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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 柚子 哈牛 花滑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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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远山

这世界那么多人(3)

-前篇指路点这里 

—橙光游戏《这世界那么多人》原作者文字版

—由本人和@蓝莓 共创作品

—禁止二改未授权二传抄袭

-

此时此刻,我无法理智地去思考未来,因为我不知道失去了这些难以割舍的东西以后,所谓的光明前途又该将如何走下去。也许我确实不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因为有太多东西和太多感受在我眼中比自己和前程重要。

我放不下现在,也不敢去面对未来。

疯狂的想法在我脑中生根发芽,我不禁去想,假如我能同他去一所学校就好了。

但我却是个懦弱的人,我不能放下父母对我的期望,不能去赌一个可能一无所有的前途。离别的痛苦和痴嗔的亢奋交杂在一起,我大口喘着气,泪珠顺着脸滚落。

接...

-前篇指路点这里 

—橙光游戏《这世界那么多人》原作者文字版

—由本人和@蓝莓 共创作品

—禁止二改未授权二传抄袭

-

此时此刻,我无法理智地去思考未来,因为我不知道失去了这些难以割舍的东西以后,所谓的光明前途又该将如何走下去。也许我确实不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因为有太多东西和太多感受在我眼中比自己和前程重要。

我放不下现在,也不敢去面对未来。

疯狂的想法在我脑中生根发芽,我不禁去想,假如我能同他去一所学校就好了。

但我却是个懦弱的人,我不能放下父母对我的期望,不能去赌一个可能一无所有的前途。离别的痛苦和痴嗔的亢奋交杂在一起,我大口喘着气,泪珠顺着脸滚落。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中,窗帘紧紧拉着,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我却只躲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其实我清楚我应该怎么选,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所谓的考虑未来,不过是想办法劝服自己接受不够美满的结局而已。该来的都会来的,该走的……也一定会走的。

门在这时被敲响,我不敢打开门,不想让爸爸妈妈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们胡乱猜测或者担心。

年幼的我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而秘密又经过泪水的灌溉愈长愈旺,成为有着遮挡阳光能力的大树。

在我打开门时,门口只有一件纯白色的礼服长裙叠好放在盒子里,上面用便签飞扬地写着‘毕业礼物’。

看着那纯白色的纱裙,我突然释怀了。它是那样的平静、美好,像是华丽幸福的嫁衣,穿过它一次,走向他,就当是嫁给了青春,嫁给过了他也好。我就知足了。

于是我努力开始期待毕业典礼的到来,开始期待伴着一丝丝甜味的泪水,接受悲剧作为结尾,接受令人痛苦的离分。我又咬着牙死撑着,装作和其他的小伙伴一样,一样正常,一样快乐,尽管我深知心里的那道口子正淌着鲜艳的血,钝钝地疼着。

不知怎么回事,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我又坐在了饭桌前,筷子夹的菜全数落在了汤里,我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了,明明我已经很专心去集中精力做每一件事了。可原来心里的那道口子始终没有愈合,在我拼尽全力去忽视的角落里化脓腐烂。

“晴子今天怎么总是在走神?”

母亲碰了碰父亲的手,又转向我,“晴子有什么话想对爸爸妈妈说的吗?”

“……没有,”我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只是最近心情有些糟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可我知道,“好起来”从来没有像把这个词说出口那样轻而易举。

沐沐

  2014  2018  2022

  yuzu的四年又四年

  yuzu,请继续爱你洁白的冰面吧,冰不会讨厌他的王子,无论何时

  2014  2018  2022

  yuzu的四年又四年

  yuzu,请继续爱你洁白的冰面吧,冰不会讨厌他的王子,无论何时

沐沐

  啊啊啊啊,姐妹们,我生日3.26,白羊座,白羊女最配射手男,射手男最配白羊女,柚子射手男,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姐妹们,我生日3.26,白羊座,白羊女最配射手男,射手男最配白羊女,柚子射手男,啊啊啊啊

只会六馍的包锅肉

羽生结弦•你|我与人间惊鸿(十六)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设定:

清冷温柔金牌运动员×语出惊人文科学霸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ps:成长向,平行时空向

适配BGM:La vie en rose


羽生结弦离开日本的第一年里,林子衿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一切都幻化模糊成了他笑眼盈盈离开她的模样。


在蔚蓝无垠的天空中的一道雾白色流云横线里,在远跨汪洋大海的洲际之间,在时钟冲刷的时差流沙里,她被思念裹挟着。


起初的半个月他们通过Line线上交流,不惧怕大自然带来的局限,困意被喜悦和心动深深抑制住。


直到那天的一通电话,...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设定:

清冷温柔金牌运动员×语出惊人文科学霸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ps:成长向,平行时空向

适配BGM:La vie en rose



羽生结弦离开日本的第一年里,林子衿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一切都幻化模糊成了他笑眼盈盈离开她的模样。




在蔚蓝无垠的天空中的一道雾白色流云横线里,在远跨汪洋大海的洲际之间,在时钟冲刷的时差流沙里,她被思念裹挟着。




起初的半个月他们通过Line线上交流,不惧怕大自然带来的局限,困意被喜悦和心动深深抑制住。




直到那天的一通电话,让林子衿做出了离开日本的决定。




柔软的风拂过大地,带走了丝丝残留的春意,送来阵阵凉意。形似精灵的纷飞雪白在随风起舞。在樱花即将谢幕的风光里,她接通了少年的电话。




少年声音哽咽,就像被风吹倒的经幡,听起来飘忽不定,透着疲倦:




樱子酱,我想家了。




羽生结弦联系她的时候,她正在东京的上野公园的一片樱花林下写生。




风带下了一地的粉白色花瓣,铺在地上。几名专门负责清理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开始动作着,将它们汇聚在一起。




听到专属铃声的响起,林子衿放下手里的纸笔,坐在长椅上,细长的双腿并拢着接通了电话,面容逐渐变得担忧,耐心的听他倾诉。




“卡桑在加拿大照顾我,但是语言不通和文化差异让我真切的切实的体验到了异国他乡的实感。”




“尽管因为参加比赛在很多国家待过,但也仅仅待过几天,从来没有像现在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林子衿也体会到过。在韩国当志愿者的记忆奇袭了她的大脑。大家虽然都是志愿者,但很多人却因为文化不同语言不通而被排挤,比如她受不了前后辈文化和作息时间不同而选择单独租房居住然后被其他组里的不少人嘴和孤立。




我真的好想姐姐和你啊。




少年叹了一口气,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仿佛没有来过。




林子衿不知道该如何去用语言安慰他,盯着画本的眼神变得黯然,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安慰他,笨拙地说:




“Yuzu,上野公园的樱花要谢了。”




电话的那端陷入了沉默,耳机里只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




身在多伦多的羽生结弦躺在床上,放置在床边的落地灯从高处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就像是星海银河,也照亮了少年晦暗的眼底。




他静静的,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享受着胜利到来之前的平静。




“我听说在中国有一个传统,就是远行的人离开家乡前要带一捧故土。”




林子衿一顿,思考下文,声线平稳又温柔,慢慢的抚平了羽生结弦心中的伤感。




“你没有带故土,那我给你画一幅樱花吧。”




看到樱花会不会想到家乡呢?




会不会想到我呢?




这样的念头化成一道又一道的浪花在林子衿的心里翻滚,她按耐住,心中的羞涩更加使浪花变得磅礴起来。




那株种植在她内心深处的种子,已经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绿树成荫,只见树上还隐隐的结了几朵星星点点的淡粉色的花苞。




一通电话下来,已经过去了好久。羽生结弦那边已经是深夜,听着电话那端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林子衿才安心的挂下了电话。




绯红樱花树下的工作人员此时早已离去,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孩们蹲在那里用相机比划着,一边拍摄,一边发出赞叹的声音。




林子衿收拾好文具,却瞥见原先还零散飘落的樱花被那些工作人员堆成了一颗爱心。




一颗粉红色的,带着些许清甜香气的,立体的爱心。




她掏出手机跟随大众抓拍起了照片,然后点开了那个人的Line。




“入江君回复我说好浪漫。”




“你给你的Crush发信息了吗,这样美好的场景不分享的话就太可惜了。”




我想等到下次见面亲自和他说。




见面亲自说吗?




正在聊天框里打字的林子衿愣住了,一片天光之中,她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感,林子衿好像知道该如何去描绘那幅画了。




用樱花叠成一颗心脏,铺满整张画纸,怦然心动。




她想见他,亲自和他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林子衿一直都是一个行动力强的人,回去后花费了一个夜晚完成了那幅画。每一笔起落之间,她都有数不尽似星河一样的话想对羽生结弦说。




第二天中午就订好了机票,准备飞往加拿大。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人间贫瘠,你是喻体。



作者碎碎念:


果咩那塞,匆匆来迟(😭😭😭)


这一章是有点子心眼的柚子


卖惨谁不会,和老婆贴贴最重要


下一步女女就要开启加拿大之旅了





鲸落远山

【羽生结弦X你】别拖至春天

-BE,女主狗带预警。

-可能会有轻微ooc,介意勿入,别上升

-抄袭和无授权转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灵感来源于网络投稿 由真实事件改编

-文笔欠佳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

-涉及立本升学和医学问题 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 若有错误欢迎指正

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羽生结弦接受了一则采访,其中有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请问羽生选手有女朋友吗?”

“欸!?”镜头中的羽生微微睁大双眼,脸颊霎时变得粉红,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恋爱....是肯定没有的啦,毕竟还是要以滑冰和学习为主,女朋友,是没有的。”

其实差一点就能有了,他在心...

-BE,女主狗带预警。

-可能会有轻微ooc,介意勿入,别上升

-抄袭和无授权转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灵感来源于网络投稿 由真实事件改编

-文笔欠佳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

-涉及立本升学和医学问题 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 若有错误欢迎指正

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羽生结弦接受了一则采访,其中有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请问羽生选手有女朋友吗?”

“欸!?”镜头中的羽生微微睁大双眼,脸颊霎时变得粉红,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恋爱....是肯定没有的啦,毕竟还是要以滑冰和学习为主,女朋友,是没有的。”

其实差一点就能有了,他在心里暗暗想到。

许是私心作祟,促使他这般说出了一句在问题之外的话语。

“不过....心动的话,确实是...有哦。”

樱木凛,是羽生结弦的小青梅。

樱木凛的妈妈和由美阿姨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们一同从校服走向婚纱,也一起拥有了这些小宝贝们。

这俩小家伙,小时候上演的可不是你想象中‘青梅竹马,英雄救美’的甜蜜(?)剧情,而是打成一团,鬼哭狼嚎的激烈情景。

“呀呼~蘑菇头,你这打扮好土哦——”小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汪汪,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不顾眼前小结弦面如土灰的神情。

她跳起来,踮脚,抬起手揉了揉小结弦的头发:“这丑蘑菇头摸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跟我家玩偶一样!”

小结弦略带嫌弃的推了推小凛的手,后退几步,鼓起腮帮子,眼神故作愤怒(小蘑菇:我本来就很愤怒!)的喊道:“什么哦!!!”

“这可是普鲁申科的同款发型!多帅气啊!很酷的!你竟然说它丑!”小结弦气势汹汹,嗯....但又委屈巴巴的指着自己的脑壳,不可置信地说道。

咕噜噜,眼珠子一转,锁定面前女孩子的打扮,确定了——凛酱偷用阿姨化妆品的事实。粉底用了超多的量,脸色煞白的像妖精。口红被当作腮红往脸颊上涂抹,效果跟动画片里的小丸子也有得一拼。

‘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小狐狸悄悄露出了尾巴。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跟游乐园里的鬼比丑说不定都能赢!”小凛听罢,愤怒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锁定乐的浑身打颤的羽生。

“你竟然——说我丑!我要和你拼啦!”羽生结弦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小凛飞快地向自己冲来,活像一个人形火箭,‘砰’地一下,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嘶....好痛!你好野蛮!”从小好胜的直男羽生也毫不罢休,立刻就不甘心的拽住小凛的马尾辫,两个小朋友扭成一团,等到大人匆忙赶来的时候才将他们俩个费力地拉开了。

小凛的头绳早已不见踪迹,发丝也变得散乱无比,崭新的白裙子也沾上了灰尘。小结弦也没好到拿去,精心打扮的蘑菇头彻底炸毛——变成了海胆,脸上也灰扑扑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纱绫姐姐忙的团团转,一会儿哄哄自家弟弟,一会儿擦擦邻居妹妹的小眼泪。两个小孩彼此对视一眼,再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子去:“哼!”

两个妈妈双双叉腰,相视而笑。

随着年纪的增长,小孩子之间也渐渐懂得了男女有别的道理。小凛和结弦不再向儿时那样做打架这种幼稚的事情了——好吧,但羽生结弦没变的一点是,他仍旧是会拽小凛的马尾辫,并永不厌倦。

渐渐地,孩童稚嫩的五官也渐渐长开了,初显少年少女的朝气和俊秀。小凛的样貌可谓是一等的精致,这一点在成长之后才会更加明显,甚至有同学赞叹说是可以去报名参加选美大赛的程度。

她一向都很受欢迎,其中不乏有很多男孩子,羽生为此隐隐担忧着,但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明明凛酱只对自己一个男孩子会展现出调皮活泼的一面的,那我还在担忧什么呢?

其实,十几岁羽生同学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魅力在何处,并对‘受女生欢迎’的男孩子有着极大的误解——他似乎认为只有身材魁梧一些的男生才是被喜欢的类型,每当遇见高大的男生时,总是要偷偷观察下小凛的神色。

拜托,怎么可能,可是有很多女同学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羽生小朋友的第二颗纽扣呢。

从七北田小学走向中学,面对高中的分岔口,樱木凛也毫不犹豫地和羽生选择了同样的学校——东北高中。

其实樱木凛的体育成绩并不是很好,在这所学校未免会有些吃亏和疲惫,就连羽生都不理解——为什么她不去选择别的学校,而是来到了东北高校。

可即使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仅仅是在同一所高中,没有因为升学而彼此分开的这个事实,就足以让羽生无比开心了。

而小凛在升入高中之后,在学习方面也更加上心和刻苦,成绩飞跃,名列前茅。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感在悄悄萌芽。

“喂,你最近经常发呆哎?怎么回事?”少女用力地在自己的眼前挥了挥手,羽生这才茫然地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啊....啊?怎么了?”

她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叉着腰:“我说——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冰场训练来着吗?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呢........”后面那句羽生并没有听清——因为注意到‘去冰场训练’这一点的他,此刻已经慌的团团转了。

“完了完了完了......”羽生有些奔溃的拽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十分绝望的翻来翻去找东西,“奈奈美教练不会骂死我的吧,是不是要迟到了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找不到冰鞋了!?明明刚才还在这里来着......”

“行了行了,”小凛终究是看不下去了,随后满脸幽怨地提起了一旁的手提袋,并打断了羽生的碎碎念模式。“少主大人,小的正式报告您:已经帮您把一切用具都收拾好了,奈奈美教练那边也说明了会晚一点到,请您放心~”

她故意用着电视剧里角色说话的腔调,一本正经的做着搞笑的姿态,使得刚刚紧张不已的羽生顿时笑逐颜开。

还真是好哄的小朋友呢,樱木凛笑着摇了摇头,垂眸收敛去多余的神色。

他可算是笑够了,猛地一拍脑门,便飞速的牵起小凛的手,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毕竟关键时刻,谁会在意那么多呢?他就是想牵着她的手呀,没有理由。

“那么,我们快走吧!要不然我真的会挨骂了!!!”

落日夕阳,红黄相间的光晕透过密密的树叶,洒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这是一幅名为<少年>的画作,真好看啊。

“好哦,别磨叽了!训练完了去我家!今晚吃生鸡蛋拌饭噢~~~”

凛也一同扬起了嘴角。

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如果可以的话,该多好啊。

“咻————啪!”旋转,跳跃!成功落冰!在跳跃这方面,最近一直都在挑战更进一步的高难度动作,在滑行和艺术观感方面也在精益求精,进步很大呢!
羽生不免有些小骄傲地耸了耸鼻子——尽管奈奈美教练的笑容只是持续了一秒,立刻就教导他不能骄傲,路还长着很呢。好吧,好吧,羽生一边点着头,回应着教练滔滔不绝的‘骄傲警告’,一边余光瞥向观众席的樱木凛。

“咔嚓——”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此时此刻,小凛正在对准自己,按下手中摄像机的快门键。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的,她飞快转过头去,只露出一对发红的耳根。过了两三秒,却又转过身来,举起手,朝着羽生所在的方向鼓了鼓掌,随后竖起大拇指。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

她在说:“允许你骄傲一下下,刚才的跳跃好棒!好漂亮!”(自慢してもいいですよ。さっきのジャンプはすごいですね。きれい!)

羽生不由得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也小幅度的朝她挥了挥手,随后‘溜神’的状态便被奈奈美教练抓了个现行,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恍惚间也听见了她的笑声。

羽生想:真好啊,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人,第一个为你送上掌声,安慰,和陪伴。

总有一个女孩在等我和她一起回家,去吃她做的生鸡蛋拌饭。

结束训练之后,和往常一样,他们一同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傍晚的风吹过衣裳,似乎空气间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喂,结弦,我说啊。”一旁的小凛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阴影遮没了她的脸庞,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羽生皱了皱眉,放柔语气,轻声问道:“怎么了?凛酱?”

似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沉默后,她终于再次仰起头,羽生又能看清楚她的神情了,面色似乎一切如常,但总有些违和感。

她笑了,很温柔,平静,印象中的她都是大大咧咧的,和自己的相处模式也跟男孩之间没太大的区别,仔细回想,似乎确实没有见到过她如此沉寂的时刻,好像想通了,放下了什么一样。

“没什么,”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在想,今晚要在你的生鸡蛋拌饭里多放一点辣酱,作为你进步的‘奖励’。”

“喂!过分了哎!”羽生故作生气的扯了扯她的马尾辫,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打闹。

但他并没有太过用力,生怕扯疼了她。

“好啦好啦,你这家伙,今天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呢,我是想说——”她的神色变得严肃又认真,定定地望着他。

“有心事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听的,我在这儿呢。”

可能不会永远在,但至少此刻,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好想给你做一辈子的生鸡蛋拌饭啊。樱木凛如是想到,但她没说出来。

“哦嗨哟!”又是一天早晨,羽生兴致冲冲地跑进教室,坐在小凛的座位旁。“哦——嗨——哟——”可凛今天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她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从桌洞里掏出一袋子草莓:“喏,知道你喜欢,给你买了一袋。”
他们总是会记着彼此的喜好呢。

“好耶!谢谢凛酱~”趁着她不注意,羽生将手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卡哇伊,他在心里这么说。

换做往常,樱木凛肯定是对于他摸头的行为要‘发怒’的,可现在却只是一声不吭地垂着头。羽生低下身子,轻轻对上她的视线,鼻尖不经意间碰在了一起:“那个....凛酱,发生了什么事吗?”

凛有些沮丧的抬起手,指了指讲台上的成绩单,说道:“你去瞅瞅就知道了,又是数学,又考砸了……”

她托着腮,看着羽生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又跑回来,有些小得意的晃了晃头:“哼哼,这次离满分也只差一分而已呢~但还是不甘心不甘心!”

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好胜的人,当然会对那一分耿耿于怀,但——人类的嘴巴真的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吗!

樱木凛作势挥了挥拳头,吓了吓他。“这招对于长大后的我已经失效咯~”他顽皮的笑着,坐回凛的身边来,“你好笨哦,数学多简单啊!快来,我给你讲讲,听好了哦!这一题……”

凛才没有认真听他讲题呢,因为她也知道,无论是结弦,亦或是父母,都不会责怪她的。

他的睫毛好长呀,像羽毛一样,好想摸摸。结弦就像一个小猫咪一样,口是心非,最终不还是来给我讲题了嘛…

笨小孩,你要一直这样开心下去才行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着。

羽生常常会有感到疲惫和迷茫的时刻,也有过无助和彷徨,情绪崩溃的瞬间。但每一次,凛都会冲他笑笑,张开怀抱:“来啦,哭包,抱抱~”

“没关系哦,我还在呢。”

而如果凛受伤了,口是心非的羽生同学还是会第一个赶到现场。

“啊喂....这都第几次了!你怎么又崴脚了?”他气恼地皱着眉头,口气略带埋怨的情绪,嘟囔着:“跟个小孩子一样,笨手笨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喂!我明明也才十几岁好不好!才不算是大人呢!”凛愤愤地瞪他一眼,便迅速地扭过头去,赌气一般不去看他。

两个争强好胜的人互相闹别扭——却还是羽生率先低下了头,他一直都对小姑娘没什么办法。

“喏,上来吧,小笨蛋。”他轻轻低下身子,示意她趴在自己的后背上,轻轻环住她后,便缓缓站直,慢慢地往前走着。

凛嘛,自然是在偷笑的,嗨,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嘛。而羽生不着痕迹的将她的身子又往上掂了掂,在凛看不到的角落,他微微睁大了瞳孔。

——太瘦了。

甚至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背上去竟然会这么轻......她最近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比起气愤,更多的是无奈。

她纤细的不真实,仿佛像风一样,下一秒就要吹散开了。

那一秒,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又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意识在极力地否定着这个可怕的联想——怎么会呢?

这时,凛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发顶,使劲地揉了揉。“噫噫噫!”羽生故作嫌弃的推开她的手,换来的是少女更加肆意的揉头捏脸。听着耳畔无忧无虑的笑声,他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

不会的。

他们还会一起走很久很久,久到望不见尽头。

哪怕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笑和泪,训练与生活,点点滴滴都布满了她的身影。羽生从来都是抓住一切机会的人,也确是不甘放手的人。

勇往直前的自己去哪里了?为什么在感情方面就小心翼翼的。

深夜,他对着手机屏幕踌躇再三,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下了对话框旁的发送键。

——“我好喜欢你啊,最喜欢你了。”

人们尚且都认为他说话向来直白,面对记者更是不留情面。但少年在感情方面,也不过是情窦初开。如此含蓄,但也不失明显的表达,就这样发了出去。

还年少的年纪,说‘爱’这个字,沉重又显得不真实。可他在心里悄悄说了很多次——“我很爱你呀,凛酱。”

那条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应。

从前还是一起上下学的关系,可最近每当他想要去找凛一起去学校的时候,要么就是望见少女匆匆跑开的身影,要么就是得到樱木凛妈妈的一句‘她早就到学校了呀,结弦没和她一起吗?’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和她说话也只能得到‘嗯’‘哦’‘好’的单调回应。她不再对好吃的提起兴趣,羽生总是看着她把没动两口的饭菜统统倒进了剩菜桶——身子又消瘦了许多,看起来已经很病态了。

再过几天,她开始躲着自己了。

不仅是上下学,在学校碰面也只是一瞬的眼神交汇,随后她匆匆低下头去,一声不吭地从身边走过。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班的同学,无论如何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她确实是做到了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但羽生确实是抓到了好几次她偷看自己的情形。

他确实很生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又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说话了,又这么消瘦了?

他也很赌气,便耍小孩子脾性一样的不去理睬凛的视线,下课也照样和男孩子们打打闹闹。

同样,此时还有些大条的羽生,也没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张口,和依依不舍的眼神。

樱木凛转学了。

这句话实在是太不真切了,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砸在羽生的头上。熟悉的座位此时空空荡荡,老师将她的姓名从名单上划掉后,便抬起头来:“好了,继续上课。”

除了她的离开,一切照旧,什么变化也没有。他们似乎都不为她的转学而难过,而羽生——一直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

匆忙跑回小区,又吃惊的发现,凛一家人都已经搬走了——据说是去了东京,具体原因也不清楚。

当然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就这么离开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出来吗。

明明....明明彼此约定了,不能有事情瞒着对方的。

约莫又过了一周,是清晨,窗外下了今年的初雪。

但羽生此时此刻才不关注这些。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根本没有想过会收到她的讯息。羽生一个鲤鱼打挺一般的从床铺上坐起来,诧异的望着手机上,她昨天晚上发来的消息。

——“我们见一面吧,别拖至春天。”

别拖至春天。

可我该去哪里找你呢?凛酱,我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片刻,他放下手机,轻叹一声,缓缓走出卧室——还是先不要想了。

“爸妈!姐姐!咱们出去看雪吧!”

与此同时,东京的一所医院里。

“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工具!”手术室内的主刀医生焦急的吼道,一旁的护士连忙照做。“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快点进行心肺复苏!”“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

扩散到全身了吗,哎呀,好糟糕啊。

凛即使是在手术台上,却还能面色平稳,波澜不惊地扯了扯嘴角。

那条讯息,应该再早一点发出来就好了....还是没能再见他一面啊。

喔,眼皮,为什么变得那样沉重呢?感觉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快上电除颤!!!”

感觉经历过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现了呢,好神奇啊....真对不起爸爸妈妈,惹他们生气那么多次,我果然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呢....

转学前,应该好好和他道别的,也对不起了,结弦。

是我失约了,我不能等到下一个春天了。

一定要随身带着哮喘的喷雾剂,记得好好吃饭和休息,别逞强,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对自己好一点。

其实我好想好想告诉你的,才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呢——

我真的很爱你。

.......我想睡觉了,好困。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结弦啊,晚安啦。

你一定要,一生都健健康康。

“嘀——嘀——嘀——”心电图机发出刺耳的响声,一道笔直的直线,宣布了这场失败的战役,正式告终。

她在春日降临,却在寒冬睡去。

她终究没有看到樱花。

樱木凛。

从母亲口中得知她离世的消息。

他几乎是瞬间潸然泪下,双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手死死的拽住头发,哪有什么意气风发,他的模样狼狈不堪——是假的吧?

骗人的吧?这种事才不可以开玩笑!不久前不是还给我发消息了吗?

母亲不忍的抱住儿子颤抖的身躯,轻轻地拍着脊背,犹豫再三,还是咬着唇开口道:“阿姨告诉我们,后天去参加小凛的.....葬礼。”

“别说了!”他眼角猩红,用力地甩开母亲的手臂,随后又恍若大梦初醒一般的垂下头:“对不起,卡桑,我......”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就像风一样,抓也抓不住。

星光从他的眼中逃走,只留下一双空洞的孤单星球,包裹着雾状的水汽,下着无声的大雨。

“砰!”他不顾一切地,如同发泄一般的推开门,一边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眼泪,一边匆匆跑出门外。

在漫天大雪之中,肆意地奔跑着,寒风吹过的时刻,他理解了一切的一切。

那天训练后,回家路上的欲言又止,单薄的身躯,几近弱不胜衣的身躯,以及,闪躲着的视线里,最深处隐藏着的不舍和喜欢。

这些不寻常,他早该发现的。

“喂,小蘑菇,你的头型好土哦!”

“今天要在你的饭里面多加些辣酱呐~~~”

“担心什么嘛,我都给你准备好啦!走!”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在你身边呢。”

“......”

“我们见一面吧,别拖至春天。”

羽生不知疲倦的跑着,不顾路人诧异的视线和满面狼藉的泪痕,任风带走他的泪滴,滑倒了再匆忙站起。

他最终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片片雪花飞扬,落在他的发丝间,也模糊了视线。马路上车辆疾驰交错,他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凝望着对面的街道。

恍惚间,他抬眼,好像又看见了他的小凛,最最心爱的小凛。

她还和以往一样,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对面站着,兴致冲冲地朝他扬着手臂,模样可爱又滑稽。

他也释然的笑了,但泪水不断地在眼眶中打转。

我好想你啊,在那个世界,你会快乐吗?

不管人海拥挤,是否身处实际,此时此刻,他只是不舍的,深情的,留恋的,悲伤的望着对面的她。

“我爱你。”他轻声喃喃。

一片光晕之中,凛在无忧无虑的笑,她抬起手,放在嘴边:

“走啦!我们去吃生鸡蛋拌饭!”

全文完。

-由真实事件改编。

彩蛋是后续。



·溪伏倦汐·

才不要穿纸尿裤!!

·又名:《我的爹系男友》


·生理期梗


·上升哒咩×


今天晚饭过后你正在书房里看书做书摘,羽生结弦在厨房戴着噗噗的围裙清洗着厨具。


你修长的指节缓缓翻阅着米白色的书页,这些白纸黑字总是很有意思。


蓦地,你的腰腹传来了一丝微痛,你以为是昨晚羽生结弦不太节制所导致的,就没有太在意。随手从书柜上拿下一只迷你噗,大肆地揉搓这只黄熊精早已皱巴的脑壳,而后没好气地把它丢在了一旁。


“都怪你,羽生结弦!!”


这次再也不要上他的当了。


核理宣泄完后,你便又握住了钢笔,伏案写着一行行文字。...



·又名:《我的爹系男友》


·生理期梗


·上升哒咩×





今天晚饭过后你正在书房里看书做书摘,羽生结弦在厨房戴着噗噗的围裙清洗着厨具。


你修长的指节缓缓翻阅着米白色的书页,这些白纸黑字总是很有意思。


蓦地,你的腰腹传来了一丝微痛,你以为是昨晚羽生结弦不太节制所导致的,就没有太在意。随手从书柜上拿下一只迷你噗,大肆地揉搓这只黄熊精早已皱巴的脑壳,而后没好气地把它丢在了一旁。


“都怪你,羽生结弦!!”


这次再也不要上他的当了。


核理宣泄完后,你便又握住了钢笔,伏案写着一行行文字。


“嘶....怎么就突然这么疼了...”


感受到了疼痛的加剧,看看日历,你捏着一把细汗走进了卫生间。


“羽生结弦!!!!”


好吧,是你的生理期来了。。。


某噗内心os:我真的会谢。


你总是一言不合地就喊你的亲亲男朋友。


谁让你比他要小好多呢,羽生结弦得好好照顾这位小朋友。


羽生结弦有时候很唠叨的,会给你倒一大杯水叫你乖乖喝完,会在每天下午给你投喂水果和甜点,会在你和朋友出门前喋喋不休重复着要注意安全,会在晚上你偷玩手机不睡觉的时候凶你,见你委屈了又会立马软下心来把你搂在怀里给你拭干晶莹的泪珠。


用你的话说就是:羽生结弦有那么一刻狠像狠像我爹


用羽生结弦的话说就是:我好像养了个闺女,不,应该是不听话的赖皮鬼。


“怎么了宝宝?”


羽生结弦听到卫生间里的你在叫他,赶忙把手上的水珠蹭着围裙上就跑到了卫生间。


“我,我生理期来了呜呜”


羽生结弦又秒变你爹( ?),用过冬盖的毛毯把你裹成了一个小粽子轻轻放到床上,而后又去了厨房给你冲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把它放在床头柜后,羽生结弦也钻进了被子里。


羽生结弦把你搂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抵在你的小腹轻轻地揉着,将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你的脸上。


“结弦,要是晚上我睡觉不老实...漏,漏了该怎么办啊...”


这是你最担心的事情,你可不想再像上一次那样把羽生结弦的大床弄脏。


“看!”


羽生结弦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包东西在你面前晃了晃。


“纸,纸尿裤?!”


你看清了包装袋上印刷的图片,这不是小孩穿的纸尿裤吗啊喂。


“笨蛋吗,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安睡裤哦”


你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你的直球男友,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的东西,瞪大了瞳孔木讷地望着求夸的羽生结弦。


“可是..它和小孩子用的纸尿裤有区别吗...”


“试试嘛宝宝,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朝着你眨巴。


“我才不要穿纸尿裤!!!”


...


但最后,还是在你的爹系男友的主动邀功下,你才扭捏地同意了让他给你穿上的要求。


撕开包装袋的那一刻,你再一次愣住。


上边还有卡通图案?!粉粉嫩嫩的?!!


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和小孩子穿的纸尿裤有什么区别?!!


救命,,,


在你的百般抗拒之下,羽生结弦还是给你穿好了纸尿裤,啊不,安睡裤。。


印有卡通图案的纸尿裤正穿在你的身你只觉得这很幼稚,还很别扭。。。


可羽生结弦不这么想啊。


羽生结弦只觉得眼前的小气包穿上以后很可爱很可爱。


你埋进羽生结弦的胸膛,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结弦,可以它真的很像很像纸尿裤啊喂”


“嗯嗯,快睡觉了宝宝。”


臭屁某牛把手伏在了纸尿裤上边,轻轻拍了拍你的屁股,而后搂住了你的细腰,哄你睡觉。








镹拾陆(高中)

  “他,是林间空谷不绝的风声,是心之所向不变的恒星

  他,是人间烟火不尘的斜阳,是山川河流不止的激流

  此日,衔一缕秋风,带去我对你的爱意.”

  “他,是林间空谷不绝的风声,是心之所向不变的恒星

  他,是人间烟火不尘的斜阳,是山川河流不止的激流

  此日,衔一缕秋风,带去我对你的爱意.”

红豆味巧克力曲奇

【羽生结弦】西瓜奇缘(上)

网文作者小Y x 羽生结弦

又名《原来能捡到帅哥是真的?》《说实话我本人挺想be的》

我后来到过很多地方,走进过很多水果店,都没有这家水果店的浓厚的果香。这家水果店的香味使我常常想起,永远不忘。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汪曾祺


01.

放在之前我是万万不会想到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的。


——路人千千万,偏偏是我撞上这位热晕了的帅哥。


“我叫羽生结弦,请问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可以可以,没人,坐吧。”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对话,看着身边已经接近昏迷却还在冒汗的羽生结弦,有点说不出来话。


大热天出现这种症状纯属没做好攻略的外国人,衣服穿多了中暑了——毕竟四十度...

网文作者小Y x 羽生结弦

又名《原来能捡到帅哥是真的?》《说实话我本人挺想be的》

我后来到过很多地方,走进过很多水果店,都没有这家水果店的浓厚的果香。这家水果店的香味使我常常想起,永远不忘。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汪曾祺


01.

放在之前我是万万不会想到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的。


——路人千千万,偏偏是我撞上这位热晕了的帅哥。


“我叫羽生结弦,请问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可以可以,没人,坐吧。”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对话,看着身边已经接近昏迷却还在冒汗的羽生结弦,有点说不出来话。


大热天出现这种症状纯属没做好攻略的外国人,衣服穿多了中暑了——毕竟四十度高温可是要面子的,而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戴口罩穿着长袖衬衫。


为了给他留下”好客中国欢迎你“的好印象,我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咬牙狠了狠心,凑过去”啪啪啪“在那张脸上按了几巴掌,然后给他头上灌了瓶水。


北方人一些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在这里就派上用场了。


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我才救他的。


02.

去过医院,我半拖半拉着把羽生结弦扯回了家。半路上,羽生结弦在路过水果店时突然来了些精神,眯着眼往店里看。


——敞亮的落地窗里正对着的就是一整排各个品种的西瓜。


“你想吃西瓜?”我恍然大悟


“不不,太麻烦了——”

“没关系!”我热心的拍了拍胸脯,走进去抱了个小西瓜出来:“抱歉,我想了想,既要扶着你又要领西瓜的话,大的可能拿不动......”


羽生结弦看着我,露出了一副十足感动的表情:“阿里嘎多!”


回到家我利落的跑去厨房拿了案板,三两下把小西瓜切成三角块:“嗯……这可是正宗的日本星级西瓜!店主说刚刚从日本空运过来没多久呢。吃吧?”


怕他心里不自在,我回屋关上门,打开了手机。


对着姐妹的聊天框,我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指,劈里啪啦打了一屏的感叹号文学。


YYY:在不在不!!!??!


我美丽可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宝贝:?


YYY:卧槽我跟你说个事,特别魔幻!!


我美丽可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宝贝:说说说


YYY:我在大街上白捡了个帅哥!!!叫羽生结弦,应该是个日本人,真的很帅啊我的妈!就,怎么说,他穿太多好像又不好意思去旁边超市里蹭空调,中暑了

YYY:这么好的运气,你说是不是我的桃花期来了???!


我美丽可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宝贝:羽生结弦?宝你做梦呢?


YYY:?你认识?


我美丽可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宝贝:羽生结弦不是个很厉害的滑冰运动员吗,我最近刷视频老是刷到

我美丽可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宝贝:[图片]


......


我看着一身漂亮滑冰表演服的羽生结弦,沉默了。


03.

最后当然也是没戳破那层窗户纸,我继续做我“善意的路人”,告别了短短一面的羽生结弦。


告别的是人,回忆属于我!


我趁着回忆还热乎着,干劲满满的码了一篇he男女主这样猝不及防相识的故事,打算接下来开启各种各样意外相遇。


意料之外,这篇爆了。


评论下面一堆屁股等着我踹,我却只想摆烂。


我强打着精神,带着不多的愧疚回复了第一条催更评论——个人亲身经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灵感,所以更新时间不定……


没过两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


噗桑:所以有灵感就能很快更新了吧,小Y老师?


岚酱

伊卡洛斯(5)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吗?他茫然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在一路找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在冰场上完成最后一个跳跃、志得意满地进入步法滑行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见到羽生后,他要怎样向对方提起那个世锦赛后未完待续的话题,又有哪些针对性的回答,自信可以用来应对羽生的任何反问。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不在他想象得到的任何一种“预案”中:羽生安静地倚在夜风里,微微汗湿的刘海低垂,带着一点潮意的眼睫也低垂;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笑,那破碎的、自嘲的笑意落在风里,飘散得像浪头退去时,滞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吗?他茫然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在一路找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在冰场上完成最后一个跳跃、志得意满地进入步法滑行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见到羽生后,他要怎样向对方提起那个世锦赛后未完待续的话题,又有哪些针对性的回答,自信可以用来应对羽生的任何反问。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不在他想象得到的任何一种“预案”中:羽生安静地倚在夜风里,微微汗湿的刘海低垂,带着一点潮意的眼睫也低垂;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笑,那破碎的、自嘲的笑意落在风里,飘散得像浪头退去时,滞留在沙滩上的泡沫一样快。海浪却依旧无声地漫涌,一点点地涨上来,裹挟着模糊不清的苦恨和悲伤,沉静、强大、无处回避;仿佛某种看不到的、液态化的酸涩正慢慢地化开,灌进每一个张开的毛孔,直让人连骨头都疼痛起来。

陈巍突如其来地后悔了。他忽然以全部力量希望自己从来没在这里找到过羽生,希望自己不久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得意洋洋的设想,此刻都能主动离开他的脑子:如果可能的话,他情愿自己现在还和教练Raf、以及美国队的其他那些队友一起,在酒店楼下的宴会厅里纵声欢庆着属于自己的胜利——可羽生的话语、羽生的神态,羽生那一套让他不以为然却又如临大敌、急不可耐地想要证伪的逻辑准则,却依旧莫名地吸引着他找来,跳进这个沉静而悲伤的陷阱里,这片比海水更酸苦的悔恨之中。他原本也只是隐约想着,要心满意足地炫耀自己新到手的金牌,顺带着证明当初那“从今往后,新的金牌都会是我的”的预言,是怎样通过他一步一步胜券在握的努力,逐渐变成让人志得意满的事实;此时此刻,他却忽然心虚地意识到,44分的分数差值哪怕在任何对花样滑冰稍有了解的人眼中,大概都算不得合理——这种羞辱性的分差在KC区曾让他引以为豪,此刻却只有不由自主的慌乱。羽生结弦低着头,轻笑声漏在风里,海洋般宏大又强烈不可抗拒的悲哀沉静地流淌着;陈巍努力分辨其中的情绪,却惊讶地意识到,那似乎不仅仅是自尊受挫的愤怒或委屈。

“我失败了,”羽生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比发酵的啤酒更浓烈的苦恨,落在都灵的夜风里,清晰地让人无法忽视,“我以为,只要我竭尽全力,总有办法在跳五个四周跳的同时,也保证一套完整的、衔接丰富的节目——我错了。”

“我也想要金牌,”他咬着牙,轻声说道,“可是所有的这一切,为什么这么难啊。”

他忽然地向后仰起头来;都灵冬日的寒风吹起他的刘海,碎发在风中剧烈地飘动着,羽生仰着头,却紧紧阖着双眸,沉甸甸的、无星无月的夜空悬在他头顶,沉重而压抑,如同一张无法挣破的油布,生生闷住一切凄厉但无声的呐喊。他极力地向后仰起脖颈,颤抖的睫毛下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但比泪水更咸涩、比海潮更汹涌的痛苦却仿佛从他全身的每一个关窍洋溢而出,像奔溃的堤坝下席卷一切的洪水,那种无声但无望的宣泄,却来得比一切声嘶力竭的咆哮更无可逃避。羽生双手紧紧抓着露台的栏杆,用力之大,连发白的指关节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夜风灌入他的外套,把整件衣服吹得如同秋叶一样瑟瑟抽动,羽生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一样,依旧仰着头、倚着栏杆直立在风里,像一棵纤细薄脆、却死死扎住地面不愿被连根拔走的草。

“在我决定要上五个四周跳的时候,我就想定了,为了这次比赛的胜利,我可以孤注一掷、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他竭力控制着因为过溢的情绪而不断打战的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真的有我拼了命去做、也依旧做不到的东西......”他垂下头,讽刺地发出两声短促的笑,“好笑吧,这些年,我真的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尽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但其实,原来也只是我太自大了啊。

“五个四周跳......为了完成它们,我的滑出、衔接、这么多年来引以为豪的步法、跳跃前后的肢体表演,都仿佛生了锈一样倒退。到节目的最后,我甚至连最基础的滑速,都在无法控制地变慢;我拼命想保持住滑速,想在变刃和滑行变向的时候加速,但是我的腿好像灌了铅,还有我的脚,我的脚好疼......”羽生的胸膛剧烈地颤抖着,他深埋着头,竭力控制着声音的哽咽,“我曾经发誓,自己绝对、绝对能找到兼容难度和艺术性的办法,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第一次尝试居然就失败得这么彻底;你说得对,一个勾手四周跳就会抽掉我大量的体力,如果换成了4A,又会怎样呢? 我真的很想赢,也更想做到完美,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还想......可是,我没有力气了啊。

“在我选择上难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我愿意为了这一次的金牌耗掉所有力气;我可以滑到站不起来,可以精疲力尽,甚至累昏过去都情愿......但是,我想象的代价里,却从来不包括这个。”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说着,压抑已久的悔恨仿佛一把刀,自比赛结束那一刻起,就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此时此刻,刀柄被骤然拔出,炽烈到灼烧一般的痛苦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羽生的牙齿在寒冷与绝望中咯咯打着战,却依旧连珠炮一样不断地说着、无法制止一样地说着。“早在上一个周期,我就公开说过,比起在节目中不断增加四周跳的数量,优美的、全身心投入的表演才是更重要的,才是一直以来、我心目中的花滑;但是,今天,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却为了四周跳,失去了好多衔接与表演的艺术性。我为了我自己的花样滑冰,从四岁起,一直努力到今天;可是,这一次,不管观众们怎么想,我都没有对得起自己的花样滑冰。

“这套节目的名字叫作'起源’;我当初决定把它作为新赛季的自由滑选曲时,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我当初决定以花样滑冰为职业时、最纯粹和诚挚的初心。 ”他终于停顿下来,在长达近十秒的沉默后,才再次开口,“但是,我没想到......这一次的我,却辜负了自己曾经的那份心情。”

他浑身的力气缓缓地卸去;酒精与苦恨带来的情绪爆发结束了,比赛后沉重的疲惫与无力终于再次压倒了他,羽生身体的重心慢慢靠回露台的栏杆,再一次地仰起头,望向昏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陈巍知道,在那厚重的层云、大气的阴霾后,星月就藏在某处;但是,即便是此时身处酒店大楼的顶层,那天穹依旧看起来那么远,即便竭力站得更高、踮起脚尖,似乎也没有离它更近一些【1】。羽生凝望着夜空,那份遥远落在他的眼睛里,无声的、渴求的、看不见一点光的沉默。

“真远啊......”他轻声道,“我想要的、兼具难度和艺术的节目,还有我的4A,都好远啊。”

“那天晚上,你说得对,我真的羡慕你。”停顿许久,羽生终于缓缓吐出那句话,“如果我像你一样年轻,有你一样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或许我就可以做到了啊。”

陈巍没有回应。

他完全地震惊了;直到羽生对他开口的前一刻,他也都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让羽生一个人躲到露台上灌酒的负面情绪,最多也不过是错失金牌的遗憾,或者自尊心被挫伤的愤怒与羞辱——而这一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从根本上就错了。几个小时前,羽生接受采访时,那句“我这次表现得并不理想,我自己也不满意”,在他看来,还只是面对媒体时的客套;而此刻,醉得摇摇晃晃的羽生却不曾提一句短节目那个遗憾丢了的连跳,甚至不曾提一句那莫名其妙的、44分的分差。他也想要金牌——他明明自己都说了!但是,此时此刻的痛苦,却分明不仅仅向此而来;陈巍震惊,意识到羽生是真的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自己居然也似乎明白羽生的感受——明白一点。

多年追逐的理想遥不可期,极力伸长的手臂却已隐隐触到自己的极限;将对一项运动的打磨视为至高无上的信仰,却在竭力向之奔赴、甚至不惜头破血流后,无比绝望地发现,拼搏依旧毫无收获,努力可能一无所有。陈巍想起托尔金笔下的费雅纳罗,灵魂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为追逐那不肯放弃的圣物而以命相搏,却在化作飞灰前的最后一刻,于无望中明白,世上果真有自己无法逾越的山巅;他忽然意识到,同样的火也燃烧在羽生的灵魂深处,驱使着这具承载它的、伤病累累的身体,踏上倾尽所有的追逐之路。然而,当拼了命地完成五个四周跳,梦想中的目标却残忍地展示出仿佛不可抵达的遥远;而如同费雅纳罗一样,羽生在泥沼中茫然回首,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把什么重要的方向迷失了。

陈巍想起自己幼时第一次接触火焰的经历。那是一簇美丽的、散发着光明的火苗,状似温柔地跳动着,将明亮的温暖播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也播撒在他凑近的掌心;然而,就在皮肉触碰火焰的那一刻,灼烧的痛苦狠狠地击中了他,以最为惨烈的方式,永久性地劝退了他往后对此的一切尝试。而自打那之后,他就再没犯过这样的错误:火是燃烧的、灿烂的,花样滑冰是追求完美的、事关信仰的传递与极限的挑战的;但如果拢得太紧、握得太深,那种鲜明的痛苦就要烧伤他,那些被无数前辈、无数对手描述过的、刻骨铭心的遗憾就要找上他,而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他讨厌痛苦。从少时到升组,他在有所保留的热爱边缘游走,聪明地保护着自己的精神,于游刃有余的冷静中,度过一个又一个赛季;可就在他几乎将其忘却时,羽生却突如其来地撕开了他记忆的口子。那种鲜明的、灿烈的,在遥远而纯真的幼时也曾属于他的灼烧的感觉,此刻再一次地找上门来:时隔多年,火焰又烧到他面前,直烤得他眼眶发痛。

而你呢?这些年来,你一直身处这样的灼烧中么?

当他刚踏上露台,看到羽生正靠在冷风里灌酒时,还曾经为对方这种不顾生命安全的做法感到过愤怒;此时此刻,这种拿过敏反应发作的概率赌博一般的行为,其背后的原因却仿佛隐隐地浮出了水面,如同一个正逐渐形成的、黑暗而幽邃可怕的漩涡。多年来,追求荣誉时结果至上的逻辑早已埋进他的底层思维,但这一刻,他却突然地意识到,一直以来,羽生真的是抱着献祭一般的虔诚,面对着冰面上每一场大大小小的表演;仿佛俯视幽深的水底,他几乎是恐惧地看到绝望模糊的影子——对于羽生而言,反正已经服用了过敏药,再诱发有生命危险的应激反应毕竟只是极小概率;但如果真的碰上这小概率,迷信如羽生结弦,也只会将这种偶然当作花样滑冰给予自己的惩罚:职业生涯第一次,他阴差阳错地辜负了自己的信仰,也甘愿为此付出代价。就像为花样滑冰而生一样,他也同样会为花样滑冰去死。

“你在想什么?”羽生突然发问。

陈巍浑身一凛,几乎原地打了个踉跄。方才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思绪里,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找羽生的目的,也忘记了,自己还未向对方解释过自己此刻出现在露台上的原因;羽生微微偏着头,夜风吹动的刘海下,双眸平静地望着他,那神情分明是在说,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壮起胆子和羽生对视,心虚地试图检索对方的眼底,想要找出证据——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但未及他看出点什么,羽生却忽的一笑,主动打断了他。“我知道Nathan为什么来找我,”日本人眯起朦胧的醉眼,露出一个有点凄惨的笑,“我猜的。”

陈巍无言以对。夺金之后、扬眉吐气想要继续世锦赛后的辩论的心情,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他只觉得,这种把自己当作涅墨西斯的想法简直蠢透了;他尴尬地想要转移话题,说些“这个分差我也觉得不合理,你不要太在意”一类的话,却意识到这样似乎更不合适,幸好及时地闭了嘴。更何况,从方才的独白看来,羽生感到痛苦与失望的重点,显然也不在于此——而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他居然对这一现状感到如此不安,几乎是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将羽生从眼下、这种隐隐透着可怕的熟悉的痛苦中拉出来,也好将自己也一同摘出来,不要再面对这熟悉感背后强烈的慌乱。但羽生依旧只是疲惫地靠在露台栏杆上,苍白而纤瘦地倚在风里,在浓重的夜色中,他真的像是那最后一片藤叶了:单薄、摇晃,仿佛随时就要坠落。

——大半年前,世锦赛时期的过往突然闪回在陈巍脑海里;他想起羽生那“输了就是死了”的过激宣言,当时完全没往心里去,此时却如同警钟一般在脑子里震响。不顾过敏反应灌下去的酒精,辜负信仰就要受惩罚的迷信,把胜负与生死联系在一起的话语,还有眼前看到的一切,单薄的藤叶,凛冽的夜风,露台栏杆后、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可怕高度——令人恐惧的猜想骤然浮现,速度快到来不及推敲验证。羽生似乎正打算开口说什么,但此时此刻的陈巍却已经顾不上听了。

“你不是想要自 杀吧?”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口而出。

话既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错误。羽生骤然变化的眼神告诉他,自己这下捅了个大篓子;陈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忽略掉对方所听不见的、在自己思绪中略过的心音,他与羽生刚刚的对话已经产生了语义上巨大的误会。他挣扎着试图搜索大脑,想要以相对合适的措辞向对方解释,自己并非为了防止他自 杀才到处找他;但是晚了,受到侮辱后的羞愤已经爬上羽生的眉峰,日本人猛地挺直脊背,醉意未消的眼眸在怒火中明亮起来。早先,被裁判以44分的分差羞辱,羽生也不曾露出此刻这般尖锐的锋芒,但在这一秒钟,凌厉与不可摧折的高傲终于迅速地在羽生身上重新凝结: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身侧愤怒地攥拳,发软的膝盖却在酒精和过度疲劳的作用下无力地歪斜。

“就因为你赢了我,所以我就要为此去自 杀?”羽生咬牙切齿地轻声问。陈巍慌忙后退连连摆手,企图平息对方的怒火,但显然为时已晚。羽生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直视着他,这一次,陈巍感觉得到,这股恨意终于是冲他来的了。

“我输的只是比赛,又不是输的人;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也不必这么急着小看我!”羽生一字一顿地将话语向他掷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里的怒火都分外清晰。“我刚刚也只是说这次失败了而已,至于下一次,我会想办法做到的——我绝对会。对于我的感受,我的理想,你又懂什么?”他狠狠地撂下这句话,仿佛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东西,“我才不需要你这种人的怜悯!”

“还有,关于我的节目,”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羽生又宣誓一般地补充道,“我承认我今天滑的不算好,但是,到此为止了。以后,我会拿出更好的、更配得上金牌的表现——我还要继续滑下去的,而且要越来越好。还有4A,我一定会跳出来的,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让你看到——我一定让我自己看到!”

他猛然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露台那边、通向楼内的台阶走去。酒精过敏的人酒量通常都不太好,陈巍也深知这一点,但他无法上前去搀扶一下,甚至无法靠近一步、或说一句多余的话;他明白,羽生已经用不容反驳的方式,不留任何余地地推开了他,自从被划归进“你这种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辩解和安慰的一切资格。他无奈地看着羽生的背影,憔悴又细瘦的形象隐入楼道昏黄的灯光里,忽然想起平昌短节目那天夜晚,他也曾目视羽生这样艰难地、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在台阶上行走,只不过那时方向不是向下、而是向上;和那时一样,羽生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陈巍茫然地注视着这种倔强,却不知将究竟走向何方。






【1】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联想到的是杜随那句诗,“儿时仰星光,举手若能摘;于今七尺身,天高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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