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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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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制刀厂

结婚吧,秋梨膏


快点,马上,结婚

结婚吧,秋梨膏


快点,马上,结婚

阿黛yaaaa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小号搞cp不会被逮到吧?

翔逗贼逗新逗 出逃

死亡预警

搞笑流


“你绑人的手法是真的烂。”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绳子已经磨破皮肤陷入了肉里​,钝痛让他烦躁并且急需宣泄,他边大声喊边在想麻绳和他的手腕到底谁先断一个。

大概是手腕,绳子是刚换的。

他没法理解绑架他的人对于绳结的执拗,明明搞几个手铐也不是难事,再不行黑布胶带​也是管用的,但这人骨子里有一种对于远古杀手近乎狂热的崇拜,表现就是在一切事物上接近旧式,做任务之前要失联一段时间,据自己说是去闭关了,原来从网吧打游戏改到在家里打,从双排改成单排就是闭关,学到了。要写绝笔信放在枕头下,也不知道想给谁看。

“你不看吗?”

“我看你个头,”金泰相咬碎棒棒糖咽下去看他...

死亡预警

搞笑流



“你绑人的手法是真的烂。”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绳子已经磨破皮肤陷入了肉里​,钝痛让他烦躁并且急需宣泄,他边大声喊边在想麻绳和他的手腕到底谁先断一个。

大概是手腕,绳子是刚换的。

他没法理解绑架他的人对于绳结的执拗,明明搞几个手铐也不是难事,再不行黑布胶带​也是管用的,但这人骨子里有一种对于远古杀手近乎狂热的崇拜,表现就是在一切事物上接近旧式,做任务之前要失联一段时间,据自己说是去闭关了,原来从网吧打游戏改到在家里打,从双排改成单排就是闭关,学到了。要写绝笔信放在枕头下,也不知道想给谁看。

“你不看吗?”

“我看你个头,”金泰相咬碎棒棒糖咽下去看他把信压在枕下,“你死了我只会黑掉你的钱,别的关我屁事。”

常平只是笑。

要不是在现代科技发展之下对比的旧日有些行为太像神经病,金泰相豪不怀疑这人家里会出现各种样式的夜行衣和冷兵器,搞笑的很。

相比之下金泰相总是嫌顺手的枪不够,新的设计不够,新的任务不够,永远疯狂接收新事物,即使有时并无收益。

等了一会没听到回话,他也不再自讨没趣低下头开始休息。

也不能怪新一吧,他想,任谁让被绑架的人一天三十遍的复读式抱怨绳结不够好枪法不够准,挑的地方是块死人地,来的路上颠坏了他等一系列鸡零狗碎,不是火大的杀了他就只能不理他了,这么一想新一其实还算是个好人,金泰相决定原谅他的沉默。

正想着,仓库二楼有声音传来,“不挣扎就不会疼了,你的老姘头上山了。”

“你说哪一个?”

常平朝他砸了一个空罐头,没砸中,叮叮当当的滚进黑暗里。

金泰相又嘴他这都不中,然后期待的盯着门口。

三天里来的人很多,情人敌人各半。

不过敌人里有人想带他离开,昔日情人里也有想朝他开枪的。

都是沉不住气的笨蛋,笨蛋都死在常平的枪下。

现在又是谁,如果真如新一所说是姘头,其实金泰相更喜欢叫宝贝,那情人的数量就要压过敌人了。那他还是招人喜欢多一点。

来的是韩金,风尘仆仆。

金泰相很想骂常平,又听信了哪里的谣言觉得这是他的姘头,韩金既不是情人也不是敌人,只是故人而已。

有交集,不过最后分道扬镳,情真意切,却没人越界过半分。韩金所想他不明了,他是不舍得。

不过那是从前了。

韩金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指了指他腿上的盒子。

“四根线,剪错就两条命。”金泰相盯着他笑,之前有人听到同样的话转身就走,他觉得韩金不会。

要走也是捅死他再走,以报当年他一走了之的仇。

韩金果真不会,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看不出什么情绪,摸索了一下,掏了刀出来,盯着他的眼睛看,“我四天前去南亚出任务了,回不来。”

金泰相点点头,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早与晚并没有什么优势差距,反正是笨蛋都会死,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来,他其实更希望永远不再见到这张脸。

韩金已经低头开始分辨那些缠绕的线,无果,都是一样的。

金泰相觉得无聊,盯着仓库最上方一处塌了的屋顶看,有鸟在外面窥视。

与鸟长久的进行单方面精神交流后,他正感无趣,“我喜欢你。”韩金忽然说了一句。

金泰相把视线拉回来,发现他已经捏起来了一根线,刀片抵在上面,手指将发力。

金泰相叹了口气,也许是在生死边缘的紧要关头,居然连韩金这样内敛的人也选择将感情直白宣泄,可惜太晚了。

“可惜。”

韩金察觉后猛然抬头看他,视线永远定格在金泰相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歪过头用肩膀擦了擦脸上的血睁开眼睛,常平已经翻身下来将人拖到后面去。

金泰相听见重物拖行的声音,屋顶的鸟看到见一切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欢快鸣叫,他忽然有些犯恶心。

“那只鸟好烦啊新一,帮我杀了它吧。”

“我以为你会放过他的。”


焚烧是晚上才要做的事,他只是把人拖到后面,拿起一楼的枪找角度。

“你说谁啊?鸟还是韩金?”

“你装什么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这个人,”金泰相半真半假的抱怨,“是你杀的人啊,你说我怎么不放过他,又成我的锅了是吧。”

“那我的,我的。”

他架好枪,一击毙命。

“过了凌晨十二点,要是还没有人来,你就走吧。”常平把枪扔进木材堆,

“可以哦,终于肯放我走了吗绑架犯,谢谢谢谢,那我可以再挑一下午餐吗?我想吃牛肉罐头。”

“只有鱼肉的了,凑活一下吧?”

金泰相于是幼稚的生起气来,不肯吃,“这怎么凑活啊,差的太远了大哥。”

“饿死你是应该的。”常平没再同他多做纠缠,帮他稍微松了松绳结,复又勒的更紧,强喂了他两口鱼肉后自己又爬了上去。

红点在金泰相眉心停顿了一下,隐于上空。


四分之一,这些人怎么这么敢赌。金泰相觉得挺离谱的,他自己要么就做有百分百把握的事,要么就干脆做死路一条的。

他从不信概率,老天爷不会眷顾他这种人。

所以到目前为止没人跟他比狠比到底,更没人敢陪他到最后。

他没想到居然连韩金也是这样笨,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来闯死局,还真的想拿着他的命和自己的命去赌,以至于丢了自己的性命,也没求得一场圆满。

他印象里韩金不是这样的人,他永远稳重又冷静。

印象里,这个词的出现让金泰相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泛起一股苦涩,于是他才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已经死去,从此关于他的一切不会再多添半分,而且终将随着时间一起流逝殆尽,从一刻钟之前开始。

韩金从此只能活在不断失真的印象里。

他终于大发慈悲的肯掉下几滴眼泪来为死去的人送行,三天里他从未哭过,为敌人为情人都没有,只为韩金。

也只是几滴眼泪而已。

“别哭。”

他想起过去唯一一次准备出逃的夜晚,被韩金用枪堵住了去路,他不愿意韩金死,但更不想留下,在门口急得掉下眼泪来,远比现在汹涌又饱满的多,毕竟是为了自己而流。

于是韩金收起了枪,帮他擦干了眼泪,“别哭,我放你走。”

心软的很。

说是这么说,韩金也只代表了自己的立场,人们不愿意他消失,他们害怕,害怕他死了,更害怕他活着。

那时金泰相远没有现在心狠又成熟,最终出逃未果,又被卷入浑水里跌宕前进。

今时不同往日,能拦住他的都死了,犹豫不决的也没有立场再拦他。

只有韩金,愿意放他走,却又为了他死在这里。

值得哭一场。

等情绪耗尽时已是傍晚,门又再度被打开,这回是货真价实的老姘头,上了好几年床的那种,“哟,这不是泰相吗?怎么混成这逼样了?”林炜翔吊儿郎当的走近,金泰相想,他还是一样的不听话。

“少看点土味视频啊真的是,做完任务非要拍什么几把正道的光被打了一枪还不长记性是吧翔哥?”那是几个月前恰好一起搭档,金泰相拼着死才带着林炜翔一起跑出来,回去路上避着伤口给了他两脚,完全选择性遗忘自己高度配合的事实。

“我要是有天死了或者消失了你别来找我,凭你的脑子找不到的。”

半个月前他躺在林炜翔怀里告诉他,林炜翔只是亲了亲他的耳朵把他抱得更紧。

两件事他都没做到。

“我没有脑子啊,记不住的。”林炜翔理直气壮,先去解开了他被绑着的手,绕回身半蹲在他眼前轻轻握住被勒烂的血肉。

“好疼啊林炜翔。”金泰相皱了皱眉有些委屈,林炜翔于是又亲了亲他的手腕。

其实更疼了。

但金泰相笑了起来。

“你有带刀子吗?”

“你干嘛?”林炜翔有些不合时宜的警觉,还是掏了一把小刀递给他,金泰相指了指自己绑着的腿上的盒子,“这个,剪错就是两条命。”

“为什么不能拿下来扔掉?”

“有平衡装置。”

“那你选啊,搞快点。”林炜翔又帮他按摩起已经麻木的腿来。

你是按摩器吗?金泰相很想问他,不过确实相对于别人,每次上床林炜翔别的不好说,事后帮他按摩的时间一定是最长的。

他把刀放回他手里,“要你选。靠你carry了翔哥。”

“为什么不能你选?”

“我不想选,可以了吗?我选择恐惧症行不行?”

林炜翔傻愣愣的盯着四条一模一样的线,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会死?”

他想说不一定,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炜翔松了口气似的把刀扔在旁边,“那你当你死了吧。”

“那你来干嘛?”

“陪你啊。”林炜翔笑的又傻又坦然,金泰相也忍不住笑,摸了摸他的头,“陪我送死?殉情是吧,真有你的翔哥。”

林炜翔没像往常一样反驳这个说法,只是把头放在他腿上,“没办法。”

金泰相又想起韩金来,于是问他这三天去了哪里。

“看电影,做了一个小任务,把猫送出去了,睡觉,睡觉,睡觉,睡觉,没了。”

林炜翔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摇晃,“我在睡觉的时候梦见你,醒来想,所有想做的能做的,我都差不多做完了,只差跟你在一起这一条,然后就来找你了。”

“找我做阴间夫妻?”

“那只能阴间再见了。”林炜翔还是在笑,没心没肺,丝毫没有来送命的苦大仇深,“待会儿我们抱紧点,炸完一堆烂肉,要是有人报警,法医得好一阵才能分开我们。”

“你好恶心啊林炜翔,”金泰相又摸了摸他的头,“闭上眼睛。”

“想亲你爹直说,又不是不给。”林炜翔闭上眼睛,然后直直栽进金泰相怀里。

“亲你个头。”金泰相站起身把腿上的盒子抽掉扔在旁边,扶起他倚着凳子,自己走向二楼。

常平收好枪,翻身仰躺,“单人跑路变成双人模式了。”

金泰相沉默的点点头,又想起他的视力下降严重,于是嗯了一声。

“那就好。”

“让一个快死的人帮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无所谓的,反正在医院,我还是会死。”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刀抬手递向他,“手术刀和你送我的比,我更喜欢这把。”

他接过来,赠送的理由已经不太明晰,他只知道正面是常平的名字,反面是他的,暧昧难定。

“还有什么吗?”

常平本来说没有,想了想又拉住他的衣袖,“我听见你为韩金哭了。”

“你能为我哭一次吗?”

看他沉默,常平说没关系,说他死了之后哭也行,不哭也没事,说让金泰相千万不要忘了他。

金泰相都说好,心头血溅在他脸上,溅在常平递给他的信上。

一份账号密码,常平的所有。

“不用黑,都给你。”

金泰相又流下眼泪,在另一个人死了之后。



林炜翔在颠簸中醒来,金泰相哼着没有歌词的烂歌,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坐起身,转头又咧开笑容,“我们去把猫接回来然后跑路吧翔哥。”

“好。”林炜翔揉揉脖子下意识的答应,“我想去北边的城市。”

“好。”

“我们开家烧烤店吧?”

“为什么?我想开奶茶店。”林炜翔认真反驳,他与金泰相过去觉得无聊无数次幻想有彼此的未来时经常为此争执,然后金泰相总是因为当下的关系和看不见的未来而先沉默。

“无所谓,”金泰相摆摆手,“开什么都可以,我负责收钱你负责开店,我负责收钱你负责打扫卫生,我负责收钱你负责干剩下的所有。完美,太般配了我们两个。”

“脑残。”

“翔哥,下半辈子靠你carry了哦。”

“好。”


菜菜

【all咕】主播的自我修养

内含翔逗/松逗

被屏得无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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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装订
今天的赛后戳一戳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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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

太甜了太甜了太甜了我晕了

又是捏后颈又是搂腰

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是在谈吧在谈吧妈妈甜晕了😭

今天采访的咕宝也可爱死了!

我们双西就是坠吊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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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制刀厂
是一同拿了mvp的双c啊! 图...

是一同拿了mvp的双c啊!


图源官方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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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
今天我们双西真的太棒啦! 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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兲🐱的图就突出一个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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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舟渡我

【翔逗】念旧·上

私设如山

垃圾文笔


金泰相很看不惯林炜翔这幅颓废的样子,不过就是失个恋,搞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


"猴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当然不会明白别人失恋的感受。"失恋这种大事,猴子跟人的感情怎么能相通?


"哦,那你想哭吗?没事,虽然你已经快成年了,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宝宝。来,爸爸的肩膀借你靠。"


"滚啊,猴子……"


没办法,嘴又嘴不过,打,也下不去手。只好让着点,林炜翔觉得自己是很有几分牺牲精神的,全天下哪找得到像他这么善良的人,跟他分手的坏女人和眼前这个臭猴子都不懂得珍惜。


看着林炜...

私设如山

垃圾文笔


金泰相很看不惯林炜翔这幅颓废的样子,不过就是失个恋,搞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


"猴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当然不会明白别人失恋的感受。"失恋这种大事,猴子跟人的感情怎么能相通?


"哦,那你想哭吗?没事,虽然你已经快成年了,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宝宝。来,爸爸的肩膀借你靠。"


"滚啊,猴子……"


没办法,嘴又嘴不过,打,也下不去手。只好让着点,林炜翔觉得自己是很有几分牺牲精神的,全天下哪找得到像他这么善良的人,跟他分手的坏女人和眼前这个臭猴子都不懂得珍惜。


看着林炜翔又生龙活虎起来,金泰相才放下心。他不喜欢林炜翔失落难过的样子,不管是为了谁。最好,永远都是那个记忆里胖乎乎、傻楞楞却每天都很快乐的小男孩。


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金泰相要比林炜翔大了接近两岁,但他从来也没有个哥哥的样子。小时候看上去就像营养不良一样,在小胖子林炜翔面前倒更像个弟弟。长大了,虽然个头不差多少,但是浑身还是没有几两肉,林炜翔也笑他是要当一辈子的弟弟。金泰相倒是无所谓,偶尔也会开玩笑的"哥哥"叫个不停,反而是林炜翔会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金泰相是迟了两年才上的学,刚好和林炜翔赶上一起。林炜翔的爸爸妈妈叮嘱过他,在学校的时候要保护泰相哥哥,不要让人欺负他。他听进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记着。


但是小时候的金泰相并不是爱惹事的性格,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安安静静的。他知道自己比班里的同学都要大一点,自觉跟别人不同,也不太爱跟其他人交流。只有林炜翔一直跟在他旁边,像小尾巴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那时候不像现在,无聊了就玩手机,或者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稀奇玩具。小女生喜欢洋娃娃,男孩子喜欢自己动手做玩具。课本不敢撕,写过的作业本就没有关系了,撕了一沓又一沓。


林炜翔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不只会叠纸飞机、纸船,还会叠青蛙、桃子、手枪之类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学了新东西都要献宝一样的先在金泰相面前露一手。


在老师看不到的时候,满教室都是飞来飞去的纸飞机。一开始金泰相的纸飞机总是飞不了多高就会坠机,还是林炜翔告诉他要先对着飞机哈一口气才行,直到现在金泰相也没有弄明白其中的原理。


夏天,每次下过暴雨之后,地上就会出现一个个坑坑洼洼的水凼。他俩会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把自己做的纸船放在上面。那时候他们心里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这些纸船真的能够漂到河里、漂到海里。


有时候他们会躺在学校操场上看天空,尤其是秋天天高云淡的日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架架飞机划过云层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能做飞机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林炜翔说等他长大了,有钱了,一定会请金泰相做飞机。到了天上,说不定还可以去奥特曼的故乡看看呢。


在被称作童年的时光里,他们的身边只有彼此。


而人总是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长大,开始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无意识的区分亲疏远近到主动的选择。金泰相愕然的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没有比林炜翔更亲近的人,在其他人尝试吸引女生注意的时候,他还是只看的到林炜翔一个人。亲密的关系只要两个人就够了,他不想要其他人。


金泰相想也许林炜翔和他是一样的想法,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有默契。


但是某一天林炜翔却搭着他的肩膀,问他:"你觉得班长怎么样?"明明是跟他说话,眼神却黏在别人身上。


班长是个女生,金泰相原来就听班里男生私下议论过,说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那时候他并没有在意,现在才认真的看了看她。确实挺漂亮的,但是他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


"不怎么样。"金泰相扒拉开他的手。


"不是吧,你眼光这么高?"林炜翔不相信的嘟囔几句,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过来贼兮兮的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我听听。"


金泰相打量他几眼突然笑了,"反正不是班长那种类型的,完全相反。"


"不是吧?"林炜翔咽了咽口水,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你喜欢的是那种高个子,黑皮肤,小眼睛还有点胖的女生?你在开玩笑吧?"


金泰相瞥他一眼,不理他。说了是完全相反的,笨蛋。


少年人的暧昧总是小心翼翼的,林炜翔学着电视剧里的法子,每天帮那个女生带早饭,还要第一个去不能被人发现了。他向金泰相道歉不能和他一起上学,但是可以帮他一起带早饭。金泰相拒绝了,并且让他这个狗东西离他远点。


第一次他们两个人没有一起去学校,金妈妈还好奇的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金泰相只好说学校有事,虽然生气也不能真的出卖这个狗东西。


到了班里,金泰相放下书包就开始看书完全不理林炜翔的挤眉弄眼。打开抽屉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包糖,用五颜六色的玻璃纸包装着。


他把那袋糖放在林炜翔的桌子上,"别把你送剩下的东西再给我。"


林炜翔傻眼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着急的跟金泰相解释:"这个是专门给你的啊,我只是想起来你之前说过喜欢这种糖,但是一个男生又不好意思买才想着买给你的。"


金泰相看着林炜翔这幅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自己实在差劲。他轻轻的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把东西拿了回来。


他打开袋子拿出一颗苹果味的放在嘴里,彩虹色的玻璃纸在阳光下好像闪着光。


其实他不是喜欢吃糖,只是很喜欢这个糖纸。以前小的时候他每次吃完糖都要把剥下的糖纸收集起来,林炜翔知道他的习惯也会帮着他一起收集。


他只是在念旧,怀念过去的事,和过去的人。


林炜翔看着金泰相低下头把玩糖纸的样子,心里揣揣的,他只是想让金泰相高兴一点,好像弄得更糟了。


金泰相却像突然想明白一样,不再无缘无故的生气,像是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只是慢慢的离林炜翔越来越远,不和他一起吃饭,也不等他一起回家。


林炜翔问他原因,金泰相却笑着告诉他:"你是不是傻,我是在给你们创造空间啊,难道你想我当电灯泡吗?"边说还边朝旁边示意,"人家女孩子在等你呢,还不快过去。"


林炜翔被半推着往那个女生的方向靠近,终于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以为自己会紧张,却感觉一阵心慌。他忍不住回头,只看见金泰相微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转头背对着他离开。


那一刻,看着金泰相的背影,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却又抓不住一闪而过的念头。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在人生最重要的六月到来之前,林炜翔分手了。早就想到的结果,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他只是在思考一些事。


金泰相却误解了他的反应,逃了晚自习说要和他谈谈。


那天晚上他们并排躺在操场上看星星,金泰相说他不过是失恋至于这么颓废吗,其实他想告诉金泰相他并不是因为这个难过,又怕他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其实没有,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弄不清楚。


林炜翔抬头看着漫天闪烁的繁星,却再没有小时候那样童真幼稚的想法,他终于明白有些地方永远无法到达。


金泰相躺在他身边,心里并没有许多复杂的想法。这样安静的夜,他可以不想未来也不念着从前,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也许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三个月之后,两人各奔东西。金妈妈抱怨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金泰相安慰她说不能一直待在家人身边啊,总要出去历练历练嘛。林炜翔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知道总会有这一天。


金泰相走的比较早,那天林炜翔送他到机场,他站在原地看着金泰相拖着行李箱前往登机口的背影,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林炜翔走出机场,听见头顶传来呼啸声。他抬起头只看见飞机尾翼划破云层的痕迹,也许金泰相就在那架飞机上。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许下的那个承诺,最后还是没有实现。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其实是写到一半发现自己ooc太过写不下去了,所以才分了上下(╥﹏╥)





















Neverletmmego

是我们的甜甜双c啊!初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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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甜虾

【翔逗】谁道闲情抛掷久

  • 全文1W4+


  • 除了队友情都是我编的,勿上升


  • 我们双C真的很甜,走过路过的哥哥姐姐们试试吧QAQ


01


林炜翔其实是个活的挺明白的人,具体就体现在他深谙知足常乐这个道理上。


只不过大智若愚的标签打上太久,观众们总是在刻板印象下习惯性的忽略掉他这个自认为还算是美好的品质。


这不能怪他。


当然也不能怪观众。


有段时间他热衷于减肥,喜欢在晚饭的时候出门跑步。没办法,基地的饭太香,他的意志力太不坚定,只能选择眼不...


 

  • 全文1W4+

 

  • 除了队友情都是我编的,勿上升

 

  • 我们双C真的很甜,走过路过的哥哥姐姐们试试吧QAQ

 

01

 

林炜翔其实是个活的挺明白的人,具体就体现在他深谙知足常乐这个道理上。

 

只不过大智若愚的标签打上太久,观众们总是在刻板印象下习惯性的忽略掉他这个自认为还算是美好的品质。

 

这不能怪他。

 

当然也不能怪观众。

 

有段时间他热衷于减肥,喜欢在晚饭的时候出门跑步。没办法,基地的饭太香,他的意志力太不坚定,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说是晚饭,但职业选手吃晚饭的时间跟正常人的夜宵也差不了多远,视训练赛情况而定、以复盘结束为原点顺延,这才是决定他们晚饭几点的常态。

 

一般保守估计也要九点往后,他就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绕着小区跑几圈。

 

他们基地在的别墅区很大,按工期和户型分了好几部分,中间还有活水流过。中心花园附近的绿化种了一溜枇杷,五月份开始挂果,密匝匝的满树都是。林炜翔每天经过的时候都要抬起头打量打量,于是眼见着枇杷变黄,眼见着“禁止攀摘”的牌子挂上,抓心挠肝,无数次蠢蠢欲动,无数次浪子回头。

 

他把这归结于小区的路灯太暗,十点钟就停止散步的居民们太过懒惰,为他罪恶念头的滋生提供了温床。并且林炜翔认为这本质上是他体内的人性和神性在做斗争,而不仅仅只是“不问自取视为偷”的概念义的论证。

 

幸运的是,在人性即将战胜神性的前一天,当他再次从树下经过的时候,一颗枇杷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上。

 

一颗成熟的、黄澄澄的枇杷。

 

“不是我啊……”

 

林炜翔的第一反应是很紧张的左看右看,却发觉不知道该对着谁解释,

 

“它自己掉下来的,这不能怪我哦。”

 

他苦恼的端详着刚刚在他脑袋上弹跳了一下的罪魁祸首,不过不多时又快乐起来。

 

“不是我偷摘的昂~是它自己掉下来的,那我不吃它它掉下来了也会坏的,况且它还砸到我了。”

 

“那我是不是该把它吃掉嘛。”

 

林炜翔越想越理直气壮,自言自语的说服完自己,便开开心心的把枇杷剥开吃掉了。

 

减肥期的人看见什么都想吃,吃什么都是好吃的,一颗枇杷基本没有多少果肉,甜却是实打实的从嘴里甜到了心里。他把这当做是每日的额外惊喜,有时候跑到树下,发现今天没有掉果子,还要站在那里等等看。也不贪心,接到一颗就满足的走掉,至于再等等会不会有第二颗、第三颗掉下来,他倒是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本来就只想要一颗。

 

这样简单的快乐在领队转发给他们物业群里的通知之后戛然而止——“‘小区内的所有绿植,包括中心花园附近的果树都有定期喷洒农药,为防儿童误食,特此通知。’”

 

“你们应该不会误食吧?”

 

领队对着手机读完,深觉这则消息的转发有些多此一举。

 

林炜翔在众人的无动于衷中心虚的伸出手卡住了脖子,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不会。”

 

晚上刘青松弯腰拿牛奶,瞥见他的浏览记录,眉头一皱,

 

“你是不是脑残啊?你搜农药的致死剂量干嘛?”

 

“关你什么事啊?”

 

林炜翔手忙脚乱的把窗口叉掉,嘴硬道,

 

“我好奇不可以吗?”  

 

“呵,”刘青松习以为常的被他的回答蠢到,冷笑一声,“那你求知欲确实挺旺盛的。”

 

 

好在没过几天,物业就打包送来了一袋子新鲜的枇杷,说是回馈业主,请他们放心吃,之前打药的通知是怕小区里有小孩子淘气爬树去摘,出了事故他们要担责任的。

 

林炜翔战战兢兢夜不能寐寝不安席的担心了两三日,突然被告知什么事都没有,都是骗人的。一时难以接受,气得他一个人就吃掉了半袋果子。

 

不过林炜翔这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忘性大,忘性大的人一般都比较容易快乐。就比如说此刻,噗噗吐掉果核,重新坐回电脑前rank,他便又摇头晃脑的沉浸到自己快乐的小世界中去了。

 

“兄弟们冲——”

 

2018年,林炜翔对着电脑屏幕挥舞了一下自己尚有些胖胖的拳头,

 

“我胡汉三又回来喽~”

 

 

02

 

当然,可以佐证他脑回路清奇的事例绝不仅此一件,而他这么多年来能够在刘青松对于傻逼的容忍极限边缘反复大鹏展翅,助纣为虐的歪道理也绝不止一箩筐。

 

整个基地里面他跟高天亮关系最好,这是有说法的。高天亮还是个小孩子,他觉得自己也还是个男孩。小男孩跟小男孩的共同话题总是多些,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家里两个姐姐,什么事都尊重他意见的父母……他并不着急长大,长大也没什么事干。

 

一辈子有的是时间去做大人,反而鲜少有时机做几年小孩子。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他最最苦恼的事莫过于中学时总也睡不够的觉,现在看来也是。

 

高天亮爱跟他一起闹,但其实高天亮并不理解他,不过两个一起玩泥巴的小男孩需要什么互相理解呢?

 

能理解他的人很少,刘青松能get到他,但刘青松也不能理解他。具体就体现在大多数时候他能明白林炜翔在干嘛,或者说林炜翔想要干嘛,再小一点的岁数,他也跟着林炜翔一起闹过。可光阴流转,他成长了,这就是变化,然而林炜翔还是以前那个憨憨样子,很多行为在他眼里自然而然就变得弱智了起来。

 

刘少虽然喜欢护肤、爱臭美,但是是个真男人。

 

这二者并不冲突。

 

假如再把这个范围稍稍缩小到爱抚劈叉内部,和一群见到稍大点的蟑螂和蚊子都要大惊失色的嘤嘤怪相比,那他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基地除了金贡以外唯一的铁血硬汉、幼儿园平均心理年龄的拯救者。

 

全靠同行衬托。

 

甚至因为已经进化到了高知阶段,他对于还挣扎在愚蠢的人类幼崽期的林炜翔,有一种天然的鄙视之情。

 

“人蠢 不能怪天。”

 

 

除此之外,能跟他玩到一起,在某些时候又能跟他脑电波对上的,整个FPX大概只有金泰相一个人。

 

“这是有说法的,你们知道吗,因为猴子,是跟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一种动物。”

 

林炜翔又搬出了自己的歪道理,信誓旦旦。

 

“那是猩猩——黑、猩、猩,臭狗。”

 

高天亮决定当个老实人,站出来反驳他。

 

“闭嘴啊你个蛋生动物,你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我们哺乳动物的对话?”

 

“哎哟翔哥,卵生,王八是卵生动物!你是真的蠢啊,不行我受不了你了……”

 

高天亮头痛的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他座位附近每立方米所含的笨蛋浓度过高,他再待下去怕是要长不高。

 

 

言归正传。作为队内唯一跟他臭味相投灵魂契合的金选手,在刚来FPX的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相投。

 

他跟金泰相认识的早,17年就见过面,但一直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什么叫做半生不熟呢?就是说熟,没那么熟;说不熟,倒也没那么不熟。

 

这不能怪他。

 

正如在外人看来,他跟刘青松一直是两位一体的绑定关系一样,在大多数对外外交中,只要他们同时出现,刘青松一般都是负责主导聊天攀谈的那个,而他只需要扮演好过年跟着大人去亲戚家拜年的好小孩就万事大吉。

 

对于想要认识的人,刘少坑蒙拐骗一直有一手。可能是长相得天独厚,很容易让人产生好相处的幻象。就连金泰相当初能选择来FPX,大概也可以算上他每天叨扰的一份功劳。

 

至于熟与不熟到了什么地步,举个例子,金泰相刚来的时候,想喝冰箱里的可乐,以为是他的,于是问他,

 

“林炜翔,你放在冰箱里的可乐我可以喝吗?”

 

没有熟到直接拿了喝,也没有不熟到问都不好意思问一句。大约摸就是这个程度上的熟与不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维持着这种微妙的熟与不熟的平衡感,乍一看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可等到同时期来的高天亮已经能够放肆到在刘青松新换的床单被罩上打滚还不被打死,他和金泰相之间从一开始看来本应该是最正常的融入关系就变得格格不入和古怪起来。

 

不过除开这些该有的不该有的交际,他的睡眠作息倒确确实实是因为队内中单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另一桩早年间发生的乌龙事。

 

 

03

 

2018年底,原RW中单选手Doinb转会至FPX,开始了他新的职业生涯旅程。对此,他们的老板在赛前动员中有一条很抽象的比喻,

 

“欢迎,热烈欢迎,恭喜我们的芋圆一号在这个赛季迎来了最后一份紫薯芋圆,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一盆完整的招牌菜了。”

 

“他什么意思哦,”林炜翔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小小的刺痛了一下,“芋圆一号除了芋圆还有别的吗?”

 

高天亮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安慰道,“他的意思可能是硬币哥是紫薯芋圆,你们是红薯芋圆和芋头芋圆,芋圆一号里除了芋圆还是有别的的,像我……”他顿了一下,“可能就是绿豆和碎碎冰。”

 

“啊这,”林炜翔于心不忍,“那你也别太难过了。”

 

“……”

 

高天亮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谢你,你真善良。”

 

“^ ^”

 

 

天道好轮回,很快林炜翔就感受到了紫薯芋圆的恐怖。比起金泰相每天八九点钟起床rank到中午,训练赛结束后再rank到凌晨的严苛时间表,他睡到中午才起的行为可谓是弟弟中的弟弟、咸鱼中的废物。

 

电竞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不能怕比较,竞技类运动项目的本质也是比较。如果队友足够优秀,个人的平庸确然算是罪名。

 

林炜翔肉眼可见的勤奋了起来。

 

这不能不说是金泰相的到来所带来的改变。成年人的世界里,自尊要紧,面子要紧,所以相爱容易,为什么人改变却很难。他贪睡的小毛病由来已久,高中时繁重的课业和堆积如山的压力都没能改掉的陋习,偏偏在金泰相刚来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灰飞烟灭,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写进剧本,怕是也有不少看客肯信这是一段安排好的花好月圆。

 

可惜当时包括林炜翔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个小小的改变是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等到多年以后尘埃落定再回头看才发觉,

 

缘,妙不可言。

 

 

“哇,硬币哥也太能熬了吧,这就是电竞铁人doinb么?”

 

受金泰相感化勤奋了几周的林炜翔在发觉对方“病情”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下终于撑不住了,

 

“而且最近这几天越来越晚了,他是不是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啊。”

 

“唉,翔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懒惰了吗?开始忏悔了吗?”

 

高天亮盯着电脑屏幕操作,头都不回一下,却丝毫不妨碍嘴上的输出。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会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会阴阳怪气,阴阳怪气起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这大概也算得上一种天赋。

 

“不是啊,他最近rank的时间真的越来越晚呐。”林炜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明显比之前更晚一点。”

 

刚打完训练赛,金泰相在楼上洗澡。高天亮看着电脑,依旧没有回头,

 

“疑惑吗翔哥,我给你个提示,我们下周打谁?”

 

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谁?打SN?”

 

“bingo~现在你明白了嘛~”

 

高天亮语调欢快,换了只脚踩在椅子上。

 

“不明白,”林炜翔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们之前跟SN训练赛的成绩也没有很烂吧?”

 

“啧,翔哥,你果然不明白,我不该高估你的悟性的……”

 

高天亮趁回城的空当回头,跟林炜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应该往两队的队员,有没有什么‘渊源’上想……懂了吧?我就说到这里了啊。”

 

林炜翔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哦哦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你在SN坐冷板凳打了一年的替补是吧?硬币哥决定要好好打替你找场子?”

 

“关老子屁事!”无故被戳中痛处的高天亮气的想拿抽纸丢他,“是那个Doinb想带去18年世界赛的男人在SN好吗!”

 

“哎王八你不要跟他暗示那么多,他听不懂的,你直接跟他说司马老贼在SN就完事了。”

 

刘青松看不下去,把键鼠按的噼啪作响。林炜翔听了,果然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重新开口,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所以为什么硬币哥最近rank的这么晚?”

 

“哼。”

 

刘青松早有预料的冷笑了一声。

 

“不是吧阿sir,说的这么明白了,”高天亮难以置信的扶了扶头顶的粉色猫耳,“因为司马老贼在SN啊。”

 

“那、那跟马哥有什么关系啊,”林炜翔结结巴巴,“他们又不是、又不是给……不在一个队了,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高天亮这一盘结束了,终于有功夫转过来跟他认真分析,

 

“这件事它不是给不给,它就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林炜翔啃着指甲,身体不由自主越咧越远,高天亮见铺垫的差不多,话锋徒然一转,

 

“羁绊你懂吧?你说具体有没有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人成各,今非昨,再见面时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过得不好罢辽……”

 

“你怎么知道的?”

 

林炜翔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嘘——”高天亮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小点声,“翔哥,千万别这么问,这么问有点像个呆逼,你应该问我,‘我不会是全联盟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样还能显得俏皮些……”

 

“来,你问吧,我准备好了。”

 

高天亮挺直了腰板,整了整衣服。

 

“呃,我,”林炜翔迟疑着试探到,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小逼崽子的鬼话,“我不会是……全联盟最后一个知道吧?”

 

“是的,你是。”

 

高天亮和刘青松异口同声的回答显得分外冷酷无情。

 

意识到自己被嘲讽了的小笨狗也没有别的办法,嘴是嘴不过的,这两个人里随便哪个他都嘴不过,何况是两个,只能继续啃着指甲缩回椅子里。

 

 

好在许多事懂与不懂,大约也只是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后来春季赛结束,他们队浪了波大的,拿了个在各种意义上看来都是一半人意外一半人毫不意外的名次。

 

这天林炜翔照惯例夜跑,绕到出小区的主路上时看见金泰相蹲在路灯旁的树影里,头抵在膝盖上。面前的巨大购物袋上印着小区门口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logo,远远看去,人小小一坨,几乎要跟那只购物袋一样大小。袋子里依稀可以看见几罐红牛、百醇和其他一些七七八八一看就是基地里那帮懒鬼要求捎带的零食。

 

不管是休假还是非休假的日子里,金泰相都不常出门。真要出门,又是买了些看上去也不是一定要出门来买的琐碎东西,大约是很需要一段能这样蹲一会儿难过而不被人看到的时间。

 

林炜翔莫名想起数月前那段对话,猛然间醍醐灌顶。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分开的目的是为了各自有更好的前程,那么任何的“不完美”或者说“不够完美”都是对当初怀抱着遗憾告别的自己的辜负吧,既然分开也没有过的有多好,为什么不在一起承受这些不好,至少还能一起熬。

 

他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起来。

 

 

04

 

“你难过个屁啊,”盘腿坐在地毯上的高天亮拿一旁刚打了样还没来得及上架的抱枕丢他,“我们是来听你的恋爱史的,不是来听你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讲起的。”

 

“干嘛啊,”林炜翔侧身躲过这一发平A,“你急什么,我不要铺垫一下的吗?”

 

“再铺垫一会儿那只猴子就理完发回来了,还问什么问。”

 

高天亮又丢过去一枚枕头。

 

这次林炜翔没有躲,接住枕头抱在了怀里,愤愤不平,

 

“你们也就敢趁哈特不在来逼问一下我了。”

 

有一说一,确实。

 

毕竟谁能当着金泰相的面从林炜翔的嘴里套出话来呢?就像谁能略过满状态的doinb切到后排的lwx呢?

 

“你说的对,就是趁他不在欺负你。”刘青松抱着肩站在床边,铁面无私,丝毫不顾及几年老搭档的情分,“但是你要搞清楚是谁先隐瞒在先,我们才逼供在后的。”

 

“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翔哥?”

 

高天亮笑嘻嘻的。

 

“金贡,看好门。”

 

金贡守在门前,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用一种十分愧疚的表情看向林炜翔,

 

“对不起保北,我好奇呀~”

 

上一秒还想着不如趁其不备跑掉的林炜翔彻底死了心。

 

“就之前,硬币哥说林炜翔我觉得我们真的般配,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跟你结婚那次……下播之后我问他都这么般配了,那性别有什么关系,男生不也可以试试……然后就试试了啊。”

 

房间里一阵沉默。

 

高天亮难以置信。

 

“就这、就这?!”

 

“就这啊不然呢,你又不听过程,”林炜翔碎碎念,“怎么在一起的是就这么点啊……不过当时他以为我在开玩笑,但其实我是认真讲的,我以为他也是认真的,没想到他后来告诉他是在开玩笑……”说到这里林炜翔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太过分了,怎么能觉得是在开玩笑……没了,然后就没了,然后我就被你们逮住开始‘严刑拷打’了……等会儿硬币哥回来的时候你们记得说是你们强迫我说的啊,不然我怕他生我的气。”

 

“……”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高天亮一拳打在地毯上最后一个幸存的抱枕上,酸成一只柠檬王八,

 

“nmd,为什么,为什么别人追人就这么简单,我想谈个恋爱就这么难?”

 

 

05

 

最先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是刘青松。

 

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林炜翔煮了面叫金泰相吃的黑网吧之夜,年轻的野人辅助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芒。他从厚重的刘海下不动声色的睨了哼着歌坐回椅子上的林炜翔一眼,基地嘈杂一如往常,而顶级辅助对于局势变化的敏锐嗅觉却让他在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中觉察到了那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有问题。”

 

刘青松言简意赅。

 

被刘青松堵在厕所里的小王八揉了揉眼睛,

 

“不会吧,就因为他给泰相煮了个面?那泰相以前还一天喊林炜翔八百次说爱你呢,再说了,金贡也给heart做过炒饭啊,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首先,他以前一天喊八百次的林炜翔爱你跟西八在金贡语境中的作用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早上好和晚上好的关系;其次,金贡不止给硬币哥做过炒饭,我和你、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基地门口的猫都吃过他炒饭里的金枪鱼。”

 

“最后,”刘青松顿了顿,“我认识林炜翔五年,碰上他请客的次数挺多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连他亲手烧的热水都没喝上一口过。”

 

高天亮吞了吞口水,“男默女泪。”

 

“不过翔哥跟我分享外卖的时候倒是挺大方的,只有三个奶黄包都能让我跟可汗一人插走一个……”

 

“我跟你分享外卖的时候也挺大方的,”刘青松反驳他,“又不是我做的。”

 

“你信我,以我对林炜翔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打团先切AD。

 

这是刘青松的游戏理解。

 

所以他利用中路理发的时间差,计划了这次抓单。

 

找到金贡的时候金贡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他一直双标的,虽然可汗,这个人西八变态,但是可汗靠近一点闻林炜翔的头发他都补愿意,然后泰相还开着直播的画面他就过去,揉他的头~”

 

“什么头?什么揉?揉哪个头你说清楚。”

 

刚刚受到刺激的高天亮十分警觉。

 

“啊西,头,头……发……”金贡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之前doinb骂他菜,他过去gank那次。”

 

 

结果显而易见,不管是金贡看到的双标还是刘青松感受到的异样,都不是空穴来风。

 

当林炜翔在金泰相出门理发的几个小时里被三个壮汉团团围住不得已招供之后,一切终于水落石出。

 

他们这群约好了要单身一辈子的大扑棱蛾子中出了一对化蝶的叛徒。

 

 

06

 

知道了前因后果再去看金泰相一天八百回的林炜翔爱你林炜翔滚啊林炜翔你是真的菜……就多了些如鲠在喉的微妙。

 

首先就体现在金贡和高天亮不怎么好意思跟着喊了,金泰相知道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喊林炜翔的频率跟着变少了。这一波队友的队友变成了队友的对象属实让基地几个老光棍有些罕见的尴尬,万万没想到一通操作下去搞了自己的心态。

 

刘青松倒是坦荡,自从问出来之后就一副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他们两个明天宣布退役去领证也与他无关的超脱模样。

 

他比林炜翔大几个月,不管是刚打职业的从前还是成年以后的现在,每当他对上林炜翔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和无穷无尽的幼稚行为,都颇有些既当爹又当哥的觉悟。尽管平时看不大出来,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是带头凶人的那一个,但就像家里养的小笨狗,虽然气它整天呆头呆脑不是打翻奶盆就是转着圈扑自己的尾巴把自己蠢晕,可出了门还是要担心它会不会被人欺负被别的聪明狗狗胖揍,看到被欺负了再嫌弃还是得揪着后颈皮提溜起来带走。

 

所以觉察到不对劲的刘青松才想要问清楚,问清楚以后发现弱智笨狗只是出门跟朋友滚泥巴去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硬币哥又不会吃了他。”

 

刘青松费解于其他人的尴尬。

 

“哎你开车是不是,你是不是开车,”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尴尬的高天亮疯狂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我们爱抚劈叉可不是法外之地,硬币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啊。”

 

刘青松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再怎么说金泰相也是男人,要是林炜翔拗不过来,一味地把他当女孩子对待那可不行。感情里彼此之间的尊重是首位,他并不歧视同性恋,理想型也是偏姐姐款的美女,只是讨厌无端的弱化某一方的性格,好像生来就该是攀附于人的丝萝一般。老实说刘青松在大部分时间都挺大男子主义,而在大部分时间之外的小部分时间里,又像是个善良、臭屁、爱管闲事的老妈子。

 

善良臭屁爱管闲事的老妈子在晚上训练赛结束休息的时间段敲响了队霸的房门,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屋里林炜翔说话的声音。

 

“你先把衣服脱了啊,你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弄,到时候蹭的哪里都是你又要说味道太大不好洗。”

 

以及金泰相更大声的反驳,

 

“那我也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啊!你就不会小心一点别弄到衣服上吗?”

 

嗯。

 

嗯???

 

刘青松缩回了手,瞳孔地震。喃喃自语,

 

“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那的确是没什么劝解的必要了。

 

他神思恍惚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挪走。另一边金泰相推了推正在跟自己打闹林炜翔,“哎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呐,我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有么?”林炜翔放下了手里的药油,顺便松开了金泰相的脖子,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吧,你是不是听错了。”他踢拉着拖鞋走了回来,重新拿起药油示意金泰相躺下,“快点哈特,我老手艺人了,我跟理疗师学过的,专治颈椎疼痛一百年。”

                                                                                     

“嗤,”金泰相短促的笑了一声,终于老老实实的趴下,把衣服褪了上去,“你最好是。”

 

 

07

 

人间游魂刘青松在飘荡的时候遇见了上楼给手机充电的高天亮,高天亮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

 

“怎么了刘少?魂不守舍的亚子,是太久没看到可爱的我了嘛~”

 

他往前一跳,皮了一下。

 

“谢谢,不是。”

 

刘青松推远了高天亮的小方脸。

 

“我只是……”他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我原本是想……我本来是要……我打算找林炜翔谈一下关于尊重的问题,就不要把硬币哥当成是女孩子……但是现在应该不用了。”

 

“你看,刘少,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青梅竹狗了这么多年却死都不肯啃对方这棵窝边草一口的原因,”高天亮酸不溜秋,自觉自己这波在第五层,“硬币哥不会在意这种事的,我看他平时自我泥塑的挺开心。”

 

一番扯皮,高天亮低头一看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赶忙脚底抹油冲向房间给手机续命。他不知道别人,但他自己是这样的——假如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电量耗尽关机然后充上电再重启,那真是跟身为一个打野龙被抢程度差不多的痛苦。

 

电量充到百分之二十,他的外卖到了,里面有金东河蹭单的一份蛋饺,他懒得下楼,决定到隔壁使唤那个蹭饭的男人去拿。结果手还没抬起来,隔着门就听见金泰相一声响亮的呻吟,

 

“啊啊啊——好痛、好痛,林炜翔西八你能不能轻一点啊!啊……我等下……嗯~我等下还要开直播,脖子上都是红色的怎么办……”

 

高天亮凝住了几秒钟。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二十岁纯情老处男脸色爆红,落荒而逃。

 

被两人的大胆吓到的高天亮脚趾蜷缩,尴尬到甚至都不敢回房间,就怕撞见回来的林炜翔。于是连插座带手机逃难到金贡的卧室,微信呼叫金贡上楼的时候记得把自己的外卖也带上来。

 

二十分钟以后,金韩泉带着少了一份蛋饺的外卖姗姗来迟。高天亮嘬着再怎么努力也吸不上来一口汤的鸡丝坨面,不得不把怒火发泄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林炜翔真的是个畜生。”

 

“mo?”金贡疑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高天亮捧着碗吨吨吨,企图把面条磕散,“告诫人们多与邻为善,做人留一线,别在当地做坏事,不然容易被逮住。”

 

“嗷~~”

 

活到老学到老的金韩泉同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隔天中野双排,第一把就撞车了金贡。金泰相选了个佐伊,遇见对面绝活小鱼人,无限E空Q空刘青空,十分钟就崩掉线不敢出塔,于是厚颜无耻的趁金贡回城的时间跑到上路蹭兵。

 

“啊!西八路马kesegi!”金贡看到锤了一下桌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西八小心一点你的脖子。”

 

“嘿嘿嘿嘿我还行吧,”金泰相摸着后脑勺傻笑,“对了金贡你这句话跟谁学的,你现在中文越来越好了,是谚语么这是,感觉我都没有听到过。”

 

“啊~这个是,”听到自己的中文被夸奖的金贡果然很高兴,注意力也被转移开,“昨天晚上,我听到高天亮骂林——”

 

“啊啊啊啊啊啊金贡!你要吃野怪吗!你要吃红buff吗!你需要吃点什么吗!”

 

高天亮突然打断他开始疯狂的胡言乱语。

 

“不,我不吃,谢谢~”

 

金贡疑惑的拒绝了他。

 

“你还是吃点什么堵上嘴吧!求求你,我在帮你打了!”

 

“我吃我吃我吃,哎小天金贡不吃我吃,我要一个蓝buff~”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点菜。”

 

看见话题离危险的方向越来越远,高天亮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常牙尖嘴利的样子。

 

 

08

 

其实有一点高天亮没有说错,金泰相并不在乎林炜翔是不是把他当成女孩子来对待。

 

他只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对小姑娘的爱里会有更多的偏爱、溺爱和宠爱,那把他当成小姑娘来喜欢也没什么。他在部分时间有多么强大固执无坚不摧,在另外的一部分时间里就有多么的敏感脆弱,这两者看上去很矛盾,但他本身就是如此矛盾的存在。

 

所以金泰相的人生被分割成分外极端的两部分,一部分人生里的他可以毫无芥蒂脆脆甜甜的逢人就喊哥哥,只要心情好,哥哥是哥哥,弟弟也是哥哥,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sry、我的、对不起”来回答;另一部分人生里的他不肯为任何事低头,不愿意为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道歉,明明退一步就可以挽回的局面,他偏要做一把切金断玉的刀,痛苦也好,遗憾也罢,都一并斩断,从此玉碎珠残,不许旁人看,也不许自己看。

 

而恰巧林炜翔有很多很多的爱,这就是他们最相配之处。

 

他也从来没有把金泰相当做女孩子来对待。

 

只是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太多,种类也太多,爱是混合物,人们很难具体抽出某一种来分辨。是想要抱着小狗狗揉揉脑袋的爱,还是想要举起小宝宝亲一口的爱,是男人的爱?是女人的爱?他分辨不出,于是通通捧给金泰相。

 

某种意义上来讲爱的确是双标,他可以跟很多人分享外卖,却只愿意给一个人煮面。虽然只是方便面,但是要加蛋、加肠、加青菜、加切成片的西红柿,然后调料减半,晚上不宜吃太咸。

 

有时候金泰相也会觉得他太烦。比如说休息日买一兜软桃,林炜翔洗了一盘,然后坐在他旁边开始剥。说是帮他试一下甜不甜,结果剥了四个都是自己吃掉,因为觉得不甜。金泰相不胜其烦,

 

“你要吃就去旁边吃好吗?我在打游戏,你不要诱惑我了。”

 

“没有啊,我是在帮你试甜不甜。”林炜翔打了个嗝,撑的挺委屈,“我又不喜欢吃桃子,是这四个都不甜好么。”

 

“那就算你试出来了是甜的咬了一口给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会吃你咬过的。”

 

“为什么啊,我看别人吃水果都是男朋友各咬一口试试哪个甜才递给自己女朋友的……”

 

“哎哟你少看点微信公众号的垃圾推送吧!我求求你了翔哥,”金泰相几近崩溃,“找点正经事做吧。”

 

林炜翔鼓鼓腮帮子,对金泰相不能理解自己的浪漫这件事表示不理解。不过这也有好处,他常常仗着金泰相听不懂自己编的各种各样的奇怪歌词而坦坦荡荡的在他身旁哼哼各种粘掉牙的情歌,就比如说当他用嘟啦嘟啦嘿唱流星雨和终于等到你,如果他不主动提起,金泰相只会以为这是他新学会的土味DJ版喊麦。

 

真令人惆怅。

 

相比而言,金泰相表达喜欢的方式就简单多了。那就是不断地提起林炜翔的名字,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吐槽他的菜,一旦有人真的赞同了他的话,他又开始反驳,说林炜翔不是那个样子的,你们不要骂他。一来一往,好像只是要塑造一个他跟这个人最最好这个人只有他能骂的奇怪形象。

 

除此之外,动不动就喊林炜翔的名字似乎也成了他的一种习惯。虽然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喊林炜翔是要干嘛,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喊出来了。好在林炜翔每次都会答应他,没有一次例外。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分不清变成习惯的,究竟是叫林炜翔的名字,还是林炜翔。

 

 

09

 

金泰相的颈椎一直有问题,并且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严重。骨头的变化是不可逆的,这也是大多数的颈椎病都很难根治的原因。普通的治疗只能从维护的角度来降低复发的概率,但是在电竞这一行业,要想不复发基本不可能,更何况是金泰相这样的铁人作息。严重的时候头低都低不下来,动一动就眩晕想吐。林炜翔洗完澡帮他剪脚指甲,剪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脚心。小时候他爸帮他们姐弟几个剪指甲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剪完之后挨个拍拍脚心。他倒不是借这个由头占金泰相辈分便宜,只是理所当然的这么拍拍。

 

“想好了吗?”他把指甲刀收好,洗过手躺在床上,滚到保持颈部一动不动的金泰相旁边。

 

金泰相没有立刻回答,于是林炜翔继续接着说,

 

“正好合同这赛季就到期了,本来不也是打算今年打完就不打了么。”

 

他蹭到金泰相毛茸茸的头发旁,挨着嗅嗅,跟他头发味道一样的柠檬香。

 

“就算是社区服务你也要先给自己半年时间休息治疗一下吧,到时候退役理由上就写脖子又被金贡打断了……”

 

“什么鬼,”听到这里,一直闭着眼的金泰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金贡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消费?”

 

“说话了,不难受啦?”

 

林炜翔答非所问,捏了捏他的手指。金泰相把头微微偏过来,勾住他的手心挠了挠,

 

“好一点。”

 

“啊,”又过了一会儿,金泰相长叹了一口气,释怀般的看着他,睫毛长长的,开玩笑的语气,“翔哥我走了你怎么办,你那么菜,我走了你不会直接爆炸吧?要不我还是再陪你打一年,到时候我们一起退役怎么样?”

 

林炜翔把指腹抵在金泰相的眼角,心知他是答应了,便也跟着开玩笑,

 

“好,之前你帮我写的那个退役微博呢,还记得吗,到时候发一下。”

 

他男朋友的眼睛长得讨巧,前面圆溜溜,像个犯宝气的葡萄,可到了后面眼尾立马又长长的挑上去了,漂亮风流,又灵又活,是身边人从小夸到大的聪明相。

 

不过聪明人也有犯笨的时候,大事处聪明了,小事处就容易变笨,笨蛋金泰相马上要睡着了,还不忘迷迷糊糊的嘱咐他,

 

“翔哥,要carry哦。”

 

 

10

 

世界赛结束,距离林炜翔退役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他联系不上金泰相了。

 

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以金泰相的伤病,服的只是公益类的社会服务兵役,完全用不到上交手机断网。再者说前一天还在视频电话里活蹦乱跳的人,第二天就悄无声息的销声匿迹了,怎么也说不过去。他在脑子里想象出了一百种金泰相被绑架、威胁、尾随,失踪的戏码,几乎立刻就要飞去韩国捞人,却被高天亮一句话堵了回来。

 

“‘林炜翔,你退役之前如果来韩国找我的话我们就分手,休赛期也不行。’”

 

高天亮模仿着金泰相临走之前的语气,连原话里某位队霸说一不二的霸道都学的惟妙惟肖。林炜翔不得已,只能拜托翻译帮忙给金泰相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案却是金泰相没被绑架威胁也没被尾随失踪,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帮她网购了一台电饭煲回家。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林炜翔郁闷的塞了一大口炒饭。

 

“不想理你呗,”高天亮七歪八扭的坐在他对面打手游,“哎老夫老妻是这样的啦~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我没有啊,”林炜翔委屈,“我只是跟他说了退役仪式的具体日期确定了,跟他一样是安排在年会后面,然后问他我这边结束之后能不能去找他……”

 

“你看,翔哥,问题就出在这里。”高天亮帮他分析,“你有没有想过,硬币哥一直不让你去找他,其实就像是小龙女给杨过在断肠崖上留的十六年后相见的那几个字?”

 

“我们先不看结果啊,小说的结局都是经过了美化的。我们单从这件事本身上来分析,主观上讲,小龙女跳下去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回来?”

 

“是。”

 

“客观上讲,悬崖下要是没那个水池子,她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是。”

 

“那她当初说的话,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兑现的权宜之计?”

 

“……是。”

 

“成了。”高天亮一拍手,“翔哥,现在你明白了吧?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这一切都是硬币哥想让你先不要分心的打完职业撒的谎。5G时代了,信息的交流是如此的便捷,当代社会,如果情侣之间超过一个星期都没有进行交流,我们一般默认为和平分手……”

 

“咣啷——”

 

林炜翔的勺子掉进了饭碗里。

 

刘青松看着小笨狗被逗的眼泪汪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忍不住朝高天亮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说你老逗他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脑子能不能转过来你的话你心里没数吗?”

 

高天亮憋笑憋的辛苦,丝毫没有一点被戳穿的愧疚之心,林炜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饶了进去。常言道,关心则乱。手里的饭是不香了,只能愤愤的放回桌子上,

 

“不吃了。”

 

至于是在赌什么气,他自己也说不清。

 

冬天的天黑的早,他套上围巾出门跑步。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夜跑过了,路过中心花园的那几棵枇杷树,叶子还是冷绿的,只是不是结枇杷的季节。他从树冠底下跑过,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他最后一次从这些树下跑过,以后再不会有枇杷掉下来砸到他的头顶,他也再不用继续一日三餐似的打排位和训练赛。一切的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新的际遇,他的烧烤店,他的别的无从实现的梦想,还有……金泰相。

 

林炜翔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路灯旁的树影里。树犹如此。

 

树犹如此,人在他乡。

 

 

“嗷~”

 

突然,他捂住眼睛痛呼出声。原来是冬天水分不够,一截儿枯树枝掉下来,正好砸到了他的眼睛。林炜翔被刺激的挤了几滴眼泪出来,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金泰相的聊天框破口大骂,

 

“我要走了树都知道掉下来砸我一下,你要有点良心明天就提两斤水果来上海看看我!”

 

 

11

 

然而金泰相是个没有良心的死鬼。不但没有来,连消息也没有回一条。

 

林炜翔坐在俱乐部年会包的会场里发呆,他的行李箱在休息室的某个小角落靠着,预备好了后半夜陪主人开始一段中韩奇妙冒险之旅。

 

没毛病,退役仪式之后他就正式退役了,不算是违背约定。十六年到了,到了他断肠崖前纵身一跃的时候了。

 

今天是FPX俱乐部五周年庆,再加上是他的退役仪式,应邀而来的粉丝有很多,大厅入口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他们俱乐部里这些年发行过的已经绝版的或者还没有绝版的周边免费赠送,还有穿着他们几个代表玩偶的套服的工作人员可以合影。

 

五年了,什么都变了。

 

只有春丽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林炜翔心急如焚的看了眼表,废话再不结束他就要误机了。

 

好容易等到他的戏份结束,林炜翔说跑就跑立马开溜。结果拖着行李箱哒哒哒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把头卡进了博古架里。

 

林炜翔满头黑线,这是怎么卡进去的?

 

说实话,如果卡进去的是松松喵或者天天团,那他应该扭头就走了。但偏偏卡进去的这只是咕咕鼬。

 

象征着某个他喜欢的人的玩偶。

 

所以林炜翔犹豫了一下,尽管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但他还是选择了过去帮忙。

 

“你别动,”他先按住那个人努力挣扎的两只手,“我帮你拔。”

 

被卡住的工作人员也很配合,听到他的声音果然一动不动了,林炜翔很欣慰,这让他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一半。

 

费劲千辛万苦,那两只卡进博古架的猫鼬耳朵终于被他塞了回来。然而头套拔掉的一瞬间,林炜翔愣住了。

 

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在这应该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人。

 

“Surprise!谢谢老板的一百个帮忙!”

 

金泰相笑容灿烂,朝他做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姿势。

 

林炜翔眨了眨眼,接着面无表情的把玩偶的头套扣了回去,转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等等我,翔哥,你去哪里?”

 

金泰相被头套压的一个趔趄,手忙脚乱的把头套取下来,快步跟上林炜翔。

 

“哦,我赶飞机去找人,那个人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我消息了,我怕他死了。”

 

“不是,啊,翔哥,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才没有回你消息的,而且我回来的话韩国那边该处理的事情的确有很多……再说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是么?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林炜翔依旧快步往前走着,此情此景,如果被高天亮看到一定会感叹翔哥我认识你这么久这真是你最硬气的一回。

 

 

腊八刚过,还不到一年里最冷的那几天,上海的雪已经下了好几场。金泰相在后面追着他,追出了旋转门,追过了马路,追到天空飘起了小雪花,林炜翔还在闷头走着。

 

“等一下,林炜翔,林炜翔我真走不动了,你慢点……”

 

金泰相穿着布偶服,跑起来笨笨的,气喘吁吁,像二十岁出头在基地里通宵直播的时候,高高低低的喊他的名字。

 

“林炜翔……”

 

有气音。

 

“林——炜——翔——”

 

有拖长了嗓子。

 

“林炜翔~”

 

有讨好的撒娇。

 

“林炜翔林炜翔!”

 

有气急败坏的跳脚。

 

他扑上去拿两只圆圆的手捂住林炜翔的行李箱,

 

“我走不动了,我脖子好痛。”

 

林炜翔终于停住了脚步,正当金泰相暗自窃喜自己的小聪明再次奏效了时,林炜翔转了过身。

 

他的眼睛跟金泰相正好相反,眼角往下,难过了就哀哀的垂着,老人说这样的眼苦相,不聪明,也不讨喜。刚满月的小狗就是这样的眼。

 

金泰相呆愣愣地看着他,背着光,林炜翔眼底的伤心简直要一片一片碎出来,那是不值钱的东西,谁会在乎呢?他的心揪了起来,听见林炜翔哽咽道,

 

“你不能……老仗着我喜欢你,我他妈急死了要,你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

 

金泰相道歉道的飞速且郑重。他走上前,Duang的把自己撞进林炜翔怀里,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林炜翔。”

 

 

12

 

雪花开始变成一团一团的,在地上蓄了一层,林炜翔把金泰相的玩偶头套放在行李箱上,另一只手拉着金泰相的圆手往回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雪地里压出来两道浅浅的辙痕,走了一会儿,金泰相开始没话找话。

 

“哎林炜翔你冷不冷?”

 

“不冷。”林炜翔摇摇头,“你冷吗?”

 

“我也不冷,这个套装真的无敌保暖,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冷的话可以把头套戴上,挡风。”

 

“……不用了。”

 

林炜翔谢绝了他的好意。

 

“哎林炜翔,你刚才是真的打算飞去韩国找我吗?”没过一会儿,金泰相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是啊,不然呢,我机票都买好了。”

 

小笨狗抽抽鼻涕。

 

“那要不然你还是去吧,现在还来得及吗?反正你不去也是浪费,不如你现在飞去韩国,去玩几天,然后正好帮我把我没带回来完的东西带回来,这样我妈也不用帮我寄了,我们又省了一笔邮费,你觉得怎么样?”

 

“你能不能闭嘴?”林炜翔气的够呛。

 

“OK”

 

金泰相缩了缩脖子,干脆利落的闭嘴。这次他一直闭嘴到过了马路,才又开始喊,

 

“哎林炜翔林炜翔!”

 

“干嘛啊~”

 

林炜翔回过头。

 

不远处,跨年的钟声响起,十二点了。

 

他的少年时代终于在喧嚣声中远去,带着澄黄色的枇杷、昼短苦夜长的汗水和一些未了的梦。遗憾的是他太晚遇见金泰相,光阴和造化都走过一轮,幸运的是他或早或晚总会遇见金泰相,再没有第二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爱你。”

 

 

 

END

 

 

 

 

 

 

*队友贫嘴和扯皮的篇幅有点长,主要是我错误估计了这两个人的xxj程度,写着写着就有点跑偏,很多地方应该浪漫起来的也处理的不太好,大家多担待

 

*另外他们的脑回路是真的般配,不是我写的般配(。

 

 

 

 

 

 

 

 

 

 

 

 

 

 

 

 

 

 

 

 

 

 

 

 

 

 

 

 

 

 

 

 

 

 

 

 

 

 

 

 

 

 

 

 

 

 

 

 

 

 

 

 

 

 

 

 

 

 

 

 

 

 

 

 


上官七叶

弱弱地问下,只有我觉得有点翔all么

翔松:下路组五年共历风雨

翔逗:平时小打小闹,赢了互相拥抱

翔天:一个寝室,团战的保翔派

翔橘:勾手指,闻头发,最近合影总是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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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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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阴间人了


金泰相被送到金韩泉那里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金泰相已经在韩国首尔的一条地下铁通道靠着垃圾桶里的食物活下来,他不懂突然抓起自己双手小警察的意思,被带到金韩泉面前时他也是傻愣愣的表情。


他听见坐在里头点的男人走近的声音,而站在金泰相身后的警察把自己的证件收了起来接下走来的男人递过来的烟,金泰相听见男人称呼警察为,“平。”


“怎么带了这种货色来。”男人握住了金泰相过于纤细的手腕,然后他听见平说,我瞧他实在可怜,好好训练他会成为你的好帮手的。...


老阴间人了

 

 

 

金泰相被送到金韩泉那里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金泰相已经在韩国首尔的一条地下铁通道靠着垃圾桶里的食物活下来,他不懂突然抓起自己双手小警察的意思,被带到金韩泉面前时他也是傻愣愣的表情。

 

 

他听见坐在里头点的男人走近的声音,而站在金泰相身后的警察把自己的证件收了起来接下走来的男人递过来的烟,金泰相听见男人称呼警察为,“平。”

 

 

“怎么带了这种货色来。”男人握住了金泰相过于纤细的手腕,然后他听见平说,我瞧他实在可怜,好好训练他会成为你的好帮手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金泰相小小脸蛋上面镶嵌着的两颗眼珠子终于有了难燃完整的面容,“你干嘛不自己养着。”

 

 

“我工作危险。”警察说完这话那人笑了,“我这可不是福利院。”

 

 

“但他眼睛很漂亮。”

 

 

“也不是娼馆。”

 

 

“没有的事,我是说,他能成为你想要的样子的。”

 

 

又迈过一根烟烧尽的时间,男人手指点点面前的桌面,“留下来吧。”

 

 

金泰相扬起头看了看年轻警察的模样,他胡茬没修理已经冒头有些扎人,他将金泰相的两只手放在下颔两边贴着,“要听PAPA的话。”

 

 

小孩眨巴眼睛定定地望着平一会转头又看向这间屋子主人的方位,他嘴唇嗫嚅了一会,却始终没有开口叫出那个称谓,男人也不在乎地摆摆手,只是将粗糙的宽大手掌伸到金泰相眼前。他目光是那样的深邃,和窗外的夜色一般幽幽的,应该是会一无所知的孩童畏惧的。

 

 

哪知他掌心的那条蟠虬狰狞的疤痕被柔软又枯瘦弱小的指头抚触而过,一如羽毛轻盈搔过去。

 

 

一切没有改变,有些人的生活却已经天翻地覆再也无法回转至以前。你若是问金泰相现在好还是在地下通道的日子好,他会一愣神,然后拔出带倒刺的匕首把那个无聊的人杀死。

 

 

 

事实上金韩泉并没有因为金泰相是警察平带来的就多加照顾,也会记得及时阻止其他孩子对崽子的“迫害”。他们都能从金韩泉那学到一些东西,每个人也不一样。金泰相得到的是冷情,他左胸中和他轻飘飘的体量呈现完全相反的状态,一颗黝黑的如同铅制成的心脏,不管对面是谁在祈求宽限他都能没有犹豫的动手。

 

 

他十六岁,在金韩泉身边待了七年。稚嫩又青春扑扑的脸蛋,和在阳光下显得苍白纤弱的金发和白皮肤,以及偶尔换上的邻近高中的短袖衬衫都让见过他并且没有欠PAPA钱的人觉得,他像个年级中的优等生。

 

 

金泰相与优等生的距离有时候很近,一堵围墙,一个书包;有时候又很远,一个不停在地上磕头下跪搓手的中年人亦或者一只断手。

 

 

他再没有见过警察平,他与金韩泉为数不多的交流中也并未出现平的下落。他对警察平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音容笑貌,忘了九分,回荡在他梦中的只有警察平与金韩泉攀谈时的低沉笑音。

 

 

他穿上隔壁中学的制服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收到了债,金泰相打算去面包店买个蛋糕,因为明天是家中最小的弟弟的生日。虽然他们生日都是记着被PAPA收养的日子,金泰相有了零花钱以后也对着大哥金东河有学有样地准备好蛋糕。他预算不多,走近琳琅满目的店中一时慌了阵脚,两只上挑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疯狂扫描价签盘算自己兜里的钱能买个什么样的蛋糕回去。

 

 

“请给我拿一个奶油蛋糕,中间这个带腌樱桃的。”这时他被店员上下打量的窘境被后来站在他身侧的男人打破,金泰相刚想溜,那个打包在纸盒中的蛋糕已经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生日快乐。”男人说。

 

 

 

这种感情是很难以用言语去概括的。金泰相脑子中涌出的第一句话是,啊,是平。他连警察完整名字都未能所知。“不是你被收养的日子,”警察平穿着便服,和街上随便一个三十往上的中年大叔一样的,他身上甚至散发着被香烟深深浸透的味道,“是你的生日,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日期。”

 

 

当这个对金泰相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能忽略过的话题端在他面前时,没想到是在四周都是面粉和糖霜甜滋滋的甜品店。

 

 

少年决定和男人好好谈谈,他的好奇心收敛得很好,这都是他待在金韩泉身边养成的优良习惯。平只字不提消失的这几年,他也没有继续和孩子攀谈的欲望,走出店门口他仰头眯眼看了看直瀑而下的正午日光,给金泰相招了一辆出租车,付给司机足够往返两趟的车钱。

 

 

“再见了。”

 

 

“再见,平。”他嘴里吐出男人名字时,平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过出租车驶离的速度快于他的欲言又止。

 

 

 

“怎么回来晚了。”金东河也是记得弟弟所谓生日的,他正戴着隔热手套煮海带汤。

 

 

“啊,有个老头很麻烦,”金泰相一边脱鞋一边说,把平给的蛋糕放在了他们平时吃饭的桌子中央,并且拿出附赠的蜡烛兴致勃勃地插上。“松松回来了吗。”

 

 

“他下午有堂考试。”

 

 

“总是一根筋,逃掉不就行了。”

 

 

“哈哈,PAPA会收拾他的。”金东河开始调拌饭酱汁,切好的牛肉片抹上味和有血红蛋白的汁水静静待在玻璃大碗中。像金泰相养的金鱼尾巴的颜色。

 

 

他没有对金东河说起平,也许他连平此人都不知道。这话说的,好像他很了解平一样,金泰相也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几近空白。他眉毛耸动一下,和面部痉挛没两样。“明天的活有点多啊。”

 

 

“没关系的,他们都买了保险。”

 

 

“上次我说一只手能还清债还能剩余给孩子当作学费,一个男人自己就把手伸进切割机里面了。”金泰相说话和谈天没两样,在这个家庭里的聊天都是惺忪平常的话料。“那他是个好父亲。”金东河停下锅铲,擦擦汗。金泰相跑过来趁着他两只手叉腰上的空隙用汤勺舀了一点海带汤吹凉饮了下去。

 

 

他舌尖被烫得鲜红,不停哈气犹如毒蛇吐信子,金东河见他在下午阳光之下琥珀色接近金黄的眼瞳有种被蛊惑摄魂的冰冷刺骨。他说迟了,小心烫,这一切并不重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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