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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毒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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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落

[公众之敌][美国毒枭]

关于乔治荣格对约翰迪格林的回忆。

ooc预警

文笔差


1

当他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中寻求解脱之时,他感到有强光在刺激双眼。


他被迫睁开眼,湿漉漉的金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紧抿着的嘴唇毫无血色。


偶尔听到几句反对的声音,不过很快便没了踪迹。


然后他重重地摔倒,胸腔的器官都振荡了,脑子就像教堂里的钟被敲击过一样,嗡嗡作响。


恐惧的快意、令他浑身颤抖,


约翰.迪格林。


他用血液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而后勾出一个惨淡的笑。


仍然不肯屈服地随口嘲讽几句,接着却突然报出一个地名.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那桩毒品交易,而不是莫名跟什么抢银行的暴力分子扯上什么关系...

关于乔治荣格对约翰迪格林的回忆。

ooc预警

文笔差


1

当他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中寻求解脱之时,他感到有强光在刺激双眼。


他被迫睁开眼,湿漉漉的金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紧抿着的嘴唇毫无血色。


偶尔听到几句反对的声音,不过很快便没了踪迹。


然后他重重地摔倒,胸腔的器官都振荡了,脑子就像教堂里的钟被敲击过一样,嗡嗡作响。


恐惧的快意、令他浑身颤抖,


约翰.迪格林。


他用血液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而后勾出一个惨淡的笑。


仍然不肯屈服地随口嘲讽几句,接着却突然报出一个地名.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那桩毒品交易,而不是莫名跟什么抢银行的暴力分子扯上什么关系。


他看到警察们涌动着,

于是他回忆起来。



2.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那时约翰.迪格林正在某个秘密的酒吧等待与自己的同伙碰头。


抢银行这件活计越来越不容易

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虽然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游刃有余


你只需要把趁手的枪,充足的弹药,听话的人质,

当然还有信得过的同伴。


酒吧里人声鼎沸,或许是来得太早,迪格林还没有看到一位同伴.

于是他端着酒杯离开坐位.

刚起身不久就被撞了一个满怀.

那头金发便伴随着异口同声的道歉闯进他世界。


既不像阳光那样夺目,又不像土壤那样深沉。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停顿了。


酒杯不再碰撞,舞曲停止流淌,裙摆没有翻腾.

世界,和推动世界的时间都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几乎迫切却克制地抓住男孩的手腕,用平静而礼貌的语气邀请他一起喝一杯酒。


乔治荣格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坐到了酒吧的角落。


那时乔治还只是一个无人可倾诉的叛逆少年,在迪格林的三言两语之下就卸下了心防。


然而即使再迟钝,他也能意识到,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对方是否有些过于殷切,


又或者说,迪格林其实并没有刻意掩饰。

小七小黑屋

【未授权翻译】【第九道门】【美国毒枭】【秘窗】【墨西哥往事】【千钧一发】Deppfic 章 7

我错了,我不发文了,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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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瞳(请观看置顶后大力扩我)

【德普6.9生贺】窗框

请走链接→娇尼生日快乐  

全文5k字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顺便悄悄求个评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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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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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烟火

醉于激吻。沙乔

@爱咕咕的怪怪 给怪哥的离婚协议文。渣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巷里灯光昏暗,浅浅的雾气隔着微暖的淡光,暖黄光映射在暧昧的人影上。

桑德兹扣着乔治的肩膀,把他压在冰冷的砌墙上接吻。这个吻的开端过于奇妙,很难让人回忆出个所以然。或许是乔治在冷冬中冻得发白的唇太诱人,亦或是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让乔治突兀地虚幻化,桑德兹必须证明,此时此刻,在这个人身边,迫使他需要一点东西。于是,冷风卷着尘土飞扬而过之时,桑德兹掐着乔治的脸颊开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烟草灼烧的气味十分呛人也恰恰起辅助作用撩拨了双方,萦绕在乔治鼻间迟迟不散。

有雪花落下来了,冬夜的风穿透了乔治劣质的羽绒服,似乎要...

@爱咕咕的怪怪 给怪哥的离婚协议文。渣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巷里灯光昏暗,浅浅的雾气隔着微暖的淡光,暖黄光映射在暧昧的人影上。

桑德兹扣着乔治的肩膀,把他压在冰冷的砌墙上接吻。这个吻的开端过于奇妙,很难让人回忆出个所以然。或许是乔治在冷冬中冻得发白的唇太诱人,亦或是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让乔治突兀地虚幻化,桑德兹必须证明,此时此刻,在这个人身边,迫使他需要一点东西。于是,冷风卷着尘土飞扬而过之时,桑德兹掐着乔治的脸颊开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烟草灼烧的气味十分呛人也恰恰起辅助作用撩拨了双方,萦绕在乔治鼻间迟迟不散。

有雪花落下来了,冬夜的风穿透了乔治劣质的羽绒服,似乎要将它贯穿。

他们停止了亲吻。

桑德兹动了动喉结,想要说点什么,第一个字涌到嗓子眼却被堵的发慌。

“回家吧。”他听见乔治荣格说。



妻瞳(请观看置顶后大力扩我)

【沙乔】乔治·荣格的五个计划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校园AU设定请注意避雷

                  轻松沙雕短篇而已,全文2k+


 在某所普通的大学,生活着一位普通的男孩,他的名字是普通的乔治·荣...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校园AU设定请注意避雷

                  轻松沙雕短篇而已,全文2k+


 在某所普通的大学,生活着一位普通的男孩,他的名字是普通的乔治·荣格。

  那么普通的乔治·荣格需要做哪几件普通的事情呢?

  请一起来观赏他普通的今日计划列表:

  1. 叫桑德兹准点起床

  2. 与桑德兹一起准时上课

  3. 不和桑德兹吵架

  4. 不他妈的对桑德兹产生杀意

  5. 提升自身实力,不再被桑德兹当成宿舍食物链底端

  6. 拒绝被桑德兹该死的“认知障碍“认错性别

  早自习预备铃声准点响起,一向秉承“不迟到不惹麻烦”信条的乔治此刻仍在宿舍内对自己仍在赖床的舍友焦头烂额。夏日的温度本就焦灼,心火再次火上浇油,乔治忍无可忍,不顾事后可能会惨不忍睹的结局,三下五除二爬上上铺,坐在床上一把掀开桑德子捂得紧紧的被窝,揪着他睡衣的领子反复摇晃:“你他妈的!谢尔登·桑德兹!再不起来我把你从四楼丢出去!”

  被打搅美梦的桑德兹下意识地掩住双耳,分明睡眼惺忪(即使他戴着墨镜看不到),却仍旧准确无误猛推一把乔治的胸口,乔治把捏住他挥过来的手腕,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快、给、我、起、床!”

  “乔治荣格你他妈的啰嗦死了!小心我毙了你!“桑德兹顺势扑上来扼住乔治咽喉,真正的枪口顶着乔治的额头。这个宿舍里到处都是武器,实不相瞒,乔治惯用的雨伞里藏了把匕首,他保证其他人的武器更多,上次他差点被迪林杰的课本杀死,因为里面藏着不知什么时候的毒粉。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赶快换衣洗漱,免得扣学分留级。“乔治镇定自若移开桑德兹的手,翻身干脆利落爬下床“老师问起来我可是他妈的不会包庇你的,想都别想。”

  “闭嘴。”桑德兹撇嘴推推滑落至鼻尖的墨镜,颇不耐烦地咂嘴“早饭呢?”

  “桌子上,你该感谢我大清早起床为你们买早饭,你这个不知感恩的瞎子。”乔治抬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长吁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将包裹早饭的塑料带系成蝴蝶结,斜身靠在略显低矮木椅上,蹙眉修长手指不耐烦轻叩椅身。桑德兹正积攒着起床气的火,而这断续敲击显然是引子,寸寸怒火终启于这声响,他烦躁扔下刚换下的睡衣,理理校服衣领,破口道:“别他妈的敲破桌子,乔治。”

  “先准备好再跟我讲话,桑德兹。再不上课就真他妈的迟到了!”乔治不予回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不与桑德兹吵架。桑德兹啧声,竖起手指倒是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诡谲笑意:“怎么?乔治·荣格?有本事你就来和我掰头。还是说你不行?”

  “你他妈的才不行!管好你的嘴别让它像精神病人一样喋喋不休!”乔治果真上钩,攥紧拳头顷刻开始谩骂“要是管不好的话我愿意替你效劳,先把舌根切断怎么样?“

  “你也只会这点技俩。“桑德兹翻身从近乎两米的上铺一跃而下,擦过乔治身边,拎起塑料结的空隙,吐出殷红舌头。

恰在此时,早自习铃声震耳欲聋。乔治愣了片刻,旋即一把挽起桑德兹的臂弯,拎起他整理好的两人的挎包,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把冲出寝室,三步两步挟着桑德兹冲下楼梯,甚至连阶梯都来不及跨,他们在拐角快得只剩下模糊残影和随风飘散的咒骂。桑德兹尚未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直至被人狠狠地撞了肩膀,重心调整不稳被台阶绊到差点摔倒,才恍惚理解现状,即刻挥着手臂揪着乔治耳朵扯着嗓大吼:“你他妈给我慢一点,你有那该死的眼睛,我没有!“

“桑德兹!你他妈就安静一下会儿,好不好!我他妈宣布你耍嘴皮子赢了,够了吗?!”乔治扶额,满头都是对迟到后处分的焦虑,桑德兹冲他竖起中指,抱臂颇有几分得意洋洋:“这可是你说的,乔治·荣格,后悔没用。”

上帝,麻烦即刻降下闪电劈死这人吧。乔治边跑边翻起大大白眼,结果就是没看路撞上了墙。

 

最后他们还是迟到了,桑德兹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实际就是用脏话骂到老师不敢吱声而已,开学典礼时桑德兹因被误认为残疾人士而暴怒,一个人把前来帮忙与后继过来挑事的恶霸打趴下的记录可还是历历在目甚至流传为传奇)成功躲过这次劫难,而一向没捅出大篓子也毫无知名度(有关他最轰动的新闻还是一笔带过的他居然可以在那恐怖宿舍里存活那么久的惊叹)的乔治毫无借口可言,只得接受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再接受嗤笑与惩罚,还被隔壁的伊卡布进行了思想教育。

桑德兹,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去死,不然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你再在你的葬礼上跳土味迪斯科。乔治勾着唇角维持着僵硬假笑暗想道。

 

如惯常一般买完食材回宿舍的道路上乔治收到了电话。手机震动的声音刺耳,频率似乎又有些过快。乔治不耐烦地将原本两手提着的袋子换到一只手,陡然增加的过沉重量令他的肩膀有些歪斜。乔治对着来点人以及备注的“小瞎子”撇嘴,心想那人肯定是对迟到的事耿耿于怀,便滑了接听将手机夹在颈间难得好声好气地启齿道:“什么事,桑德兹?”

“你讲话怎么回事,被老师骂了当机了?”桑德兹在电话那头很响地咂嘴,乔治和气的面容被敲出了裂痕:“要说就快说。”居然期望桑德兹会道歉,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迪林杰拜托我借书,我现在在小卖部选零食,你顺带过去一趟吧,书名等会儿发给你,你他妈还没回宿舍对吧?”不仅没有道歉,还使唤人!

 “小卖部就在图书馆旁边!那么近你自己去啊!”乔治施力握紧手机,咬唇丝丝缕缕血迹渗出,但桑德兹只是漫不经心道:“如果你开学时打得过我我现在就自己去了。再见,记得他妈的赶快的。”语毕便挂了电话,徒留乔治在嘟嘟忙音中展现如何目光死亡。

 提着购物袋进入图书馆借《人才管理圣经》,真是不得不令人侧目。

 

拎着书回到宿舍时桑德兹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坐着与迪林杰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巴尔杰仍旧不见踪影。乔治正欲将沉重购物袋放置于台面再喝水用以缓解喉咙的干涩,迪林杰却突然起身,从容不迫拿起热水壶,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收进衣柜。

见鬼。乔治躯体僵硬,他刚才居然还想用那个水壶喝水!

“啊,妈妈回来了?乔治——妈妈——“桑德兹从椅子起身,舒展筋骨顺势倒在乔治的床上。整齐被褥被霎时揉成一团糟,但桑德兹只是昂面翻身继续扯起嘴角笑道”乔治妈妈,我饿了,给个面包尝尝?“

 “闭嘴,桑德兹,要是把我说这句话的次数记录下来估计可以惊掉你该死的下巴。“乔治从购物袋中翻出被重重遮住的面包,扔给桑德兹。对方准确无误地接住,小声嘟囔着乔治·荣格你他妈可真是个当妈的料。

“没有男人会他妈的对这句夸奖感到高兴,桑德兹。“

“那你就做第一个好了,乔治妈妈。“

“闭嘴!桑德兹!从我的床上滚开,顺便快给我为早上的事道歉。”

“道什么歉?我的睡眠质量太好没听见人工闹钟的唤醒服务真是对不起——你他妈的难道希望我这么说么?”

 “那么你还是闭上你该死的嘴乖乖等待吃饭吧。”

 

那么再次纵观普通的乔治·荣格普通的计划列表,发现他普通的计划一项都没有完成,不过乔治也普通地习惯了因桑德兹而打破的普通计划,甚是无限制地沉迷于这被视作日常的非日常。

 他们永不妥协于枯燥的生活,即便建立于危险与混乱。

 或许明天乔治·荣格还会列出另外的五个,甚至更多计划目标,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仍旧会被桑德兹所逐一打破。

 那么,请敬请期待普通的明天。


妻瞳的碎碎念:

写了很想写的校园AU!

乔治荣格,老妈子,惨


爱咕咕的怪怪

【沙乔】记梗

爱与忠诚,桑德兹一样都没有,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做一个卧底该做的事,出卖了他的同伙兼爱人。

后来,他甚至没有眼珠子了。

“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乔治看着半死不活的老情人,心情复杂 

爱与忠诚,桑德兹一样都没有,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做一个卧底该做的事,出卖了他的同伙兼爱人。

后来,他甚至没有眼珠子了。

“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乔治看着半死不活的老情人,心情复杂 

爱咕咕的怪怪
昨天没写文丢个沙雕刀子假装自己...

昨天没写文丢个沙雕刀子假装自己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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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咕咕的怪怪

【乔沙】不要轻易捡一只桑德兹 2


  桑德兹竟然安分地住了很久。也可能是他瞎了不得不安分,以至于乔治忽略了他本身的危险性。 


  捡回一个小瞎子,本来以为是只可怜的猫,结果是他妈美洲豹。 


  9 


  桑德兹咽下最后一口饭,靠在椅子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乔治甚至觉得他有点儿好看——前提是桑德兹别说话。 


  ”你做饭好吃到我想杀了你。” 


  “……饿死你也活该。” 


  “我确实这么做过。”桑德兹一脸的平淡。 ...


 

  桑德兹竟然安分地住了很久。也可能是他瞎了不得不安分,以至于乔治忽略了他本身的危险性。 

 

  捡回一个小瞎子,本来以为是只可怜的猫,结果是他妈美洲豹。 

 

  9 

 

  桑德兹咽下最后一口饭,靠在椅子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乔治甚至觉得他有点儿好看——前提是桑德兹别说话。 

 

  ”你做饭好吃到我想杀了你。” 

 

  “……饿死你也活该。” 

 

  “我确实这么做过。”桑德兹一脸的平淡。 

 

  “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呢?”乔治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神经病了。 

 

  桑德兹起身绕到他身后,看样子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地形了,“这得问你自己。” 

 

  他离得似乎有点儿太近了。 

 

  在乔治愣神的片刻桑德兹已经转身离开了,他低头叼起颗烟点燃,烟气伴随着他背部的优美曲线升腾……然后桑德兹撞到墙上了。 

 

  “用不用给你配个导盲犬啊小瞎子?”乔治起身过去扶他,肆无忌惮地笑出声。 

 

  “你过来就他妈有导盲犬了!” 

 

  10 

 

  桑德兹不但气人,还招灾。这是乔治的经验之谈。 

 

  就在某个傍晚,晚饭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狗血又烂俗的电视剧——他才不想看这种女初中生看的东西,他主要是想听桑德兹吐槽。 

 

  桑德兹就坐在他边上,慵懒地靠着沙发把腿搭在桌子上,每听到什么可笑的台词的时候就会狠狠嘲笑上几句。 

 

  说真的乔治怀疑桑德兹是在发泄自己瞎了看不到任何画面的愤恨,想到这里他甚至容忍了桑德兹抽烟时候把真皮沙发烧出洞。 

 

  然后,在他还没收回思绪,桑德兹的吐槽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听到玻璃炸裂声,与此同时桑德兹按着他趴下,堪堪躲过了一发子弹。 

 

  “先别动,”桑德兹起身在沙发下拿出把枪,“到厨房,橱柜里还有把枪,一会儿有人的话你负责当导盲犬。” 

 

  “你什么时候藏的枪?”乔治带着他钻进厨房,逐渐有些紧张,也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别忘了我是干嘛的,”桑德兹拿着枪靠着门框,“几个人?” 

 

  “三个,七点钟方向,”乔治把桑德兹向后拽了拽,“我他妈也没得罪什么人。” 

 

  “先闭嘴。”桑德兹探身出去开枪,那一刻乔治比刚刚还要紧张得多,下意识浑身绷紧,随时准备把桑德兹拽回来。 

 

  几声枪响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还有人吗?”桑德兹问他。 


         “没了。”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让乔治有些眼花。


  “真瞧不起我。”桑德兹打了个哈欠,又转头面向乔治,“以前的仇家,以后应该没什么事了。”


  “桑德兹?”


  “我没聋,直接说。”


  “你考不考虑换个国家待着?”乔治很认真。


  “你害怕了?”桑德兹挑眉,“还是你担心我?”


  “……都有。”


  11

  乔治不想回忆他是怎么和桑德兹处理的那三具尸体。


  有惊无险,但也许还是勾起了桑德兹不好的回忆。半夜乔治被尖叫声吵醒。


  他很久没再听到桑德兹发出这种声音了,除了刚住进来的的几天,他再也没听到过。


  他应该去看看,乔治对自己说。


  桑德兹似乎陷在什么可怕的梦魇里,他蜷缩在床上,像是只被大雨淋湿的流浪猫,半长的棕发被额上的冷汗打湿,贴在脸上。乔治坐在床边抱他坐起来,安抚性地抚摸他的背,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哄猫。


  桑德兹无意识地回抱住他,下巴就搁在乔治肩膀上,似乎还陷在梦魇里,瑟瑟发抖像是秋风里的寒叶。


  乔治搂得更紧了,同时发现一个问题——桑德兹该洗头了。


  12


  乔治敢用自己的职业发誓他昨天晚上只是单纯想安抚一下桑德兹,然而结果就是,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睡着了,更为致命的是,桑德兹后来松手了,也就是说,一觉醒来,他抱着桑德兹。


  “你他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半夜爬到我床上还搂了我一宿?”


  乔治睡眼惺忪地被桑德兹踢醒,要不是他还搂着桑德兹他现在绝对滚到床下了。


  “……你不记得你半夜干了什么吗?”


  “不记得。”


  乔治放开他下床,“你他妈开心就好。”


  13


  乔治没忘记桑德兹应该洗头了,但是他没想到洗个头会发生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


  “你他妈又把水弄到我眼眶里了。”桑德兹扭头躲开浇过来的水,同时胡乱朝身后扬了把水。


  “没进你脑子里就行,”乔治没好气地会骂道,按住桑德兹洗净余下的泡沫,“别乱动马上洗完了。”


  乔治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桑德兹湿漉漉的头发,一瞬间甚至有岁月静好的错觉,直到桑德兹冷不防把水扬到他脸上。


  “桑德兹你他妈有毛病吧?”


  “手滑。”桑德兹一脸的无所谓,让乔治有些火大,欺负桑德兹看不见就轻轻绊了他一下,“脚滑——卧槽!”


  桑德兹被绊的同时把他也拽倒了。


  并且他们把彼此放倒之后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乔治就压在桑德兹身上,桑德兹因为刚刚拽着乔治,现在一只手环在乔治腰上,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刚刚由于摔倒时的姿势,进行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桑德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腿用膝盖蹭了一下乔治的某个部位。


  半晌,乔治才闷闷地问了一句,“做吗?”


  “去卧室。”桑德兹抬了抬下巴,如果眼睛还在,他会看到乔治的耳尖红了。


  14


  “疼你就告诉我,咬我也行,不想做了你就叫停,不用勉强——”


  “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滚下去别墨迹了还是你根本不行?”


  15


  桑德兹跨坐在他身上,嗓音因情欲而有些沙哑,仍然不乏嘲讽意味,“不够……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没老婆了。”


         还不是怕你疼,乔治这样想着,低头吻了吻桑德兹的锁骨。


  16


  是他【哔——】了桑德兹没错,但是各方面都让乔治觉得是桑德兹【哔——】了他。


  现在,桑德兹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像是只晒太阳的猫。乔治坐在床边,点了颗烟,闷头抽了几口,“我问你个问题。”


  桑德兹偏了下头,示意自己在听。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你吃醋了?”桑德兹似笑非笑。


  “没有!”乔治起身离开了,他得去吹吹风冷静冷静。

 

爱咕咕的怪怪

【乔沙】不要轻易捡一只桑德兹 Ⅰ

是的乔治攻了一次

无脑小甜饼

沙雕预警

我就是上次发刀虐到自己了想恰糖


  1 


  乔治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有两件,第一件是信错人,第二件是捡错人。 


  第一次遇到桑德兹是在墨西哥那帮同行那里,当时桑德兹一身伤缩在角落里,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洞,像是他小时候捡到的,瞎了眼睛的流浪猫。 


  出于直线的同情和微妙的道义,他选择多嘴问一句,“这小瞎子是谁?” 


  2 


  不应该挖他眼睛,应该剪了他舌头。 ...


是的乔治攻了一次

无脑小甜饼

沙雕预警

我就是上次发刀虐到自己了想恰糖






  1 

 

  乔治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有两件,第一件是信错人,第二件是捡错人。 

 

  第一次遇到桑德兹是在墨西哥那帮同行那里,当时桑德兹一身伤缩在角落里,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洞,像是他小时候捡到的,瞎了眼睛的流浪猫。 

 

  出于直线的同情和微妙的道义,他选择多嘴问一句,“这小瞎子是谁?” 

 

  2 

 

  不应该挖他眼睛,应该剪了他舌头。 

 

  被骂到狗血淋头的乔治无不恶毒地想。一个CIA探员,工作稳定工资高,还出来作什么死啊,听了桑德兹的经历,乔治腹诽了一会儿。虽然被骂了,他还是有点儿担心那个小瞎子,他看起来伤得好像挺重的。 

 

  “我出去醒醒酒。”乔治拎着皮包打算出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小瞎子,他记得包里有绷带还有点儿基本的药物。 

 

  “喝汤还能喝醉?”一旁的同伙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我就是找个理由出去喝没喝多很重要吗?” 

 

  3 

 

  “到底是谁他妈的瞎了?你他妈是来上药的还是他们派你来杀我的?” 

 

  “闭嘴吧小瞎子。” 

 

  “用你比金鱼没大多少的脑子记着,我叫谢尔登·桑德兹,再这么叫我就祝你有朝一日也他妈成为小瞎子。” 

 

  “嘴这么烂难怪眼睛没了。” 

 

  “你他妈会因为一个人说话刻薄挖他眼睛吗蠢货,你应该拔他舌头。” 

 

  “……不错的建议。” 

 

  “……”桑德兹很识时务地闭嘴了。 

 

  乔治得意得快笑出声了。 

 

  4 

 

  “拜拜小瞎子,”乔治刻意在小瞎子上加了重音,在他脸上揉了一把,“照顾好自己。” 

 

  桑德兹一言不发,比了个中指,顺便问候了对方全家和所有他能想到的亲戚。 

 

  5 

 

  “那个探员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杀了得了。”同伙漫不经心地吩咐手下。 

 

  “等等,”乔治鬼使神差地开口,“没什么用不如让我带他回美国。” 

 

  当时在场的人表情都很丰富,眼神却格外一致——你有病吧。 

 

  6 

 

  乔治也觉得自己有病,还病得不轻。 

 

  他现在正在驱车回家,桑德兹靠在后座上,他本来以为桑德兹睡着之后他会安宁一会儿,至少那张嘴不会继续喋喋不休地惹他了。但事实上,他现在紧抓着方向盘,不得不忍受桑德兹发出的,介于尖叫和呜咽之间的声音,如果不是他驾驶技术还可以,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车开到沟里。 

 

  乔治很不严谨地胡乱推测了一会儿,估计是又梦到眼睛被挖了,听他们说没打麻药直接挖的,乔治打了个冷颤,想想就疼。 

 

  7 

 

  “所以你能不能说明白,为什么救我?”桑德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救你,看着你死吗?”乔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桑德兹看不到。 

 

  “嗤,”桑德兹却突然嗤笑出声,神情嘲弄,“你真不像是毒贩子。” 

 

  乔治不想和他吵,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和桑德兹斗嘴是不可能赢的,“你别管那么多了现在这住着,伤好了你想去哪随意。” 

 

  桑德兹沉默了片刻,“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在这行存活这么久的?” 

 

  “……你他妈信不信我把你送回去?” 

 

  “不信。”桑德兹抬脸用空荡荡的眼眶子对着他,一脸的挑衅。 









————————阿怪叨叨叨————————

我是真的爱他俩

我配有评论吗

智障你怪在线卑微

爱咕咕的怪怪

【艾乔无差】最终,他一无所有

又名《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嗑药老艾》

BE预警

刀子预警

角色死亡预警

长文


          乔治·荣格的前半生充斥着贪得无厌和无能为力。 


  前者来源于他无人引导又渴慕金钱的青年时光,而后者则多半是因为父母之间糟心的关系。爆发式增长的经济和丰富到不真切的新兴市场带来了无数种可能性,这意味着灯红酒绿美酒佳人不再只属于世代常青藤,西装革履穿梭于衣香鬓影间的,也可以是他这样的工人之子。 


  有时乔治会想起他早已不...

又名《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嗑药老艾》

BE预警

刀子预警

角色死亡预警

长文







          乔治·荣格的前半生充斥着贪得无厌和无能为力。 

 

  前者来源于他无人引导又渴慕金钱的青年时光,而后者则多半是因为父母之间糟心的关系。爆发式增长的经济和丰富到不真切的新兴市场带来了无数种可能性,这意味着灯红酒绿美酒佳人不再只属于世代常青藤,西装革履穿梭于衣香鬓影间的,也可以是他这样的工人之子。 

 

  有时乔治会想起他早已不再年轻的父亲,而这通常发生在他大赚一笔之后。看吧,那个背弯如镰的男人把一生献给了工厂,榨干血汗去填满了工厂主的腰包,最后却只剩浑身伤病和一个满腹牢骚的妻子。 

 

  或许还有一个做着违法生意,东躲西藏的不成器儿子。 

 

  看吧,这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的惨淡一生。 

 

  一个社会底层的穷小子仅仅需要带着一些植物穿过国境线,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跻身于上流社会,父亲血的教训历历在目。这个时代接受所有有头脑,胆子大的人的同时,也拒绝给死脑筋的穷人任何可能性,顽固不化,恪守着所谓规则的人都被碾在时代的车轮下。无论是背包客,异乡人,腰缠万贯的富豪,还是一穷二白的乞丐,要想实现那些闪着鎏金华光的美国梦,就必须得动动他们的大脑。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用一些有趣但并不可爱的植物,来完成折磨人的毒瘾和沉甸甸钞票之间的可笑交换。至于带来的后果,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更何况他没理由拒绝送上门的钞票。 

 

  这门违法且不道德的小生意为乔治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他的客人很多,装酷的学生,坐办公室的职员,混迹风尘的女人,甚至还有一个警察,唯一一个警察。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只稍显颓废的社会精英,但他们都清楚,两个人的相识就意味着这个冷清的外表下所住的必然是个沉溺于幻觉和迷梦的瘾君子。 

 

  他看着他从英俊潇洒走向憔悴消瘦,最终长眠于面前的墓碑之下。 

 

  光滑的墓碑上刻着不甚清晰的一行字——弗雷德·艾伯林。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青苔横啮。 

 

  乔治点了根烟,过往在脑海中涌现。 


        第一次见面是在午夜的小巷子。那些阴暗角落里特有的薄雾缭绕在他的交易对象眼中,略微有些散乱的卷发让他看起来不怎么精神,西装整洁,领带却只是松松垮垮的系着,人们通常习惯于把这种状态称为工作后的疲惫,但按乔治的话说,这叫对生活失去热情的颓废。他的介绍人说他虽然是个警察,但因为长期沉溺毒/品,所以在他们的生意圈里有着相当不错的信誉。呵,午夜和他这个毒贩子联系,标准的斯文败类。这样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不过超出约定时间快半个小时了仍然毫不愧疚,动作像是闲庭信步,即使他口袋里有钱也依然让人火大。乔治忍不住开口刺了他一句,“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会和警察做生意。”对方似乎并不想理睬他,仅仅是扫了他一眼,“我建议你做你的生意就好。”从容不迫地点了根烟,“你们还在乎挣得是谁的钱?” 

 

  嗑药,和犯罪分子联系,说话有时候很噎人的一个条子。这就是乔治对艾伯林的最初印象,不怎么好,但足够深刻。 

 

  他们在分开前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毕竟有个稳定的买主或者货源对谁都是好事。尽管和警察交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但是有钱挣,谁管得了那么多。而且相处一段时间下来,艾伯林也的确像介绍人说的一样可靠。 

 

  这点第一次得到证实是在某次他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你正被四处通缉,那么一个警察朋友就显得尤为可贵了,起码他可以提供暂时的安身之处。本来他只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对方把他卖了不是没可能,毕竟他可不认为在乱七八糟的警局里指控对方吸毒可以成为威胁警官先生提供保护的工具,官官相护他见多了,他不是没被背叛过,更何况对方还是警察。

  

        在小巷子里给他打电话时乔治极力克制自己的紧张,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狼狈,“我现在被警察追捕,暂时没地方躲着。”电话那头像是刚刚睡醒,透着不合时宜的懒散,还未等乔治说完便接下他的话,“你在哪儿?原地别动我去接你。”这简直让他有些意外了,“我在……”他当时到底在哪乔治已经记不清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 

 

  “你觉得你能躲过一路的警察?”有些不耐烦的语气,然后是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乔治没有证据,但是他觉得艾伯林绝对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乔治隐约感觉艾伯林对他并不仅仅是对一个稳定货源,毕竟在电话里,他说要来接自己的时候,语气那么果断。 

 

  艾伯林的住处很大,看样子他的出身不错,以至于在某个瞬间刺激了乔治的仇富心理,也让他更好奇他为什么对生活那么无望,但是这个房子被艾伯林住得……乔治用他有限的文化水平想到了一个词——暴殄天物。看样子他平时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卧室和浴室,客厅的桌子上甚至积了层灰,“这房子被你住真够浪费了。”艾伯林似乎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在一旁洗了把脸算是提了提神,卷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你自便,有需要和我说。”随后就头也不转地回卧室了。不怎么符合待客之道,但是他们之间也没必要做这些虚的。 

 

  后来回忆起这事时,乔治偶尔会幻想艾伯林回答他一句,“正好有你陪我住”,然后又笑自己是痴心妄想,艾伯林永远不会这样回答他。不过他倒是不怕自己把家里变成一个毒窝,证明他们之间还是有信任存在的,乔治这样安慰自己。 

 

  作为白住的房客,他有时会帮艾伯林打理几乎没什么生气的房子,或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乔治选择了些他认为艾伯林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有自己不怎么样的童年,有做这行的原因,礼尚往来,他也知道了对方沉溺毒/品的原因,丧妻之痛。不过乔治觉得也许还有对社会的失望和无能为力,这从他工作时专注的神情和偶尔流露的无奈和不忍足以看出,也只有工作的时候他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逸而舒适的日子让乔治一度忘记了推着他片刻不停的喧嚣和令人眼花缭乱的纸醉金迷,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宁静也可以如此让人沉迷。 

 

  幼年时,父母每每因为钱争执不休,他就会跑去教堂附近听钟声,神父的祷告没能安抚他过早侵染了物欲的心,而当他经历了世事沧桑后,却在一个瘾君子身上找到了不敢奢望的宁静和平淡。 

 

  可惜这样的宁静也不过是斗沙片刻,他没理由一直留在艾伯林家里,找到下一个安身之处后他即刻告辞,他的屋主只是瞥了他一眼,“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因为被同伙出卖半夜找我。”随即叼起颗烟点燃,靠在沙发背上闭眼不再管他——可能是因为乔治的原因,艾伯林现在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客厅了。 

 

  乔治只当他这句话是关心。 

 

  离开那天外面阴沉沉的,大雨将至,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乔治本来想告个别,但是艾伯林在沙发上正睡着,虽然明知道他只会在独处的时候用药,但他还是莫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提供的安眠酮。乔治看了看外边的天气,潮湿的水汽渗透进有些老旧的房屋,有点儿担心他会着凉,于是拿起被随意搭在一边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要走了?”艾伯林突然睁眼,翻身坐起来,吓得乔治退了半步,“你他妈不是睡着了吗?” 

 

  “昏昏沉沉的,但一直醒着。”艾伯林靠着沙发背,半垂着眼帘。 

 

  “那你该考虑少磕点儿药了,你知道那东西影响正常睡眠。”乔治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艾伯林似乎是想起身送他,稍稍向前探身,又疲惫地躺回去。他最近是嗑了多少啊,乔治暗想,最终艾伯林闭眼,淡淡送了他一句,“保重。” 

 

  “……你也是。”乔治推门而出,清冷的雨丝打在他的肩头,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又似乎没有。 

 

  这段时间对艾伯林也许只是插曲,但是乔治必须承认,当他看到艾伯林因为药物作用而疲倦虚弱时,他感到了不忍,或者说,罪恶。 

 

  他是个商人,但他不该是恶人。 

 

  乔治本来以为这段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能让他们的关系近一点儿,可是现实讥诮地泼了他一盆冷水,艾伯林帮他不过是为了一个稳定的货源,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儿喜欢他,但也仅限于提供顺水推舟的关怀,不会更多了。风波平息后,他们依然只是生意关系。 

 

        生活气势汹汹地继续,乔治如愿以偿地用钞票填满了腰包,填满了房间,曾经憧憬的灯红酒绿如今不过寻常。随着工业和化学的发展,可/卡/因逐渐取代了大/麻和吗/啡,成为了业界的新宠,利益至上,乔治不会让自己一直停留在过去,但是他拒绝了艾伯林对新玩意的要求,依然执着地只为对方准备安眠/酮和吗/啡,他有时很庆幸艾伯林没再打算涉及新领域,毕竟和现代毒品相比,他吸的那些已经算是安全了。


  有时乔治会想,这样的交易,简直像一种约会,单方面的约会。


  人应该与时间共同行走,艾伯林却像是停留在了过去和迷梦里,一成不变,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不断消瘦,憔悴。


  本来只是为了钱才认识他,最后却费心继续他已经抛弃的生意,只为了维持这段关系。乔治猜艾伯林知道自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货,他从不怀疑对方的聪明,只是没信心艾伯林会花心思思考关于他的事。


  后来证明,艾伯林知道他的心思,他当然知道。那是乔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艾伯林对生活怀有若有若无的希望,突然出现的生机让他几乎像个正常的人了,而非一个徘徊在人间的幽灵。可惜这点儿罕见的热情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一个叫做玛丽的红发女郎,她年轻漂亮又不涉及违法犯罪,简直是所有爱情小说里拯救颓废主人公的标准女性,简·爱式的女主人公,总比他一个毒贩子适合挽救对生活毫无希望的精英,他代表的就是社会的黑暗面。


  乔治劝自己放下,至少他愿意和你分享自己的生活了,你们终于算是朋友了。可他生来贪得无厌,总想要近一步,再近一步,谈放手,何其困难。还好他早就不是那个藏不住心思的毛头小子了,明白有些事说穿只会让他们两个都无法收场。他甚至假笑着祝贺他的朋友,“真高兴你要脱单了。”艾伯林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点烟,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恐怕没那么高兴吧?”这可以说是点破了,他们以后还怎么相处,这是乔治的第一反应,而艾伯林却毫不在意地岔开话题不给乔治反应的时间,仿佛刚刚那句话不过是一句无意义的玩笑,“最近小心点儿,上头抓得紧。”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他用所有的行动表述他的爱,那人却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我知道。”再怎么想努力接近他,抓到的也永远是他的衣角,他在告诉他,要知难而退。 

 

  最终玛丽和他也没走到一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疾而终。不过一切分手都是有前兆的,乔治和玛丽曾偶然见过一面,他们两个没什么可聊的,聊什么?艾伯林吗?乔治怕自己控制不住蔓延的酸涩,索性不说话,倒是玛丽先开口了,“艾伯林这个人,也许还有感情,还会喜欢,但根本不会再爱任何人了。”这话说得模糊,让乔治觉得既像对她自己,也像对他说。其实道理他一直懂,他意外的只是连玛丽都能看出自己的心思,自己藏得实在不怎么样。 

 

  没过多久玛丽就提出了分手,但是乔治觉得为这段关系画下句号的是艾伯林。你刚开始走近他的时候,他不会躲开,而当你下定决心要和他站在一起,陪他的时候,他就会拉开距离,永远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永远只有一句“我知道”这样让人泄气的话,哪怕是死水微澜都没有,他心如枯井。 

 

  那段时间之后乔治有将近四个月没联系艾伯林,警察比以往还要难缠,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越来越困难。以前都是他去找艾伯林,这次换成艾伯林登门拜访。 

 

  “一切都好?”艾伯林半夜前来,和乔治猜的差不多,开门招呼他进屋,“还好。” 

 

  “如果你说的还好指的是时隔四个月之后再告诉我你躲在哪儿,那以后就一直保持这个频率。”冷冷瞪了乔治一眼,这话大概算是关心。 

 

  “我以后小心。”乔治颇有些无奈,谁知道那些警察什么时候会查他,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当对象是艾伯林,他甚至期待对方因为长时间的分别多念叨他几句。 


        而艾伯林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窗外开始飘起淅沥的小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正常不过的买卖关系。雨越下越大,间或闪出几道割开夜幕的惊雷,乔治还未开口艾伯林就转身微笑,“介意让我躲个雨吗?” 

 

  乔治挑眉回以微笑,“当然不,”又朝他眨了下眼,“我自己住着也挺无聊的,不过,不是说你们英国人出门都带着雨伞吗?” 

 

  “别杂志上说什么都信,”艾伯林少见的与他玩笑了一句,又摸了下衣兜儿,“你这儿有注射器吗?” 

 

  乔治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没人用过。”乔治迅速转身去拿注射器,艾伯林这句无意的话打破了他们之间所有亲近的关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这种感觉比把吗/啡交到他手上要糟糕的多,好比一个参观绞刑的人,突然成了刽子手。他把磨得飞快的刀递给轻生者,把最后一铲黄土扬在逝者脸上,用从植物里提取的化学制品为他送葬,而他以前居然认为准备这些东西是一种爱。 

 

  我在纵容他,甚至鼓励他走向毁灭。乔治低头把注射器递给艾伯林,他不敢看他,艾伯林比他们刚认识时瘦了许多,而他清楚西装袖子里那苍白的手臂上遍布针眼。他从入行以来,第一次真实地认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究竟在做什么。 

 

  你在谋杀他,一个声音响起,乔治却无力反驳。 

 

  “谢了,”艾伯林接过注射器后转身离开,“浴室在哪?” 

 

  “你可以在客厅,或者卧室我也不介意……” 

 

  艾伯林回头和他对视,“我猜你不想看到我扎这东西。” 


        乔治知趣地闭嘴,指给他浴室的位置,他真不知道该说他贴心还是说他狠心,他明明清楚。

  浴室里的水声和雨声混在一起,乔治放任自己陷在沙发里,他靠着违法生意如愿以偿地追上了他的美国梦,可现在他却又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再醒来时乔治朦胧间看到浴室的灯还亮着,扫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不对!这比什么都提神,顾不上浴室里的情况,乔治低骂一句推开门,水溢出浴缸,几乎蔓延到了门口,注射器就那么扔在地上,艾伯林躺在浴缸里,双眼紧闭,水面几乎没过了脸。

  乔治脑内的某根弦绷断了,他抱起艾伯林跑出浴室,不合时宜地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雨还在下,他开车载着艾伯林在雨夜的一片泥泞中疾驰,所幸这个时间几乎没有车辆。

  他的一个朋友在附近有家医院,不一定可靠但是他等不了那么久了。直到护士走出来告诉他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他才感觉自己找回了神智。

  “先生,我多嘴一句,您真该劝劝您的朋友,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朋友,他才不止是个朋友,哪个朋友会为他保留那些不赚钱的生意,哪个朋友会因为怕他惹上事四个月不敢联系他,哪个朋友会像他这么爱他……哪个朋友会这样害他……可他们最终也只是朋友。乔治低头岔开话题,“我去看看他。”说完便起身离开。


        艾伯林还没有醒来,闭眼躺在白得刺眼的病床上,卷发微微有点儿湿,粘在脸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好看的阴影,他憔悴,瘦削,却依旧和他们初见时一样英俊,他在风华正茂时享受自己的人生。艾伯林露出的手臂上,有零星的针眼,像是在无声提醒他正视自己犯下的罪行。乔治第一次见,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他无声叹息,坐在他身边,犹豫了片刻终究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晨曦顺着窗户流淌进屋里,乔治看到艾伯林的睫羽轻轻颤了颤,他默默放开手,心里想着,要是放手真这么简单就好了。片刻后艾伯林睁眼醒来,“我在医院?” 

 

  “不然呢?”乔治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谢了。”艾伯林再次闭眼,不再说话,乔治没来由地担心他不会再睁眼了,“你知道嘛,你甚至让我想浪子回头,投身禁毒工作了。” 

 

  艾伯林轻笑,“在以前我绝对不会信你这句话。” 

 

  “我认真的,我想过金盆洗手,你想过戒毒吗?”依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可乔治的眼神却是认真的。 

 

  “没有。”艾伯林扯起嘴角笑了,依然闭着眼睛,“我有点儿累了。” 

 

  他们没再说话。 

 

  陪了艾伯林几天,他们终究还得各奔东西。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自己留不住。 

 

  那天他说要金盆洗手是认真的,但是在这之前,他还得干最后一票,为了今后好歹不过分拮据。 

 

  金盆洗手这个词也许本身就带着诅咒。 

 

  警察,法庭和监狱,乔治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了,但他实在没想到最后一次居然这么不走运。不过好在警方证据不足,再加上法庭上他的诡辩,最终只被判了一年。那么长时间的犯罪只用一年来偿还,这实在该感谢命运的眷顾。 

 

  他不知道艾伯林是否知道他出了意外,如果他想的话,他一定能知道。希望他不要找新的卖家,乔治想,他的落脚处有足够的存货,他觉得艾伯林能想到。 


        这并非他第一次入狱,狱中机械而无聊的生活总是数十年不变,于是互相交流入狱原因就成了犯人们打发时间的最初手段。 

 

  “喂伙计,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包庇毒贩。”不对,是谋杀未遂。 

 

  他确实是在谋杀,无论是对艾伯林还是无数他的顾客,不过他现在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 

 

  “怎么判得?” 

 

  “比较走运,就判了一年。”不对,是终身服刑。 

 

  他会将余生投入针对唯一一位警察的禁毒工作,在这位警官手下完成他的无期徒刑。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尤其是在心里有希望的时候。艾伯林没有来看过他,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个警察。乔治在狱中经常设想自己以后的生活,他可以做个合法的小买卖,还要劝艾伯林戒毒,或许他可以领养个孩子,毕竟小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希望和温暖,艾伯林会需要这个……他总会想到办法重新点燃他的警官先生对生活的热情的……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除了他的警察先生已经先行一步。乔治呆呆地注视着艾伯林的墓碑,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他觉得自己应该嚎啕大哭,或者和当初的艾伯林一样开始自暴自弃,而奇怪的是,这些他都不想做,只是突然明了,这才是命运给他的判决书。 


        艾伯林死于吸毒过量,就像无数个吸毒者一样。乔治看着那遍布青苔的墓碑,视线逐渐模糊,他并不觉得自己想哭,可能是悲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会感觉不到自己的悲伤,只有眼泪永远忠诚。“我出狱了……以后打算金盆洗手……我是不是早该这么做了……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做这行……可是不做这行我根本不会认识你……”


  红发的女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玛丽凝视着墓碑,视线又移到他身上,“也许他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天,他很早就立下遗嘱,遗产留给你我一人一半。”


  “不重要了。”乔治依然盯着墓碑上的名字,并没有回头看玛丽。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这个人永远会在你下定决心和他站在一起,一步步走向他的时候选择拉开距离,只不过这次他彻底离开了。


  “他是希望你开始新生活的,放下吧,我早和你说过他不会爱任何人了,他连自己都不爱……”玛丽控制不住地低声哭泣。


  “他谁都不爱,但是我可以继续爱他。”


  他不知道玛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乔治一直待到深夜,他曾以为自己只要努力,总能抓住他的衣角,可惜如今连衣角也翻飞而去。


  艾伯林无意间拯救了他,可他救不了艾伯林,甚至只能用手里的毒/品为他送葬。


  贪得无厌和无能为力是乔治·荣格一生的写照。

     

        腰包满了。 

 

  房间满了。 

 

  医院满了。 

 

  监狱满了。 

 

  墓地满了。 

 

  最终,他一无所有。 

 

  后记 

 

  克里斯汀·荣格的新书发布会很成功,尽管她前不久刚刚经历了养父的葬礼,强打精神也难掩疲惫。“本书献给我父亲和他每年都会去看的人,他给了父亲救赎,却让父亲亲手送他下地狱。”稍稍停顿了片刻,“但我相信他们在彼岸安好,我也想告诉他们,人间也一切安好。” 

 

  在彼岸,希望你愿意试着为我停留。








 ——————————怪怪叨叨叨————————

这几天一直在写这个短篇

如果被虐到了就给我寄刀片吧(摊手)

特别感谢@逆人 的建议和帮助

最终暗戳戳说一句我想要评论……


        


       


  

凌市场

德普们的朋友圈第。几弹来着


带您领略乔治荣格为何至今风生水起


顺便两百粉致谢 你们想看什莫评论交流🧐

德普们的朋友圈第。几弹来着

            

带您领略乔治荣格为何至今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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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瞳(请观看置顶后大力扩我)

【沙乔】无尽黑夜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字数5k,没有细节的爽文请谨慎食用!


乔治·荣格的一生永不甘于平凡。

 所以当他兴高采烈地登下回国的晚班飞机,在家门口遭到暗处狙击的时候,他祈祷自己的生活不要是这么该死的充满不必要的惊喜和意外。

 破风呼啸而至的子弹不留情面地嵌入骨肉,乔治的眼前甚至可以幻化出交缠如蜘蛛网的血管和坚硬的骨被金色的金属物咬断,失去连接物的断...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字数5k,没有细节的爽文请谨慎食用!


乔治·荣格的一生永不甘于平凡。

 所以当他兴高采烈地登下回国的晚班飞机,在家门口遭到暗处狙击的时候,他祈祷自己的生活不要是这么该死的充满不必要的惊喜和意外。

 破风呼啸而至的子弹不留情面地嵌入骨肉,乔治的眼前甚至可以幻化出交缠如蜘蛛网的血管和坚硬的骨被金色的金属物咬断,失去连接物的断口在仗着皮肤的掩护肆意乱舞,毫不吝惜地挥洒着血液。撕裂般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侵袭着名为“冷静” 的神经,迫使它发出危险的嗡嗡声,骤然断裂。

  乔治晃了晃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咬紧牙关以防漏出令人难堪的呻吟声,薄汗连绵不断地渗出,有几滴顺着轮廓流进了瞳孔涣散的眼里。嘈杂的脚步声接近,在黑夜的掩护下,乔治只能恍恍惚惚地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踩上了他的伤口。

  血肉被践踏的滋味真是他妈的难受。乔治一边腹诽一边吐出一口赤红,在深色的泊油路上仿佛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耳朵里响起了刺耳的鸣声,在四周环绕又挥之不去,景物开始变得灰白,所有的感觉的风头都被痛楚压下,像是簇拥为王般被举上台面。

  去他妈的黑社会。乔治在昏迷前暗地里骂道。

 

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窒息般的黑暗。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但乔治不敢断定是真的减轻还是感觉已经麻木。轻轻咳嗽两声,反复回弹的回声震得乔治耳膜发痛,看样子这地方还不小。

“看看看看,又是谁因为自己的无知轻狂被扔进来了?”忽地蹦出一道尖酸刻薄的嘲笑,乔治被这毫无预警的出现吓得缩了缩脖子,毫无防备地脱口问道:“你,不会是幽灵吧?”

  对面沉默了两秒,乔治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既然对方可以跟自己说话,那就代表他一样是人类,可惜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乔治只悔方才脑袋突如其来的短暂愚笨,只得抬腕猛地敲上自己的头。

  “这次他们怎么带了个傻子进来,真是比上次那个疯酒鬼还糟,难道他们该死的糟糕的选人眼光也变得跟峡谷一样低了吗?”对方嘀嘀咕咕的嘟囔声仿佛一把箭矢笔直地刺进乔治因羞耻而怦怦直跳的心脏,他不甘心地反唇相讥:“哦,你可别光是嘴上厉害,和我一样被扔在这里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一阵衣物的摩挲声,紧接着是手掌拍上地面时沉闷的敲击声,乔治心觉不妙,正欲开口劝人冷静,却被对方如水坝决堤般脱口的各种诡异词句堵了个猝不及防。

  世界上真的有这个词吗?即使乔治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他可以笃定那一定是该死的精彩纷呈。

  “那么现在,阶下囚先生,继续用你该死的义正言辞来反驳我啊,会被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别他妈的用你的故作清高来恶心我!你的道德底线和我一样脆弱!”仿若可以从黑色中浮现出对方得意勾起的唇角,乔治捏紧了拳头,骨头发出心悸的咯吱,不用想就知道关节已经发白,“阶下囚”这个鄙视意味的名词好似触动了某根弦,拨动了乔治令他自己都唾弃的胜负欲。

  “谁他妈的故作清高?我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脏话连篇先生,和我沦为同类的滋味是不是令你难以忍受了?那可真是抱歉啊!还有,我的名字是乔治,别拿你信口胡编乱造的外号来称呼别人!”咬紧下唇,乔治挑起眼梢,以眼还眼的反击感令人沉沦。

  “我他妈的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吧?真是自作多情的可怜啊,我没有记住这个名字的必要,听清楚了,fuckmook,没有必要——”对方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话语在乔治最难以忍受的暴怒点上反复跳着一曲激昂的探戈,乔治强压下烧灼的怒火,吐舌装着做出呕吐声:“呕呕呕,脏话污染到我的嘴巴了,吐出去吐出去!”

   “我操你妈的乔治!”对方的怒吼声如雷贯耳,回声混乱地四处乱窜,如果有实体那肯定是一个圆球一样在墙壁中间反复横跳。乔治略略得意地环胸,高傲地上翘头颅:“你看你看,这不是记住了吗?不过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脏话连篇先生,一直用这个外号称呼你你也很难受吧?”

 “带着你的同情心见鬼去吧,乔治。”虽然嘴上是这么骂着,但对方还是将自己的名字报上“桑德兹,谢尔登·桑德兹……闭嘴不要再他妈的笑了!”

  “抱歉,桑德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会有人和沙子重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朝后猛地一仰,爆发出一波接一波高亢的笑声,直到笑得咧开的嘴角酸疼,桑德兹气急败坏的辱骂声与笑声混合在一起,混乱的局面好似一发不可收拾。

  “这真的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乔治抬腕拭去笑出的眼泪,浑然不觉地撑起自己体温略低的身体,直到腿部疼痛的桎梏冷酷地绕住双脚,把他绊倒在地,脸庞重重地与水泥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嘭”声,抬臂覆上伤口,移去时是一手的粘腻,不用想也知道是血。

  “哎呀,乔治,怎么啦刚才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吗?”桑德兹拍手,唇舌间流转的鄙夷令乔治恨不得把他的舌头拔掉再揉成一个结丢弃,可惜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海洋之中,轻举妄动是愚人的选择。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桑德兹,如果你识趣的话就立马给我闭嘴。”乔治勉勉强强翻了个身,竭力平复着疼痛递给大脑的作呕感,桑德兹奇迹般地放弃了回嘴,在刹那间安静,甚至近乎于无物死寂的沉默又裹挟着灰色的违和感。

   不过这也给了乔治方才气血上涌的大脑冷静思考的时间。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到这里来?自己最近还算安分守己,没有到处乱窜,也没有沾花惹草,一直在老实本分地做“生意”,但毕竟做这一行的,在少不更事间树敌无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桑德兹说的对,自己没资格去故作清高,也没资格嚣张地去仰望光明。

   从小他就会在父母因“钱财”吵架的时候将自己一个人锁入房间,裹进不透光的被子,在令人心安的黑暗中,用稚嫩的孩童心思一遍一遍地剖析着费解的问题,就像是为了拔出骨刺而用鲜血淋漓的手术刀剖开胸膛,再自上往下将不可视的污点剐出。

     即使操着言之有理的道理对着“正义”的一方负隅顽抗,也不可能登上高台领取嘉奖,因为他们这类人仰仗的那颗救命稻草,比童话故事里的水晶鞋还虚无缥缈,无人会将他们的画像描绘,因为史事的书写权只配在英雄中传递,而在英雄铺陈的道路上,死无报应的人永不避讳与停止交谈。

     黑白交织角落里的人群也想获得为他们而迸裂的辉煌烟花,哪怕焚烧虹膜也在所不惜,只可惜喧宾夺主的惊喜嘉宾仍恋恋不舍地在仲夏夜舞池里随着永无止境的华尔兹旋转,伴着午夜敲响的隆重钟声,正式融为黑色象牙塔中的一员,躺进混吃等死的盛放水晶棺樽。

     既然如此,不如投身于阴冷潮湿的黑暗,做故事中令人记忆深刻的罪人,拥抱着标志原罪的金苹果,踩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耍着刀枪刺破一朝为臣的规定,撕裂白描出的千篇一律的幸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无人会相信那些口口声声赞颂的“美满”为通往天堂的真实。

 

    “桑德兹?”

“怎么?乖宝宝乔治刚才不是气势汹汹地叫我闭嘴吗?时至今日终于害怕了?” 桑德兹熟悉的嘲讽在偌大的空间内飘荡,乔治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揍人的时候:“你的精神有问题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修理,但现在不是他妈的拌嘴的时候,告诉我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天了。”

 “你问我这个我怎么知道?”桑德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在地面上有节奏叩出的不知名乐曲如同鬼哭狼嚎“乖宝宝乔治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吗?不要告诉我你他妈的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毫无意义,我可能只在这里待了短短的一天,或者待了一周,甚至待了一个月都有可能,说不定在你我争吵之时,就已经被该死的时间走过了一两天,所以你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傻宝宝乔治。”

“桑德兹?”

“又他妈的什么事?”

“跟我讲讲你的事。”

“你的脑子是真的被撞坏了吗?!”桑德兹一声惊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是原本躺下的人猛地一骨碌爬起来,乔治拧眉,他没想到自己一个随口的要求竟会使桑德兹这么慌乱。

“怎么?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还看不见彼此,我们又都不是什么好人,共同话题应该挺多的,不是吗?”在此时此刻可以暂且脱下被现实蚕食地千疮百孔的战袍,换上畏缩的真我。背后没由来地一阵冰凉,乔治赶忙支起身子,将不雅的躺姿换成坐姿。桑德兹烦躁地咂嘴,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别把我想得太好。”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的用语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没有好人会天天把脏话挂在嘴上。”手肘撑上膝盖,小心地避开了此时已不再流血的伤,乔治因促狭而笑得眼眸弯弯,桑德兹低声骂了一句,兀自启齿:“我对这种黑暗并不陌生。”

 “我没有该死的眼睛,不是天生的那种,以前有过,只不过后来被一个婊子挖掉了,局部麻醉。”乔治倒吸一口冷气,光是想到眼球被挖出时扯断的各色血管,就不由得令人战栗,桑德兹又是一声咂嘴,被迫忆起不好回忆的滋味真是令人厌弃的无助。

 “偏偏那个时候我在墨西哥,该死混乱的墨西哥,懂吧?那时候可是不少人想把刀子捅进我的心脏,因为我那个名存实亡的CIA探员身份,还好我的耳朵没聋,杀了几个人逃出来了,坐船逃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抓到这里。”一段话挟着冷淡的事不关己“我不太喜欢旧事重提。现在该你了。”话锋猛地一转,正聚精会神像听血腥睡前故事一样的乔治连忙应道:“啊,什么……好!”

  家庭尖锐的纷争,夏日明亮柔和的沙滩以及那年流行的波波头(说到这里乔治顺手覆上自己的金发,彼时的短发此时已经长至肩膀),芭芭拉冰冷的墓碑,母亲厌恶的背叛……乔治尽量把自己的声线压得趋于平淡,但有时仍会掩饰性地吸着鼻子,深呼吸沉默良久再重新启齿,将这些全部一股脑吐出来的感受不比禁锢在心底好上多少,再次忆起大起大落的精彩片段毫无意义,过去就是过去,无论再怎么沉沦于玫瑰色的巅峰,不可轻饶的现实也不会因一人而拨动它弥足珍贵的指针。

  桑德兹倾听时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偶尔“啊”“哦”表示自己在听,一直到乔治的故事到了尾声,桑德兹才换上他那副照常的阴阳怪气:“看起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啊,乖宝宝乔治。”

  “别叫我乖宝宝,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毁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如果这样还配叫做乖宝宝的话,那就是你的脑子有问题了。”乔治耸耸肩,抬臂揉了揉太阳穴,方才短暂的空白令人不安。

  “别这样,乖宝宝乔治。”桑德兹拖长的尾音里带了些恶趣味的委屈,但转瞬即逝“你说话怎么跟那个疯酒鬼一模一样。”

  “他说什么了?”乔治饶有兴趣地向右侧偏头——桑德兹的声音是从那一边传来的。

   “他说,无论是光还是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爱与恨过度一样惹人恶心一样,反正无论哪方都可以让人瞎眼。”桑德兹懒懒打着哈欠“很他妈的可笑不是吗?”

   “然后呢?”乔治兴致勃勃地追问,桑德兹不耐烦地答道:“死了,死了好久才被人抬出去,当时我在睡觉,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死之前还气若游丝地说给我留了什么东西,可是他难道以为我会爬过去拿吗?反正这里也挺好。”

    “说不定我可以拿……”乔治拧眉应道“既然你一直没有动过的话,就说明他曾经是在这里死掉的,那么他留下的东西在我这边……”

“喂喂,乔治,别告诉你他妈的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万一你面前就是机关怎么办?”桑德兹的口气逐渐变得焦躁,为乔治不知死活的轻率举动而惊诧“你就不怕送命的?”

 “总得试一试。”向来为悲观主义鼓掌的乔治说起了他曾最厌恶的名句,桑德兹冷哼一声:“随你的便,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

  乔治耸耸肩,但想起桑德兹看不见,便松弛肩膀。活动双腿,中枪的那条腿根本失去了知觉,估计是要废掉,乔治深吸一口气,眯眸注视着无边无际的黑。

  恐惧源于未知。

  黑夜为何令人惧怕,原因便是它伸手不见五指的凝重蒙住了视线。

  白昼为何令人厌弃,就是因为它亮得过头,灼伤了人的双目。

  伸手小幅度地在四下摸索,乔治屏住呼吸,微俯身,伸直指尖,猝不及防地触上不知名的硬物,抓过来晃了晃,液体与瓶身相撞发出咕嘟的声响,摸索到瓶塞的位置,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拔开闻了闻。

   伏特加刺鼻的味道倒灌入脑,刺得乔治昏昏沉沉的大脑都在刹那间清醒,他对着桑德兹喊话道:“喂,桑德兹,这里有个伏特加酒瓶。”他将酒瓶放在地上,脱手的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落在手中,仔细揉搓才发现是一块脏污不堪的破布,遂而扭头又补上“还有一块布。”

   “那老头是想让我们做炸药吗?!”桑德兹吞咽口水的声音尤为刺耳“希望这东西不会把我们炸成灰。”

    “但愿吧。”将布条塞进瓶口,乔治舔唇眯眸“我劝你最好告诉我一声你在哪里,不然我扔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啧。”

     掂量掂量方向,乔治找出了最适合的方位,虽说身体如今只能维持坐姿不能动弹,但人总得祈祷难得一遇的奇迹会发生到自己身上,是不是?

      不偏不倚掉落在墙边的酒瓶爆裂开来,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墙面一点一点碎裂的声响如雷贯耳,时不时滚落的火星如同碎裂的旧星辰般落在炸开的洞穴旁。滚烫的火焰总算驱散了浓郁的黑暗与冰冷,乔治侧首,正巧看见浑身伤痕累累,有着一头漂亮红棕色鬈发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

      “呦。”他推着墨镜对乔治露齿笑道,快步走来握住了乔治伸出的手,搭上了自己肩。

 

 

 

 

 

 

 

妻瞳的碎碎念:

  1. 这是很烂很烂的无脑爽文!!!!!!!

  2. 这只是很烂很烂的无脑爽文!!!!!!

  3. 这就是很烂很烂的无脑爽文!!!!!!

  4.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来自北岸的诗句!!!!


爱咕咕的怪怪

【沙乔】【墨西哥往事】【美国毒枭】【情人节贺文】

情人节贺文

小学生文笔预警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俗套的情节

桑德兹此刻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在这里。肮脏,混乱和贫穷组成了这该诅咒的边缘之地。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肆无忌惮地扔进垃圾堆,老鼠和昆虫在他们之间穿行,盘旋的乌鸦活像一张裹尸布。可惜当地人早已习以为常。小巷里隔三岔五传来枪响声和惨叫声,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消瘦的风尘女子卖弄风情,时不时有人半死不活地躺在路边,惨白的手臂布满针孔,嶙峋的骨骼像是要刺穿那层苍白溃烂的皮肤。

他们就这样活着,直到死亡。

桑德兹摇晃着酒杯里的龙舌兰,冷眼看着酒吧里聒噪的人群。坦白说,他并不担心自己,虽然他叛变了CIA并且被天杀的通缉了,但是毕竟他不是什...

情人节贺文

小学生文笔预警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俗套的情节

桑德兹此刻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在这里。肮脏,混乱和贫穷组成了这该诅咒的边缘之地。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肆无忌惮地扔进垃圾堆,老鼠和昆虫在他们之间穿行,盘旋的乌鸦活像一张裹尸布。可惜当地人早已习以为常。小巷里隔三岔五传来枪响声和惨叫声,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消瘦的风尘女子卖弄风情,时不时有人半死不活地躺在路边,惨白的手臂布满针孔,嶙峋的骨骼像是要刺穿那层苍白溃烂的皮肤。

他们就这样活着,直到死亡。

桑德兹摇晃着酒杯里的龙舌兰,冷眼看着酒吧里聒噪的人群。坦白说,他并不担心自己,虽然他叛变了CIA并且被天杀的通缉了,但是毕竟他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恶人,尽管他自知自己的道德水准早就低得无可救药了。

在这可没人有心思管他,作恶不过是谋生而已。有些人被逼成了老鼠,夹缝偷生,另一些人成了豺狼,以老鼠们为食。

桑德兹不属于这里,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个中转站,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找机会远走高飞。他正凝视着这个鬼地方唯一能够吸引他的人,这个酒吧的一个服务员,金色的长发微卷一直留到肩膀,有时会在走路时飘起,也难怪自己会注意到他——他叫,乔治.荣格。他偶尔会向顾客出售大 麻,但是桑德兹从未见过他杀人,他最过激的行为无非是朝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酒徒比中指。作为旁观者,桑德兹觉得那时的他是很好看的。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低头瞪视着那些人。在桑德兹眼里自然毫无威慑力,但是装装样子对那些酒鬼倒是够了。

活像只野猫,弓着背炸起毛,看着会伸爪子挠人,其实揉两下毛就会服软。

他现在过来给桑德兹倒酒了,桑德兹光顾过这家酒吧好几次了,和他倒也算是脸熟了。

龙舌兰酒流淌入酒杯,垂下的金发近在咫尺,鬼使神差一般,桑德兹撩起他的长发,享受那一瞬间他眼里片刻的惊愕。惊愕过后是不安,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桑德兹。

桑德兹低头叼起根烟,摘下墨镜直视着他 ,“借个火。”

乔治似乎是松了口气,换上了一副圆滑的语气,“我的荣幸,先生。”弯腰为桑德兹点上烟,尽管心中暗骂桑德兹莫名其妙,但是表面上他可不敢表现出来,他并不知道这个天天带着墨镜的桑德兹到底是谁——顺带一提这个姓氏还挺有意思,但是凭感觉,这个人他惹不起,甚至比他得罪的那几个墨西哥的毒枭还要狠。

“小费,”这副圆滑口吻让桑德兹觉得可笑,他不缺钱,随意拿起几张钞票,不等乔治伸手接,就直接塞进他的衣兜里,有意在他的腰上停留,桑德兹倒不屑于占这种便宜,他只是想试探一下乔治能不能忍得了,“另外,不必叫我先生。

乔治条件反射地打开桑德兹的手,怕归怕,这种事他忍不了,“谢啦,但是你他妈可以把手拿开了。“

桑德兹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似笑非笑,这虚张声势的样子莫名取悦了他,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乔治的背影,常来逗逗他倒也挺有意思。

桑德兹当时还没想那么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找乐子,

他们的话不多,他们的交流,更多是角落里闪烁的火星,高脚杯里 剔透的酒液,拂过金发的指尖,略带轻浮的笑容和和无可奈何的低声咒骂。

乔治身上偶尔会有淤青和伤痕,桑德兹不问,乔治也没说过,他甚至不知道桑德兹看出了他身上的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治身上带着淤青的次数越来越少。和桑德兹有关,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打狗也要看主人,莫名其妙的,乔治想起了这句话,又甩甩头发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他妈的,自己什么毛病把自己往这么一句话里面搁。至于桑德兹,他知道那些酒鬼们怕他,在他们眼里,乔治算是他——相好?这个词显然不合适,毕竟他们只在这家酒吧见面,而且格外默契的从不谈起感情。

总之,出于对他们这层莫名其妙的关系的顾忌,乔治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儿,尽管那些墨西哥的同行们还在积极打探他在哪儿并且随时准备给他一梭子子弹。被迫躲在这个鬼地方,有个人照顾倒也不是坏事。

 有客人对他图谋不轨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刚开始乔治还会稍微思索一下为什么他们会挑自己下手,再后来这种事多了乔治直接骂回去,遇到看起来不好惹的人就想办法糊弄过去。要是糊弄不过去,挨打是必然的,在这个地方,就是打死了人也不会有谁多看一眼。

后来桑德兹时不时来喝两杯,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每次桑德兹都会找各种理由,让他一直在一边陪着,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乔治咬咬牙,他早就把酒泼到桑德兹脸上了,妈的,欺负谁呢?

不过平心而论,乔治不讨厌桑德兹,虽然他说话气人而且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让这烂透的生活有了那么一点儿生趣。

他们都累了,奔走逃亡,作恶,然后自甘其苦。

如果没有那天,他们的关系可能会一直这么微妙下去,直到某天乔治死在寻仇的枪口下。

回想起来桑德兹几乎要感谢那天的人了,当然这点不能让乔治知道。

那天晚上桑德兹去的很晚,他当时刚杀了两个原来的同僚,身上还带着火药味,枪口带着余温。有几个醉汉在门口吵闹,让桑德兹更烦躁了,但是,不重要了,他是为了人来的。

听到骂声和撕扯声的瞬间桑德兹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两个男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一个就剩下一只眼睛,一看就是打架斗殴的老手,亡命徒,但是现在他们拉扯着乔治可不是想打架。

乔治当然知道,不知道他就是个傻子,看了看他们的样子,自己是招惹不起,只能忍着恶心应付,“先生您放手,我还要工作。”但对方并不打算放手,反而把他扯得更近,“你做什么工作啊?”其中的含义,乔治自然明白,咬牙强压住怒火,推开扯着他袖子的独眼,“这是酒吧,想干别的就出去。”对方却仍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出去干嘛,爷不缺钱,你过来。”

这时候谁还能忍得了。

“滚你妈的!”乔治躲开他,向他比了个中指,拿起一旁的酒杯想要泼他们脸上,可惜他不敢,只能把酒杯放下。

下一秒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头晕眼花间只感觉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还未等他缓过神后背又挨了一拳。

桑德兹就在这时候进屋了。

“你妈的,狗东西把你们脏手拿开。桑德兹向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还是有些威慑力的,看热闹的人立刻少了,酒吧老板神色木然地看向桑德兹,”东西坏了你要赔钱。“

桑德兹一枪打碎老板身后酒架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头也不回,“我已经让你多活好几个月了,你最好别寻死。“

酒吧老板知趣地闭嘴了。

桑德兹再次抬起枪口,打在了那两个男人的腿上,冷眼看他们倒在地上惨叫,踩着他们走向乔治,用带着枪茧的手擦干他嘴角的血痕,帮他把长发撩开别在耳后,“我今天晚来一会儿你就成这样了?“乔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桑德兹会帮他,会为了他在这里开枪,”谢谢。“,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抬头朝桑德兹轻轻笑了一下。

桑德兹点了颗烟递给他,“解气了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乔治接过那颗烟,深吸一口,“嗯。“

“可是我没有。“桑德兹摘下墨镜递给他,”帮我拿着。‘起身走向那两个人。

“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戴墨镜像瞎子。”乔治接过墨镜,准备看看桑德兹到底想干嘛,顺便和他贫了一句。

“你戴也他妈像。”桑德兹头也不回地骂道,暗想乔治现在是真的和他混熟了。转而看着那两个惨叫的男人,思考自己应该怎么杀他们。

他先拉起那个独眼,把他抵在墙上,“如果你那只该死的眼睛还在,你他妈就能很荣幸地看到我把你的另一只眼睛挖出来当玻璃珠弹。”不理会他的求饶,桑德兹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当然你可以向他口述。”

刀尖挑出那颗眼珠,他随手扔在地上,刚好在另一个男人眼前滚过,他尖叫一声吓晕了。“真够怂了。”桑德兹转身,干净利索的一枪了结了他。看到乔治别过脸不忍看那颗被挖出的眼珠,桑德兹勾起嘴角,“你是不是害怕了?”

“……没有。”虽然这么说,乔治仍然别过脸,他是真的不习惯这么血腥的场面。

桑德兹挑挑眉,一刀割断了那个独眼的喉咙——现在他一只眼睛都没有了,因为距离太近,血溅了桑德兹一身,他毫不在意的转身走向乔治。乔治低头略带嫌弃地看着桑德兹那一身血,又绷不住笑了,“你现在不像瞎子了,像他妈疯子。”

“你就这么谢我?”桑德兹收回刀,漫不经心地坐在乔治身边,“那你真他妈有良心。”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谢你?”要不是看桑德兹一身血,乔治倒是有点儿想靠着他歇歇。桑德兹叼起根烟,微笑着抬头凝视乔治,“借个火。”乔治甩甩头发给他点烟,“行,就当谢你了。”

“太黑了你。”桑德兹伸手揽住乔治,“你他妈一身血呢别碰我。”虽然话里带着嫌弃,乔治却没有躲。

“认真的,”桑德兹突然凑到乔治耳边,“你和我走吧。”乔治挑挑眉,略微有些惊讶,却依然语气平淡,“要是我不想呢?“

桑德兹勾起嘴角笑了,“那我就带你走。“说着便抱起乔治。

“桑德兹你他妈一开始就没想征求我同意对吧?“乔治一时间有些慌乱,嘴里的烟都快叼不住了,桑德兹勾唇笑了,”猜的真准。“

“你妈的,桑德兹你把我放下。“乔治在他怀里毫无意义地挣扎了两下,反而逗笑了桑德兹,他故意稍微松了下手。“你他妈故意的是吧。”乔治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搂住桑德兹的脖子。

桑德兹没答话,抱着他往外走,这时候酒吧老板偏偏不开眼地来了一句,“你杀了人倒收个尸吧。”

“如果你也死了我会考虑给你们三个收尸。”桑德兹回头看向酒吧老板,后者缩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路途不长,一路无话,在一片黑暗中,不知是因为微乎其微的酒精,这一夜发生的事,还是几个月以来的渗透,也不知是谁先搂住谁。迷蒙的烟雾此时像是一尺轻纱,耳鬓厮磨,唇边的话早已记不清,在彼此红唇依旧时亲吻,缠绵在瑟缩的天光之下。

次日,他们却依然一拍两散,各奔东西。纵然想要聚似飞霜,散如尘埃,但总归他们不能独活。

在午夜的酒吧门口相约,赠给彼此一个热吻,烟草,火药和龙舌兰,便是最大的浪漫。像是情人,也像是——

一片能够藏身,能够小憩的丛林。

桑德兹要陷进去了,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他贪恋,着迷,像是夜间出行的大猫对夜晚那若隐若现的磷火。

那天晚上是他们在此处的结束,也是他们真正的开始。

危险,不值得,毫无必要,桑德兹心知肚明,也心甘情愿。当他看见那些人追着乔治走进小巷子,枪声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他们不可能永远在感情上原地踏步,四方横生的荆棘会逼着他们向前迈步。

桑德兹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也许是墨西哥的毒*枭们,但是不重要了,他追上他们的脚步,在他们背后开枪,枪声和惨叫声是古怪但合适的背景音乐。他踩着一具具尸体,扶着靠着墙,惊魂未定的乔治,一个热吻后是真正的开始,真正的生活。

“和我远走高飞?”

“好。”

之后的某个夜晚,在一片黑暗中,他们默契地选择向彼此坦白,静谧的夜晚,燃着的烟不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的脸,声音却格外清晰。

“我贩过d。”

“我原来在CIA。”

“我得罪过墨西哥的毒*枭们。”乔治猜桑德兹早就知道了。

“我叛变了。”桑德兹语气平静,翻身搂住乔治,“都不重要了。”

即使他们的生活依然毫无目的,奔走逃亡,依然是一片混乱,硝烟弥漫,但至少,他们拥有彼此。







我想要他们在一起呜呜呜

最后请听阿怪胡扯半分钟。

为什么酒吧老板那么淡定?因为她是阿怪(?)

小七小黑屋

【第九道门】【美国毒枭】【秘窗】【墨西哥往事】【千钧一发】Deppfic 章 6

章 6


基因·沃森漫无目的地在镇上绕着圈子,小心避开任何会轻易暴露他们的地方,穿过居民区和后巷,避开主要的交通道路。他身旁的副驾驶座上,那个名字尚未得知的男人人事不省地躺在那儿,也许快要死了。他的女儿坐在后座上,默默地看着她的父亲。


基因伸过手去探那男人的脸,看对方是否还在呼吸。他的手蹭过乔治的脸颊,那男人抖了一下,令基因惊呼了一小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乔治咕哝着,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他不安地问,盯着乔治的脸。此时车子停在了交通灯前。


乔治摇了摇头。“不,不去医院。”他呻吟一声,咬紧了牙关...

章 6



基因·沃森漫无目的地在镇上绕着圈子,小心避开任何会轻易暴露他们的地方,穿过居民区和后巷,避开主要的交通道路。他身旁的副驾驶座上,那个名字尚未得知的男人人事不省地躺在那儿,也许快要死了。他的女儿坐在后座上,默默地看着她的父亲。


基因伸过手去探那男人的脸,看对方是否还在呼吸。他的手蹭过乔治的脸颊,那男人抖了一下,令基因惊呼了一小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乔治咕哝着,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他不安地问,盯着乔治的脸。此时车子停在了交通灯前。


乔治摇了摇头。“不,不去医院。”他呻吟一声,咬紧了牙关,揪紧了胸口开始咳嗽。令基因恐惧的是,乔治的唇间渗出了薄薄的血迹。


基因慌忙将车开到了最近的7-11停车场,把车停下。“你到底是谁?”基因问那个金发男人。


乔治向他眨了眨眼睛。视野中的基因忽闪忽现。“我的名字叫乔治。”最后他说。


“乔治·韦斯莱【注1】吗?”后座的琳恩问。

【注1:George Weasley,出自《哈利波特》的韦斯莱一家】


“不是哦,亲爱的。”基因向她摆了摆手,重新紧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我真觉得我该送你去急救室,乔治。你救了我的命,还有我女儿的命。拜托了,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他恳求道。


乔治揉了揉抽痛的脊椎,试图将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如果你想帮我的话,沃森先生,为我买些止痛药来。然后你们就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不能把你就这么一个人丢下。”基因抗议。


乔治陷进座位里,徒劳地试图找个能让自己舒服些的位置。基因下了车,绕到后座,将琳恩抱出来。随后他打开乔治那边的车门,将金发男人拖出车子,后者痛叫着试图站稳,基因努力把他拖放到了后座上,帮他躺好,脱下自己的外套卷起来,垫在对方的脑后。


沃森先生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后者正坐在乔治原本的位置上,好奇地偷瞄着身后的二人。“琳恩,我需要你在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帮忙看着乔治,别让他出事。”他解释道。


女孩坚定地点点头。基因转身从车里爬出去,乔治却拉住了他的手。“带上这个。”他说,将自己的枪放进基因手里。


那种熟悉的触感令基因颤抖。他紧张地摇摇头,晃散的黑发垂在他额前:“哦不,我——”


“你或许会用得上。”乔治呻吟道。他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基因将枪塞进外套口袋,爬到车外,示意琳恩锁好车门。深深的一呼吸之后,他走进了商店。




***




杰弗里·桑德兹探员疲惫地咒骂一声,驶进了一处破败的7-11停车场,将自己的摩托车停到路边。他在这种冷天气里骑了这么久的车,早就累了。操,东部地区他妈的有必要这么冷吗?他怀念西部温暖的阳光,那里让他有家的感觉。话虽如此,他还因扰乱治安罪而处于停职状态,需要找个地方躺一会儿。远离麻烦。据说这里有几处地方很适合钓鱼,景色也不错。


去他妈的,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摘下头盔,抖了抖一头已经长到了下巴的黑发。他留长发只为了惹上司生气一事不是什么秘密。只为了与众不同。他推了推厚厚的墨镜,跨下车子时大腿一阵酸痛。他往便利店的门口走去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准确来说,更像是什么人。


他停在车边,车内的后座上有个人正一动不动地躺着。桑德兹凑近了窥看,注意到了那头金色的长发,他以为那是个女人,但在仔细观察后,发现那具躯体无疑是男性。对方似乎是睡着了。


车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坐在前排副驾驶上的孩子。桑德兹嗤之以鼻。他讨厌小孩。拖着鼻涕的小臭虫们。


他隔着手套用指关节叩了叩副驾驶的车窗,吸引女孩抬头看他。她吓了一跳的反应只会让桑德兹加深怀疑。


“打扰了,小小姐,”他逼着自己用最甜蜜的嗓音开口,“能请你把车窗摇下来吗?”


琳恩抬头看着那个戴着墨镜的黑发男人。她没见过这个人。“我不应该和陌生人说话。”她皱着眉头,和纽扣般的小鼻子。


桑德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那本来该是个友好的微笑,但看起来倒很痛苦。“啊,真是个乖女孩。对,你是不应该和陌生人说话。但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个警察。”他说。


这句话不太准确。他是个CIA特工。不过这两者都算执法人员。


车里的女孩似乎并没有轻信。“你的警徽呢?”她问。


桑德兹隔着墨镜翻了个白眼。聪明的小鼻涕虫。他将手伸进厚厚的皮外套里,掏出警徽,贴在窗玻璃上给女孩看。


她眨了眨眼睛。


“CIA?”她问。


桑德兹将警徽塞回去:“没错。把窗户降下去,快点儿。”


琳恩照他说的做了,尽管很不情愿。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眼后座上的乔治,对方在整场对话的时间里都一动不动,显然,他根本听不到。


桑德兹严厉地盯着琳恩,同时将脑袋探进打开了的车窗。“后面的那个是你爸爸吗?”他问,拇指指着后座上的金发男人。


“不是。”琳恩说。


桑德兹竖起一根眉毛。“那他是谁?”他问。


琳恩支吾着寻找措辞。“他是我的叔叔。”她飞快地说,鼓起底气。


桑德兹叹了口气,拉下墨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这孩子让他头疼。“你叔叔还好吗?”他问。


琳恩紧张地咬着饱满的下唇:“嗯,他就是……真的累着了。爸爸去店里给他买药了。”


她父亲一直告诉她,如果有大人问她话,要如实回答,尤其当对方是警察的时候。她觉得稍微含糊其辞应该不算大事。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警察。


“买药了,嗯?”桑德兹咕哝。他将手伸进车里,摁下解锁键。琳恩边冲绕到后座正拉开车门的他尖叫着,边爬到后座和乔治待在一起。


“先生!先生,请你醒醒。”他一手按在乔治的肩膀上,晃着他。


“喂!出去!别碰他!”琳恩趴在后座上大喊着,拍打着桑德兹的后脑勺。桑德兹反手摁着女孩的脸,将她推回副驾驶。“老实待在那儿,你这个小屁孩!”他厉声喝道。


他转向那个还躺在后座上的男人,又晃了晃对方。乔治低低地呻吟一声,但还是没有动作。“先生!我他妈需要你起来——”桑德兹厉声冲他吼。他顿住了,看着乔治的脸。


“他受伤了!他受伤了,别那么做!”琳恩冲他的耳朵大喊。


仍盯着乔治,现在他能更加地看清对方的脸了,以及,他喜欢他所看到的。他顿了一下。“你说的受伤是什么意思?”


“有坏人把我推到车子前面,是他抓住了我。他被车撞了,你这个坏蛋,别晃他!”她大叫着,用双拳锤他。


桑德兹再次将她摁回座位。“行了,我够烦了!”他吼着,从车里爬出来。他正要伸手去拿自己的对讲机,此时从7-11便利店里却突然清晰地爆发了一阵枪声。


“现在是又他妈怎么了!?”他吼了一声,然后顿了顿,回头看着车里的女孩,“待在这儿,听话!不·准·离·开。”他警告地冲她晃了晃一根戴着手套的指头。


琳恩冲他吐舌头。


“我回头再收拾你,小崽子。”他警告着她,转身跑进了商店。






***




基因冲进商店就直奔药品架而去。途径那些店员时,他避免与他们视线接触,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在颤抖。他推拒了导购员的推销,自己扫视着种类众多的药物。


他将手捂在脸上,缓缓地摇着头。太疯狂了。有人想要他死,还有个他不认识的人正躺在一辆偷来的汽车的后座上,可能马上就要死了,而他自己正在找止痛药?他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掉头驾车送乔治去急救室。他应该报警。


他应该做别的事,而不是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一盒泰诺。


“先生,你还好吗?”身侧有个声音问。基因抬头,看见一名戴着牙套的金发女店员,正仔细地看着他。


“呃,啊。我只是……”他紧张地笑笑,紧张地抬手擦着自己的嘴和下巴,“不知道该买什么。这样。”


“那么,大概遇到了什么问题呢?”她用那种所有员工知道该在什么场合用上的明快开朗的客服语气询问。


“呃……”基因含糊,“背痛?”他说。


“啊,真不错(that’s a real bitch)。”她点点头,扫了眼五颜六色的药盒,“她是肌肉拉伤还是什么情况?”


“车祸。”基因飞快地回答。


“喔……”她吸了口气,“好吧,我推荐——”


基因没听下去。他突然抬头,看见有人经过了他所位于的,离收银台最近的那排货架的尽头。一位穿着灰色西装,黑色长外套的老人走进商店,看着收银员,询问能否使用洗手间。


基因认出了他就是自己几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和史密斯先生与格兰特的丈夫谈话的那个老人,当时自己躺在地板上,刚差点被史密斯勒死。骤然间,基因·沃森明白了是谁,以及为什么要杀他。


他沉默地拿过店员手里的盒子,开始往后退离货架,拼命地想要离开视线范围之外。她叫着他,但他一直盯着那个老人。


然后他转身,没理会那个还在讲话的女孩。


在那短暂的一瞬,他们视线相接。


无人动作。


基因似乎只能听到自己胸膛内轰鸣作响的心跳声。


老人先拔出了枪。


“噢操!”基因呻吟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乔治的枪也开了火,迅速躲到柜架后面,店员尖叫着趴倒在地。






桑德兹冲进自动门,举起枪。“CIA!放下武器!”他大喊,冲进来后最先注意到了那个老人。


那个老杂种暂停了冲基因开枪,转而冲这个新登场的闯入者开了一枪,收银员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


桑德兹轻松躲开了子弹,跃到了一张堆满了各种饼干和垃圾食品的桌子后面。“噢,你自找的,混蛋。”他咯咯笑着,越过盒顶冲对方开枪,仔细没露出自己的脑袋。


更多的枪声从另一边走道处传来,桑德兹抓住机会,立刻冲到最近的下一排柜架后面。基因溜进了他旁边的过道里。“警官,求你——”他开口。


桑德兹转身瞄准了他。


“别开枪!”基因大叫着举起双手。


他们之间的货架被那个老杂种崩炸了。无数的饼干盒砸落下来。桑德兹将注意里从这个小烂人转移回那个老混蛋身上,他踢翻了货架。货架倒下,差点没把那老家伙压扁。


后者又开了一枪,正中桑德兹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基因绝望地叫着,继续开枪,老人追过他整个商店,直到他们到了冷冻专区。


基因刹住脚步,猛地甩开一扇冰箱门。它重重地拍在老人的脸上,砸破了他的鼻子,发出一声令人满意的软骨错位声,血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基因将他踹倒,老人的背响亮地砸在了地板上。


基因·沃森用枪指着他的手,那个老杂种却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将他踹得撞上了身后另一排货架,货架歪斜着往前倒去,将他压在下面。枪支脱手,飞过了光滑的地板。


沃森先生呻吟着,他感觉到沉重的金属货架正压着自己的双腿,自己被迫趴在地上。他恐慌抬头,看见那个老混蛋皱巴巴的脸上都是血——源自被砸破的鼻子,显然还有被砸断的牙——正斜眼瞅着自己。


“真是好久不见了,沃森先生。”他含糊不清地说,啐了口血。


基因绝望地仰视着他。


一声巨大的枪响回荡在商店内。基因畏缩一下,却意识到自己没有受伤。他眨眨眼,抬头看向老人,后者正抓着自己正流着血的身侧。


乔治靠在空荡荡的柜台上,站在他们身后,手里举着枪。“操你的。”他吼。金发男人一瘸一拐地跌撞着走过来,抓住那个老杂种的喉咙,将他再次摔到冰箱门上。


“乔治!”基因惊叫。


金发男人将枪管戳进对方的胸腔之间,使劲往里戳,直到后者发出咯咯的气音。“打电话,你这个混蛋。”乔治吃力地喘息着,“告诉他们把我的宝贝女儿放了……告诉他们!”他咆哮着,露出牙齿,眼睛瞪得死大。他大汗淋漓,全是硬撑着自己没倒下。


他粗暴地直接将手伸进那个老杂种的夹克里,掏出一只手机。“快点!”他喊。


老人默默点头,摁下了快捷拨号键。乔治·荣格凑得很近,足以听清对面的每一个字。


“先生?”手机里传出了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听到身后也传来了什么动静。


乔治匆匆看向身后,发现了另一个男人,一头墨色长发,戴着黑色的太阳镜,正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握着枪。


“狗娘养的……这件夹克可是全新的。”桑德兹看着自己外套上的弹孔叹了口气。感谢自己无论何时骑车都穿着防弹衣的习惯。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发意外,毕竟。他冲对面那三人走去。“什么情况?”他问道,挥着手上的枪。


“他绑架了我女儿。”乔治艰难地喘息。


桑德兹挑起一边黑色的细眉。“是吗?”他皱了皱鼻子,活动了下脖子,“那你女儿是谁?”


金发男人小心地回身面对那个黑发特工,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疼痛几乎要将他击倒在地:“克里斯蒂娜·荣格。”


“有意思。”桑德兹说。他看向老人。“我建议你告诉他们放她走。先生。否则我会在二十分钟内派出四十名警察守在大门口,将你的手下一网打尽。”桑德兹以手势示意自己的手机,“Savvy?”


老人小心翼翼地对话筒那边开口:“放那女孩走。”


“您确定吗?”那边的人问。


“是的。直接照我说的做。”他咕哝。


桑德兹点点头。“好人。”他照对方的脸开了一枪。老人往后倒向了眼下被击碎了的冰箱。乔治呻吟着无力地跪倒在地,枪脱手掉落。桑德兹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金发男人,好奇他是怎么在显然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能这么迅速地赶过来的。他走到基因身边,弯腰将货架扳起来些,好让对方能爬出去。


“你还好吗,先生?”桑德兹问,尽管他的语气说不上是关心,“你知道,下次你应该把见义勇为的机会让给那些清楚地知道怎么用枪的人。”他阐述事实。


基因没理他,朝乔治赶去。后者正躺在地上,呻吟哭泣。基因用双臂搂住那个金发男人,试图将他抱起来,但乔治没动弹。桑德兹安静地看着他们二人,惊恐万分的7-11员工们慢慢地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


“乔治,乔治,现在有希望了。她会平安的……”基因试图向他保证。乔治的声音含糊不清,他像没了骨头般地瘫倒在对方身上,低声呜咽着。


桑德兹恶心地做了个鬼脸,看了看乔治,然后从死人口袋里掏出手机。几分钟的仔细检查之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帮个忙。”他说着转身走过商店。


基因将手贴在正发着抖的乔治的头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他叫什么名字?”桑德兹突然回身叫道。基因抬起头。桑德兹指着他怀里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叫乔治。”他回答。


“真他妈帮了我好大的忙。”桑德兹嘀咕。他继续跟手机那边讲了几分钟,然后挂断,走回到那两人身边。“当地警方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也追踪了那具尸体的手机。他们会找到那孩子,并确保她的安全的。”他说。


基因对他笑笑:“谢谢你。”


桑德兹跪在再次失去了意识的乔治身边,将他扛到肩膀上。“快点,我们得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说,示意基因跟上。


沃森先生困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老实照做。经过店员时,桑德兹停下,看着柜台后的女孩。“如果有人问——你从没见过我们。”他挤了挤眼,继续走出大门。


基因在柜台上放下了二十美元,权当买下了口袋里那盒药,然后也跟着对方身后消失了。


琳恩一见父亲和那个黑头发警察从商店回来后就爬下了车。“爸爸!”她大喊。


基因抱起她吻了吻。“没事了,亲爱的,回车里去。”他说着,将她带到后座上去,桑德兹也把乔治放躺在了她身旁。


“这是你的车?”黑发男人问,看向基因。


“呃……”基因结巴了。


“算了。”桑德兹叹口气,翻了个白眼,“开车吧。”


他上了副驾驶,而基因再次回到了驾驶座上。他顿了一下,看向眼下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我们不是应该等到警察来吗?”他弱弱地问。


“我觉得你不会想要那么做的。”桑德兹简洁地说,“你在窝藏一名通缉犯,先生。。”他用拇指朝后指了下乔治,后者的脑袋正搁在琳恩的大腿上,“要细说起来很麻烦,而且坦率来说,我被停职了,我他妈不想多余找事。懂了吗?”


基因默默地点点头,驱车驶离了停车场。几分钟后,新伦敦的警察们挤满了这片地方。没有一个店员能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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