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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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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好性感

【战损Battle Scene】《星际迷航发现号第一季》中发现号的舰长Gabriel Lorca加百列·卢卡舰长不幸让克林贡人偷袭被抓到了克林贡战舰上,还对他刑讯逼供要他交出孢子引擎,不过舰长他意志坚定,毫无畏惧,视死如归,威武不能屈!即使受刑,也没有给克林贡人透露半点关于孢子引擎的秘密。最后,舰长在另一名陌生船员小哥的协助下越狱成功,并与追杀而来的克林贡人展开了激战,成功和陌生小哥逃回了发现号。

(ps1:克林贡人长得真丑,就像一群臭虫一样,我想,他们的战舰上也一定是臭气熏天,舰长回发现号后必须得让小天使们好好伺候洗个澡才行!)

(ps2:这个剧我也才看...

【战损Battle Scene】《星际迷航发现号第一季》中发现号的舰长Gabriel Lorca加百列·卢卡舰长不幸让克林贡人偷袭被抓到了克林贡战舰上,还对他刑讯逼供要他交出孢子引擎,不过舰长他意志坚定,毫无畏惧,视死如归,威武不能屈!即使受刑,也没有给克林贡人透露半点关于孢子引擎的秘密。最后,舰长在另一名陌生船员小哥的协助下越狱成功,并与追杀而来的克林贡人展开了激战,成功和陌生小哥逃回了发现号。

(ps1:克林贡人长得真丑,就像一群臭虫一样,我想,他们的战舰上也一定是臭气熏天,舰长回发现号后必须得让小天使们好好伺候洗个澡才行!)

(ps2:这个剧我也才看到第6集,片段里的是第5集截取)

舰长肌肉看这里 

古费拉克

墨西哥黑【ai】帮【qing】故事(63) 我的爱人就是我的宗教

在这马拉莫罗斯的静谧下午,弗朗西斯科·鲁本暂将小酒馆儿歇业,他的下属们到门外忠实地看守。鲁本夫妇则坐在小酒馆儿里,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圣菲尔南多马拉帮的Mickey  Milkovich和Carl Gallagher。

Carl透过窗子,看见外面小院儿里,粉红、淡黄的郁金香在日光下娇嫩,柔美。几名魁梧凶悍的帮派分子笔挺矗立在院中,那些雀跃的孩子们却抓着香甜的点心,贪婪吃着,在这些高大勇猛的军人之间毫无忌惮,自由穿梭。

你看,狮子温柔地守护小鸟儿——还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么?

Carl把目光收回,偷眼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但和他执拗地隔着一段距离的——那可恶的混蛋Mickey...

在这马拉莫罗斯的静谧下午,弗朗西斯科·鲁本暂将小酒馆儿歇业,他的下属们到门外忠实地看守。鲁本夫妇则坐在小酒馆儿里,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圣菲尔南多马拉帮的Mickey  Milkovich和Carl Gallagher。

Carl透过窗子,看见外面小院儿里,粉红、淡黄的郁金香在日光下娇嫩,柔美。几名魁梧凶悍的帮派分子笔挺矗立在院中,那些雀跃的孩子们却抓着香甜的点心,贪婪吃着,在这些高大勇猛的军人之间毫无忌惮,自由穿梭。

你看,狮子温柔地守护小鸟儿——还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么?

Carl把目光收回,偷眼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但和他执拗地隔着一段距离的——那可恶的混蛋Mickey Milkovich。

那家伙头上绕着一圈儿委委屈屈的白纱布——好吧,他今天净挨揍了。不是被那小崽子揍的,就是为了那小崽子被人家揍的。不过他觉得美滋滋的,美得简直有点儿发晕(当然,晕也可能是叫椅子砸的)——上帝作证,他受够了那臭小子该死的懂事,该死的坚强和皮实。他偶尔这样任性,吃醋,大耍脾气——才给了他一个接住他,护着他,疼爱他——一句话——做他男人——的机会——不是么?

这会让Mickey Milkovich好受得多。


这也许就是Mickey和Carl之间这段【拧巴】爱情的最尖锐深邃的矛盾——

Mickey Milkovich需要一个Ian Gallagher那样的爱人,作啊,闹啊,生病啊,分手啊,伤他啊——他的敏感,焦虑,各种发作,甚至背叛——他都接着。他都甘之如饴地接着。

是的,有时我们把Mickey Milkovich这种属性简称为【贱】。

不论如何,Ian  Gallagher就像一件器皿,Mickey把所有的纵容,宽阔,疼爱,无望的等待,无悔的痴绝一股脑全装进去了。

就算血本无归。

这个“装进去”的过程就是他全部的价值和意义。


可是,Carl  Gallagher。

他不是空空的容器,等你填满,

他他妈本身就实心的。

他要反过来填满你。


他们遇见了,是真正的狭路相逢,是真正的硬碰硬。


现在,这小崽子坚硬的实心儿,终于裂了一条缝。

这条缝,使他们的爱情,博得一线生机。


鲁本夫人热情地给Mickey夹了好多软糯,鲜美的肉桂卷儿和杏仁饼。Mickey道了谢,羞赧地笑着,咬了一口香酥润口的点心。他挑挑眉头,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喜神情:fuck——太他妈好吃了。

——他赞美着——谁知道是肉桂卷儿还是别的什么呢,反正这一口,他妈的,甜得人心旌神摇。


可是Carl坐在一边,并不很爱这些玩意儿。盛情难却,他只有勉强地,蹙着眉艰难地吃着一只又一只被主人近乎蛮横放在他餐盘里的焦糖果子和面包卷儿。

他对这些甜腻死人的海螺状面包圈儿实在头疼。只轻咬着,把外面一层松脆的皮儿吃掉了——里面丰富鲜嫩的各式的花生碎和果酱,他可受不了。

在鲁本先生热情洋溢地讲着许多话的时候,Mickey往Carl膝上瞟了瞟——他妈的,这小崽子把好几枚焦糖果子和面包卷儿啃了一圈儿——单拣外面那一圈儿那没味道的薄薄的酥皮儿啃了——剩下那里头的,人家精心烤制的瓤和芯儿——都叫他放在一张纸巾上裹着,藏在膝盖上,桌面下——怕叫主人看见。

Mickey憎恨地瞅了一眼那些叫那小崽子啃得歪扭扭丑巴巴的——好像小耗子磕完的点心儿瓤儿。不引人注意地翻了个白眼儿——心想,他妈的,这世上还有嫌弃甜食的——他妈的,暴殄天物。

他于是伸手到那小崽子膝上——不待这小崽子反应过来——他就把那纸巾拿来了,放在自己膝上,然后,从里面取了一枚点心瓤儿,放在嘴里,甜美美地大嚼起来。

Carl花了一阵儿,闹明白了这一切,他怨恨地瞟了Mickey一眼,咬咬嘴唇,没说话,看见那混蛋把自己吃掉外皮儿的点心一枚一枚贪婪地吞掉。他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是脸上渐渐的烧。


倘若DEA的上司们能看见这一切——我们必将听见远在圣赫尔曼的DEA墨西哥总部的各位上线和领导们对着探员Carl  Gallagher隔空嘶吼——干他吗啥去啦!干他妈啥去啦!小混蛋!度蜜月哪?谈判啊!你他妈谈判啊!


Carl简直听见了这些嘶吼。

他的脸更烧了。

他把椅子往一边蹭了蹭——和那烫人的混蛋离得更远些。他长长地吁气,正襟危坐,凝聚精神。从主客寒暄中,努力将话题过渡到他的正事。


【鲁本先生,在您这里,我真的看到了墨西哥毒品组织的另一种可能性——】Carl说——这句是真诚的:【就是毒品组织也可以反过来维护和回馈一方人民。】

【是的,小朋友。】弗朗西斯科·鲁本笑着,眼周聚集着很多慈祥的皱纹;【这些年来,海湾组织能一直发展壮大,是因为,我很明确,立身处世——对谁应当硬,对谁应当软。】他的眼光看向Mickey——【Milkovich先生也执掌一帮,不知您和我的想法是否一样?】

Mickey把最后一枚那小崽子啃剩的焦糖果子吞掉,不疾不徐地拿纸巾擦了擦嘴,笑笑:【我明白——鲁本先生的意思——您是对硬的硬,对软的软。】

他正正看着弗朗西斯科·鲁本,年轻而沉稳的目光,不落下风:【对硬的硬,咱们才立得住脚,凛凛有威;对软的软,你就赢得了人心,根基稳固,屹立不倒。】

【哈哈。这还真是,后生可畏。】弗朗西斯科·鲁本大笑,赞赏地看看Mickey:【Milkovich先生直率坦荡,脑筋灵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Mickey笑笑:【鲁本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嘿,】他苦笑一下:【我不过是个端不得台面儿的草莽罢了。】


他这句发酸——酸的当然还是Ian  Gallagher——得了吧,他不过是个粗鲁,庸俗,野蛮,混乱,在少管所、监狱和黑帮混迹的混蛋——又他妈不会弹钢琴,又他妈不会画油画,又他妈不会十八国外文。不过只会在那些该死的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面前,给人家丢脸罢了。

他这【酸】,Carl也是听得出的。


Carl笑笑,了无痕迹地扭转话题:【鲁本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马拉莫罗斯拜见您是有更重要的事和您商量——】

【呵。捱到现在才开口——也真难为你了。】弗朗西斯科·鲁本将双手一摊,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这样说吧,小朋友,你们能坐在这里见到我本人——】他顿了顿,笑笑,转头和夫人对视一下,又看看Carl和Mickey:【就说明——我们基本答应了你们的请求了。】

【这……怎么可能?】Carl惊诧地站起来,呆呆看着鲁本,仿佛不太明白。


弗朗西斯科·鲁本站起身,走到Carl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使他坐下——

【这有什么不可能?其实,将墨西哥东海岸的毒品组织结合为一体——这种构想,米格尔·加西亚很多年前就提出来了。他知道我们海湾组织的分量,所以几乎,每年他都会派人或者他自己,亲自来找我一趟——呵。我并非完全抵触他的蓝图和设想。只不过——挑选心仪的合作者很重要——】

他又转头,温柔地看看夫人:【呵呵,几乎不亚于挑选一个爱人了。】


他看着Carl和Mickey,继续说:【可是我和米格尔有一些——嘿——有一些个人恩怨,使我一直不愿意同他合作。他派来的那些喽啰,也不过都是可憎的一丘之貉——连小孩子都没有耐心和爱心去对待和爱惜的——这样一味粗鲁凶恶——都是他妈只会对软的硬,对硬的软的狗杂种——又能有什么长远前程?我们又何必跟他们合作?

说直白些吧:等有一天我弗朗西斯科·鲁本撒手人寰——我又怎么能放心让那种败类来接手这座我呵护备至的城市和我治下这些柔弱无助,随风飘摇的人民?你们俩今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孩子,只有海伦娜一个是我的亲孙女——其余的孩子们都只是这小城寻常人家的儿孙。但这些孩子和我的海伦娜一样,每天都像雀儿一样叽叽喳喳围绕在我的身边。

你看,我对我的敌人从不会手软,我会用尽手段,叫他们知道招惹海湾组织和鲁本家族是什么下场。可是转过身,我会洗干净我双手的鲜血,用这双手,我毫不胆怯毫不心虚地抱起我的孩子们,让这些纯真柔弱的孩子可以肆无忌惮地搂住我的腿,我的胳膊,无法无天地踩着我这几层,呵呵,厚厚的肚皮登上我的肩头——这就是弗朗西斯科·鲁本想要的人生。

亲爱的,两位年轻先生,这确乎是一个弱肉强食,漠然冷酷的世界——但在这样的世界上,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并非不能施展他纯真的理想主义。在这混乱,腐败,使人失望的墨西哥,马拉莫罗斯才是我的热土和祖国。我愿为这小而富足的城市付出我的一切。】


鲁本说着,从怀中拿出厚厚两沓儿的比索和美元,放在桌上,推给Carl和Mickey:

【感谢两位先生给我这些孩子们的“惊喜”——其实,我很清楚,马卡莫罗斯不能一味地闭关自守,这个世界也早就失去了对鸦片的热情,海湾组织需要的不仅是保守和稳妥——虽然我们不愿意,但我们必须张开眼睛,跟上这世界的潮流,接纳变革。我们同意和Z-tas以及墨西哥东海岸其他毒品组织的联合——当然我们还有繁复的具体的细节事项要谈——但最要紧的是,我需要合我心意的合作者——今天,我的孩子们照我的吩咐,在小公路和山丘里,先后,分别,截住了你们两个人——之前的那几次,孩子们从米格尔那帮喽啰那里获得只是轻蔑烦躁地推开,甚至低俗可憎的咒骂——今天我的孩子们从你们俩这里都获得了你们蹲下身,亲自塞进他们小手儿里的美金和比索——还有让他们不理解的,成年男人失控的拥抱和怪丢人的眼泪。】


鲁本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看夫人。他的夫人与他相视一笑,两只枯老而温柔的手轻轻攥在一起。

Carl这时明白了,途中偶遇的那些孩子——哪里是偶遇?原来是鲁本先生设置的一个考验——要是这考验都没通过——他们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与鲁本先生面对面,吃着人家亲手做出的甜点?

当然,他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是蹲下身,把口袋里的钱都掏给了那些孩子——那混蛋也是这样的。自己是难过得,失控地抱着人家孩子,丢人地哭泣——那可憎的混蛋,也是这样的。

他感到细细的暖流,注入自己的心胸——虽然这痒痒,热热,娘唧唧的柔情和感动使一向风格拽酷的Carl 探员并不很适应——就像你若非按着他吃一些甜食——不论吃的多么艰难,狼狈——他终究不能不承认——甜美的诱惑力。


【谢谢您,鲁本先生。】Carl对弗朗西斯科·鲁本露出腼腆、顺服的微笑:【谢谢您的青睐,我们真是受宠若惊。今天在您这里,也真是大受震撼。希望之后我们的合作愉快——希望我们能从鲁本先生学到更多东西。】

【呵呵】。鲁本老人笑着;【是不是吃了我老人家做的点心,嘴巴都变甜了? Gallagher先生,我听我的伊斯特拉说,你可是个有脾气,有个性,棱角锋利的小家伙,听说我们伊斯特拉的电钻都降服不了你——今天看来,你倒比我想象得可要柔和得多。】

【伊斯特拉?】Carl皱眉;【伊斯特拉·加西亚?】

【呵,她现在对外是这个名字。】弗朗西斯科·鲁本笑笑。

Mickey不明就里:【加西亚和您是——】

【呵,她是我的小侄女。】弗朗西斯科·鲁本说。

这一下,Carl和Mickey都很吃惊。

【您说的——小侄女?】Carl蹙眉,试探地问。

【侄女就是侄女啊。】弗朗西斯科·鲁本耸耸肩:【还要再解释么?她的爸爸是我的亲哥哥——她是我的侄女——怎么?在美国,叔侄关系不是这样论的?】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Mickey有点儿失笑:【只是,她不是姓——加西亚?是米格的妹妹?】

【不是的。】Carl转头看看Mickey:【她不是米格尔的妹妹。‘加西亚’其实是冠夫姓——他们只是对外宣称兄妹关系——我只是想不到,她本来的姓氏原来是——鲁本。】

Mickey彻底蒙圈中。


【这件事你都知道。】鲁本笑笑;【看来你和我们伊斯特拉的关系确实不同寻常。】

【没有,没有。】Carl忽然有点儿慌,不知怕谁多想,狼狈地解释着:【额……我和加西亚——不,我和鲁本女士只是——额……她对我很好,很像我的姐姐。】

【你不用多心,Gallagher先生。】鲁本拍拍Carl的肩:【我那倔强的侄女的心事,我实在太明白了。这就是我说,我和米格尔·加西亚有私人恩怨的原因——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没有照顾好我的大侄女,又把我小侄女的人生毁掉了。】他转头看看夫人——他的夫人挽着他的手臂,劝慰地望着丈夫。鲁本拍拍夫人的手,长长吁气,露出一个苦笑:【这都是我那痴心的伊斯特拉自己的选择——旁人又有什么法子?】

Mickey站在一边,皱着眉,他不知个中原委,真是,他妈的,听得蒙圈。

但是他脑子快,很会察言观色。他看见弗朗西斯科·鲁本在他侄女这个话题上很不快,便机灵地和稀泥:【是啊,看来专情痴心是鲁本家族的真传了——看看咱们鲁本先生和夫人,wow,真是恩爱得叫人艳羡。】

他这一句话果然将鲁本夫妇哄笑了。鲁本夫人挽着丈夫的手臂,羞涩甜美得一如恋爱中的额少女。那海湾组织的大佬弗朗西斯科·鲁本先生也微笑着,很像一个在爱情中傻掉的少年。这对老夫妇互相凝望着,满眼浓浓的真挚爱意——直到窗外爬出一颗小脑袋——海伦娜淘气地攀到窗口,笑嘻嘻地,撒娇地叫着:【奶奶,我的白鸽儿没水喝啦。】

鲁本夫人就松开丈夫的手,向Carl和Mickey和说声抱歉,到外面去给孙女的小鸽子喂水了。


【遇见我的妻子以后,说真的,四十多年来,我没再正眼看过第二个女人。】夫人走后,弗朗西斯科·鲁本对两个年轻人说。

【嗨。】Carl耸耸肩:【我们家就没有这种对情感忠诚的传统。】


【这也不是忠诚。】弗朗西斯科笑笑;【小先生,等您遇到了您生命里那个注定的人,您就会知道——不,和忠诚或人品无关——是他(她)把你的心都装得满满——别的,什么人都一点儿也装不下了。哦,相信我——那种深爱一个人的美好和痛苦是这人间最叫人痴迷也最叫人绝望的事。知道么,我很同情那些花心,滥情的人——不拘男女——他们也许品尝了很多美妙的肉体,多么可怜——只能感受得到flesh的浮皮潦草的热情和喜悦,永远感受不到灵魂的投契和那些微妙的沉醉,疼痛和震颤。他们要么是一生都遇不上那个注定的人,要么是本身就是不具备专一地爱一个人的能力——真的,太可怜了。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才能体验到真正的深深相爱的感觉。宏大的事业固然使人钦佩,向往——但是,只有当你放心地将自己的人生意义全投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我的孩子,你才会明白这人间真正的美好。】

他对两个傻傻的年轻人笑着:【我老套了,跟不上这个世界了——但是,我知道,我的爱人就是我的宗教。】


Carl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咚咚跳。

他的人生追求是cure cancer的伟业

那傻叉的人生追求,是爱情。是将自己的人生附加于另一个灵魂之上。

在这一刻,Carl才开始怀疑,和动摇——我的追求,其实也许没那么值得骄傲。


【好的先生们,今晚你们就住在这座山上吧。这里都是我的领地——酒馆儿里太吵闹,不宜留客。我和夫人在山腰上有一座很漂亮的小房子。平时不怎么住,一直有仆人打扫。你们这几晚可以暂住在那里。明天开始,我们还有许多合作的细节需要细谈。】

弗朗西斯科·鲁本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钥匙,递给Mickey。

Mickey咬咬嘴唇,挠挠头——像是有些苦恼。

【额……其实……额……】他也许想要表达——不用了——我们住在酒馆儿就好,或者——太麻烦了,我们可以去各自住一间酒店——额——我们住在您和夫人的房子——会不会不合适呢?——额——我们不是一对儿……真的……

但是他结结巴巴的,终于没有说出口。

鲁本走到身边,这老头儿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说:【经验之谈,年轻人,我夫人年轻时跟我闹分手——说什么都没用——睡她一觉就好。】


Fuck。

 这不正经的放羊老头儿,

 看来什么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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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剧《犯罪心理第六季》第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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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费拉克

墨西哥黑【ai】帮【qing】故事(62) Carl你要多闹闹脾气

天下大势,甜久必虐,虐久必甜。

争取在寒假结束前写完。fuck,太长了,可是想写的还源源不断。

-------------------------------------------------------------------

Carl Gallagher走在马卡莫罗斯城郊这条起伏绵延的公路上。远处海浪涌动,近处清风徐徐,四下里一片宁静。在墨西哥的这半年多来,一直专注于激烈紧张的帮派斗争中,难得如此的淡然静窃。

他憎恨自己,他觉得今天自己太小肚鸡肠,他憎恨自己那娘唧唧的自怜和委屈——可是这委屈的情绪好像开了闸门在他胸膛里凶猛泛滥。他憎恨这可恶的,毫无尊严的哭泣——可是这哭泣席卷而来...

天下大势,甜久必虐,虐久必甜。

争取在寒假结束前写完。fuck,太长了,可是想写的还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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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 Gallagher走在马卡莫罗斯城郊这条起伏绵延的公路上。远处海浪涌动,近处清风徐徐,四下里一片宁静。在墨西哥的这半年多来,一直专注于激烈紧张的帮派斗争中,难得如此的淡然静窃。

他憎恨自己,他觉得今天自己太小肚鸡肠,他憎恨自己那娘唧唧的自怜和委屈——可是这委屈的情绪好像开了闸门在他胸膛里凶猛泛滥。他憎恨这可恶的,毫无尊严的哭泣——可是这哭泣席卷而来,愈演愈烈。他的泪水扑索索掉下来,抹也抹不净。

就这样了,他妈的,小爷受够了。

结束了,让那败类滚蛋吧。让那败类永远滚出小爷的世界!

结束了,OK,很好,都结束了。

他这样对自己说,可是那不争气的热泪,只有越来越多。


这时候,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串儿小孩子不知从哪里跑到这公路上,一路追逐嬉笑,他们跑到Carl身边,停下了。这些纯真稚嫩的墨西哥小孩儿把Carl围住,纷纷对着他伸出小手儿来,用西班牙语撒娇似的叫着:惊喜拿来!惊喜拿来!


Carl望着这些小孩儿——忽然更委屈了——好像他自己也是没长大,受了人家欺负的小孩儿。他跪下来,和这般孩子一般高,从裤袋里拿出钱包,抽出许多比索(墨西哥货币),一小打一小打把这些比索放在这些小孩儿手心。

孩子们拿到比索,欢呼雀跃,一个小姑娘,三五岁的样子,穿着美丽的碎花小裙子,走到Carl身边,两只小手儿捧住他的脸,肉嘟嘟的小手指给他抹掉脸上温热的泪痕:哥哥羞羞。哥哥羞羞。

Carl眨巴眨巴眼睛,更多的泪噼里啪啦落下来。他忽然把这小姑娘紧紧地抱住,把头埋在这小孩儿热乎乎的小脖颈里,小姑娘被他的泪水弄得脖子里痒痒的,就咯咯地笑起来了。


【海伦娜。你在干什么?】

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在Carl背后响起,孩子们叫着“爷爷”,一股脑儿朝那人跑去,有的抓着他手,有的抱住他腿,更小的干脆耍赖地攀上去,爬上这人的肩臂。

Carl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衫,干干净净,胖乎乎的墨西哥老人。

老人带着个凉帽儿,手里拿着一条皮鞭。他后面,懒洋洋地跟着一只洁白的羊群。

原来是个放羊的老人。


这老人敦厚,慈爱,暖融融地笑着,总给人以信赖可亲之感。Carl擦擦眼睛,站起来,有点儿尴尬地朝老人笑笑:【抱歉,先生,刚刚——我……我情绪不好……有点儿,冒犯了您的孙女。】

(的确,作为陌生人,随意抱住一个小女孩儿是不礼貌的。)

【呵,没关系,我看见了,你给我孩子们很多比索——你抱着海伦娜,没有恶意。】老人说。他走过来,打量打量Carl:【您有什么难过的事儿么,小先生?】

Carl蹭蹭眼角,笑笑,吁口气,如释重负似的说:【嘿,没事——都是没出息的小事儿。】他耸耸肩,露出一个晴朗的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男人应当拿得起,放得下,绷得住——永远都要是“我应该怎么样”而不是“我想要怎么样”——是么?】老人看着Carl,笑着说。

【yeah。】Carl嘴角一扬,笑了:【说的真好。】他蹙着眉,回顾并重复了一遍老人的话:【永远都要是“我应该怎么样”而不是“我想要怎么样”】他定定看着老人:【受教了,先生。】

【无须客气。】老人淡淡说;【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马卡莫罗斯人——您来这里是?】

【哦,我来这里找一位朋友。】Carl问:【您知道么——嗯——这附近有一家塞万提斯酒家?】

【呵,知道。】老人向山下一指:【绕过这座山岭,山脚下那家种满郁金香的小院子就是。】

【好的,谢谢。】Carl向老人道谢,和孩子们招手作别,踏上前路。



果然和老人说的一样,转过山岭,来到山脚下,柳暗花明,一座栽满德克萨斯郁金香的小院子出现在眼前,门前有一个古朴的牌匾,写着【塞万提斯酒家】,他走进院子,一些小孩儿在院子里玩耍,酒馆儿前面有一座青铜雕塑,雕塑的是中世纪骑士打扮的,很诙谐的一主一仆。主人骑一匹瘦马,仆人矮胖,骑一头驴。

加入DEA后,Carl就很有些阅读量了,尤其是为了疯狂熟悉西班牙文。这【堂吉诃德】是必读的了。他看见在这雕塑下面写着一行字【塞万提斯——最伟大的倒霉蛋儿。】

Carl笑笑,走进这酒馆儿。


酒馆儿里很宽敞,光线幽暗。正是下午,一个客人也没有,空荡荡的。酒保在吧台后慵懒地坐着。Carl看见,这酒馆儿空间很大,里面还有两个台球桌。几个男人伏在台球桌上瞌睡。

Carl走到吧台旁,酒保懒洋洋坐起来:【来点儿什么,朋友?】

不来什么。Carl在一张卡座上坐下,又向周围环视一圈:我来找人的。

酒保将高脚杯放下,有点儿警惕地问:【您找哪位?】

Carl耸耸肩——他今天心情格外糟糕——他没耐心做哪些乱七八糟的周旋,于是开诚布公:【我来找,弗朗西斯科·鲁本先生——请求引荐。】

他这话语一落,酒保没吱声,眼珠朝酒馆儿里头瞥瞥。果然,酒馆儿里走出几个人,高大威武,杀气森森,每个人腰上都插着一把刀子或是手枪。

他们把Carl围起来:【您是哪位——竟敢点名找我们老爷?】

另一个人掏出匕首,放在掌心掂掂,冷笑:【在马卡莫罗斯——这个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的?】

Carl翻个白眼,又恢复他那不屌全世界的邪魅笑容:【小爷就他妈来找你们老大的——弗!朗!西!!斯!科!·鲁!本!——这名字他妈长刺儿么?叫不得?】

Carl话音未落,就叫一个壮汉一拳从卡座上打翻。

Carl从地上爬起来——他今天这纯粹是自找。他当然知道面见这样地位尊贵的大佬级人物须得极端尊重和谦卑,须极端小心翼翼取得对方的认可和青睐——可他今天没那个心情——fuck,小爷不想玩儿了,小爷就没规矩了,小爷就没理智了,什么该死的帮派合作,什么该死的毒枭大会,去他的DEA!去他的卧底任务!去他妈的Cure cancer!小爷今个儿就他妈不爽。爱怎怎!——他是把刚刚那老人给他的【永远都要是“我应该怎么样”而不是“我想要怎么样”】的嘱托早忘没了。

一个帮派分子抓住他衣领,给他单薄薄,瘦嶙嶙的身子拎起来:【你到底是谁?哪儿来的无礼的小崽子?】

【小爷是圣菲尔南多,马拉帮的首领——】Carl顿了顿,有点不情愿地撇撇嘴,说出那个该死的姓名:【Mickey Milkovich——今日特来拜见——】

可是Carl还没说完,这些海湾集团的打手们忽然爆出一阵大笑:【今天是中学生开放日吧!】【这小瘦猴儿是帮派首领?】【你来拍话剧么小奶油?】

Carl叫这帮嘲笑他的混蛋激怒了,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儿,这时给点着了。他像小狼一样把那掐着自己衣领的男人扑倒,挥起铁拳朝着那张脸猛砸下去,那人给砸得口鼻喷血,阵阵哀嚎。周围几人吓了一跳,见到同伴吃亏,一个帮派分子从后面拎起一条椅子就要往Carl头上砸去。

可是,这时候,一个人影闪进来,扑在那孩子身上。只听见“砰”的一声,椅子砸得粉碎。


Carl怔了一下,他先是感到一个宽阔的怀抱搂住自己,继而感到热热黏黏的鲜血,“啪”“啪”,沉沉地掉在自己的脸庞和颈口。

他慢慢地转过头。

那扑在他身上的人,仿佛是凭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理智和力量,非常知趣地,挣着,从Carl的身体上离开。


Mickey 抹抹头上的鲜血,不动声色地,像一个犯了错,知了错的孩子,乖觉闪到一边。他有些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对那围住他们的人,淡淡地说:【我是圣费尔南多马拉帮的首领——Mickey Milkovich——今天很抱歉,我家的小弟不懂事——冒犯了鲁本先生。请各位谅解。】

他说完这些,不卑不亢地站在一旁,从头至尾,都没有看Carl一眼。

Carl站起来,喘着气,乖觉地——和Mickey隔得很远——站在另一边。他垂下头,手指轻轻擦掉落在自己脸上和脖颈上的鲜血。

【谁叫你回来了!】他嘟囔着,气恨恨的,委屈屈的,两腮鼓鼓。


【我还真没见过这样儿的。】一个海湾集团的人说:【小弟犯错老大扛的,他妈的少见。】

另一个人嚷:【你说谅解就谅解?这小混蛋分明来砸场子的——】

那被小卡血揍的壮汉叫人扶着站起来;【他妈的,这小崽子……这小崽子他妈的下死手啊!】说着就一手抹着脸上给打烂的血肉,一手拔出手枪对准Carl。

Mickey想也不想,拔出手枪对准那男人,还是淡淡的,沉稳的语气:【别碰他。】


【他妈的。】更多的枪口举起来,纷纷对准Mickey和Carl。

一个海湾集团分子冷笑:【你觉得你们俩今天走得出这酒馆儿么?】

【老子他妈够糟心了。】Mickey眨眨眼,舒了一口气,现出一个凄凉的苦笑,淡淡说:【要能死这儿也挺好。】

【谁要跟你死这儿了!混蛋!】Carl结结巴巴的,憎恨地骂着,眼泪扑索索地掉,一身拽气都化成泡泡了:【要死——要死你自己死去啊,小爷,小爷才不死这儿呢!】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小女孩儿颠儿颠儿跑来,站在Carl跟前,伸开短短,肉肉的两臂,稚气地憎恨地嚷:【不许杀大哥哥!】

Carl讶异地认出来——这是刚刚他在路上碰到,抱着人家哭过的小姑娘海伦娜。

【海伦娜……】Carl焦急地喊:【快走!谁叫你到这里来!】

可这小姑娘一点不怕——反倒是那些帮派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服软地把枪撂下了。

Carl跪下来,把住小姑娘的肩:【谁叫你乱跑到这里——你们爷爷呢?】


【呵,他们爷爷在这里。】那熟悉的,苍老慈祥的声音 从院子里传来,酒馆儿里这几名帮派成员驯顺地退后,恢复军人的严明做派和笔挺英姿,在两侧恭敬地垂头站住,齐声喊:【老爷。】


Carl这才反应过来——路上遇到的那放羊的老人,竟然就是海湾集团的大佬——弗朗西斯科·鲁本。

他很羞赧地说:【抱歉,鲁本先生。】

弗朗西斯科·鲁本走进来,抱住那扑进他怀里的小海伦娜。笑呵呵地说;【我才出去溜溜我的娃娃们和小山羊,我这小酒馆儿就给你们砸烂。真是,年轻气盛得很。】他转头看看Mickey,朝后面叫了一声:【快出来啊,我需要你——我的美人。】

一个垂老而气质优雅的墨西哥女人从酒馆儿后面款款走出来,鲁本走到她身边,往这女人脸颊上深情一吻,满眼的柔情蜜意,柔声说;【亲爱的,快给咱们这位先生看一看——他的头上叫我手下这些鲁莽的混蛋拍了一椅子。】

女人笑着,走到Mickey身边,温柔地扶着他坐下来:【快让我看看,先生。】

Mickey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啊……没事的……夫人……我……不要紧……】

【怎么不要紧?】这女人一惊一乍的叫起来:【啊呦,好深一条口子!】

Carl垂下脑袋,双手搅在一起,咬着嘴唇,气恨恨的,眼睛偶尔往那混蛋那边焦躁地瞟一眼——可是浅浅地蘸了一眼就回来——真是够委屈的,好像被拍的是他自己。

那鲁本夫人拿来针线,镊子和碘水,给Mickey清洗消毒了创口,又给他娴熟地缝针——手法和加西亚很像。Mickey垂着头,配合着这使人尊敬的夫人,偶尔他会发出一点压抑的嘶哈和喘息。这些声音尖锐地传到Carl的耳朵里。这混蛋这些压抑的声音本身就像烧得滚烫的针尖儿,一下一下,燎着挑着他的神经。使他整个人的感官都被这些针线死死地缝了一遍。


这时候,鲁本先生已经从厨房里扎着围裙走出来。几名手下将几只盘子放在桌面,那盘子里放着刚出炉的诱人的杏仁饼,海螺状甜面包,栗色的焦糖果子和肉桂卷儿。孩子们到了“下午茶时间”,嗅到这香味儿,打着旋风飞出来,把桌上的美食席卷一圈儿,雀跃着又跑到院子去了。鲁本先生幸福地笑着,坐在藤椅里,对Carl和刚包扎好伤口的Mickey说:【来尝一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Carl笑着,感佩地望着鲁本先生:【原来黑帮大佬也可以有您这样的。】

鲁本也笑着;【你心目中的大佬是不是一定是纹着纹身,一脸横肉,打打杀杀?】

【哈哈,】Carl笑;【差不多吧,先生——您颠覆了我的想象。】



















古费拉克

墨西哥黑【ai】帮【qing】故事(61) 作死得死——大型家暴现场

 求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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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马卡莫罗斯城。Mickey回过头,轻轻拍了拍Carl的肩。

Carl把衣服从头上摘掉,揉眼睛,甚至带着一点儿睡眠的人应有的浓重鼻音:【到了?挺快的。】

Carl 有这个能力——一向不留马脚,做戏逼真。

他坐起来,捋捋他的卷发。车子下了高速路,过了卡口,进入马克莫罗斯城——他们之前来过这里,小Elena最开始就是被寄养在这座小城的收容所里。


这是一座很安宁,富足的边境小城。坐落在墨西哥东北...

 求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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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马卡莫罗斯城。Mickey回过头,轻轻拍了拍Carl的肩。

Carl把衣服从头上摘掉,揉眼睛,甚至带着一点儿睡眠的人应有的浓重鼻音:【到了?挺快的。】

Carl 有这个能力——一向不留马脚,做戏逼真。

他坐起来,捋捋他的卷发。车子下了高速路,过了卡口,进入马克莫罗斯城——他们之前来过这里,小Elena最开始就是被寄养在这座小城的收容所里。

 

这是一座很安宁,富足的边境小城。坐落在墨西哥东北部的盆地内部,气候湿暖宜人。和许多其他的墨西哥城镇不同,马卡莫罗斯平静自足,很像一座世外桃源。车子驶进城内,在许多主路上,你常常能看见身着统一制服、腰挎枪支的,三三两两的大兵。他们徜徉在街头,全副武装但神情悠闲,很像美国的交通警。小城里的人则来来往往,说笑闲谈,安宁而慵懒。

【这都是海湾集团的雇佣兵,基本取代了当地政府部门,管理着马卡莫罗斯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Carl说:【fuck,这座城都应该姓鲁本。】

【弗-朗-西-斯-科·鲁-本。】Mickey说:【知道他什么样子么?】

【不知道。】Carl耸耸肩:【DEA的档案里都没有他的照片——fucking神秘人物。】

【那我们去哪里见他?】Mickey没有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崽子,问。

【城郊一家酒馆儿。】Carl说:【加西亚给的地址——她和海湾集团的老总早年算是有点儿交情,给咱们搭了线。】

【交情?】Mickey嘿嘿一笑;【jian情吧他妈的——这娘们儿到底上过多少男的。】

【别他妈瞎说话。】Carl骂:【你不嘴pao 会死么?】

【probably 】Mickey努努嘴:【我发现——你很护着那娘们儿啊。】

【我当然护着她。】Carl说,冷冷地:【因为她会护着我——所以麻烦您嘴巴上放尊重点。】

【fuck。】Mickey骂了一句,舌尖tian tian嘴唇——十足的无赖相:【第一回去圣卡洛斯你俩就搭上了吧——人家赞美你chuang上很温柔呢。这可是实践出真知——】

他还没说完,Carl忽然往前一窜,一只右手越过靠背,恶狠狠勒住Mickey的脖子。

 

这一下子突如其来,力道强劲。Mickey猝不及防,一脚急刹,车子冲出马路,撞在路牙子上,剧烈地一颠。

Carl上来那股劲儿,猛得吓人。Mickey给扼住气管儿,脸憋得发红。他一只右手用力去抓Carl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这小崽子就在自己耳边,像一头小兽,气喘咻咻:【你是不是觉得你他妈怎么欺负我都行!】

 

Mickey向后仰着头,惬意地感受着这小崽子萦绕在自己脸耳周围的那急促而甘冽的,带有淡淡军用gum苦味儿的,温暖气息。他在他xiong hen的紧勒下,艰难地喘气,几乎能听见自己喉咙被掐紧发出的“咯吱”“咯吱”——他露出一个美滋滋贱兮兮的笑:【是啊……老子就……就他妈爱……欺负你……怎样……】

 

【fuck you!】Carl松开他,身子向前一挣,一记侧勾拳扎扎实实捅在Mickey小腹上。

Mickey叫了一声,身子弓卷,痛的直不起腰。

Carl甩甩砸的生疼的手指,白个眼儿,下车去了。

 

这时候,两名雇佣兵朝他们走来——小型交通事故,也在这些海湾集团雇佣兵的管辖范围内。他们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执法者。

【什么情况?】两名军人看看他们那撞上马路牙,轮胎塌陷的车子。

Carl到前面去,打开车门,把Mickey 薅下来。

【他开车时忽然胃疼。】Carl往Mickey小腿窝儿里踹了一脚,给他踹得往前一扑:【是吧?老大?】

Mickey咬着牙,直起腰,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yeah——我——我刚——我胃疼。】

【OK。】两个雇佣兵记录了情况,给他们联络了拖车。

 

Carl到车里取出手机和书包,开了导航。加西亚告诉他的那个位置,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远。

【走吧,大佬。】Carl说,斜挎书包,两手插兜,嚼着gum,拽拽走在前头。

Mickey挑挑眉,往地上吐口血。

这一拳真fucking够受,他妈的,看来真气坏了——这小崽子。

他这么,美滋滋,贱兮兮地想着。

弯腰驼背,一瘸一拐,嘶嘶哈哈,跟在那小崽子后头。

 

十月的马卡莫罗斯,秋风习习,柔暖清爽。起伏的山岭中间贯穿着一条蜿蜒狭窄的小型公路。路两旁枫林掩映,绿草如茵。

Mickey在这小路上慢慢地走,下午的阳光柔情款款,暖暖的金黄好像泼洒下来的蜜糖。

他没法否认——许久以来,他所有的甜美,幸福,傻逼般的快乐——都是那个小崽子给的。

他看见,那小子走在他前面,已经把他落得很远。他依旧是那一身固有风格的装扮:飒飒的白衬衫和漏洞直筒牛仔。两手插兜,傲慢地往前走,轻轻快快,酷酷拽拽。海风润泽,拂动他的衣衫和袖口,好像钻进他瘦弱身体里的白鸽。

他停下来。

这一刻他的脑子中涌上一个美丽,震颤的词汇——爱慕。

 

Mickey Milkovich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正向的爱情。

【正向】是说,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从隐秘的怦然心动,到漫长酝酿的,眷恋和倾慕,到悱恻的灼烈的热恋,再将这滚烫的一切注入肌肤与flesh中——这样的,传统而正向的爱情,根系牢固,深深浇筑。

而他经历的是【反向】。

挑动的Yu求,直白刺激的fuck and fucked——他的骨子里其实并不认可。他只是耽溺于YU求。可是YU求另一端的那个热烈任性的娇艳少年,温暖和降服了他。在他们都太年少,根本来不及去接近,解读对方的秉性和灵魂的时候,他将这段根基涣散的情感关系蛮横地定义为绝恋和永恒。

即使后来,It turns out that——他的那个爱人花心,lan交,敏感,脆弱,任性,冷热无常,躁郁症;

即使后来,It turns out that——他的那个爱人,既迷恋他的疯狂、粗鲁、跋扈。又嫌憎着他的疯狂、粗鲁、跋扈。

即使后来,It turns out that——人家终究要的是体面,优越,进步的人生——而他根本给不了。

即使后来,It turns out that——他被抛弃是必然。

他还是,痴痴傻傻地,爱着。

从未想过,不爱。

从未想过,更换。

 

Mickey Milkovich好像一炉金灿灿的,火花四溅的铁水,你把这滚烫的铁水倾泻在什么样的模具中,他就被熔铸为什么样的形象。他对人生一向恣意,任情,毫无长远规划和具体的追求——他简直罕有主观意志。

对于爱人,Mickey Milkovich从没有主动选择过。

谁最先落在他生命中,就是谁了。

就永远是谁了。

绝不,

是的,

绝不会有第二个。

 

可是,假设

假设

假设他先遇到的,是他,不是他呢?

那会怎么样呢?

 

他想到那小崽子曾抱着他,像爱情中的少女那样,甜美地摇晃着身体,对他用那种黏腻的,简直很委屈的语调说:

 

【Mickey Milkovich,

我喜欢你,

你瘦瘦的我就喜欢瘦子,

你胖胖的我就喜欢胖子,

你傻傻的我就喜欢傻瓜,

你痞痞的我就喜欢痞子。

你要是啤酒肚,没头发,长皱纹,

我就喜欢,啤酒肚,没头发,长皱纹。】

 

那孩子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剥掉自己已经长进肉里的,冷酷骄傲的面具,对他说出这些滚烫的话语呢?

他又怎么忍心这样践踏他?

 

他忽然感到一把利剑,将自己当胸击穿。是的,当然会这样,他给他的伤,最后会双倍十倍地回馈自己。

他从未这样体验过,精神的力量可以这样深刻地反作用回flesh,

他感到胸口剧痛,痛得他弯下腰去,双眼倏忽湿润。

 

Carl 回过头,见那傻叉被远远甩在后面。

他翻个白眼儿。骂道:走个路都磨磨唧唧。他妈的神烦。

他只好耷拉着脑袋,不耐烦地走回去,到他身边站下,见这傻叉弯腰驼背抹眼睛。Carl歪下头,去看这傻叉的脸——看见他避开自己,双眼发红。 

 

【wow】Carl蹙眉撇嘴,简直嫌弃死了:【一拳就给您打哭了?大佬?】

    他还没能尽情嘲讽这傻缺,就被这男人从后面一把死死地抱住了。

    他的双臂hold他的waist,他的头靠在他neck,Carl能感到这男人剧烈的呼吸,和他呼出的,萦绕在他耳边的,湿润温暖的气息。

    

 【是我不对,是我伤了你的心,我是,最无耻的败类,混蛋和傻B——那——你——你打我吧。小崽子,你往死了打我吧,我不还手——你解恨就行——你拿刀子捅我也行,砍了我的手脚,把我搞残也行——你一枪毙了我也行——你解恨就行——怎么都行——你答应我——你别——你别——你他妈别离开我——行么,Carl?行么?】

 

     他好像从来没叫过他【Carl】。

     他叫他,不是嗤之以鼻的【小崽子】,就是漠然不客气的【Gallagher】。

 

     Carl听着这男人在自己耳畔的,搀着浓重哭腔,几乎剥掉所有尊严的,这黏糊糊,湿淋淋的哀求。

     他忽然又剜心又愤怒,他挣开这混蛋,恶狠狠推了他一把:【我跟你说过的话你从来不会记得是么?】

Mickey给他推得,向后跌了几步,颓然,垂着头站住。

他该有今天——让他对自己清算和审判。

让他控诉他——控诉他对他所有的践踏和凌辱。

 

可是这小崽子骂他的却是——

 

【你他妈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你他妈也配叫 Milkovich家的男人?我告诉过你了——不许你他妈——不许你他妈——不!许!你!他!妈!的!在任何人面前——这副窝囊!卑微!他妈的活不起的德行!】

 

他冲过去,薅住这混蛋的领子:【你他妈是Mickey Milkovich!你他妈这辈子离了谁都照样活!我拜托你自重自爱些好么——我他妈请你知道——你自己就足够珍贵了——谁也不值得你为他折损你自己——你明白么,傻逼?不管多大事儿,老子干了就干了,老子错了就错了——谁他妈叫你认了!谁他妈叫你低头了!谁他妈叫你那么低下了!你就这么他妈不值钱么!】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一双眼挣得通红,扑索索地掉下两行泪。

他恨死他了——这混蛋!

他抹抹眼睛,膝盖一提,恶狠狠撞向他胸口,又将他狠狠地耸在地上。

 

【我没恨你,Milkovich——所以谈不上什么解不解恨——当然了,那天——那天晚上我确实他妈的,恨不得撕吧了你。可是,我后来想明白了——真的。你不用总那么别扭。你没什么错,更没什么对不起我。我可是看着你俩轰轰烈烈的爱情长大的。

小爷想明白了:人得认准自己的位置。你看,我现在校准了自己的定位了,你那个词是什么来的?——活体容器——fuck,虽然直白了些吧。可是总没错啊。挺好的,我心悦诚服地认同这个定位——真挺好的,难道我真要无耻到去抢自己亲哥哥的男人么?

是的,我跟你就是,Tou情,乱搞,杂JIAO——随你怎么说都行——嘿,你也不必那么大的心理包袱啊。是我哥伤你在先的。而且,你俩分开两年多了——谁他妈没点儿生理需要呢?——有需要那就得有器皿接着吧——只不过,这‘器皿’恰好是我

——这好理解啊,背井离乡的,上我总比上那些墨西哥佬亲切点儿。

你放心,哪天你跟我哥要复合了,你没脸坦白的话,我去替你跟他说

——我会跟我哥说,是我勾搭你的,是我毫无廉耻,处心积虑,趁虚而入的。

——我会告诉我哥,你的原话,我就是个活体容器——你就是拿我泄愤罢了。

那也没什么了不得。呵,是小爷犯贱嘛,你拿我当什么都合情合理。可是——你他妈有什么权利要求我留下?

Fuck——哈——是小爷rou紧好上么?是小爷给你口得太爽了?是有我这么个贱货傻逼呵呵地爱着你,满足了你的虚荣心l?还是小爷蠢得他妈一批——随你摆弄你觉得他妈特别有趣?】

 

Carl捂着眼睛,塌着后背,一步一步,绝望地向后退着,他再也绷不住自己了,所有的骄傲,拽气,全卸掉,溶解了。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无助地哭着——

【我也是会——我也是会疼的,你知道么?我他妈也是要尊严的,你他妈知道么?我受够了,Milkovich,我不想再这么低贱下去了,行么?亲戚一场,算你给留我点儿脸面,给我留条活路——你走吧,Milkovich——回美国吧——行么?办完海湾集团的事,我会直接去找Robinson主任(DEA行动处主任)——叫他给我更换一个线人——不然小爷就不做这该死的卧底了!叫他们另找高明吧!】

他垂下双手,从书包里拿出车钥匙,走到Mickey身边,扔在他脚下:【等明天车修好了,你直接开车回圣费尔南多吧——我自己去见弗朗西斯科·鲁本。从此以后,Mickey Milkovich ——我是我,你是你。】

 

然后他擦干眼睛,沿着这小城蜿蜒的小路,迎着耀目的日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Mickey跪在地上,一颗头耷拉到胸口。

OK.

他老实了。

用言语去凌迟别人——谁不会呢?

他现在知道了,满身给人扎满刀子,是他妈什么感受。

 

 

 

 

 

 

 

 

 

 

 

 


笑Lawliet

1108 Awake 苏醒

(想到基演里福的那句:内疚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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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电影
豆瓣评分9.2 | 经典美剧越狱 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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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费拉克

墨西哥黑【ai】帮【qing】故事(60) 是谁他妈在装睡

Carl的车刚刚开出圣费尔南多城,还没有驶上州际高速的时候,安东尼奥的手机响了。他对着手机说了两声“好的”,挂了电话,对Carl说:【停车,亲爱的。】

Carl皱眉,将车子减速,缓缓停在路边。安东尼奥下巴朝后头摆摆。Carl回过头,看见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朝他们驶来。

Carl翻了个白眼儿。

鬼脸的车停在他们的车边。安东尼奥自动自觉地下了车——给正主儿腾出位置。

Mickey下了鬼脸的车,坐进Carl的。

鬼脸隔着车窗朝Carl打了个“一路顺风”的手势,拉上安东尼奥,倒了车,回城去了。


Carl启动车子,重新驶上公路。

他们两个现在坐在这狭窄的车厢里,一时间,都绷着。

他不说话...

Carl的车刚刚开出圣费尔南多城,还没有驶上州际高速的时候,安东尼奥的手机响了。他对着手机说了两声“好的”,挂了电话,对Carl说:【停车,亲爱的。】

Carl皱眉,将车子减速,缓缓停在路边。安东尼奥下巴朝后头摆摆。Carl回过头,看见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朝他们驶来。

Carl翻了个白眼儿。

鬼脸的车停在他们的车边。安东尼奥自动自觉地下了车——给正主儿腾出位置。

Mickey下了鬼脸的车,坐进Carl的。

鬼脸隔着车窗朝Carl打了个“一路顺风”的手势,拉上安东尼奥,倒了车,回城去了。


Carl启动车子,重新驶上公路。

他们两个现在坐在这狭窄的车厢里,一时间,都绷着。

他不说话,他也不说。


终究是——永远是那小崽子更坦荡一些,打破了这该死的安静。

【你出来了,Elena呢?】他问——他让自己的语气竭力的平静,掺着些伤人的冷淡也行——然而在对方耳朵里,终究难以摆脱一种黏糊糊的怨恨。

【叫Nick去了。】Mickey说。

【fuck。】Carl又翻个白眼儿,嘟囔:【这家伙竟然不告诉我。】

【我叫他别告诉你的。】Mickey顿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去——呵——你就不会去了。】

【那你可错了。】Carl挑挑眉:【小爷可一向大事为重的。】

【yeah。】Mickey喘上一口气——好像他才喘上气似的:【我知道。】

【Elena最近好么?】Carl问。

【好啊。呵,又长高长胖了。一个月,又学了好多话。】Mickey笑笑;【抱起来可沉了。】

【别把她惯坏了。】Carl说。

Mickey歪过头,浅浅的,蘸了Carl一眼。

【不对么?】Carl又白眼,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你一向骄纵小孩儿啊。还记得Frankie被你惯成什么样吧?你带过的小孩儿,他妈的,还叫人家怎么接手啊?】

【那……】Mickey有点儿结巴:【女孩子——那当然就得惯着——任性跋扈一点才好——以后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儿,我才放心啊。】

【你闺女嘛。】Carl撇撇嘴,语气轻快:【你说了算,大佬。】

【Nick现在……】Mickey说:【变了很多——他现在简直真成Elena的big bear了。】

【那真好。】Carl说:【他过了小孩子这一关,以后就会好好生活了。】

【yeah。】Mickey说,勉强地笑着。

然后他们就没话说了。


Mickey永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镇定——在只有他们两个的狭窄空间里,一切可怕的东西都被逼迫现了原形。他无法遏制那一晚疯狂,悲惨的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凶狠地摇晃,切割,爆炸。他没法不想到他在他时,那死一般绝望的面孔,当他凶恶**他时,他压抑屈辱的哭泣和**。

他不能再想下去,他喉咙像含着红炭,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他在这狭小燥热的车厢里,直冒冷汗,被压迫得心脏狂跳,头晕目眩,他在副驾上焦躁地转转身,艰难地喘气,眨眼,喉结紧缩,胸口起伏,像一个晕了车,胸腹里翻江倒海,马上要呕吐的人。

他妈的,他觉得他抵受不住。


Carl的余光,看见这一切。

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活该。Fuck。撕吧了你小爷都不解恨。

但这个声音马上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了。

他忽然被一种强烈,尖锐的委屈占满——但这不是他自己的委屈——而是看见那混蛋不好受的时候,野蛮涌上他心头的委屈——

fuck。我简直是疯了,我简直是贱B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我干嘛要替这败类糟心!

可是这种委屈感就是这样尖刻,深邃,不讲道理,然而澎湃汹涌,愈演愈烈。

他他妈就是见不得那混蛋有一点点的卑微,一点点不好受——哪怕这卑微,这不好受明明都他妈是他自找。

他在这可憎的委屈感的支配下,心口撕痛,两颊发红。他不自觉地,又嘟起两腮,下巴微鼓,整个人都气哼哼的。


他再次把车停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你……干嘛?】Mickey不太明白——他慌了——

他是要走么?

——他在这儿,他就走?

——那也——那也是应该的——他有权利耍这脾气啊——他——他现在干什么都有权利啊。


可是Carl打了一个逼真的大大的哈欠,正好趁势揉眼睛,揩净那些正在眼角无耻骚动的痒和wet,他打开车后门,轻快地跳进去——用依旧轻快、拽酷的声音嚷:【起太早,困死了,他妈的,劳驾大佬开个车吧,小爷补个觉先。】

然后他把外衣脱了蒙脑袋上,一头栽在后座上躺下,两脚伸直抵住车棚:【到地儿了叫我啊。】


Mickey怔了怔,看着用外衣把自己蒙起来,把脑袋缩进车座靠背后头的,这小崽子。他僵硬地转过身,右手捂住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才终于得以销尽所有声息,扑索索的,掉下两滴热泪。

他很明白,

他不愿意他难过,他不愿意他不自在。所以为了让他自在些,这小崽子用睡眠把自己的感官堵塞起来,巧妙地把自己从这狭窄的空间里【抹掉】了。


他心如刀绞。

他抵不住这泛滥在胸口的,一波狂似一波的痛。

他觉得他在这样的痛楚里,死掉了好几遍。


他睡着了么?

他当然不会。

他是醒着的。

当然。

他的心,一切都明镜似的。

那,我的心——他真的明镜一样的知道么?

他不会的。

Fuck

他不会的。

他永远不会的。

他只会认为,我他妈是个总在伤害,凌虐,羞辱,践踏他的混蛋。

他好想,好想,好想,转过身,狠狠地kiss他,狠狠地粉碎他,狠狠的,永远地**他。

他才能抵消他的痛,他才能解恨。


但是他,对他,已经越发没有权力了。

他知道。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承他给的情,接他给的脸,顺着他给他垫的台阶儿往下下,至少他妈的,维持一个体面。


他下了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慢慢地启动车子。


车子里极静。

静得,他妈的怕人。

那小崽子躁动地在后座翻了个身,嚷:【开个音乐听,大佬。】


Mickey打开车载音乐。

劲爆,嘶吼的朋克乐——他妈的,震动着车厢,好像要把空气撕裂。

倒是这小崽子的风格。


Mickey调低了一些音量——他自己终究已经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儿。

他大人家八岁呢。

我三十多了,我大概老了。他那混蛋的哥哥不要我了——他大概终于也会——

他忽然怨恨地这样想——他妈的,他现在越发的娘们唧唧,患得患失了——他自己不会意识到,其实和Ian在一起时,他从不会这样。和Ian在一起时,他很爱,可是洒脱,干爽,自在。你要我我就在,你不要我,老子就骂一句fuck说拜拜。

一句话,爱着Ian  Gallagher的mickey Milkovich从来不掉面儿。

可是,

可是,

可是,爱着Carl  Gallagher的mickey Milkovich是他妈的这般,委屈,窝囊,酸唧,赖叽,寡廉鲜耻,唯唯诺诺,手足无措,一败涂地。

他知道么?

这在后面装睡的小崽子会知道,他其实已经把他折磨成这副德行么?

Fuck。

不会的。

他他妈不会的。


他恨死了,恨死了,他妈的恨死了这样的自己,

然而他该知足——不是么?

无论如何,这聒噪,癫狂,清白的乐声,终于填满了他和他之间,巨大的,吃人的空洞。

无论如何,他还在他身边,哪怕总是这么拧着劲儿,哪怕总是这么撕着心,哪怕他在他跟前一直这样羞耻,卑下,别愣,跌份儿,憋屈。哪怕他妈的,不能抱,不能碰,不能亲,哪怕光明正大(主要是对自己光明正大)地看一眼都不行。

Spirit和flesh,他都能把他,他妈的,活憋死。

但,

那都没关系,都行,真的,小崽子,怎么都行。

至少他还在他身边,他还在他目之所及的世界里。

那都没关系,都行,真的,小崽子,怎么都行。

要是拧劲儿,和撕心,能整死他憋死他的这些痛,就是他和他之间唯一的关联。

那他愿意这拧劲儿,他愿意这撕心,他愿意这没完没了的痛。

他不要有一天,他和他之间,连这些痛都切断。

他想象不了——真有那一天——那小崽子终于厌倦了,想开了,放手了,清白了,干净利落地,像甩开一摊烂泥一样,狠狠甩开他的 时候——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向下活。


好笑么。

mickey Milkovich——永远可悲地将自己的人生意义附加于另一个人的,作为傻逼的,mickey Milkovich——

他才永远是那个输家。是吧。


他汗湿的右手,微微抖动地握着方向盘,驶上州际高速,满眼涌进墨西哥东海岸起伏的群山。他在迎面的海风中大大地,无声息地喘上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在这跌宕、嘶吼的乐声中渐渐平静。


可是这时候,朋克乐戛然而止。一阵空寂之后,音响里缓缓地流出一阵低缓,悠长,柔情款款的,小提琴的前奏。

这忽然静谧,深情,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乐声将Mickey 瞬间俘获。

小提琴的前奏后是温润柔和,缱绻百转的钢琴声——这海浪一般细腻的琴声,一波一波,翻涌着,抚慰着,搔动着,漾进他的心灵。

这歌儿他听过——哪个美国人没听过呢?他大概有一瞬间很讶异这个拽酷小崽子能接受甚至喜欢这样老套,娘唧唧的音乐。

这是【all i ask  of  you】——那部脍炙人口的音乐剧《歌剧院魅影》的选段。

Mickey当然对这些老掉牙,黏糊糊的音乐没兴趣——他知道它是因为从前在芝加哥的家里,Mandy有一阵儿很着迷这些烂俗玩意儿。她甚至有一回和几个姐妹到百老汇去买票看了原剧。

可是在这种时刻,这【烂俗】【老掉牙】的爱情歌曲,这低沉而深情的男女的和声——忽然释放出难以解释,不可抵挡的力量,将他的心完全收服了,使他不自觉地,可耻地,又流下两道热泪。



Share each day with me, each night each morning

(让我们共度每个白昼夜晚)

Say you love me (说你爱我)

You know i do (你知道我爱你)

Love me (爱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 除此我别无所求)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跟随你,无论地北天南)

Love me ( 爱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除此我别无所求)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这混蛋的小崽子。

他不知道这一刻他是不是和他一样,明镜似的清醒。

他把自己蒙在一件外衣里,把自己恨不能塞进车垫底。

他努力地屏蔽,抹掉,销尽他自己。

但是

fuck

他占满他的心,根本使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你在听么?

像我此时此刻一样,

你在听么?

这他妈可是你车里收藏的歌儿。

是啊,谁会蠢到只用一对耳朵听人家讲话呢?

所以你从没讲过。

你从没讲过。

甚至,

是不是

你和我一样,把所有的,郑重,深邃,死去活来的爱情都亲自恶狠狠地踩烂了,砸破了,脏污了,歪曲了。

是不是

这样

你就觉得——我认不出它本来的面目了。

是这样吧

你把这首【All I ask of you】埋进这些琳琅,张狂的朋克乐里——

就像,你一直把那个童真,脆弱,怕痛,真挚,善良,娘唧唧的你自己,藏在你那拽酷、傲慢,冷漠,不可一世的硬壳里。

所以你今天穿帮了么?小崽子?

也许你也忘记了,也许你也始料未及——这首该死的【All I ask of you】忽然被随机播放了。

也许这首【All I ask of you】终于会对我告密——就像它的歌词:


Love me ( 爱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除此我别无所求)

Love me。



可是那又怎样呢?

Mickey  Milkovich——究竟是Mickey  Milkovich——在感情里,一向的怂货和傻B。

只会装作没听懂。

甚至有一天会把这歌曲拿来嘴pao和打趣——fuck,小崽子,你也会听这么牙碜的歌儿啊。

呵。

那谁又能怎么样呢?


谁知道

其实是——

谁他妈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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