛇妖“她吃素,不过你体质特别,让她差点破了戒。”说着走了向床位把手指压在剑锋上划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来滴在凌衣脸上又观察了一会儿对李昕南说到:“她现在没事了,你也好好休息,若是她醒过来便叫我。”

  李昕南听完直点头,冲白梓道谢后开始躺在床上盯着蛇妖,如白梓所说他自小便容易招惹这些,他能看见林中有美人嬉闹,路过战场时也能听见死去的人哭嚎呐喊。可即使这样他却从来没和这些亡灵精怪打过交道,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强制当做幻觉,在非人之物面前装聋作哑以保平安。这回被蛇妖所救,除却感激又有些新奇:世人皆说纯阳宫中的仙长行侠江湖、除魔卫道,凡世间之乱皆斩剑下,可为何又收了这异露凶相的妖物做门下弟子?思索之间昏昏沉沉,眼皮随着天上日光一起沉下,醒来之时已到半夜,更声传进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贴着肌肤的冰冷。那是蛇尾的纹理,一圈一圈捆在腿上,坚冷又细腻和人的体温有着悬殊差别。紧接着是纤纤细指抚上脸庞,蛇类的瞳孔在无灯的账内发着莹莹冷光,美人的青丝滑落在脸上。李昕南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两人身上的衣物似乎不剩几件了。

  “凌……道长?”他怕人撞见,又怕凌依吃了他不敢发声。

 

   “对不住”趴在他身上的蛇妖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与羞涩,听得李昕南有些飘飘然,但对方似乎比他更加不清醒,冲他道:“就一口,一口就好了……”

 

  “啥?!”一口,就一口他怕是得没命!李昕南想着抬起手要推她,但圈着双腿的蛇尾猛然缩紧牢牢的捆住了他,腹部伤口隐隐作痛,李昕南突然想起之前凌依嗅到血气时狂暴的模样立马又躺直了。未等他有下一步打算,冰凉细长的舌头探进口中凌依立起身子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迫使他仰起头。

  这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昕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蛇类的舌头比人要长许多,连喉咙深处都可以探及,异物感让人不适却又反抗不得。凌依压得死紧,身子是舌头也是。他挣不开,无法抵抗,可凌依却高兴的很,她像是得饮甘泉一般反复无常的纠缠着李昕南,开叉的舌尖舔过口腔,触及每一块地方。李昕南被她折腾得像窒息一般,时而感到痛楚时而又觉得有些舒服,两种情况交错起来,居然掀起一种莫名的快感,不过一会儿眼泪就从眼角滑了出来。凌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舌头往回收了一收,又抬手摸他的额头。堵塞的喉头一松,李昕南止不住又呜咽了一声,凌依放开了他,把他揽进怀里。像是母亲安抚孩子一般,轻声细语的念着:“乖、听话,别哭了。”

  “我没想哭。”李昕南本想这么答她,可贴着女子冰凉又柔软的胸口听到心跳与安抚声相和的时候却生出一种极度委屈的情绪,居然抽抽搭搭的落泪了。凌依低下头吻他,吻他的眼吻他的泪,罢了还舔舔他的嘴唇。李昕南抱紧了她,她又像方才那一般把尾巴缠绕在他身上,尾尖十分温和的拍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几时睡去又是几时醒来,李昕南毫无察觉,开了眼只知道去寻凌依的踪迹,但为时已晚,只剩下带着奇怪目光命他吃丹药的白梓。

  

  第二年春天新雪化开,人说茶馆里来了位白衣仙姑,人长得美性格温和料事如神似乎真是神仙下凡。李昕南带着几分怀疑和一肚子私心寻了过去,却看到凌依带着顶缝有白色纱帘的斗笠穿着一身白衣立在茶馆中,身后无鞘的佩剑流转着干净空灵的光芒。他今年快要十九了,个子窜得飞快,凌依看他时已经需要微微抬头。

  “小将军算什么?”凌依笑着问他,果真如传闻一般温温柔柔的。

   

   李昕南不敢看她,把手伸到她面前叫她看手相,微微别过头,说:“算姻缘。”

 

   白衣仙姑伸出手覆了上去,轻声道:“昨日尚无,今日刚好。”

 

 

 

【END】


司马寥

【羊策】关于中秋的记忆片段 短篇完结

标题:关于中秋的记忆片段

作者:司马寥

分级:PG-13

配对:纯阳/天策

预警:小学生文笔慎入!

          羊策羊无差预警!

 

  中秋的时候扬州的菡萏开的半败,街市有很多卖莲子的摊贩。

  

  傅长生埋进嘴中一粒,皱了下眉“不好吃,好苦。”

  

  符青笑道:“莲心本就是苦的,道长不知道么?需要把莲心挖去才能体会出它的滋味来。”他看着傅长生表情淡淡却透露着些许委屈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些。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莲蓉馅的月饼,道长看看你是否还喜欢?”...

标题:关于中秋的记忆片段

作者:司马寥

分级:PG-13

配对:纯阳/天策

预警:小学生文笔慎入!

          羊策羊无差预警!

 

  中秋的时候扬州的菡萏开的半败,街市有很多卖莲子的摊贩。

  

  傅长生埋进嘴中一粒,皱了下眉“不好吃,好苦。”

  

  符青笑道:“莲心本就是苦的,道长不知道么?需要把莲心挖去才能体会出它的滋味来。”他看着傅长生表情淡淡却透露着些许委屈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些。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莲蓉馅的月饼,道长看看你是否还喜欢?”

  

  傅长生掰了一点尝了尝,眼神一亮,“甜的,好好吃。”

  

  他又掰了一块放进了符青的莎莎嘴里,“你也吃。”莎莎开心地蹭了蹭傅长生的手。

  

  “道长对我的莎莎倒和我十分相似。”符青笑了声,“来扬州一趟全身的行装除了一把长枪其他都是这孩子的,道长金丝糖吃么?”

  

  傅长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擦上一抹薄红,“我两天没吃饭了。”

  

  “你一个道长怎么比我这兵痞子还穷啊。”符青哭笑不得,“况且中秋也不回家……我家就在扬州城,不介意就随我回去。”

  

  “我有任务在的。”傅长生眼神变了严肃些,“要尽快完成,师父很急。”不过他的嘴角还带了点糖渣,月夜下看的符青心神一荡。

  

  这道长也长的太好看了些。

  

  “那我就不多问了,我家就在这附近,大家有缘相逢。”

  

  “自然。”

  

  一阵风刮来是一阵桂花香气,吹迷了眼,等到符青再睁了眼,那美人却已经不见了。

  

  “我怎么居然还没问那位道长的名字。”他追悔莫及。

“哎呀。”

  

  在木樨簌簌落下的一家青砖房,符青叩开了门。

  

  “娘亲,阿兄回来了!”

  

  “阿甲!”

  

  他伸开双臂,拥住了冲过来的小姑娘,在空中转了半个圈。

  

  后边赶来的女人半倚在门边,“回来就好啊……阿甲。”

  

  

  

  傅长生的头上肩上有大片灿烂的金色。

  

  “傅长生。”

  

  一个墨影出现在他面前,白瓷面具在月夜下泛着凉凉的光。

  

  “你动作太慢了。”

  

  “上家不会管你用的是不是纯阳功法杀的人,要的只是结果,再拖下去只会把我和阿漠拉下水,在此之前我们绝对会解决你。”

  

  他的动作又似放松了些,手上不断的摆弄着机关,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知道月亮的眼泪是什么么?”

  

  傅长生睁开闭着的双眼,“眼泪是什么?”

  

  那人闻言一僵,“不和你说玩笑话了。”

  

  “这是阿漠给你送来的礼物。”说罢便展开机关翼又冲上了夜空。

  

  傅长生拆开包裹,在月光下一看,是和白天那个军爷递过来的差不多的东西。

  

  “烤羊肉味的……”

  

  还是甜的好吃。

  

  

  今天的月亮大而明亮,使这场刺杀变得简单而又危险。

  

  傅长生把用黑布把面容都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一双泠泠的眼来。

  

  他潜伏在巨大的桂树上,静静地等着目标的出现。

  

  他一定会出现。

  

  等到那人出现的那一刻,他便俯冲下来,轻易地封住他的内力,却又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长生,好久不见。”他缓缓地走到了石桌旁边坐了下去。

  

  “你知道是我。”

  

  “我在这呆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动静,就猜到是你了。”他瞥了那双露在月夜下的泠泠目,“果然是你啊。”

  

  “……我不会停手的。”

  

  “恩。”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走这条路。”

  

  傅长生突然好像一瞬无措的样子,又强定了精神,“我会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那个人饮尽桌上的一壶酒,把那枚玉牌掷给了傅长生。

  

  “原物奉还。”

  

  “你知道月亮的眼泪是什么么?”

  

  “是露水。”

  

  “所谓朝露,不过一瞬。”

  

  那人向傅长生从容一笑,便挣脱了他的束缚,飞向空中。

  

  空中燃放了一朵巨大的烟花,扬州城远处都传来欢喜的笑声。

  

  傅长生呆滞了一瞬。

  

  “是非常好看的……”

  

  

  第二天清晨符青推开门发现隔壁一直空置的屋子门口有个人影。

  

  他走近一看便抿嘴一笑。

  

  “好巧呀道长。”

  

  “怎么道冠上都有了桂花,肯定是在这坐了好久。”

  

  傅长生缓缓抬头。

  

  “好巧。”

  

  “若是道长还没吃朝食可以来我家随便吃点呀,我阿娘做的东西都挺好吃的。”

  

  “你人真好。”

  

  傅长生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真的很好。”

  

  “道长一看也是心善之人……话说我还不知道道长的名字……我自己先自报家门啦,我叫符青,东都天策无忌营下。”

  

  他跟在符青后面,惨然一笑。

  

  “贫道区区贱名,傅长生。”

  

  

  

  小番外

  

  汤澧的礼物后面才又送了过来。

  

  他这个人向来迟钝只比傅长生好那么一点点,却常常五十步笑百步的嘲笑傅长生。

  

  孙漠的礼物在他手上颠了几个来回才想起来自己也应该送点礼物给他们两个。

  

  毕竟连傅长生都已经送了两盒苏式月饼到大漠去了,不过明夜雕自己就在路上精乖地吃了半盒,脖子上孙漠挂上去的坚果却还剩下不少。

  

  毕竟中秋已过,再送礼物就不能只像傅长生一样买了点来送,也太不诚意了点。

  

  汤澧在唐门呆的时候曾经一度在唐家集那边颠了一段时间的锅,自己做个饭什么的一般没什么问题。

  

  虽然傅长生同行的时候向来敬谢不敏……那就让他饿着吧。

  

  但节日礼物还是应该送点的。

  

  他偷偷进入一家作坊,下了迷药之后顺利摸到了厨房。

  

  和面,调陷,压模,烤制。

  

  模具是很可爱的滚滚。

  

  还挺怀念在唐门的生活的。

  

  汤澧就这样想着,收拾好后,把包装好的点心给明夜雕装上,还往明夜雕的嘴里扔了半块,自己就架上机关翼又飞走了。

  

  完全没看到明夜雕浑身炸毛的样子。

  

  一个月后孙漠传来消息,“辣子橙丁竹笋牛肉味意外的不错啊,不过下次不要再送错时令哦。”

  

  而此刻的扬州……

  

  “傅道长这是什么点心啊?”

  

  傅长生还在那里捧着那盒月饼发呆,却不料已被自来熟的符青拿了一块到嘴里。

  

  “诶你小心……”

  

  奈何说的时候已经迟了。

  

  妇人推了门进来,“阿甲他怎么了,怎么表情奇怪地出去了。”

  

  傅长生把那盒月饼藏到背后。

  

  “是嘛……”

  

  

  

  

 

中世纪蛋糕

昨天突然冒出来的脑洞,越想越带感。


道长是被师父捡来的孩子,一直对他师父有雏鸟情节,但是他师父特别宠小师妹,道长心中不甘,就老是捉弄小师妹,结果两人每次都是被师父罚抄清静经。


道长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结果有一天道长去扬州城采买回来,发现师父师妹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道长就疯了,找遍了他能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两个人,甚至差点自杀。


最后道长参加了名剑大会,夺得第一,以神兵宝器为悬赏,发出寻人之令。


当然这件事没过几年就被当做江湖传闻不了了之。


道长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度过余生,没想到在战乱之地碰到了烦人的小崽子。


开始本来是嫌那小孩儿给他双亲哭丧吵...

昨天突然冒出来的脑洞,越想越带感。


道长是被师父捡来的孩子,一直对他师父有雏鸟情节,但是他师父特别宠小师妹,道长心中不甘,就老是捉弄小师妹,结果两人每次都是被师父罚抄清静经。


道长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结果有一天道长去扬州城采买回来,发现师父师妹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道长就疯了,找遍了他能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两个人,甚至差点自杀。


最后道长参加了名剑大会,夺得第一,以神兵宝器为悬赏,发出寻人之令。


当然这件事没过几年就被当做江湖传闻不了了之。


道长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度过余生,没想到在战乱之地碰到了烦人的小崽子。


开始本来是嫌那小孩儿给他双亲哭丧吵得他无心吃饭,想打晕对方一走了之,没想到小崽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追杀。


这谁能忍?道长直接一剑秒了杀手,把那小崽子救了下来。没想到这小孩不但不领情,还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气的道长当时就把这小崽子丢了出去。


好在小孩只是求生本能强,不是个傻子,意识到道长是在救他,立马就认错了。


道长懒得和小孩儿计较,拂袖就欲离去。


小孩儿见武功高强的救命恩人要走,哪儿能放过,一把抱住对方大腿死缠烂打的要对方收自己为徒。


恰好两人附近就是茶馆,偶尔也有往来的行人,道长嫌这小崽子丢自己面子,就收了个便宜徒弟。


小孩根骨资质尚可,只是不适合修炼混元内功。


恰好道长师父留下的书籍有奔雷枪法的拓本,虽然只是入门,但也足够小孩练习。


道长每年总有那么一天要打发小孩去扬州城采买,扬州城到两人住的小院快马加鞭赶路也要好些时日。每当小孩回来,总能看见道长立在院中望着那一间禁止他入内的厢房发呆。


一开始小孩以为是道长故意折腾他,心里不爽,路上也多有耽搁。但道长从不因此责罚他。


小孩心中好奇,终于在成年的时候大着胆子在这一日假意出门,却是躲在暗中观察道长在做什么。


当然,以道长的本事,小孩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只是小孩左等右等不见道长出来撵他,也不见对方人影,不禁破罐子破摔,跑到那间被列为禁地的厢房,却见道长抱着酒坛坐在地上喝闷酒,地上零散的摆着十几个空坛子。


见小孩进来,道长看着和平时一样,人已经不太清醒。眼前的小孩已经长和他差不多高,少年人挺拔的身姿把普通的白衣穿的风度翩翩,倒是有几分世家小公子的模样。


道长恍惚间就把人看成了师父,碎碎叨叨的和他念了许多,那副乖觉听话的模样看的让人心酸,也看的小孩心里很不是滋味。


把醉的糊涂的人小心的扶到塌上,小孩看着难得有了几分正常人脆弱样子的便宜师父,心头复杂的很,想要趁这个时候好好报回平时被欺负的仇,但毕竟道长平时积威太深,小孩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最后还是老实的做了回乖徒弟照顾了便宜师父一晚。


快到天亮的时候,道长就醒了,看到小孩跪在床边,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好不舒服,目光又落到一旁的水盆和帕子,就知道小孩照顾了他一晚上。


道长心情也挺复杂,但更多的则是暖意,心中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便宜徒弟。


小孩自然也发现了便宜师父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皮一下惹一顿揍,但小狼崽却是把师父真正的放在了心上。


道长也不是没有心,小孩一心都是他,加上时间已经过得够久了,慢慢就放下了执念,也不再守着那个师父师妹住过的小院子,开始带着小孩游历江湖。


好巧不巧,师徒俩还没有多远就碰到了天策征兵,虽然小孩嘴上说着要跟着师父,心里还是想上战场,他的仇人是那些狼牙军,他一直都清清楚楚。


道长自然舍不得小孩离开,但他也知道小孩的执念,便放小孩去了。只是同他约定三年后必须平安归来。


三年后,小孩已经是少年将军,人人艳羡,不少闺中女子都对这位少年将军芳心暗许。


吟鲸泉

存不住,先发了,是羊策,道长x狼妖设定

存不住,先发了,是羊策,道长x狼妖设定

中世纪蛋糕

【纯阳攻X十三门派】羊策 驯狼

羊策


罗常清X杨安勇


沉默寡言老实道长X狠辣多疑将军


“我此生最恨背叛之人,常清莫要辜负与我。”


“嗯。”


01天策使人话多


枫华谷,因其枫树遍地,到了秋天落叶风华遍地得名。


这本是一片风景优美,静谧安详之地,然而,因为狼牙军的侵入,原本一片祥和的枫华谷转眼就成了人间地狱。残阳鸦泣,横尸百里,血流成河,无数鲜血将那晚霞般艳丽的枫叶浸泡成死寂的黑红,让这里成为了活人禁地。


只是在这禁地与繁华和平的长安入口边缘,有一道以生命和血肉铸成的边关将这人间地狱紧紧的挡住。边防之上,一面“页“字旗静静的随风飘扬,宛若一尊无坚不摧的战神,将黑暗牢牢地挡在身后。...

羊策


罗常清X杨安勇


沉默寡言老实道长X狠辣多疑将军


“我此生最恨背叛之人,常清莫要辜负与我。”


“嗯。”


01天策使人话多


枫华谷,因其枫树遍地,到了秋天落叶风华遍地得名。


这本是一片风景优美,静谧安详之地,然而,因为狼牙军的侵入,原本一片祥和的枫华谷转眼就成了人间地狱。残阳鸦泣,横尸百里,血流成河,无数鲜血将那晚霞般艳丽的枫叶浸泡成死寂的黑红,让这里成为了活人禁地。


只是在这禁地与繁华和平的长安入口边缘,有一道以生命和血肉铸成的边关将这人间地狱紧紧的挡住。边防之上,一面“页“字旗静静的随风飘扬,宛若一尊无坚不摧的战神,将黑暗牢牢地挡在身后。


此时,边防内,两位刚刚换岗的天策将士在营帐内聊起了天。


“诶你听说了吗,昨天营里来了个纯阳宫的。”将士甲用手肘捅了捅一旁正在擦拭长枪的将士乙,一脸八卦道。


“纯阳宫?咱们这儿怎么会来纯阳弟子,真的假的?”将士乙嗤笑一声,并不信甲的说辞,纯阳宫可是国教,说什么也不可能派门下弟子来他们这边关吃苦。


“是真的!听说那人是纯阳宫派来支援咱们的,好像叫什么罗什么清,还挺能耐的。”将士甲见乙不信,连忙凑过去一脸认真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了。


“我听说纯阳的那群道士整天不是修仙就是打坐,满口道来道去的,有啥能耐啊。”将士乙想起以前碰到的那些见过的那些满口道可道非常道,一副仙风道骨不入凡尘,和自称是神算的江湖骗子打扮没什么两样的纯阳弟子,觉得这些人除了哄哄人,算算卦也没啥真本事。


“嗨你别急啊,听我说。“将士甲看到乙那副敷衍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没信,清了清嗓子一副神秘的样子继续八卦道:”那纯阳弟子一副老实样,刚到咱们营的时候,还被当成那些个江湖骗子被几个弟兄调笑过。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剑都没拔出来,就那么随手捡了根树枝一甩,那些弟兄就动不了!”


“有这么神?别是啥妖法吧。”将士乙终于有了点反应,听着甲吹的天花乱坠,比那话本写的还神气,不由也来了几分兴趣。


“那可不!我听到也不信,立马就去问了那几个弟兄,那些弟兄说当时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然后就感觉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锁住了脚,步子都没法迈,玄乎的很!”将士甲见自己的八卦引起了乙的好奇,不禁得意一笑,接着道:“更厉害的在后头呢!听说那几个弟兄被新来的纯阳弟子欺负了,当时就有其他弟兄看不下去了,说要让这纯阳弟子尝尝咱们奔雷枪法的厉害。恰好刘副将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了,当时就板下脸,说弟兄们不能以多欺少,丢了咱们天策府的脸。”


“那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咱们弟兄被他们纯阳弟子白欺负了吧!”将士乙被甲说的仿佛身临其境,一拍大腿,差点站起身要找那纯阳弟子比试,却忘了是那几个弟兄先调笑人家的。


“是啊,当时在场的弟兄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伙提议就让刘副将和那纯阳弟子比试一番,好歹让咱们对这援军几斤几两有个底不是!”将士甲说到激动之处,不由有些口干,随手抄起一旁的粗碗灌了口水,才道:“刘副将拗不过弟兄们,本来想推脱那纯阳弟子千里迢迢赶来,让他休息几天再比试一番,谁知那纯阳弟子当时就狂妄的不行,说什么:不必休息,你打不过我的。”


“这给他狂的!”将士甲学那纯阳弟子一副淡淡的语气说话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听得乙立马就气的不行,差点拿枪冲过去找人家算账。


作为军人,刘副将的武功不仅是营里公认的除了将军之外最厉害的,而且也和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那纯阳弟子如此嚣张的公然贬低刘副将的武功,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还得了?


“兄弟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将士甲费了好大力气才拦住乙,让他冷静一下后才继续说道:“刘副将见那纯阳弟子如此狂妄,也不和他客气了,两人直接就开始比试。咱们奔雷枪法主要是近战招式,看那纯阳弟子瘦瘦弱弱风一吹就得跑的小身板,那刘副将肯定没几招就能赢是吧!


可谁知道这纯阳的功夫和咱们的不一样,路数怪异的很。就看到那纯阳弟子刚拔出剑,这周围的空气就好像冻住了一样,呼吸都觉得困难。刘副将本来拉开距离想要突过去施展奔雷枪法将那纯阳弟子击倒的,但还没近身,就感觉腿上好像绑了石头似的,迈起来仿佛有千斤重。而这枪刚刺到那纯阳弟子面前就好像扎在了棉花上一样,再也刺不进半分。


刘副将是什么人啊,一看到枪刺不进,就猜那纯阳弟子可能有什么护体的法子当机立断,直接改了进攻的法子,抡起枪用了战八方的招式。


中世纪蛋糕

几个脑洞。。设定大概是沉默寡言老实道长X狠辣多疑将军策,等太太们产粮呜呜呜(┯_┯)

Part 1

道长作为门派势力的代表,被派往前线支援战事。驻扎前线的将军用兵如神,骁勇善战,唯一的缺点就是多疑。老实道长人狠话不多,几次冲锋陷阵,探查敌营都被将军看在眼中。渐渐取得了将军的信任。

两人夜下谈心,将军给道长的警告,也算是另类表白(?)


“本将军平生最恨背叛之人,还望道长莫要辜负于我。”

“嗯。”


Part 2

将军多疑,但是对道长尽力抑制自己的性子。结果有奸细从中作祟,将军虽然怀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日一旦有空就让道长跟在自己身侧,一步不离。

结果终于有一次,道长被设计与敌军通叛,将军一时冲动,彻底爆发,加上不善言语的道长对他没有任何解释,最后将军为了稳定军心,加上心生失望,...

Part 1

道长作为门派势力的代表,被派往前线支援战事。驻扎前线的将军用兵如神,骁勇善战,唯一的缺点就是多疑。老实道长人狠话不多,几次冲锋陷阵,探查敌营都被将军看在眼中。渐渐取得了将军的信任。

两人夜下谈心,将军给道长的警告,也算是另类表白(?)


“本将军平生最恨背叛之人,还望道长莫要辜负于我。”

“嗯。”


Part 2

将军多疑,但是对道长尽力抑制自己的性子。结果有奸细从中作祟,将军虽然怀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日一旦有空就让道长跟在自己身侧,一步不离。

结果终于有一次,道长被设计与敌军通叛,将军一时冲动,彻底爆发,加上不善言语的道长对他没有任何解释,最后将军为了稳定军心,加上心生失望,就下令将道长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亲信小将知道道长对将军很重要,想要劝将军冷静一下,但是将军表示“我不听我不听”(。),就让亲信负责斩首,到底自己还是不敢现场看。


“背叛者,杀无赦。将那叛贼明日午后,营前处斩。”

“将军……”

“听不懂本将军的话吗!”

“……是!末将领命。”


Part 3

老实道长斩首前夜知道自己要凉,虽然以他的武功逃走不是难事,但是道长并没有想逃跑,反倒是为将军考虑,担心自己死后没人保护将军,也没人揪出奸细。

苦恼之际突然冒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小蚌精(蓬莱),还有一个穿着门派服饰的纯阳弟子。

原来这两人是路过此地,小蚌精刚好听到军营士兵在说斩首啥纯阳来的人,本着和夫家(?)搞好关系,就拉着一旁的纯阳弟子过来帮忙。

解释了前因后果后,蚌精说动了道长逃跑,并用珍珠化了个人偶做替身李代桃僵。三人化为敌方士兵,一起混进了敌军打算守株待兔揪出奸细。

这边将军看到亲信送上的老实道长头颅,心如刀割,还是狠心命人将道长尸身丢进乱葬坑。

两军日常互相试探,但是将军比之前更不要命,疯了一般的率先带头冲锋。加上心事重重,难以入睡。几次下来便病倒了。

病的迷糊之际,将军感觉道长回来看望过他,醒来却空无一人。顿时心生失望,但逼迫自己狠下心来。

两军互相牵制,都在等对方粮草耗尽,弹尽粮绝后给予最后一击。

终于决战到来,将军带头冲锋,但以少敌多终究失败。

正在此时,敌军营地起火,马蹄声纷至而来,竟然是将军等待许久的援军到来。

敌军将领见大势已去,心有不甘,趁将军不备妄图与其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一道强大的气场从天而降笼罩住了将军,宛若铜墙铁壁挡住了敌军将领的攻击。那个将军放在心底又爱又恨的身影突然出现,将那敌军一剑击杀。

_(:з」∠)_最后结局么的想好。。


纯洁L

【旧文搬运】羊策,江湖百态梗,内含晴博

很久很久前写的羊策。应该是刚出江湖百态的时候

放荡不羁暴脾气羊X严肃正直策

2016年10月27日羊策

很久很久前写的羊策。应该是刚出江湖百态的时候

放荡不羁暴脾气羊X严肃正直策

2016年10月27日羊策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十)


“他后来与我说,他母亲是名万花弟子。妹妹还小,母亲在谷里行医,血气太重,不好带着她,便将她寄养到纯阳的友人那里。那几日正是他的休沐期,他快马加鞭赶去长安,便是去看母亲和妹妹。”
“那便对上了。”风济说。
“我一直在猜测他的妹妹是哪位师妹、又或者是去了万花……什么?”
“那日之事,我还有印象。无恃听我讲了一下午他父亲年少时的事,功绩也好糗事也罢,他自幼待在军中,甚少与他父亲亲近,能知道些他父亲当年的事,他很开心。”
风子肃还愣着:“无恃的父亲?您与他也相识?”
“与我年岁相仿的天策弟子,大多都与我相识。”风济看着他道,“因着我与他父亲熟识,他母亲的事我也知道不少。无恃那晚就在我屋里留宿,和我讲他在军中的...


“他后来与我说,他母亲是名万花弟子。妹妹还小,母亲在谷里行医,血气太重,不好带着她,便将她寄养到纯阳的友人那里。那几日正是他的休沐期,他快马加鞭赶去长安,便是去看母亲和妹妹。”
“那便对上了。”风济说。
“我一直在猜测他的妹妹是哪位师妹、又或者是去了万花……什么?”
“那日之事,我还有印象。无恃听我讲了一下午他父亲年少时的事,功绩也好糗事也罢,他自幼待在军中,甚少与他父亲亲近,能知道些他父亲当年的事,他很开心。”
风子肃还愣着:“无恃的父亲?您与他也相识?”
“与我年岁相仿的天策弟子,大多都与我相识。”风济看着他道,“因着我与他父亲熟识,他母亲的事我也知道不少。无恃那晚就在我屋里留宿,和我讲他在军中的事,我俩一直聊到天色将明。那孩子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眼底还是清清亮亮的一汪泉,难得得很。”
“……”风子肃抿了抿唇。他的嘴唇本来就薄,抿起来更是直接成了一条细线。风济也不去问他在想什么,拿起搁在一边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膝前煮着雪水的小炉。
“茶?”
“谢谢师伯。”
风济露出一个笑,将茶盏稳稳地递过去:
“不喜欢可以不喝。无恃来时,便与我直言他不爱茶水,那三日便都喝着凉白开。”
“……”风子肃接过茶盏,也不畏烫,直接一饮而尽,尔后看着空茶盏道:“…也并没有像到那种地步。”
“那是如何?”
“我……在下对父亲还有些许印象,便是我三四岁时,他那会儿还只是把我送来纯阳找人照看。”风子肃道,“他教我的、想让我做到的很多事,那时看来,便是风无恃。”
风济愣了一下。
要说风无恃像谁……
“子肃。”
“师伯?”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风济道,“所以,且容我打断你一下。”


从前有一对兄弟,他们家祖上曾是建立天策府的大员之一。从那以后,他们家世代都是武将,而这对兄弟,也被他们的父亲送进了苍云军。
兄弟俩中,哥哥沉稳温和,弟弟骄傲性烈。前者在军中受到所有同僚的赞许敬重,后者在当时江湖闻名。
待到他们过了弱冠之年,哥哥谨遵父命娶了一位朝廷官员的女儿,而弟弟在一人挑战过无数名门大派后,倾心于一位忆盈楼弟子。那之后,哥哥与官家小姐举案齐眉,弟弟同忆盈楼女侠闯荡江湖,哥哥有了两个儿子,弟弟也很快与女侠育有一子。
再后来,弟弟携妻子同挚友出海,受人牵连,一家人亡于寇岛。哥哥从此患上心病,见谁都像自己幼弟,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希望他们能活泼些、傲气些、烈性些、快意恩仇些……便能,更像幼弟一些。
然而逝者已矣,这世上,终究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哥哥对自己儿子的企盼,没能改变他们分毫,却是将这份企盼,延续到了下一辈上。
“师伯是说……等等,可风无恃是天策弟子,这对不上……”
“你不必知道那个。”风济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所有事的。”
风子肃眨了眨眼,明镜似的眼底还带着点困惑。风济只笑笑,再不言其他。
想他少年时,也曾是意气风发快意天下的潇洒儿郎。愿行天下路,愿济天下人。那般鲜衣怒马的好时候,却被埋进了满是硝烟的尘土里,十年之后,还了他一身病体。
大唐男儿,谁都想在自己最孔武有力的年纪披挂上马去为国肃清敌寇。风济从不后悔他拔剑一战,如今唯一可恨之事,便是他身体状况不佳,有时哪怕只是想下山去万花谷救几个人都有心无力。
斗酒纵马,周游天下。
这世上,再没有那个一壶好酒征遍天下大派的风劲。风苍想让风钧泽像他,但风钧泽是风钧泽,风钧泽永远不像他。
风苍见他时是失望的。他像风劲,又不像。这世上最有可能像风劲的人都不像他,那么,风劲便是真的在这世上寻不见了。
“接着说吧,之后无恃与你,又遇见什么事了?”
就好像你,也永远不是风钧泽。
你瞧,我们终究都和我们的父辈不一样。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九)


风无恃也跟着一愣,随即狐疑地上下打量起他来。风子肃看着这兵蛮子像拎起块破布一样拎着自己师父送给自己的佩剑晃悠不由得咬牙切齿,一时挣动的力气极大,竟是生生将那粗绳挣断了开来!
“‘叶刃赠玉虚谢安阳’。”风无恃念着乌木剑柄上的刻字,脸色变了几变,“叶老先生不是已去世好几年了吗?”
风子肃一个猛力,挣开了绳子,人也因着惯性一头往地上扎下去,风无恃忙过去接,正好让对方的脑袋撞在自己铁甲上。
风子肃觉得他的头都要裂开了。
天策银甲被他撞出了一个凹陷。风无恃拎着他的道冠感慨着:“道长你头好铁啊。”
风子肃四肢酸软,捏拳都无力,只能任那兵蛮子把他扛起来丢到床榻上。
“小道长长得真好看。”风无恃打量着他道。
“将军莫要戏...


风无恃也跟着一愣,随即狐疑地上下打量起他来。风子肃看着这兵蛮子像拎起块破布一样拎着自己师父送给自己的佩剑晃悠不由得咬牙切齿,一时挣动的力气极大,竟是生生将那粗绳挣断了开来!
“‘叶刃赠玉虚谢安阳’。”风无恃念着乌木剑柄上的刻字,脸色变了几变,“叶老先生不是已去世好几年了吗?”
风子肃一个猛力,挣开了绳子,人也因着惯性一头往地上扎下去,风无恃忙过去接,正好让对方的脑袋撞在自己铁甲上。
风子肃觉得他的头都要裂开了。
天策银甲被他撞出了一个凹陷。风无恃拎着他的道冠感慨着:“道长你头好铁啊。”
风子肃四肢酸软,捏拳都无力,只能任那兵蛮子把他扛起来丢到床榻上。
“小道长长得真好看。”风无恃打量着他道。
“将军莫要戏弄贫道。”风子肃闭着眼睛,心里来回翻滚着清心诀。他平素寡言少语看上去情绪寡淡,却只有与他十分相熟的人才知晓,他骨子里是个暴脾气,并且,十分记仇。
若是与他同脉的师兄谢弥沙瞧见了此时的场景,怕是要警告那兵蛮子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踏近纯阳一步了。不过这会儿谢弥沙不在,没人警告,风无恃也就只当面前的少年是只软软绵绵的小羊羔。
“看什么看。”风子肃平躺在床榻上淡淡道,“没见过纯阳么。”
“见过,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风无恃挑着英气的眉笑得促狭,“诶,不如你做我弟弟吧,我一直想要个弟弟呢。”
“……”风子肃闭上了眼,不想理他。
“道长此来洛阳要待几日?”
“与将军何干?”
风无恃也不怯,大大方方朝他作揖道:“是我误会道长了,如若有机会,还是让我请道长吃个酒赔个不是。”
“我此行是有要事,时间并不充裕,你大可不必同我客气。”
“那怎么行,道长若是留下对我天策府中弟子蛮横无理的印象,那便都是我的过错。”风无恃笑道,“不若道长与我说说来洛阳是有何事。我自幼在洛阳长大,对这边也算熟悉,有能帮上道长的定当全力相助。”
“该安排的,贫道挚友已安排好了,实在不必劳烦将军。”风子肃懒得和他客气,“将军若是真的想帮贫道,那么不如先从贫道房里出去罢。”
风无恃眨了眨眼:
“可这是风某的房间。”
“……”风子肃努力思索了半天,确定自己即使是困倦成了那样也没数错屋子:“这是我的房间没错。”
“二楼左数第三间?”
“是。”
“别是客栈老板把一间房卖出去两次。”风无恃道,“我带你下去问他一问。”
风子肃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扛到了肩上。铁甲带着尖儿,压在他肚子上,少说也要留下一排淤青。风子肃咬牙切齿,心道这兵蛮子想的什么简直昭然若揭——还不是不信他!而且拐弯抹角想让他多吃些苦头!
下楼的那十几级台阶让他觉得自己的肚皮都要被戳穿。风无恃扛着他来到客栈老板面前,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掌柜的,我屋里怎么还多了这一位道长呀?”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这位道长还是我刚刚领上去的。我问他姓什么,他说姓风。”
风子肃:“……”
人困起来果然误事。
“贫道……这位将军,麻烦先将贫道放下来。”风子肃的胳膊肘毫不客气地击在风无恃背上。无奈他此时没有内力,捶在人家铁甲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风无恃将他放下来,扶着他去看老板的记账本。
“为我订房间的人姓唐……是贫道搞错了。”风子肃浑身虚软,从头到脚的力道全靠风无恃一道内力打进来替他撑着。误会解除,这回风无恃直接把他当捆马草夹了上去,也不管老板和大堂里吃茶的客人拿什么眼光瞧他们,一路带进房间才将人放下。
风子肃安安静静地也没说什么,一双眼睛盯着床幔。
他在等药性过去,然后把这兵蛮子揍个哭爹喊娘。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八)


风子肃是在天下大乱前遇到的风无恃。
那年他十五,风无恃十九。

李雪崖向来是个对徒弟无微不至的好师父。自风子肃十二岁起,每次下山,李雪崖都要把他送到山脚下再走。
“我给你卜了一卦。”临行前,李雪崖有些担忧地握住了自家大徒弟的手,“你命里有一劫,而此行,八成就会遇到他。”
风子肃十五岁,正是少年眼高于顶的年纪,闻言只是要师父不必多虑,连师父说的“他”是指人还是指物都未曾多想,拜过一拜,便翻身上马,策马往洛阳去了。
这一次,风子肃是应了自己好友唐千山的约,陪他去洛阳劫一队镖车。
“我跟了他们三日,确定是半年前那起拐卖幼童案子里的车队。”见面时,唐千山这样与他道,“机会难得,我们万不可打草惊蛇。”
风子肃点头...


风子肃是在天下大乱前遇到的风无恃。
那年他十五,风无恃十九。


李雪崖向来是个对徒弟无微不至的好师父。自风子肃十二岁起,每次下山,李雪崖都要把他送到山脚下再走。
“我给你卜了一卦。”临行前,李雪崖有些担忧地握住了自家大徒弟的手,“你命里有一劫,而此行,八成就会遇到他。”
风子肃十五岁,正是少年眼高于顶的年纪,闻言只是要师父不必多虑,连师父说的“他”是指人还是指物都未曾多想,拜过一拜,便翻身上马,策马往洛阳去了。
这一次,风子肃是应了自己好友唐千山的约,陪他去洛阳劫一队镖车。
“我跟了他们三日,确定是半年前那起拐卖幼童案子里的车队。”见面时,唐千山这样与他道,“机会难得,我们万不可打草惊蛇。”
风子肃点头。他快马加鞭赶了一天的路,此时有些困倦。唐千山却是做惯了暗处的活计熬久了夜,精神抖擞地拖着他一路隐匿跟着车队进城,在与车队隔着一条街的客栈里要了房间。
“你若实在累得不行,就先去睡会儿。”看着朋友的倦态,唐千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养精蓄锐,到时才可一举将他们拿下。”
风子肃应着,没多想自己为什么会疲倦成这样。他上了客栈二楼,推开房门倒头便睡,昏昏沉沉一直睡到夜里,这才捂着额头强撑着爬起来,想着要去和千山换班守着,他挚友毕竟也不是铁作的。
而爬起来时他看见了伫立在窗前的人影。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他瞬间拔剑而起,额角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一般痛了一瞬,他眼前一白,差点又跌回到床上去。
寒意逼近。他硬撑着举剑挡下了一击,反手就朝着攻击的方向一刺。这一刺刺了个空,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腕忽然就被制住,腕间一麻,剑身晃了两下,最终不甘心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视觉慢慢恢复,入目便是一个人棱角冷峻的下颚。
“纯阳?”
风子肃调动坐忘无我的内力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弹开,却惊觉他的丹田空空如也。他咬牙切齿地憋出一股蛮力,那股劲儿却被对方轻松化解,随后对方的膝盖压上了他的后背,一副要把他脊柱都压碎的架势,揪着他的脑袋掐上了他的喉咙,逼问道:“你跟了我一路想做什么?”
谁跟你一路了?!
风子肃被他掐着脖子呼吸困难,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直接拿自己后脑勺撞了过去。这一下自然被对方轻松躲过,随后便是更有力的压制,风子肃被他掐着脖子捏起来,四肢绵软再也使不上力,然后被粗绳捆在了凳子上。
“扮成个纯阳道士来接近我,端得是个好计策!”
风子肃一阵接一阵地发晕,硬是忍着头晕目眩开口道:“贫道……乃是玉虚座下,李雪崖的大弟子,实在不明……你为何要攻击在下。”
“你为何事来到洛阳?”
“见我旧友。”
“你旧友有何急迫的事,需要你一日快马从长安赶到洛阳?”
“到底是谁跟踪谁?”风子肃想到此人这一路都在盯着他不免心惊肉跳,“我已报上身份,若你没做什么亏心之事,为何不报上名来?”
对方似是被气笑了:“好。”他道,“天策叔宝营下风无恃,今日便让君死个明白。”
“你不信我,我又凭什么信你?”风子肃嘲道,“我有要务在身,与挚友约定了时间,快马加鞭又如何?倒是这位将军,说是与我同路,你又为何盯着我不放?你快马加鞭一日从长安到洛阳,这一路上,就算你我同路,我可有妨碍过你丝毫?这天下恰巧同路之人又怎止你我?若是都像你这般见了便杀,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在我茶饭里下了三次软骨散,这叫没有妨碍我丝毫?”
“你也不看看如今我们哪个更像是中了软骨散——”
——风子肃猛地反应过来。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七)


风济看到一个紧抿着嘴的毛头小子冲到自己面前的第一反应就是探手到他背上,五指如弹琴勾弦般叮叮咚咚地朝着几处大穴弹下去,直让气势汹汹地小子瞬间软倒在他膝盖上;末了,他颇有些慵懒之意地挑着眉捏起了后辈的下巴,笑着问道:“你可是雪崖的徒弟?”
风子肃被他捏着下颚,出于趴卧的姿势,无异于被钳住了咽喉。他被对方这一手惊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出声应是。
风济笑了下,放开了他。
风子肃立马站起身戒备地盯着他。风济压了下掌道:“别光盯着我。向你太师叔和洛师伯问好。”
洛风好奇地看着面前勉强能算是青年的孩子憋着一股劲儿向祁进和他行礼,却不免压下好奇多问了一句:“你这么气势汹汹过来,想也是认识你风师伯,还是先向他赔个礼道个...


风济看到一个紧抿着嘴的毛头小子冲到自己面前的第一反应就是探手到他背上,五指如弹琴勾弦般叮叮咚咚地朝着几处大穴弹下去,直让气势汹汹地小子瞬间软倒在他膝盖上;末了,他颇有些慵懒之意地挑着眉捏起了后辈的下巴,笑着问道:“你可是雪崖的徒弟?”
风子肃被他捏着下颚,出于趴卧的姿势,无异于被钳住了咽喉。他被对方这一手惊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出声应是。
风济笑了下,放开了他。
风子肃立马站起身戒备地盯着他。风济压了下掌道:“别光盯着我。向你太师叔和洛师伯问好。”
洛风好奇地看着面前勉强能算是青年的孩子憋着一股劲儿向祁进和他行礼,却不免压下好奇多问了一句:“你这么气势汹汹过来,想也是认识你风师伯,还是先向他赔个礼道个不是为好。”
“那倒不用。”风济抢在僵住的风子肃之前道,“这孩子如今被教得好不好有没有礼貌,左右不是与我有干系的事,贫道又何必多操这份心呢。”
风子肃猛地抬头。祁进冷哼一声,起身去组织弟子们重新开始训练了。
洛风装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跟着祁进起来,拍了拍风济的肩膀,暗暗地捏了他一把。风济疼得想龇牙咧嘴但面上又不好表现,只得努力绷着脸,保持他神秘风师伯的形象。
“往事如风啊。”他感慨着站起身来。风子肃的身高还没有完全长开,只堪堪到他的鼻尖。他想起这孩子的父亲在世时是与他比肩而立的,也就顺便想到,兄弟友人的骨血可以延续,当年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他又想到些许别的,三分难过,三分庆幸,余下的全是安定。他看着风子肃与他兄弟如出一辙的眉眼,温声道:“在下有幸曾与令父相识,若你想知道些什么,我们便去霜华林那边一叙。”
言罢也不多说别的,运起梯云纵,几个起落便越过了两个山头。

往前倒推个二十年,清虚大弟子雨卓承的甘霖瑞雪之名还没有江湖尽知那会儿,风济还是个一天到晚不着家打死不练紫霞功上房揭瓦薅祁进头发的小王八蛋,平日里不是下山去除暴安良就是待在山上等别人来找他下山去除暴安良,人品天赋都不错,但也真没少让他师父师叔们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风济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时候可比他大师兄雨卓承还早,那会儿就连看不惯这臭小子的祁进都说,清虚门下这两个孩子,风雨同舟,定当风雨无阻。
而少年时耀眼如斯的风济,便也就永远将他的耀眼,留在了少年时候。
往事随风。这话说得轻巧。饶是自认对过往没什么刻骨铭心追忆的风济,在看到风子肃朝自己走过来时,都不免想起二十年前,那时他如今日一样坐在霜华林里,而向他走来的,是一身银甲头戴鲜红翎羽的风钧泽。
风子肃一身蓝白道袍,墨发如漆,唇色泛白,眉眼几乎与他父亲一模一样,却要比当年的风钧泽多了些沉稳,少了几乎是风钧泽招牌的桀骜不驯。因此,在风济眼里,他看上去就像是当年的风副尉换了一身纯阳道袍过来打趣自己然后邀他一同下山剿匪。那样像是他的故人,却又让他那样清楚地意识到,人间再无风钧泽。
“坐。”他看着他这位师侄的眉眼,目光专注,片刻不离。
风子肃撩起衣摆坐到蒲团上:“风师伯。”他敛眉,恭恭敬敬地一拜,“之前多有冒犯,望师伯谅解。”
“无妨。”风济说,“我听清辰说,你一直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消息。”
“是。”
“那么我便与你说了。你父亲,生前曾是天策府的一名校尉。我与他十几岁时便相识,后来他死在战场上,把你托付给纯阳。”
风子肃看上去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他略一沉吟,最后问道:“我知晓您与我父亲曾以兄弟相称……那么风师伯可知晓,在下可有兄弟姐妹?”
这回轮到风济愣了下:“没有。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你母亲体弱,生你时难产,月子里落下病就没好过,你还没过百天她就去世了。怎地想起来问这个?”
风子肃看上去像是略略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他低声道,“只是……曾遇到过一位天策将军,在下还以为,我与他是兄弟。”
“说来听听?”
“恭敬不如从命。”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六)


祁进皱起了眉,几步上前揪住了风济。
“我没伤着——哎——师叔!”风济哭笑不得地看着祁进给他把脉,“真没事……就是内力耗尽有些亏空,休息几日就好了。”
“我看你的症状倒和七年前相仿。”陈归元慢悠悠地撂下这么一句。
风济苦笑:“没那么严重便是了……这几天已休养得不错了。”
“我与归元回来待十日,你便休息十日,到时与我们一同下山。”祁进不容置疑地道,风济只得应是。
几人盘膝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山石道人却似有所感,目光落在他们侧面不远处的山头。
之后几日,洛风也从外归来,笑眯眯地坐到了在太极广场监督众弟子训练的祁进与风济身边。
祁进与他相互颔首,洛风唤了声师叔,二人便算是打过招呼。风济见了他洛师哥,二人正正经经行...


祁进皱起了眉,几步上前揪住了风济。
“我没伤着——哎——师叔!”风济哭笑不得地看着祁进给他把脉,“真没事……就是内力耗尽有些亏空,休息几日就好了。”
“我看你的症状倒和七年前相仿。”陈归元慢悠悠地撂下这么一句。
风济苦笑:“没那么严重便是了……这几天已休养得不错了。”
“我与归元回来待十日,你便休息十日,到时与我们一同下山。”祁进不容置疑地道,风济只得应是。
几人盘膝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山石道人却似有所感,目光落在他们侧面不远处的山头。
之后几日,洛风也从外归来,笑眯眯地坐到了在太极广场监督众弟子训练的祁进与风济身边。
祁进与他相互颔首,洛风唤了声师叔,二人便算是打过招呼。风济见了他洛师哥,二人正正经经行过礼后都没憋住笑了出来,然后互相替对方把了一回脉。
“我觉得还不错。”风济道,“万不可再多加劳累。”
“你别光说我,劳累自己的可不是我。”洛风嘴角噙着笑,“你现在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虚。”
“太虚剑意太虚剑意,这说明我的武艺又要有所进益了。”风济摇头晃脑地胡说八道,洛风笑着伸手给了他个爆栗。
三人寒暄一番,坐到一处去,一同看着广场上的小弟子们练剑。
“我有点想要个孩子,儿子闺女都成;手把手地教他三柴剑法,亲自指导他打通经脉修习太虚剑意……”风济盘膝坐在房顶上,有些感兴趣地看着下面的弟子们。
“那你不如收个徒弟。”洛风笑道,“若是现在去娶亲生孩子,等到能教武功的时候还得再过好几年。”
“谁知道我那十年干没干过什么坏事儿……”风济嘟囔着,随后想了想,道:“算了,还是没有的好。”
“……”祁进瞥了他一眼,又看回原位,淡淡道:“你元阳未泄。”
风济愣住,洛风喷笑出声。
祁进面无表情地监督着广场上的弟子们练习。等到洛风笑够,他又淡淡补了一句:“你笑什么,你也没有。”
洛风:“……”
风济:“哈哈哈哈哈哈哈!!”
尔后风济虚心求教:“师叔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进被他磨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解释说元阳未泄之人内力在释放时会稍有滞塞,但甫一释放便能达到最饱满的状态……风济虚心听讲,一一记下,听完后看了祁进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师叔在出招前也会顿一下啊。”
祁进正要起身通知众弟子暂停练习,闻及此言腿上一抖,一脚把风济从房顶上蹬了下去。
穆其琛脸蛋上还沾着汗珠,完成一式正要收剑,却闻得头顶风响,下意识剑尖一挑,腕上却是一重,入目便见绣着深红暗纹的道士鞋,正稳稳地踩在自己剑尖上。
落在他剑上那人毫不在意地道袍一展落到地上:“你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师叔!侄儿我不过就说句实话!”
祁进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他一眼,朝太极广场上的众弟子做手势让他们稍事休息。穆其琛眼睁睁看着落在他剑上那人脚底一点轻如鸿雁地飞回屋顶上,心道这轻功可真俊。
不远处的风子肃来找他,他便同他说了那位师叔。风子肃听了眉头微蹙,抬头看向屋顶,却是愣了一下。
穆其琛跟着他抬头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再回头看了一眼风子肃,心下一惊——那位师叔和风子肃生得并不是很像,但那副神似的面白须净的模样,同时朝他看来时,简直就是种视觉冲击。
“风师伯。”风子肃说。
“什么?”
“那就是华师伯所说的,为他疗伤的风师伯。”风子肃眸光凛冽如冰,“风姓甚少,如今一个两个都教我遇上了,当不是巧合。”
“我倒是听说风师伯与咱们师父关系也不错……哎!子肃!”

风奉玄

【策羊策】白虎(五)


风济休息了几日,终是把修为稳固在了太虚剑意第十重。
“我今日去和师祖喝茶。”看到自家二徒弟一双虎目再次看过来,风济认输地举起手来,“你也别太劳累,小心为上。”
岑商不跟他扯皮,直接将人送去了非鱼池。山石道人抬眼看了看他们俩,笑着点了点头。
风济面上一苦:“师祖……”
“喝茶。”山石道人微微扬了扬下巴,他面前的石壶正煮着池水。
岑商把他送到这儿,朝山石道人一拜,便离开了。
风济有点想溜。
山石道人睁开眼睛:“安养几日,你能出去救更多的人。”
风济自己也明白,只得老老实实坐下了。
坐了没多久,却是碰上了与陈潜说完话回来的晏破军,从自家徒弟口中得知:祁进和陈归元自苍云堡回来了。
“祁进那孩子回来是会过来找我的。”山石...


风济休息了几日,终是把修为稳固在了太虚剑意第十重。
“我今日去和师祖喝茶。”看到自家二徒弟一双虎目再次看过来,风济认输地举起手来,“你也别太劳累,小心为上。”
岑商不跟他扯皮,直接将人送去了非鱼池。山石道人抬眼看了看他们俩,笑着点了点头。
风济面上一苦:“师祖……”
“喝茶。”山石道人微微扬了扬下巴,他面前的石壶正煮着池水。
岑商把他送到这儿,朝山石道人一拜,便离开了。
风济有点想溜。
山石道人睁开眼睛:“安养几日,你能出去救更多的人。”
风济自己也明白,只得老老实实坐下了。
坐了没多久,却是碰上了与陈潜说完话回来的晏破军,从自家徒弟口中得知:祁进和陈归元自苍云堡回来了。
“祁进那孩子回来是会过来找我的。”山石道人嘴角噙着笑,“怎么,迫不及待要见你那小师弟?”
风济拱手道:“不是徒孙心急,只是之前与归元分别时与他说好再见当一战,如今这一战当前,自是期待非常。”
风济和陈归元可以说是当今纯阳第三代弟子中,剑宗的武学巅峰了,这两人一战,晏破军说什么都要留下来一睹为快。过了晌午,祁进和陈归元果然来到非鱼池拜见山石道人,陈归元见了风济也不多拘礼,拱手一声师兄,二人上前,两双手交握了许久。
尔后风济朝祁进行礼:“祁师叔。”
祁进在他回来这两年与他说开了,二人都觉得当年诸多事,误会颇深。于是祁进难得缓和了脸色,向他微微颔首。
寒暄过后,切磋却不可免。
非鱼池前一片雪地,二人行礼。陈归元拔剑,看着风济彬彬有礼地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清虚八弟子,向来不懂什么叫婉转迂回。
晏破军只觉眼前一花,陈归元竟是已窜到了风济面前,手中霸行宝剑携猎猎风声直取对方咽喉,风济却不慌不忙地变换两个步子闪了过去。
陈归元也没想一击能成,当下回身便是毫无间隔的第二剑!
风济这次变了三个步子。
仅仅两个回合,晏破军看得已是抹了一把汗。他刚想请教一旁的太师叔祁进,不料接下来,陈归元直接反手劈出了第三剑!
风济目光一凛,玄霜剑铮的一声出鞘——这是头一次,他在和同代纯阳弟子切磋时这么快出剑。晏破军在一旁看着,刚觉得师父这次出剑有些草率了,便听祁进在他旁边硬邦邦地说了句:“他要吃亏了。”
谁?
玄霜剑呈一字格挡在风济面前。陈归元的斩切极其粗暴且看不出章法,但那几乎要爆裂开来的浑厚内力推得风济难以动弹,他只是在这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中堪堪站稳了脚跟,脚后的雪都隐隐带着震散之势。
“这样的爆发应该不会很久?”晏破军问道。
“陈归元的内力足以耗空风济。”祁进淡淡道,“你的内力在同龄人中非常浑厚,但这是勤学苦练的结果,比不上在这方面天赋高于你且自幼行走江湖的风济。而陈归元又和你师父不一样,他每年回个家都要刀尖舔血几次,他的浑厚内力是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换来的,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晏破军似有所悟。他看向祁进的侧脸,想着太师叔果然同师父说的一样,是个有点呆的好人。
等等,不是呆……算了,就是呆。
此时风济已经有动作了。但见他脚步一撤,不知使了哪门子的巧劲儿让陈归元的剑偏到一边。这动作显然在陈归元的意料之内,几乎是风济撤步的同时他便减缓了斩切,生生压住了惯性的前冲,反手一剑直取风济咽喉!
风济不慌不忙地一个后撤步避开他的剑尖,脚下慢悠悠地划出一个太极来。
三个回合让他师父出剑。晏破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武学上把他师父压制成这样。
不料接下来,陈归元直接收了剑。
“不打了。”他说,“你把伤养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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