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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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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豪斯出逃的罗西安

美第奇家兄弟的现代Paro脑洞

大概率不会写但是脑补了很久很久的一些玩意儿()题材欢迎自取()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在现实中的结局与莎士比亚剧相反,情人并未殉情,而他们各自的家族早已覆灭。”朱利亚诺和洛伦佐并不属于为乱世而生的那一类人,虽然为时局所迫也可以成为优秀的政治家。如果出生在一个没有那么多权力纷争的年代,他们能否拥有更好的结局?


美国60-70年代背景,兄弟俩的校园生活及工作日常,带点其他相关不相关人物乱入

商学院院草朱利亚诺X律师事务所实习生/业余作家洛伦佐

投行高管康坦丝娜

车库发明家列奥那多

米理的高技派明星建筑师布鲁诺内斯基

还未衰落的中央公园里,前来写生的青年艺术家团体

另:要不要再混...

大概率不会写但是脑补了很久很久的一些玩意儿()题材欢迎自取()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在现实中的结局与莎士比亚剧相反,情人并未殉情,而他们各自的家族早已覆灭。”朱利亚诺和洛伦佐并不属于为乱世而生的那一类人,虽然为时局所迫也可以成为优秀的政治家。如果出生在一个没有那么多权力纷争的年代,他们能否拥有更好的结局?


美国60-70年代背景,兄弟俩的校园生活及工作日常,带点其他相关不相关人物乱入

商学院院草朱利亚诺X律师事务所实习生/业余作家洛伦佐

投行高管康坦丝娜

车库发明家列奥那多

米理的高技派明星建筑师布鲁诺内斯基

还未衰落的中央公园里,前来写生的青年艺术家团体

另:要不要再混进一对亚梅()


很多年前在佛罗伦萨的时候,当地朋友半开玩笑地向我说起来历不明的鬼故事,说复活节当晚的圣母之花主教堂,抑或圣洛伦佐教堂的墓室里,有时能听到这对兄弟的鬼魂在叙旧。我那时还没有走出爱幻想的年纪,故意和小伙伴在夜里一次次靠门偷听,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天色近晚时圣器室里的石雕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和后来爱上古董收藏的小伙伴曾无数次在他们的雕塑下谈论过去与未来;如果他们能够来到当代,看到自文艺复兴以来世界的天翻地覆,又会谈论些什么?游客稀少时,重获新生的兄弟二人站在并不像本人的石雕下方,调侃过去的种种,展望不会再轻易失散的明天,这个场景在那时就早早闯入我的脑海。可惜编不出更多有趣的情节,多年来一直搁置。暂且放在这里,或许会有更多同好给它一个完善的机会?

包豪斯出逃的罗西安

求问一下,有没有朋友考据/复原过朱利亚诺·德·美第奇的真人或者偏二次元外貌设定?

想摸点兄弟两人的日常但是找不到参考2333

灵魂画手波提切利的这幅肖像和马尔斯应该相对接近真人,但是对此很难脑补出这位佛罗伦萨城花(雾)帅在哪里。。。。(捂脸)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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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一下,有没有朋友考据/复原过朱利亚诺·德·美第奇的真人或者偏二次元外貌设定?

想摸点兄弟两人的日常但是找不到参考2333

灵魂画手波提切利的这幅肖像和马尔斯应该相对接近真人,但是对此很难脑补出这位佛罗伦萨城花(雾)帅在哪里。。。。(捂脸)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ABO】佐国良相/A Man for All Seasons 13

· 二代线,cp为Lorenzo Medici/Niccolo Machievalli。内含年龄差/捏他/私设,谨慎食用。

13 杀戮

“我与你说过,行事前要再三思虑。”

从展览雕塑的广场向内走,路过弯曲的回廊,撩开挂在檐下的金丝幔帐,就能够看到圣十字圣殿的西北小花园。恍惚飘摇的烛光朦胧地笼罩着这方安静的小天地,而洛伦佐·美帝奇坐在石凳上,宝蓝色的披风只戴了一侧,尾端的盛金流苏垂落在一丛怒放的一品红中。

朱利安诺·美帝奇蔫头耷脑站在长兄面前。他的性格直率,但并不傻,自然后悔自己今日一时冲动,与阿尔伯蒂发生口角。但每当看到那家伙得意洋洋...

· 二代线,cp为Lorenzo Medici/Niccolo Machievalli。内含年龄差/捏他/私设,谨慎食用。

13 杀戮

“我与你说过,行事前要再三思虑。”

从展览雕塑的广场向内走,路过弯曲的回廊,撩开挂在檐下的金丝幔帐,就能够看到圣十字圣殿的西北小花园。恍惚飘摇的烛光朦胧地笼罩着这方安静的小天地,而洛伦佐·美帝奇坐在石凳上,宝蓝色的披风只戴了一侧,尾端的盛金流苏垂落在一丛怒放的一品红中。

朱利安诺·美帝奇蔫头耷脑站在长兄面前。他的性格直率,但并不傻,自然后悔自己今日一时冲动,与阿尔伯蒂发生口角。但每当看到那家伙得意洋洋的神态,他就忍不住想要冲上前给他一顿拳脚。用拳头讲话,力量为王,这是刻在Alpha骨子里的天性。

“他说你僭越。”朱利安诺闷闷道:“还指责你野心勃勃,大权独揽,自封为公爵——这简直太荒谬了。这些称呼原本就是市民们先叫起来的,佩特鲁奇先生在作出决策前询问你的意见也是因为你比那些满脑子男盗女娼的家伙靠谱多了,又不是被我们逼迫。我们总不能把大家的嘴全都捂住吧。”

“捂不住才正是症结所在。”

洛伦佐挑起眉头,朱利安诺也回身望去,就见一身黑衣的索德里尼牵着两个孩子,撩开了薄如蝉翼的纱帘。他率先向美帝奇家主点了点头,道:“捧杀要比棒杀来的轻松许多,不过先不提这个了。外面出了点意外,洛伦佐。”

“我本来想让你回来后休息两日,但果然——”年轻的僭主回以颔首,探究的目光从友人身上下滑,落在两个男孩身上。发现尼科洛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从进来就黏着自己,他忍不住失笑:“——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怎么了?”

索德里尼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便不动声色地把尼科洛往前推了推:“这孩子刚刚看见了艾吉奥·奥迪托雷。”

“艾吉奥?”

洛伦佐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他将撑在石凳上的双手抬起,交叠着放在了膝盖上——朱利安诺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他的长兄现在有些焦虑。

“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他应该销声匿迹,直到通缉令都撤下去,再偷偷地溜出佛罗伦萨。”

“他是一位斗士,殿下。”尼科洛开口道:“一日前,他于达芬奇先生的画室内刺杀了一名巡逻卫兵。我刚刚见到他时,他仍带着武器。韦斯普奇先生已经前去调动卫队,旨在护您周全。”

“他还想对我哥下手?”朱利安诺当即跳了起来,满脸愤慨:“真是有什么叔叔就有什么侄子。把你的佩剑给我,洛伦佐。我要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朱利。”洛伦佐唤了他一声。朱利安诺虽然火气上头,但终归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来回踱起步子。年轻的僭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男孩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无奈道:“过来,尼科洛。”

男孩听话地走了过去。离得近了,洛伦佐便一把兜住了他的腋窝,把他拎到自己的膝盖上。见男孩还乖巧地眨着眼睛,美帝奇家主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小东西,撒谎是要打屁股的。”

“我没撒谎。”尼科洛抓住他的手腕,瓮声瓮气道:“我的确看到奥迪托雷了。”

洛伦佐嗤地笑了。他一手揽着男孩,一手利索地将腰间的刺剑抽了出来。一扬胳膊,这柄漂亮的,嵌着绿松石与黄玉的艺术品便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扑通落进旁边的喷泉之中,溅出几点不起眼的水花。朱利安诺见状急得直跳脚,嚷嚷着扑向了细剑落水的地方,但立马被兄长喝止了。

“朱利安诺,”年轻的僭主冷冷地下令:“亚美利哥去调的大抵是内场的侍卫。你去把外围的卫队也叫过来,就说——有人举报庆典内混入了刺客,我们兄弟二人今日未曾佩戴武器,手无寸铁,性命危在旦夕。”

“不行!”

洛伦佐挑起眉。男孩终于不再气定神闲。此时他眉头紧皱,两眼大睁,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僭主的袖子,而这副有几分狼狈的模样取悦了年轻的僭主。

“尼科洛,”他就像一只正在休憩的雄狮,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我不知道你跟我们的好执政官大人有什么过节,但我们可以过一会儿再好奇这件事。现在,你要牢牢地记住,没有万全的把握,就不要轻易致一个人于死地。哪怕你将内场的侍卫都引来我这儿,阿尔伯蒂也可以通过向外围的卫队求助而保住性命。他是个聪明的,活下来后第一时间就会顺藤摸瓜,把你这个推波助澜的小坏蛋给揪出来,跟奥迪托雷一起吊在领主广场的绞架上喂乌鸦。”

男孩瑟缩了一下,显然对那几根送无数人上路的烂木头有些畏惧,但他仍然盯着洛伦佐,纠结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半晌,他轻声道:“哪怕我把事情搞砸了,您也不该以自己的名义唤卫队过来。”

“以韦斯普奇的名义就行了?”洛伦佐失笑:“亚美利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说,非得被你气死不可。去吧,朱利安诺,把外围的卫队也调开。艾吉奥需要一个安静的场合,跟阿尔伯蒂先生好好叙一叙旧。”

斩钉截铁的命令让男孩沉默了。朱利安诺则欢快地应了一声,兴冲冲地撩起金丝幔帐。晚风吹过,将他英俊挺拔的背影掩盖在一层层金碧辉煌的波涛之中。洛伦佐目送弟弟远去,低头看着男孩担忧的脸色,悠哉地开口:“既然有胆色去推波助澜,就不要事后悔不当初。”

“……您以自己的名义为奥迪托雷杀人的行径铺路,一定会引起其他家族的反感。”男孩低声回答:“我还是认为让韦斯普奇作为客方插手比较妥当。”

“所以我应该借奥迪托雷之手击杀政敌阿尔伯蒂,然后撇清关系,装作一概不知。”

“是,殿下。”

“可我并不在意阿尔伯蒂的死活。”

男孩怔住了。

“尼科洛,”洛伦佐握住孩子的手,深深地看着他:“听着,孩子。我去拜访家父,并不代表我对眼前的局势毫无招架之力。救一个人很难,因为我是恳求方。求人给你办事,好处,态度,裙带,每一样都必不可少,同时自己还要明哲保身,以免引火自焚,顾应不暇。但杀一个人,于我只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倒还不用看谁的脸色。所以让乌贝托·阿尔伯蒂从佛罗伦萨消失,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男孩皱起眉,似乎正在思考。

“阿尔伯蒂的命并不值钱。”洛伦佐看着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值钱的是接下来他能为我带来什么。”

“但他就要死了。”男孩道。

“是啊,他就要死了。”洛伦佐两臂一抬,把小孩从膝盖上抱了下去,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这是你想要的,也是艾吉奥·奥迪托雷想要的。你若是好奇,就去做个见证。安格斯蒂诺。”

安格斯蒂诺听到一半就无聊得直犯困,蹲到旁边去摆弄花丛了,此时冷不丁叫人唤了名字,蹭地站了起来。洛伦佐见他偷偷地把双手背到身后,搓掉指头上的泥屑,便笑着摇头:“你们俩出去,不要离开展台的范围。当心一会儿乱起来,被人给踩了。”

这是变着法子损小孩长得矮。尼科洛的脸顿时涨得跟苹果一样红,扭头就往幔帐外钻。安格斯蒂诺哎呀一声,跺了跺脚,赶紧追上去。

幔帐后恢复了寂静。待到脚步声走远,索德里尼才垂下眼帘,开口道:“你很少跟他人这么坦白。”

“小东西难得聪明,”洛伦佐直起腰板,抻了个懒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噗嗤笑了出来:“还坏得直冒水。贝尔纳多那个老死板,怎么生养出这崽子的。”

“那封信——”

“我收到了。”洛伦佐道:“我会差人去查阅锡耶纳的户籍,但不是现在。贝尔纳多·马基雅维利的身份不会为他带来实质意义上的改变,我不认为一个入赘酒商家族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野心。”

“我明白了。”索德里尼点了点头:“不过我这里有个故事。在艾吉奥惹出乱子之前,你还有时间听完。”

“锡耶纳的?”

“嗯。”

“说吧。”

索德里尼抿起嘴唇,把一丝被风拂落的额发拨回耳后。他走到洛伦佐身边,规矩地兜着长袍坐下,抚平衣面上的褶皱。

“黎明革命背后的起因错综复杂,我不好给出什么定论,但亚历山德罗·博尔盖塞的确是这场血腥屠杀的直接受益人。标志着无上地位的高塔被推倒,锡耶纳的十大领族近半数覆灭,剩余的也不过苟延残喘。大权旁落,新兴的富商与粗鄙的农民又贪婪无能,手握重兵的博尔盖塞便如此登上舞台,成为了贵族与领民之间的掣肘人——当然,依我之见,尽管锡耶纳在革命后仍保留了十人议会制,但所谓的民主已经名存实亡。”

“我明白你的意思。”洛伦佐颔首:“贵族亦或平民,都不过是手无寸铁的羔羊罢了。博尔盖塞与他的雇佣兵只会用拳头讲话,他们自然不得不听。但我有一个疑问,皮埃罗。博尔盖塞的钱……或者我换个方式来表达,锡耶纳政府为什么不雇一支属于自己的雇佣兵,反而放任博尔盖塞骑在了头上呢?”

索德里尼笑了:“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是我这次最有意思的一个发现——你听说过牧山银行吗,洛伦佐?”

“当然。”年轻的僭主挑起眉头:“我的本职还是一个银行家,皮埃罗。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牧山由锡耶纳的司法机关创立,距今不过三四年,但已经从佛罗伦萨这儿夺走了不少流水。”索德里尼娓娓道来:“前阵子皮科洛米尼枢机的账户也转了过去,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在探查的时候发现,锡耶纳政府居然把他们的老底儿都给搬了出来,以运作这个银行。如此一来,政府自然再无余力去雇佣其他军队,而牧山也足够财大气粗,实力雄浑,一般的家族银行断断比之不得。不过,以国家为单位的银行系统也面临着诸多盲点。因为先前从没有人动过创立国银这种念头,所以牧山需要做出很多尝试与牺牲。光过去的这半年,牧山银行名义上的执行人便换了三个。听说其中一位姓帕斯库里的更是因贪墨的罪名而被开除了国籍与教籍,被执行流放前惨死在了狱里,大半个脖子都被人切开了。”

洛伦佐听罢,垂下了眼帘。沉吟片刻后,他冷笑道:“这牧山银行幕后之人倒是有趣。锡耶纳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年轻的僭主很清楚,与金钱挂钩之事,自古就是一片腐烂泥沼。牧山国银尚且年轻,根基不稳,这幕后之人便选能者来劳,替其发声,以防出了意外,自己声名扫地。开拓的活计吃力不讨好,就许以贪腐重利,蛊惑人心为他做事。等用完这吃了好处的实干者后,再快刀斩乱麻,防其分权夺势,并回护银行信誉,最后继续以泼天的财富与权柄吸引替死鬼上门。一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杀伐果决,着实令人赞赏钦佩。

“为此我专程拜访了皮科洛米尼枢机。”索德里尼看了洛伦佐一眼:“皮科洛米尼家族本就出身锡耶纳,对锡耶纳政局不甚了解。我与他聊起牧山银行与博尔盖塞之间的关系,并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个名字——珈百利。珈百利·博尔盖塞。”

“黑鹰的族亲?”洛伦佐并不意外。任用族亲的习惯自古有之,更何况国库经济是足以批定一国生死的位置。哪怕贤者如当今教宗西斯图斯四世,这不也把罗马的军权与治权都交与了外甥和侄子。

但下一刻,年轻的僭主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负。索德里尼接下来的话令他难得地大吃一惊。

“不。珈百利·博尔盖塞是亚历山德罗·博尔盖塞的Omega,本姓德·马基雅维利。是曾经的十大领族家主之一,锡耶纳前任司法执政官马可·德·马基雅维利的长子。”索德里尼木然道:“黎明革命前夜,他亲手诛杀了全族上下三十一名男性,将其父断头分尸,并以父亲的头颅为证,与博尔盖塞结盟。他还把本族妇孺全部锁进自属领族的高塔之中,命人砌死了所有的窗户与入口,将他们活生生饿死。三年后博尔盖塞派人砸开塔楼,据说内里遍地尸骸散落,白骨上满是人齿噬咬的痕迹。”

屠灭家族,迫人相食。饶是洛伦佐心性坚定沉稳,仍不由得感到片刻胆寒,脸色霎时凝重了起来。

索德里尼也吸了口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没有去锡耶纳,所以没见到锡耶纳的户籍册。但马可·德·马基雅维利有一个弟弟,据说收尸时没有见到他。”

幔帐外突然响起一声远远的尖叫。紧接着,空气就像沸腾了一样,嘈杂的喊声,纷乱的脚步。一时间四面八方地涌了进来。洛伦佐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在一处,沉默了半晌:“……贝尔纳多的年纪的确对得上。”

“等有机会,你还是差人去查一查锡耶纳的户籍名册比较妥当。”索德里尼率先站起身,笼着袖子肃穆道:“不过你说得没错。无论贝尔纳多出身如何,他现在都是奈利家的上门女婿,于大局无碍。你想用,那便用着。待你真打算对锡耶纳动手的那一天到了,再就地处理也不迟。走吧,你应该出去了。”

Arcee • 曦
Because after d...

Because after death, comes life. 

…Re-birth. 


Because after death, comes life. 

…Re-birth. 

                     

Arcee • 曦

纪念帕齐家曾经美好的爱情

纪念帕齐家曾经美好的爱情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ABO】A Man for All Seasons/佐国良相

· 主cp Lorenzo Medici/Niccolo Machiavelli. 原作背景。捏他有,年上年龄差有,慎入。


12. 前奏

严冬的夜晚总是降临得很快。上一刻还能看到群鸟的身影如轻舟般穿梭在浮动的晚霞中,但眨一眨眼,这汪余晖便变作了黑丝绒的婚纱,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
一年到头,佛罗伦萨在人们的簇拥中度过了数不清的庆典。这些日子是不同的,但她的属民们的欢欣是相同的。似乎是为了印证这点,她总会被打扮成相同的模样:跨过街道上空的彩灯,交织在民居之间的旗帜,还有火把,皮鼓,号角,盛宴————这让人们总会有一时片刻的恍惚,仿佛在这方天地之上,...

· 主cp Lorenzo Medici/Niccolo Machiavelli. 原作背景。捏他有,年上年龄差有,慎入。


12. 前奏

严冬的夜晚总是降临得很快。上一刻还能看到群鸟的身影如轻舟般穿梭在浮动的晚霞中,但眨一眨眼,这汪余晖便变作了黑丝绒的婚纱,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
一年到头,佛罗伦萨在人们的簇拥中度过了数不清的庆典。这些日子是不同的,但她的属民们的欢欣是相同的。似乎是为了印证这点,她总会被打扮成相同的模样:跨过街道上空的彩灯,交织在民居之间的旗帜,还有火把,皮鼓,号角,盛宴————这让人们总会有一时片刻的恍惚,仿佛在这方天地之上,时间总是凝固的。
至少这曾经是艾吉奥·奥迪托雷眼中的佛罗伦萨。此刻,他独自站在圣十字圣殿的阴影之中,用一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片熙攘。他看到了一对站在锦簇花团之间的夫妻。男人垂着头,温柔地为妻子搭上肩衣驱寒。两人一边品尝着细腻的东方点心,一边交耳悄语。他们最小的孩子从他们的膝盖上跳下来,正为了几只被抢走的手拉小礼花与他的伙伴互相追逐打闹。长子苦恼地跟在幼弟后面,身边的少女见意中人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抿着嘴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都是艾吉奥曾拥有的。他获得这些东西的方式实在轻而易举——不,不如说他其实没有付出什么,就得到了这些东西,所以他也从不认为这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事。他会在父亲要求他静下心学习记账的时候跳窗逃出去玩耍,也总跟把他逮回家的费德里科发脾气。他觉得家庭聚餐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因为母亲总是要求孩子们跟她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枯燥地削土豆;点上满屋子艾草同样是一件值得发牢骚的事,因为那股味道实在一言难尽,即使这对彼得鲁乔虚弱的身体大有益处。
类似的小节还有很多,也许艾吉奥想上一夜都想不完。不过此刻他只觉得命运格外讽刺——几天之前他还揍了杜奇奥一顿,理由是他并不珍惜自己所得的,如今倒是自己一语成谶。
毒烈的太阳灼伤了他;幽喑的影子成为了他最后的避难所。
艾吉奥拉低兜帽,悄无声息地沿着墙根穿过洋溢着欢愉的海洋。他无意去破坏这片和谐,属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你在看什么呢?”
安格斯蒂诺放下手中的编金丝手串,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同伴。尼科洛还坐在他身边,但注意力显然已不在摆满金饰的铺子上。他把脖子拔得高高的,目光落入人群之中,带着一丝犹疑缓慢地移动,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个认识的人。”
“要去打个招呼吗?”
“我想不用了。他大概有更要紧的事。美第奇殿下呢?”
“我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哦,美第奇殿下呢?”安格斯蒂诺调笑着学起了他的腔调:“你可真奇怪,尼科洛。你三句不离洛伦佐。”
“所有人都很在意他。”
“好吧,你说的对。即使他有一个畸形的鼻子和下巴,他仍然是这座城市最完美无缺的维纳斯。”安格斯蒂诺拖长了音。尼科洛看着他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笑道:“这不还是有人不喜欢。”
安格斯蒂诺紧绷一张小脸:“我父亲说,倘若我像他一样浪荡,就打断我的腿。”
“我以为’浪荡’是阴性化的形容。”
“那大概是我用错了,不过没啥区别。想象一下吧,尼科洛。你的老娘,五个姑妈,十个姐姐和二十个Omega表亲都被他迷昏了头,每天不是在想怎么爬到他的床上去,就是怎么让他爬到他们的身上去。他还欣然接受了邀请。想象一下!”
尼科洛想了会儿:“喜爱就必须做爱?”
“当然,这跟糕点和咖啡酒一样——牢不可分。”
“那洛伦佐喜爱她们吗?”
“他摔碎了自己的心,所以见者有份。”安格斯蒂诺做了个递出去的动作,吃吃地笑出了声:“我们的殿下是个博爱的人。”
尼科洛也笑了,但他的笑容很克制,似乎比起插科打诨,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正困扰着他。他低下头,打量起安格斯蒂诺手中的首饰,问道:“给你母亲的?”
“给我姐。”安格斯蒂诺随手将手串丢给摊主,耸了耸肩膀:“不值几个钱,但我想让她高兴一点。自从奥迪托雷出事,她就总是一副神色郁郁的模样。”
尼科洛挑起眉头,但没有做声。他安静地等待着,直到摊主一笔一画记下韦斯普奇的名字,把手串递回来,这才继续开口:“那我们去找韦斯普奇小姐。”
安格斯蒂诺啊了一声,犹豫道:“可多明尼科修士去小解了。他让我们不要走远。”
“再等下去展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韦斯普奇小姐忙着社交,肯定不愿被打扰。”
安格斯蒂诺皱着小脸挣扎了片刻,发现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答应:“好。我知道她在哪儿,韦斯普奇一向都有固定的位置。跟我来。”


两个孩子不费吹灰之力便猫腰从熙攘的人群中挤了过去。安格斯蒂诺像一只母鹅一样屈着左臂,一边用他绵薄的力气守护着漂亮的小礼物,一边东张西望,分辨方向。尼科洛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这让安格斯蒂诺有那么几次甚至以为他们被人流冲散了,不得不时常回头确认伙伴的位置。
他们很快接近了整场庆典的中心。老旧的回廊已经被挂上了金丝织就的帘布,在灯火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交辉映照之下,喷泉中汩汩流出的水仿佛变成了细腻的金沙。不远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坐着或是站在廊下窃窃私语。而那只美丽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高台上,除了晚间拂过它英朗面颊的微风,没有再得到什么额外的注视。
安格斯蒂诺径直扑向了圆柱旁边的一只花孔雀。尼科洛紧跟上去,直到距离足够近了,这才认出对方是盛装打扮下的亚美利哥。韦斯普奇家主对侄子的出现大感意外,向正在对话的人歉意地点了点头,扶住自己头顶耀武扬威的大帽子,弯下腰颇为严厉地问道:“安东,你又给多多罗院长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安格斯蒂诺赶紧摆手,紧接着献宝一样把包裹精致的手串递到亚美利哥面前:“这个是送给克里斯蒂娜的。尼科洛说她一会儿大概没空,所以我们想在展览正式开始前找到她。”
“克里斯蒂娜今天不大舒服,你父亲让她留在家里休息了。”
亚美利哥的眼神越过安格斯蒂诺的头顶,落在他身后的尼科洛身上。男孩站在夜色中,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韦斯普奇家主。
“你的新朋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亚美利哥微微皱起眉。
安格斯蒂诺疑惑地回过脸,不过尼科洛没有选择再花时间跟同伴解释,而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先生。我刚刚看到了艾吉奥·奥迪托雷。”
亚美利哥如遭雷劈。作为议员之一以及洛伦佐·美帝奇本人的心腹,从乔瓦尼·奥迪托雷罹难开始,他便无时无刻不关注着这个家族的最后一道血脉。艾吉奥·奥迪托雷是个愣头小子,但这并不与他十分精明冲突。哪怕启动了整个佛罗伦萨城的眼线关节,亚美利哥仍无法得知艾吉奥·奥迪托雷准确的落脚处与日常活动的路线。过去的两天里,他仅能确认奥迪托雷小子仍滞留在佛罗伦萨城内,因此还以为对方迫于四处张贴的通缉令与戒严的城门而走投无路,打算静观其变,直到风声过去。
如今庆典人山人海,灯火通明。艾吉奥的现身意味着他绝不是个甘于忍辱负重的角色。亚美利哥猜错了,奥迪托雷的后嗣如他的先辈一般,是个大胆的捕猎者,而庆典则为他带来了亮出獠牙的机会。
联想到前日马里奥·奥迪托雷的造访与胁迫,亚美利哥的心跳几乎停滞了一拍。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正用一只手紧抓尼科洛的上臂。男孩没有做声,仍然心平气和地看着他。
他是一个孩子,亚美利哥紧皱起眉头。他顿了顿,沉下脸色来警告道:“这不是个玩笑。”
“这不是个玩笑。”尼科洛盯着他:“我刚刚看到了艾吉奥·奥迪托雷。他带着长剑和短刀,沿着教堂的阴影避开人群,向这边来了。我想美第奇殿下需要更多的保护。”
男孩笃定的神态令亚美利哥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再多想,放开了手,转头嘱咐身边人:“麻烦你了,皮埃罗。带他们去里面。“
见名为皮埃罗的交谈者点了点头。韦斯普奇家主便沿着回廊匆匆地离去。安格斯蒂诺望着叔叔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面,思考了一会儿,扭头问道:“奥迪托雷就是你刚刚看到的’熟人’?”
尼科洛挑起眉毛,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质询。
“好啊,你算计我。”安格斯蒂诺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早知道克里斯蒂娜今天没来?”
尼科洛顿时失笑:“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姐姐跟艾吉奥·奥迪托雷关系匪浅。我以为她是制止奥迪托雷做出傻事的最佳人选。”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没告诉我实话。”安格斯蒂诺扑了过去,但很快便被留守的男人从尼科洛身上拎了下来。
“你们不要打架,不要打架。”男人好声好气地劝道。
尼科洛终于有时间抬眼端详一下在场的第三人。他发现对方的年纪并不算很大,也就约摸着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有一张微胖的脸颊和笔直的鼻梁,下垂的眼角和圆润的嘴唇看上去十分亲切近人。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先生。”男孩眨了眨眼睛。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男人怔了一下,但很快便笑了起来。他慈爱地——或许这个词不该出现在一个他这般年轻的人身上, 但这就是第一个跳进尼科洛脑海中的形容——揉了揉男孩的发顶,用双手扶着膝盖弯下腰:“我姓索德里尼,之前一直住在罗马。你见过的应该是我的弟弟弗朗西斯科。他在新圣母大殿供过职。”
“说起来这个,我好久都没见到弗朗西斯科了。”安格斯蒂诺又嚷嚷了起来:“他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去普拉托了。”皮埃罗耐心地解释:“奥尔西尼枢机希望弗朗西斯科能够成为佛罗伦萨的总主教,所以举荐了他去卡洛·美帝奇那边供职一段时间。”
安格斯蒂诺有点失落:“去普拉托干什么。那个地方只有成堆的古墓,还不如留在佛罗伦萨。”
皮埃罗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牵起了两个孩子的手,温声道:“亚美利哥去叫卫队,我们也快走。洛伦佐就在教堂里面,一会儿要是乱起来,只有他身边才相对安全些。”
尼科洛又眨了眨眼睛,发现皮埃罗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男人的眼神善意,和气,又夹杂着一缕敏锐。
自己的小算盘是不是被看穿了,男孩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他好奇地仰着脸——皮埃罗·索德里尼直起腰,拉着他们往教堂里走。从这个角度孩子们能看到他华贵且低调的黑色丝绒长袍和肩上攒着的一枝白欧石楠花。
皮埃罗·索德里尼是个奇怪的男人。他这么想。

重访61号公路
发病美特才搞得出来的怪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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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美特才搞得出来的怪cp

夜雨听风

一脚踏进文艺复兴的欧美群像都不一定有粮的冷坑,快来个人看看吧,高颜值骨科甜哭了✿✿ヽ(°▽°)ノ✿B站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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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紫芝。

La Primavera

今天又看了纪录片,真的,真的只能让人流眼泪ಥ_ಥ


朱利奥第一次登上美第奇的门庭。托斯卡纳地区是一个久违的春天。波提切利画在市政厅的外墙上,涂抹阴狞的死,群集鸦蚁的黑。套索里叛乱者的面孔有如人世的叹息。

洛伦佐说,来吧,我的孩子。然后说,靠近一些。他转头向朱利亚诺,他有一些像你。后者挑了挑眉。


后来洛伦佐说,他确实像是你。米开朗琪罗在中庭作画,多年后他躲在这个家族的坟墓里,用枯皱和疲惫反复摩挲大理石上希腊式的面容。那个朱利亚诺是永恒的,而朱利亚诺正在他身边。


你要和我说再见了。他的面容蒙上一层如水柔和清澈的神性,凡人的血色只能在生...

今天又看了纪录片,真的,真的只能让人流眼泪ಥ_ಥ

 

朱利奥第一次登上美第奇的门庭。托斯卡纳地区是一个久违的春天。波提切利画在市政厅的外墙上,涂抹阴狞的死,群集鸦蚁的黑。套索里叛乱者的面孔有如人世的叹息。

洛伦佐说,来吧,我的孩子。然后说,靠近一些。他转头向朱利亚诺,他有一些像你。后者挑了挑眉。

 

后来洛伦佐说,他确实像是你。米开朗琪罗在中庭作画,多年后他躲在这个家族的坟墓里,用枯皱和疲惫反复摩挲大理石上希腊式的面容。那个朱利亚诺是永恒的,而朱利亚诺正在他身边。

 

你要和我说再见了。他的面容蒙上一层如水柔和清澈的神性,凡人的血色只能在生者的噩梦里终不沥干。他牵起洛伦佐,用窗外无尽流淌的春色,向他摇摇地举杯。

后者终于完笔,书写了墓碑上每一个凹陷的字母。棺木已经阖上。他有这样的幸运,能为朱利亚诺的死亡填一笔永续的芬芳。

 

 

乔瓦尼成为枢机主教时才十六岁。

那时候我们还在读埃涅亚德。朱利亚诺戳了戳他的眉头。洛伦佐挪了一下椅子。他渐渐老,到了父亲的年龄,朱利亚诺越来越年轻。

画面上西风之神吹嘘蓝色的寒冷,男性和女性的神祇依次走过,他们的欢爱从容在碧树的颜色里毫无枯朽的痕迹。月桂树隐喻统治者的庄严巍峨,也许权力是一种力量,使它常青青如此。

 

四十岁的洛伦佐失去了一切,妻子,朱利亚诺,那个宴会上的画布上宛如永恒之春的少女。他每日食用的药物中掺有珍珠和宝石,但光芒和美丽不能阻隔人事的代谢。

朱利奥吻了他。执政官由垂死而转醒,洛伦佐费力去看,迷蒙中垂首的少年怀有那种盛年的芬芳。

朱利亚诺穿着蒲桃的紫袍,在那副画上生色流淌。

佛罗伦萨对这个家族关上大门,美第奇兄弟们迈过市民的鲜血,在落日的红袍上绣上一朵金色的黄昏。

 

这少年带着一张凄慌的面孔。罗马陨落了,罗马陨落了。他们家族的人,从他的祖父柯西莫开始,从未带有这样的神情。

今天的我们就好比在耶路撒冷。道旁倒毙尸首,圣徒的遗骨曝露荒草,人间的圣城将永续不存。

他的头变成赤精的金子。他的血渐渐流向那朵镀金的玫瑰。

虚妄的火焰燃起来,人间的城市就此掀开地狱的诗章。

人怀着如何的目的刺破苍穹,又怎样以他人的秉性弯曲而折服。

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桑德罗·波提切利在彼时的凝眸。

 

何如盛年去,欢爱永相忘。




寻找桃花源

第六集兄弟俩分别去谈判,当时的两个背影,太帅了!尤其是小朱,虽然平时没怎么帮家族做事,但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形势和厉害关系,有自己独特的做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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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兄弟俩分别去谈判,当时的两个背影,太帅了!尤其是小朱,虽然平时没怎么帮家族做事,但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形势和厉害关系,有自己独特的做事方法!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ABO】A Man for All Seasons/佐国良相 11

·继续缓慢地挖坑……捡捡手感。


11. 避让

锡耶纳。

佛罗伦萨与锡耶纳同为托斯卡纳的领主城市,但比起世俗主权更甚的百花之城,锡耶纳这座古老的城邦始终被主的光环笼罩着。圣人与十字军贵族共同造就了她圣洁的外表,为其披上了纯白的纱织。

洛伦佐·美第奇撩起了眼帘。

“如果你是指九年前的锡耶纳黎明血案,”他慢慢地开口:“我有些印象。被压榨的工会密谋叛乱,与统治政府的贵族阶级爆发了兵戈冲突。有家族就此一蹶不振,也有家族借此旭日冉冉——这是刺客的手笔?“

“可以说是。我们主导了游说的部分,并提前打通了锡耶纳议会内的部分渠道。兄弟会原本期盼一场和平的变革...

·继续缓慢地挖坑……捡捡手感。


11. 避让

锡耶纳。

佛罗伦萨与锡耶纳同为托斯卡纳的领主城市,但比起世俗主权更甚的百花之城,锡耶纳这座古老的城邦始终被主的光环笼罩着。圣人与十字军贵族共同造就了她圣洁的外表,为其披上了纯白的纱织。

洛伦佐·美第奇撩起了眼帘。

“如果你是指九年前的锡耶纳黎明血案,”他慢慢地开口:“我有些印象。被压榨的工会密谋叛乱,与统治政府的贵族阶级爆发了兵戈冲突。有家族就此一蹶不振,也有家族借此旭日冉冉——这是刺客的手笔?“

“可以说是。我们主导了游说的部分,并提前打通了锡耶纳议会内的部分渠道。兄弟会原本期盼一场和平的变革。”

“但结果告诉我,这场变革进行得不怎么顺利。有人拨动了人性的天平,并摘走了你们的果实。”年轻的僭主摇了摇头:“纵使你背后是一整座名为蒙特里久尼的城池,你仍旧畏惧他的势力,忌惮他的手段,甚至不愿再踏入他的视野一步。看来此人不但在锡耶纳议会中颇具威望,还有倾城压境之能。我想,这样的人选似乎只有一个。”

“……你猜得不错。”

“这种事不需要靠猜。”年轻的僭主吸了口气:“现在你需要告诉我一个事实,我的好导师。黑鹰博尔盖塞——是圣殿骑士吗?”

“不。”

马里奥沉声道。二人相视良久,洛伦佐皱起眉:“我不懂。博尔盖塞出身贫寒,又无圣殿骑士团的扶持。也就是说他行走至今,全靠征战杀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刺客最好的盟友吗?”

“他背后尚有另一只手。”马里奥笃定道:“一只从真正的十字军中伸来,将父母亲朋,乃至一切拦路者拖下地狱的恶魔之手。”

“十字军?”洛伦佐眉头一跳:“你是说帕奇?”

“我只能说这么多。”刺客导师起身,向僭主点头致意:“总而言之,黑鹰跟我们的目标没什么关系。我只想看到一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放心,”洛伦佐注视着他:“美第奇不喜欢吃亏,总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但这场天罚的裁决者唯独不能是你。”

马里奥心思通透,自然清楚对方的潜台词。美第奇已经被卷入了奥迪托雷莫须有的叛国罪中,倘若自己这时出手,予以报复,那就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整个佛罗伦萨,乔瓦尼·奥迪托雷坐实了私通蒙特里久尼的罪名。届时帕奇绝对会以此事大做文章,再次将火焰导向美第奇的华衣。

拳头握紧又松开。马里奥深吸一口气,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身向敞开的窗户走去。洛伦佐神色肃穆地看着那身刺客长袍跃过窗棂,消失在两扇百叶间。同样身为长兄,他几乎能够听到马里奥胸腔中因丧弟而迸发的切骨恸哭。

不出手,只闻问,这是马里奥·奥迪托雷能够做出的最后的让步。


“你看什么呢?”

安格斯蒂诺·韦斯普奇将床铺平,盘腿坐在上面。他刚度过九岁生日,胖乎乎的四肢已经有了拔节成长的迹象。跟每个韦斯普奇家的男人一样,他有一头柔软蜷曲的亚麻色短发,小卷簇拥着白皙的脸颊和清澈湛蓝的双眼。

“犹太战争。”尼科洛没有抬头。

安格斯蒂诺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他对自己的新室友一无所知,只听叔叔亚美利哥说过对方是律师家庭出身。但当他看到那些令人头痛的字母时,安格斯蒂诺还是选择缩了回去,仰躺回床上,踢掉一只脚的袜子。

“你家里人可真够变态的,”他嘟囔着:“我父亲说要等我满十岁再为我聘一个拉丁语家教。”

“是我自己。”

“什么?”

尼科洛叹了口气,把书阖上,转过身道:“是我自己学的。”

安格斯蒂诺瞪圆了眼睛。

“我帮我父亲抄书。”尼科洛看着他:“一本书抄上几十遍,也自然就会些皮毛了。”

“抄书做什么?”

“卖钱。”

“律师的薪水不是很高吗?”

对于一个童年里充斥着奢华的喷泉,别墅与迷宫花园的孩童来说,安格斯蒂诺只见识过父亲与叔叔身边的律师团。韦斯普奇是巨商,聘请的律师清一色也都是佛罗伦萨城里数得上号的人物,薪水自然比普通的法律从业者高出十倍不止。于是尼科洛摇了摇头,把书搁在一边的桌上,索性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你叔叔为什么要送我们来这儿吗?”

“当然!”说起这个,安格斯蒂诺来劲了。他从床上翻起身:“美第奇先生举荐了我们,要多多罗教我们读书认字,为圣灵节的大弥撒做准备。”

“哪位美第奇先生?”

“洛伦佐呀。洛伦佐·美第奇。”

“喔。”

尼科洛简单地应了一声,皱起眉头。同样的理由亚美利哥来圣安德里亚山庄接他走的时候就说过了,成为圣歌团的领诵的确不算坏事。但当他牵起亚美利哥的手,踏出家门时,他分明从父亲的眼中读到了深刻的畏惧。

本能告诉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大人们有事瞒着他。

“你晚上去看吗?”

安格斯蒂诺又发话了。尼科洛对他说话只说一半的习惯颇为无奈,只能继续追问道:“看什么?”

“韦奥基罗大师的大卫像。”安格斯蒂诺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青铜浇铸的,特别漂亮,还是由小美第奇先生亲自做的脸模呢。”

尼科洛有些啼笑皆非:“听起来你已经看过了。”

“一个人欣赏和一百个人欣赏的感觉又不一样。”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一个人欣赏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喜欢。一百个人欣赏的时候,就有一百份喜欢垒在一起。”

“一百份喜欢垒在一起会怎么样?”

“更喜欢啊!大家都很喜欢你喜欢的东西,你就一定会更喜欢的。”

是那样吗?尼科洛垂下眼,盯着斑驳的地面出神,半晌后又问:“美第奇先生会到场吧。”

“他就是这青铜塑像的买主。”

“我知道了。”

尼科洛点了点头,站起身道:“我们一起去。”


圣十字圣殿离圣马可修道院不算很远,但对两个孩童来说也绝不是一段轻松的脚程。所幸多多罗院长还算看顾周到,在听闻孩子的请求后,麻利地将院内的一辆储物马车腾空,还遣过来了一位名叫多明尼科的修士。尼科洛不认识这个有着一头蜷曲短发的男人,但安格斯蒂诺跟他聊得热络,显然是面熟之人。事实上,一向敏感的男孩很清楚多多罗院长的关照,以及多明尼科修士的尊敬都从何而来——跟贫寒出身的自己相比,韦斯普奇家的小公子才是个更值得人们争相讨好的对象。

但这并不能解释尼科洛的疑问。每个佛罗伦萨人都知道,圣灵节领诵这个位置很微妙。只要家里有适龄的孩子,一流与二流显贵就会尽力打点,希望让自己的继承人在尚还懵懂无知时便展露头角。与其说是甄选幼童为城市的来年祈福,不如说是为显贵们宣布下一代继承人而准备的舞台。

如今洛伦佐把一个普通律师家庭的孩子推上去,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了。

孩子的想法一向简单。尼科洛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拜托长兄去问一问——或者更直接一些,能够再见到那位年轻的僭主,就索性当面问清此事。总好过自己把问题都揣在肚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生疑。

他们抵达圣十字圣殿的时间尚早。两个孩子从马车的边沿上跳下来时,夕阳还没落到山脉的后面。暖色的阳光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教堂的玻璃闪烁着熠熠的辉光。兴许是因为打小体弱的缘故,尼科洛比较寡言安分,但安格斯蒂诺却是个标准的霸王性子。没有热闹可看,他便来回地抱怨,幼稚的童声磨得所有人耳朵起茧。不过一会儿,多明尼科修士就受不住了。他交代车夫去两条街外的桥边候着,自己则一手牵着一个小孩,从圣十字圣殿的侧门绕了进去。

这还是尼科洛第一次进入次级圣殿。与圣马可修道院狭窄蜿蜒的花园路径与秀气的结构不同,整座圣十字圣殿都恢弘无比。他们径直穿过帕奇小圣堂,墙上的描金绘饰与浮雕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大天使加百列振翅欲飞,圣母席地而坐,眼帘下垂,用世间最极致的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小腹。

“维耶里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安格斯蒂诺趴在小祭坛边上,一边用小手摸着凹凸不平的墙面,一边感慨:“但帕奇的审美还挺不错。”

尼科洛则有些踌躇:“我们直接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安格斯蒂诺拍了拍手,咧嘴笑道:“他们这儿都被征用成会议大厅啦。走吧,我们去看看美第奇小圣堂,朱利安诺最近往里面填了不少新玩意儿。”

三个人继续前进,路过一扇又一扇庞大沉重的梨木门,直到抵达整座教堂的中央主道上。八边形的柱子撑起高阔的穹顶,光线从巨大的花窗透进来,落在行人的脚下。尼科洛顺着这条悠远的,被镀上了一层淡淡流金的路望去,看到大殿的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幽幽灯火摇曳地从门缝内泻出,安静地留下点点斑驳。

“那是什么地方。”他眨了眨眼睛。

“圣殿的墓葬。”安格斯蒂诺循声转过头,打量了一眼:“你喜欢看书的话,那里面肯定有你的熟人。比如但丁先生,还有布伦尼先生。前几年“万能之人”莱昂·阿尔伯蒂也被抬进去了。”

“我以为只有捐献了这座教堂的那些家族的成员才能葬进来。”

“那些人又不是什么圣人。圣殿是拿来葬圣人的。大家都说,那里面躺着的是佛罗伦萨为之骄傲的孩子们。”

尼科洛不置可否。

“说不定哪天你也会躺进去。”安格斯蒂诺玩笑道:“只要你合美第奇先生的眼缘,就一定能成为第二个阿尔伯蒂先生。”

尼科洛想了想,皱着脸直摇头。这令安格斯蒂诺有些不解:“你不想?这可是能冠与一个人的最大的荣誉了。”

“想想看,安东。”尼科洛思忖了片刻,指了指那扇门:“你死掉之后,就要被做成干尸,一直锁在那个根本呼吸不到什么新鲜空气的屋子里。每天棺材板前面还都有一群人走来走去,又是点蜡又是朝圣的。说不定哪天屋顶漏水了,还要把你给拆出来,丢在一边。到时候所有人围着你站成圈,七嘴八舌地对你被泡发了的尸骨品头论足——”

“噗。”安格斯蒂诺想了想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都死了,还要求这么多呢。”

尼科洛也笑了起来:“也对,反正都死了。”


他们最终没来的及过目美第奇小圣堂里的雕梁画栋。路过佩鲁齐礼拜堂时,两个孩子听见了从天井一侧传来的争吵声。幼童的好奇心就像一簇火苗,只要灼灼地燃起来了,就简直比主的天火还难以打消。因此,尽管多明尼科修士苦口婆心地跟在后面劝说,安格斯蒂诺仍然执意凑到了门边,探出了他毛茸茸的亚麻色脑袋,用那双蓝眼睛一探究竟。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雕刻着鱼头的小型座式喷泉。此时天色渐晚,清水已经停止了流动。一个带着黑色圆帽,身穿深红色丝绒斗篷的男人就靠在喷泉的花岗岩外座上,肥胖的身躯遮住了与他争执之人的面貌。

“……注意您的言辞,先生。您不应该对我这么讲话。”

“见鬼去吧,乌贝托。你先斩后奏的时候对我哥可不是这幅嘴脸。”

“我行使了正当的行政权力,并搜集到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无可辩驳的证据?你是指雅各布塞给你的六十匹土耳其绸缎吗?还是上个月他派发给你府上的香料?”

“不要给自己惹上麻烦,先生。您知道您正在说什么吗?”

……

未露面之人的声音颇为耳熟。尼科洛沉默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安格斯蒂诺的脸上。此时此刻,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童幼稚的神色一扫而空。他微蹩起眉头,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

很快,他注意到了尼科洛探究的目光,便撇了撇肉嘟嘟的嘴唇,拉过他的胳膊,突然扯着大得吓人的嗓门对多明尼科道:“修士,我们还没到吗?我都要累死了,还要走多远啊。”

庭院里的争执戛然而止。很快,乌贝托按着他的小圆帽离开了。尼科洛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仍留在原地的人影——那是朱利安诺·美第奇。他英俊的脸庞因盛怒而涨得通红,双手攥成了拳头。

个中关节很好想通。朱利安诺是最典型的Alpha,直言直语,脾气火烈的名声在外,半点气都不肯受。乌贝托利用此事,明目张胆地挑衅对方。只要朱利安诺为先前的叛国案对其动了手,乌贝托自然有理由大做文章。

而安格斯蒂诺用稚嫩的方式警告了不怀好意的执政官,又不留姓名地离去。

尼科洛被安格斯蒂诺扯着胳膊,拐进了一间圣器室。他张了张嘴,但答案呼之欲出。他想起洛伦佐闯进圣安德里亚山庄的那个晚上,露水打湿了僭主的脸颊与领口,星光倾洒在他的双肩之上。

他无助,也无力,最后只能远远地避开,就像安格斯蒂诺孩子气地赶走了恶魔,却不敢露面一样。

也许他们应该做出改变。至少对于尼科洛而言,他更青睐于让对手付出一些代价。只有痛了,流血了,得到教训了,人心才不敢放纵地歪斜。

兰成射策之年🐰

惊闻Medici搞出了第三季

找了半天某站竟然有……还是独家……

我:??????这么好看的骨科是我能吃的吗

剧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比第二季好点()

就,很想回去看那个纪录片

四十岁的洛伦佐失去了一切,妻子,朱利亚诺,那个宴会的画布上宛如永恒之春的少女。洛伦佐最后依旧是从艺术中寻找安慰。(Lorenzo found solace, as always, in art.)

他不久之后也死去了。年轻时洛伦佐曾经为狂欢节的化装游行队伍写作诗歌,《巴克斯和阿里阿德涅的胜利》,我不由得去想,公主王冠上的金粉,维纳斯胸脯上环绕的长发,能不能照耀到地狱之门开启的今天。


惊闻Medici搞出了第三季

找了半天某站竟然有……还是独家……

我:??????这么好看的骨科是我能吃的吗

剧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比第二季好点()

就,很想回去看那个纪录片

四十岁的洛伦佐失去了一切,妻子,朱利亚诺,那个宴会的画布上宛如永恒之春的少女。洛伦佐最后依旧是从艺术中寻找安慰。(Lorenzo found solace, as always, in art.)

他不久之后也死去了。年轻时洛伦佐曾经为狂欢节的化装游行队伍写作诗歌,《巴克斯和阿里阿德涅的胜利》,我不由得去想,公主王冠上的金粉,维纳斯胸脯上环绕的长发,能不能照耀到地狱之门开启的今天。


穆岩扉静

这是Michele Morrone?

居然出现在《美第奇》第三季

《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真是.......不妨碍等第二部的

就是要追着剧看美好的肉体~

这是Michele Morrone?

居然出现在《美第奇》第三季

《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真是.......不妨碍等第二部的

就是要追着剧看美好的肉体~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ABO】A Man for All Seasons/佐国良相 10

·我恨土豆吃书。


10 黑白

书房已经被仆人打扫干净,焕然一新。洛伦佐·美第奇坐在曾属于他父亲的那只小牛皮椅上,摆弄着一只戒指大小的透镜,孩子气地让光斑落在墙上装饰用的兽首上,将鹿头两侧嵌着的琉璃眼珠子晃得通透发亮。

“不必紧张。”他闭起一只眼睛,把另一只凑到凸起的镜片上:“欧石楠这个月的例行回禀里多了不少有趣的消息,一部分是关于贝尔纳多先生的。我有些好奇,所以找你来问一问。”

托托拘谨地合住了双手。皮蒂宫的日常文职调度不下三十人,他鲜少跟在这位僭主身边,因此对其脾气不甚了解。出于考量,他只简单地点了下头。

洛伦佐对年轻人乖觉的举动十分满意。他把镜片放...

·我恨土豆吃书。


10 黑白

书房已经被仆人打扫干净,焕然一新。洛伦佐·美第奇坐在曾属于他父亲的那只小牛皮椅上,摆弄着一只戒指大小的透镜,孩子气地让光斑落在墙上装饰用的兽首上,将鹿头两侧嵌着的琉璃眼珠子晃得通透发亮。

“不必紧张。”他闭起一只眼睛,把另一只凑到凸起的镜片上:“欧石楠这个月的例行回禀里多了不少有趣的消息,一部分是关于贝尔纳多先生的。我有些好奇,所以找你来问一问。”

托托拘谨地合住了双手。皮蒂宫的日常文职调度不下三十人,他鲜少跟在这位僭主身边,因此对其脾气不甚了解。出于考量,他只简单地点了下头。

洛伦佐对年轻人乖觉的举动十分满意。他把镜片放下来,套在虎口里把玩着:“贝尔纳多先生的名字并不在市政厅的出生户籍簿中。”

他停住,等了一会儿,见托托没有发话的意思,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令尊本籍是哪里人?”

托托犹豫道:“我没问过父亲。”

洛伦佐哦了一声,点点头:“那他让你去见过你的生身父亲吗?”

这话仿佛一记铁锤,重重地敲在了未成形的铁胚上。托托两肩轻轻一耸,抬起头,正对上美第奇一双无声胜似有声的眼睛。

洛伦佐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长枪比武大赛之前,他对这个马基雅维利没什么特殊的印象。就像每一个秘书,托托默默无闻地为皮蒂宫里的琐事奔波。他勤劳,踏实,能干,但洛伦佐更欣赏他的识时务。比如现在,托托一定揣着满肚子的疑问,甚至是畏惧。可他总能聪明地略过无意义的对话,给出一个足够诚恳的答复。

“是,”年轻人吸了一口气:“但我认为没有必要。”

洛伦佐笑了笑:“那以后注意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玫瑰味道的家族信息素在佛罗伦萨有多么独特。”

托托的耳尖有点泛红,忙不迭地点头。

“亚美利哥托我给你带个信,”洛伦佐用扳指叩着大腿:“你若有什么需求,就大方地去找他。他小叔叔年轻时是个懦夫,祸害了不少姑娘,活该下第二狱,但不是每个韦斯普奇都这幅臭德行。”

托托哑然地看着他。洛伦佐抿起嘴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亚美利哥自己闻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去吧,我只跟比拉齐奥借了你一小会儿,再拖下去他恐怕要杀将过来了。我可不想被他教训一顿,你呢?”

这意味着盘问结束了,年轻人的脸色顿时轻松下来不少。他站起身,向僭主行了个礼,急匆匆地离开书房,仿佛生怕美第奇会改变主意。洛伦佐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用指腹摩挲着桌上拆了封的信件。那上面的字迹清秀,语句零星。

“普拉托利欧宫。百年镇国,十字圣钉。”

下附一张手绘。绿墨水勾勒出十字模样,四处内转角上钉着四只血红色的长钉。

“真十字与圣钉。”洛伦佐嘟囔着,捻起纸角,将信件投入一旁熊熊的火炉中。看着火舌霎时吞没那张薄薄的手稿,他靠回了椅背上。

他对贝尔纳多的身份做出过诸多猜想,但哪一个都没有真相来得复杂。更糟糕的是,他愈发拿不准这位背景扑朔的律师打着什么主意了。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圣殿骑士与刺客,佛罗伦萨旧贵与新贵之间的党派之争,而他就像那可怜的乌格里诺公爵,做着饰演预兆的噩梦,并从壁上的小孔窥视着外界——他的视线被迫凝固在极小的一处山坡之上,猎犬紧紧地追逐在他的屁股后面。

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他应该先做什么?决定权把控在他的手中,每走出的一步都会带来天差地别的后果。

洛伦佐阖了会儿眼后,伸手拿过羽毛笔,从桌角拉出来半卷羊皮纸,簌簌地写起了回信。

第一封写给欧石楠。他需要他的耳目暂时成为一只信鸽,来往于他与任职普拉托教区长的叔叔卡洛之间,为他带来梵蒂冈方时刻的动向。如今教廷的触须已经伸入了佛罗伦萨的裙底,美第奇若想维持势如破竹的新贵地位,就决不能让五十年前的黑白党争死灰复燃。

第二封写给卢多维科·斯福扎,前米兰公爵加来亚佐的胞弟。距离加来亚佐·斯福扎遇刺刚刚过去一周多的时间,米兰宫廷为扶持其七岁的幼子吉安·斯福扎继位,还是听命于强势的卢多维科而产生了激烈的矛盾。选择一方押宝,不失为一个重建佛罗伦萨与米兰同盟的良机。

第三封信写给克莱丽斯·奥尔西尼。因此次出行恐生变故,洛伦佐便将怀孕的妻子留在了佛罗伦萨,交给胞弟与长姐照料。每日他都会例行寄一封报平安的家书,不过这次他在结尾处添上了寥寥几句,拜托妻子给远在罗马的奥尔西尼公爵透个口风,就说帕奇已经在教廷中选定了队伍,那位聪明的老岳丈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把三页羊皮纸搭在桌边晾干,踌躇了片刻,还是将笔尖落在了第四张纸面上。

第四封信写给圣马可修道院的多多罗院长。他需要多多罗带上亚美利哥,去拜访贝尔纳多先生,并将其七岁的次子带回修道院看护。尽管这位低调的律师尚未展露敌意,但他的身份过于敏感。洛伦佐不能冒这个风险,又没有足够的精神头来时刻盯着他,只能一劳永逸,向其最在乎的宝贝下手。

他想到那个羸弱苍白的男孩,笔头下意识地顿了顿,很快便在信的末尾添上了一句,嘱咐亚美利哥把他刚满十岁的表弟安格斯蒂诺·韦斯普奇也一并送去修道院。这两个孩子将暂住美第奇小礼拜间,由多多罗院长亲自执教。今年的圣灵节上,洛伦佐希望看到他们成为圣马可修道院唱诗班的首席领诵。

“我可真是个伪君子。”他搁下笔,将整封信重新浏览一遍,自言自语道。

“你很有自知之明。”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线从他的身后传来。还没等洛伦佐把头转过去窥探究竟,同样冰冷的袖剑便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解释,”刺客用另一只手扯下了兜帽,瞪圆了怖人的独眼:“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来自奥迪托雷的主宰信息素十分浓郁,且气势汹汹,大有无孔不入的架势。洛伦佐抽了抽鼻子,压住开始躁动的Alpha本性,将空间留给了暴怒的盟友。他冷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抵在下颏处的不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利刃,而是一束馥郁的鲜花:“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弗朗西斯科指认乔瓦尼与你是亲生兄弟,蒙特里久尼的间谍。”

“只有你我知道乔瓦尼的身份。”马里奥显然不打算就此买账。他凑近洛伦佐,悲愤让这个中年男人发出了狮子般低沉的咆哮:“你觉得我会跟那窝姓帕奇的老鼠一样,谋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政见相左,父子亦可反目,更何况手足。”洛伦佐皱紧眉头:“但我们所谈于此无关。你是来跟我赌气的吗,大师?”

“你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不,我做不到。”

洛伦佐坦然地回答。承认无力不代表无能,他从佩尔库西亚的山坡上,那粼粼的溪流与星空中学到了这个道理:“蒙特里久尼与佛罗伦萨积怨已久,促成乔瓦尼死亡的直接原因便是民意。倘若我阻止了这一切,这并不代表我成为了正义的喉舌,只意味着我吞噬了人们的高呼。当一人的意愿胜过了千万人的意愿,一人的声音盖过了千万人的声音之时,我将不再是兄弟会的盟友,而是值得你们刀剑相向的敌人。”

刺客导师沉默了。

“欲戴荆冠,必承其痛。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就我主的伟业。你的利刃理应架在犹大的脖颈上,向那些卑劣的祭司讨要公道。”

锵地一声轻响,那只薄如蝉翼的利刃被刺客收回了袖中。马里奥铁青着脸色,放过这个话题,却没有打算离开。他盯着洛伦佐,语气生硬地开口道:“我要知道罗马的事。”

洛伦佐言简意赅:“乔瓦尼跟副教宗交了手。”

“罗德里格·波吉亚?”

“对。先前帕奇接待的客人也是他。”

马里奥再次陷入了沉默。洛伦佐道他还念着嘉礼三世的情分,便耸了耸肩膀:“罗维雷教皇最近也对帕奇相当上心。”

“那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倘若你肯放弃伊莫拉,西斯图斯四世也不会从你的媒婆变成你的敌人。”马里奥嗤笑:“复仇女神的剧毒的确噬啮着我的五脏六腑,但我还没蠢到一点火就爆炸。省省吧,美第奇。”

洛伦佐被无端的指责激怒了。他冷冷道:“乔瓦尼追着圣殿骑士的线索,纵跨大半个意大利,还为之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他的所见所闻清晰的告诉我们,敌人的触须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亚平宁山脉的那侧,在七丘的环抱中蓬勃生长。而你却固步自封,自欺欺人地将目光锁在一个小小的佛罗伦萨城中。你这是欺软怕硬吗,导师?”

“胡说八道!”马里奥勃然大怒:“我的兄弟因佛罗伦萨人而死,你却想把责任推给远在天边的教皇?”

“少装傻了。你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北部,却始终不肯跨过拉文纳的边界,向佩鲁贾前进一步。至于你,我的导师,你甚至都不愿睁眼直视为亲人带来毁灭的罪魁元凶。到底是什么阻拦了你们的脚步?”

洛伦佐紧盯着对方,注意到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马里奥显然被他戳中了痛处,不想再与他争吵下去,抽身便走。

“欧石楠告诉我,兄弟会曾一直支持吉伯林党。而但丁·阿利吉耶里,你们曾经的领导人,也是你曾祖父的老师,则在托斯卡纳一手缔造了托生于吉伯林党的白党。”

年轻的僭主面若霜寒。他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凸镜掷在地下,极重的力道让那小玩意蹦跳了几次,发出沉闷的响声:“纵使乔瓦尼因佛罗伦萨人而死,佛罗伦萨人也不欠刺客兄弟会分毫。黑白两党之争磨耗了佛罗伦萨的百年根基,间接引发梳毛工起义,导致共和国至今都政局不稳。本该成为佛罗伦萨外部防线的蒙特里久尼,年年端着架子,吃着佛罗伦萨的好处,却掉过头就跟威尼斯摇尾祈怜。马里奥,佛罗伦萨人能变成你对手的称手工具,狠狠攮你心窝一刀,到底因为什么?因为他们天性卑劣,因为他们贪图荣华富贵,全被圣殿骑士收买了?”

马里奥愣住了。他没怎么听长辈提起过但丁的事,对方前半程的指控他无处反驳。但听到后半句,他缩回了推开窗子的手,转头怒道:“蒙特里久尼从未勾结过威尼斯!”

“你想看看威尼斯跟蒙特里久尼签署的雇佣协议吗?”洛伦佐挑眉。

马里奥的辩解被对方噎回了肚子里。正如自己之前所说,尽管他因兄弟的死亡而满腔愤恨,但理智始终在他这儿占着上风。美第奇固然诡诈,可洛伦佐从不撒谎。既然他信誓旦旦地说有这份协议,那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刺客慢慢地开口:“乔瓦尼此次出事,罪魁不仅仅是帕奇。我会回去约束好部下的。”

“罗维雷教皇与美第奇争抢伊莫拉的治理权,此事尚可成为他扶植帕奇的动机,却不能解释乔瓦尼在罗马的遭遇。”洛伦佐见他态度有所缓和,便也随之平复了语气:“乔瓦尼调查米兰公爵遇刺案的幕后元凶,线索终止在了副教宗身上。巧合的是,当天波吉亚枢机刚刚去觐见过罗维雷教皇。”

“你想说西斯图斯四世指使圣殿骑士刺杀加来亚佐?他外甥不是迎娶了加来亚佐的女儿吗?”

洛伦佐冷冷一笑:“继位公爵的是加来亚佐年仅七岁的儿子。就连加来亚佐的兄弟都蠢蠢欲动,更何况那个一贯把野心都写在脸上的教宗外甥呢?”

马里奥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乔瓦尼还提到了两件事。”洛伦佐道:“尽管波吉亚教皇曾向兄弟会施以援手,但很显然,他的外甥不这么想。此外,佩德罗·路易吉·德·波吉亚已经返回罗马,卡斯泰利的王位争夺战恐怕要落幕了。”

刺客点点头:“我会尝试联系伊比利亚的同胞,让他们在新政府建立时往里面安插些自己人。”

“好。”洛伦佐阖上双眼,坐回了椅子上:“我不希望我们因乔瓦尼的不幸而心生嫌隙,所以我把底细交给你了,导师。现在我想听你说说,你为什么从不愿往南走。”

马里奥抿紧了嘴唇,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而洛伦佐则耐心地等待着。静默占领了这间被信息素充斥的书房,落在地毯上的光斑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蠕动,直到太阳爬上了头顶,窗外的鸟雀散尽,水钟的钟摆敲响了五刻,刺客才终于再次开口。他用那只独眼注视着洛伦佐,神色庄重的问道。

“你听说过十几年前的锡耶纳血案吗?”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ABO】佐国良相/A Man for All Seasons 09

·“人处于神与禽兽之间,总要倾向于一类”——普罗提诺

09 交叉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印花,朦胧地落在地毯上时,洛伦佐·美第奇睁开了双眼。他疲倦地靠着床头坐起来,费力地将被子推到一边。隐隐作痛的脚踝和膝盖让他清醒得很快,他不得不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双膝,好能够暂时摆脱这道名为痛风,且笼罩了美第奇整整三代的阴影。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窗外迎接他的是一片荒芜。这是他抵达卡内基山庄后度过的首夜,也是近十年来他在卡内基山庄度过的唯一一晚。仆人显然对这栋被主人遗忘了许久的宅邸不甚上心,记忆中清爽漂亮的园景已经枯萎,乱蓬蓬的杂草东倒西歪地靠在干涸的喷泉旁。年轻的僭主盯...

·“人处于神与禽兽之间,总要倾向于一类”——普罗提诺

09 交叉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印花,朦胧地落在地毯上时,洛伦佐·美第奇睁开了双眼。他疲倦地靠着床头坐起来,费力地将被子推到一边。隐隐作痛的脚踝和膝盖让他清醒得很快,他不得不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双膝,好能够暂时摆脱这道名为痛风,且笼罩了美第奇整整三代的阴影。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窗外迎接他的是一片荒芜。这是他抵达卡内基山庄后度过的首夜,也是近十年来他在卡内基山庄度过的唯一一晚。仆人显然对这栋被主人遗忘了许久的宅邸不甚上心,记忆中清爽漂亮的园景已经枯萎,乱蓬蓬的杂草东倒西歪地靠在干涸的喷泉旁。年轻的僭主盯着水池边疯长成一团的灌木看了会儿,想起年少时朱利安诺最喜欢摧残这株可爱的,胖墩墩的蜡叶树。他热衷于掰下笔直细嫩的枝条,气喘吁吁地追逐弗朗西斯科,并吵嚷着要进行孩子气的决斗,而大他将近十岁的帕奇次子则拿出了罕见的耐心,陪着他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兜一中午的圈子,最后佯装被刺中,一屁股坐在石板路上,哈哈大笑。

那时候的洛伦佐还没有如今的个头,需要踮着脚趴在这扇窗户前,一边好笑地看着二人打闹,一边帮朱利安诺把风。一旦听到毕安卡和古列安莫过来的脚步声,他就会冲弟弟打一个呼哨,提醒朱利安诺赶紧丢掉武器。要是被长姐逮到他拿小树枝捅亲家兄弟,铁定要挨一顿教训的。

想到这儿,年轻的僭主露出了笑容,又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关于卡内基庄园的记忆还有很多,但统统随着时光的冲刷失去了颜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古列安莫的身边失去了弗朗西斯科的影子。朱利安诺刚开始还会叫嚷着要去寻人,可尽数都被毕安卡和他给糊弄过去。久而久之孩子意识到大家的为难,遂也就沉默了。

后来父亲病危,一辆马车将他和朱利安诺从佛罗伦萨近郊拉回了皮蒂宫。洛伦佐这才得知,雅各布·帕奇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突然失心疯了似地指控皮埃罗·美第奇,称其为安东尼奥·帕奇落水溺亡一事的元凶,并试图阻挠安东尼奥的长子古列安莫迎娶毕安卡。在家族和爱人之间,古列安莫最终选择了放弃继承权,产业的重担和叔叔的责难便这样落到了弗朗西斯科的双肩上。

洛伦佐不停地告诉自己,弗朗西斯科不会相信雅各布的说辞,但长枪比武大赛时的诡诈,赛事后弗朗西斯科急转而下的态度,以及帕奇愈发激进的政治手段都让他不得不打破幻想——这么长时间下来,弗朗西斯科还是受到了雅各布的影响。

其实十年足以发生很多事。洛伦佐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少挑别人的错处了,看看自己吧。公账私用,捏造证据,预感到威胁的第一时间便不遗余力地将弗朗西斯科送进监狱。若责怪弗朗西斯科变得面目全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年轻的僭主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后退几步坐回床上,慢吞吞地给自己搭上一件松垮的长款羊毛织罩,并将双脚塞进厚拖鞋里。温暖顺着鼓动的血脉,缓慢地倒流攀升,使他能够更轻松地活动锈死的关节,让疼痛更迅速地退去,但他仍锲而不舍地按压着双膝,直到将整个大腿搓得通红滚烫,这才罢手。紧接着,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出了卧房。

“比拉齐奥!”他脚下迈过灰理石台阶,嘴里呼唤着心腹。

秘书长比拉齐奥·德·洛雷托很快出现在走廊上。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Beta,栗色的两鬓渲上一层薄薄的霜雾,长着一双浅色的双眼与高挺锋利的鹰钩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终日盘旋在阿诺河下游的秃鹫。如果你因他年纪渐长而看轻他,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那鹰爪一般孔武有力的双手与两肩后隆起的肌肉会迫使你接受他尚处于壮年的事实。

“先生。”他向僭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洛伦佐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今天或是明天,我们将会迎来一位刺客。你知道那是谁,届时放他进来即可。切记,一不得与其另起冲突,二不得教他人知晓。”

比拉齐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再一次被洛伦佐叫住。

“去把马基雅维利秘书叫过来。”洛伦佐慢慢地咬着字。他的目光越过栏杆,居高临下地落在一只玛利亚小像上,阳光透过高处的拱窗撒下来,照亮了她温柔的面容与怀中的襁褓。

“我有点事要问他。”


莱昂纳多·达芬奇目送年轻刺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随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卸下满脸的兴奋,一屁股坐在吊炉边的板凳上。两只掩盖在布料下的胳膊正在微微地颤抖——他承认自己曾用这双手剖开动物或人类的肚皮,但那无一例外不是冰冷,僵硬,了无生气的。而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活人的脖子如何被贯穿,并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了动脉迸涌而出的腥膻血液中。他注视着地板上的淅沥血迹,打算再平静一会儿,就将这些显眼到不能再显眼的罪证清理干净。但就在他调整好呼吸,伸手想要拿过搭在画架边的抹布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年轻的画家警惕地转过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收拾过自己的工作室了,角落里的杂物已经摞起了小山:大小不一的木板,爬满锈迹的工具,燃到一半的旧蜡,还有被洗得发灰的幕布。这些不起眼的玩意塞满了大半的空间,笼罩住无数的视线死角。即使作为这间屋子暂时的主人,莱昂纳多仍花了近十秒才找到声音的来处——斜靠在墙角的几卷粗羊毛地毯下,几块石膏残骸静静地躺着。

他皱起眉头,一边慢慢地后退,一边谨慎地抄起了凳子上的抹刀。直到拉开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后,他才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喝问道:“谁在那儿?”

排列在最前端的毛毯闻声动了动,细长的影子顺着缝隙投到了地上。过了会儿,一捧厚厚的灰突然从毛毯顶落了下来,毯卷被人从内向外地推开半尺,钻出一只头发凌乱的脑袋。莱昂纳多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重重地吐了口气,将抹刀丢回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水桶里,张开双手:“看在圣约翰的份上,尼科洛,你躲在那儿做什么?”

黑头发的男孩没有做声。他有些紧张地并脚站着,搓了一会儿手后,才侧过身,将脚边的篮子拖了出来。莱昂纳多探头瞅了眼,见里面完好地躺着四瓶用油纸扎着的葡萄酒,这才猛然想起师兄波提切利上周留下的订单。

“托托最近不在城里,”男孩轻轻地开口:“我也没见到波提切利先生。他的助手说让我送到你这儿来。”

想了想,他又继续道:“您的门刚刚一直开着,我帮您关上了。”

年轻画家尴尬地咧开了嘴。奈利家的次子跟长子一样敏锐,这种先一步坦诚并示好的行为反而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但眼下至少可以确认两件事——一是男孩目睹了他与奥迪托雷遗孤一起藏匿尸体的过程,成为这场凶案的第三个见证人,二是男孩得知了奥迪托雷遗孤的去向,几百金的奖赏正悬挂在他的头顶之上。

踏出这扇工作室的大门后,他会将这些统统讲出去吗?

似乎读懂了莱昂纳多的疑问,男孩绞动着手指,向门边蹭了一步,低声开口:“被通缉的奥迪托雷带着您给他的东西走了,方向是正北边,圣特里米诺街。他大概住在妓院或小酒馆里,那种地方的人很杂,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最安全的选择。”

画家眨了眨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人处于神与禽兽之间,总要倾向于一类。既然你们所做是为了公正,那即使达到目的的方式有些极端,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举报的。整理一下屋子吧,先生,趁卫兵们还没有注意到蹊跷。再过四分之一个滴时,巡查队就要回领主广场去交接了。到时候他们清点数量,一定会发现少了人的。”

男孩一口气把话讲完,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见莱昂纳多没有出声阻拦,他便推开大门,紧了紧肩上的系带,裹着深色的亚麻斗篷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等到年轻的画家幡然醒悟,追到门边向街上张望时,他已经看不见孩子瘦小的背影了。

“愿主保佑。”他自言自语地退回室内,目光再次落在深入地板的污渍上,不再犹豫地抄起了抹布。


佛罗伦萨百花出版社

【重生+系统+互换】论男主大腿的十万种抱法 04

·试着来点白莲味的秘书长。

一天之计在于晨。天刚蒙蒙亮,抱着被子睡成一团的瓦伦蒂诺便被费德里科从温暖的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完成了梳洗穿衣等多重工序,就连晃悠悠的马背和拂面而过的凉风都没能让他提起多少精神头。直到站在旧宫的议会大厅中央,看见左手边一身锦缎黑衣面色沉稳的美第奇时,他这才打了个机灵,勉强清醒了一些。 

尽管昨晚已经打过照面,切萨雷还是对这位曾经早逝的僭主有些神经过敏。大学时他没少撺掇人家的好二儿跟着自己上天入地,罗德里格收到了多少沓教授的告状信,洛伦佐就收到了多少。如今被人家这么瞧着看,他就像春天的萝卜菜——心虚到家了。 

他向洛伦佐点了点头...

·试着来点白莲味的秘书长。

一天之计在于晨。天刚蒙蒙亮,抱着被子睡成一团的瓦伦蒂诺便被费德里科从温暖的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完成了梳洗穿衣等多重工序,就连晃悠悠的马背和拂面而过的凉风都没能让他提起多少精神头。直到站在旧宫的议会大厅中央,看见左手边一身锦缎黑衣面色沉稳的美第奇时,他这才打了个机灵,勉强清醒了一些。 

尽管昨晚已经打过照面,切萨雷还是对这位曾经早逝的僭主有些神经过敏。大学时他没少撺掇人家的好二儿跟着自己上天入地,罗德里格收到了多少沓教授的告状信,洛伦佐就收到了多少。如今被人家这么瞧着看,他就像春天的萝卜菜——心虚到家了。 

他向洛伦佐点了点头,将目光不自然地移开,落在后者下首处端坐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个十分面善的,长着卷曲的亚麻色头发和浅蓝色的眼睛。见有人望过来,他温和地眨了眨眼睛,脸颊上绽放开两只浅浅的梨涡。 

“叮~新人物解锁。安东尼奥·韦斯普奇,韦斯普奇家族现任领袖,亚美利哥·韦斯普奇的长兄。” 

切萨雷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这个他熟。亚美利哥的航海搭档奥赫达将军曾经是路易吉的战友,在他被囚禁阿拉贡时少见的几位没有落井下石的西班牙行政官之一。 

他一边努力回忆自己是否曾见过亚美利哥本人,一边继续移动视线。

 “叮~新人物解锁。尼科洛·里多尔菲,里多尔菲家族现任领袖,佛罗伦萨最后一位掌旗官焦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的长兄。”

切萨雷继续摸着自己的鼻头。这个他也熟。这位里多尔菲家主是美第奇的亲家,萨伏那洛拉当年拿来立威的倒霉蛋之首。脑袋在城门上挂了三天,全家财产查抄充公。自己后来奉罗德里格之令,私服前去佛罗伦萨挑战萨伏那洛拉政权时,曾在马基雅维利身边见过为其复仇的焦万·里多尔菲。若不是系统提醒,切萨雷还真没法把眼前这个软绵绵的胖子跟那个脾气火爆的里多尔菲先生联系在一起。 

“叮~新人物解锁。安格诺罗·德·巴蒂,巴蒂家族现任领袖,曾雇佣波提切利画下著名的礼拜堂画作《巴蒂夫人》。” 

“叮~新人物解锁。乔瓦尼·萨尔维亚蒂……” 

“叮……” 

当铃声终于停下时,切萨雷已经把自己的鼻头盘得锃亮发红。他无比头痛地将系统界面叉掉,并望向了右手侧的原告席。雅各布·帕奇正峻黑着一张老脸窝在椅子里,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四下扫动,似乎随时都能跳起来跟谁打上一架,而今天他的党羽来得稀稀落落——或者应该说,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时间分秒地流逝,远处施洗堂顶的铜钟再次被撞响。大厅后侧的门被推开了,老掌旗官佩特鲁奇佝偻着脊背,缓慢地移动到主审席上。他用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双方席位,显然有些迟疑,半晌后颤巍巍地开口问道:“帕奇先生,这就是你全部的证人与……律师了吗?” 

雅各布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将气流从口腔内挤了出来:“再等一等。” 

“不用等了。” 一道极亮的声线从门口传来,这让切萨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靠在被告席的椅子上,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相当精明利索的黑发少年出现在法庭之上。他穿着美第奇秘书标志性的黑色收胯长袍,手里还抱着一只玻璃板子,上头垫着张泛黄的牛皮纸。 

“皮切提先生,菲利斯克巴尔蒂先生,乔诺里先生,斯特鲁奇先生……” 

他垂眼看着纸面,中气十足地报出了一长串帕奇党羽的名字,最后道:“均称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到场,谨以歉意。” 

雅各布噌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怒吼道:“我认得你,奈利家的杂种,美第奇的猎犬!今日开庭事关重大,怎么可能出现集体告假一说!张开你的嘴,小狗,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撒谎!” 

少年面对指责,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张,当即露出了一个茫然且不知所措的表情,半晌把脸转向掌旗官佩特鲁奇,怯怯地开口:”我没撒谎,他们真的告假了。帕奇先生那边的椅子的确都是空着的啊。” 

“少胡扯!你说,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身体不舒服,我刚刚说过的。” 

“放屁!我的证人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生病?”

“我……我不会诊病。也许您需要一个医生?” 

“我没有说病!” 

“这……那他们为什么不出席啊?” 

“我他妈在问你,狗崽子!” 

“啊,我?我这不是出席了吗?”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就连掌旗官佩特鲁奇的八字胡须都在微微地抖动。切萨雷绷紧脸,努力地维持住自己作为被告应有的严肃态度。尼科洛·马基雅维利的装傻大法,他早几年前北上罗马涅时就领教过了。那张嘴简直跟个破锣似的,东家长西家短,从住在三条街外的理发店老板因泡妞被他老婆用木拖鞋殴出家门,到河对岸的方济各修士在平安夜开脱衣舞会泼酒狂欢,全都白活的清清楚楚,活灵活现,可惜就是从来不讲正事。你跟他谈佛罗伦萨雇佣军费的问题,他能给你扯到当红头牌的姑娘撒了什么香水在屁股里。你追着他要佛罗伦萨政府的同盟答复,他不眨眼地给你报出酒馆儿里的游吟诗人在今晚准备了几出剧目。切萨雷曾一度险些被这位国务秘书气出心梗,如今目睹迫害他人的现场,自然忍不住幸灾乐祸,在心里笑得比谁都欢畅。 

他偏过头,想看看狐狸的主子在做什么。出乎意料的是,洛伦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笑意,只是用一只手托着下颏,双眼定定地锁在脸红脖子粗的雅各布身上。下一刻,随着雅各布暴起离座,年轻的僭主也从证人席上站了起来,胸口的长金链子一晃,三步并作两步拦在帕奇面前。

“尼科洛只是个孩子,”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温和地劝解:“他能懂什么呢?是你太激动了,雅各布。兴许这一切只是个巧合罢了。” 

言毕,他又将脸转向了马基雅维利,努了努嘴:“帕奇先生毕竟是蒙受损失的上诉者,心情不好也能理解。给他道个歉吧。” 

马基雅维利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向雅各布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用最诚恳的语气道:“对不起,帕奇先生,我忘了您晚年丧孙,心里一定悲恸极了,这是我的不体贴,请收下我的歉意。最近圣神大殿街那边的丧仪馆新进了一批上好的法兰绒料子,正巧家父与老板颇为熟识。我帮您去问问,一定能盘下个相当好的价钱。” 

切萨雷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躲在手掌后面笑得双肩直抽,而老雅各布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苍白的嘴唇被气得哆嗦着,连发了好几个不成句的音节。 少年愣了愣,赶紧又道:“除了裹尸布,灵柩也好谈。您尽管告诉我,令郎喜爱什么制式的。” 

老帕奇一口气没上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憋得脸都紫了。马基雅维利往洛伦佐身边缩了缩,满脸疑惑:“殿下,帕奇先生怎么哭了?他是高兴的吗?” 

洛伦佐依旧风淡云轻,抬手弹了下少年的额头:“傻,维耶里只是受了轻伤,在家里休养而已。” 

马基雅维利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又赶紧冲雅各布哈腰道:“主啊,对不起,帕奇先生。之前您家护卫和私人医生叫嚷的阵仗实在太大,我还以为维耶里先生伤重不治,英年早逝了。真是对不起,太对不起了。” 

老帕奇倒抽了口气,颤抖地瞪着他们二人,突然张着嘴怪异地嘎了一声,当场向后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大厅里一时陷入了沉寂。片刻后,马基雅维利拽了拽洛伦佐的袖口,用每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殿下,这……我们是不是被碰瓷了?”

巳辰
做的练习,有借鉴,画的是美第奇...

做的练习,有借鉴,画的是美第奇阿蒙和5664可能过于ooc抱歉了

做的练习,有借鉴,画的是美第奇阿蒙和5664可能过于ooc抱歉了

Monika GER48

佛罗伦萨与罗马之行的米开朗基罗作品集

(图片由po主拍摄)

尽管伦敦国家美术馆收藏有米开朗基罗的油画,巴黎卢浮宫也有大师的雕像,但是他的作品都集中在佛罗伦萨和罗马,最著名的是佛罗伦萨的大卫雕像和梵蒂冈的西斯庭壁画。现在整理出po主在佛罗伦萨与罗马拍摄到的米开朗基罗真作(都是大师亲手制作,并非复制品)。遗憾的是,西斯庭不能拍摄所以没有照片,还有些收藏在佛罗伦萨和罗马的作品也没来得及欣赏。

图1:《人马之战》(1492年),《阶梯的圣母》(1489-1492年),收藏于佛罗伦萨米开朗基罗之家。

图2:《酒神》(1496-1497),佛罗伦萨巴杰罗博物馆。图片右后方的浮雕也是米开朗基罗作品,...

佛罗伦萨与罗马之行的米开朗基罗作品集

(图片由po主拍摄)

尽管伦敦国家美术馆收藏有米开朗基罗的油画,巴黎卢浮宫也有大师的雕像,但是他的作品都集中在佛罗伦萨和罗马,最著名的是佛罗伦萨的大卫雕像和梵蒂冈的西斯庭壁画。现在整理出po主在佛罗伦萨与罗马拍摄到的米开朗基罗真作(都是大师亲手制作,并非复制品)。遗憾的是,西斯庭不能拍摄所以没有照片,还有些收藏在佛罗伦萨和罗马的作品也没来得及欣赏。

图1:《人马之战》(1492年),《阶梯的圣母》(1489-1492年),收藏于佛罗伦萨米开朗基罗之家。

图2:《酒神》(1496-1497),佛罗伦萨巴杰罗博物馆。图片右后方的浮雕也是米开朗基罗作品,《圣家族小像》,创作于1503-1505年。

图3:《圣殇》(1498-1499),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据说五十年前有个疯子锤了雕像二十下,从此雕像被远远地藏在玻璃罩之后,无法近距离欣赏,只能拍摄出这样的画质。

图4:《大卫》(1501-1504),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

图5:《圣家族》(1503-1504),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

图6:《尤里乌斯二世之墓的四个奴隶》(1520-1530),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

图:7:《摩西》(图中,1513-1516),《利亚》(图左,1542-1545),《瑞秋》(图右,1542-1545),罗马圣伯多禄锁链堂。

图8:《朱利安诺·美第奇》(1526-1534),《夜与日》(1525-1531)、《洛伦佐·美第奇》(1525)、《清晨与黄昏》(1524-1531)、《圣母与圣子》(1521-1534),佛罗伦萨圣洛伦佐教堂。

图9:《圣殇》(1547-1555),佛罗伦萨大教堂博物馆。

图10: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拱顶,米开朗基罗设计。







Monika GER48

美第奇家族的骑士团——圣斯蒂芬骑士团

(照片由po主拍摄)


1561年,托斯卡纳公爵科西莫·美第奇建立了圣斯蒂芬骑士团(Sacro Militare Ordine di Santo Stefano Papa e Martire)。1737年之前的大团长都是美第奇家族成员,骑士团的任务是在地中海与奥斯曼土耳其作战,曾经参与1565年马耳他保卫战,以及1571年的Lepanto海战。

1859年由于托斯卡纳被纳入撒丁王国,圣斯蒂芬骑士团被解散。在现代,圣斯蒂芬骑士团以荣誉称号的形式复活。

照片是比萨的骑士广场,从前是圣斯蒂芬骑士团总部,所有建筑物都属于骑士团。广场上的雕像...

美第奇家族的骑士团——圣斯蒂芬骑士团

(照片由po主拍摄)


1561年,托斯卡纳公爵科西莫·美第奇建立了圣斯蒂芬骑士团(Sacro Militare Ordine di Santo Stefano Papa e Martire)。1737年之前的大团长都是美第奇家族成员,骑士团的任务是在地中海与奥斯曼土耳其作战,曾经参与1565年马耳他保卫战,以及1571年的Lepanto海战。

1859年由于托斯卡纳被纳入撒丁王国,圣斯蒂芬骑士团被解散。在现代,圣斯蒂芬骑士团以荣誉称号的形式复活。

照片是比萨的骑士广场,从前是圣斯蒂芬骑士团总部,所有建筑物都属于骑士团。广场上的雕像是初代大团长科西莫·美第奇。

(小声地说一下,团徽的红色八角十字怎么那么像某个著名骑士团的标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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