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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K

  虽然标签是太中,但是翻译肯定是没问题滴

  宰哥好惨,15岁和羊抢老婆,16岁和大舅哥抢老婆,22岁还要和毛子抢老婆!

  宰宰: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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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哥好惨,15岁和羊抢老婆,16岁和大舅哥抢老婆,22岁还要和毛子抢老婆!

  宰宰:心累

miyamayukimi

【小说翻译】熟章鱼

原作:佐藤究

翻译:T & K


*翻译底本:《爆発物処理班の遭遇したスピン》讲谈社2022版

仅供个人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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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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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曾在某周刊杂志上连载过一篇名为《FormerDetective》的纪实文学作品。

连载每月刊登一次,内容如标题所述,是访问退休前刑警(Former Detective)的家,听其讲述现役时代的回忆,接触他们平时的生活。连载从二〇一四年四月持续至同年十二月结束,共九集。

作为采访对象的前刑警的......

原作:佐藤究

翻译:T & K

 

*翻译底本:《爆発物処理班の遭遇したスピン》讲谈社2022版

仅供个人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熟章鱼

====================

笔者曾在某周刊杂志上连载过一篇名为《FormerDetective》的纪实文学作品。

连载每月刊登一次,内容如标题所述,是访问退休前刑警(Former Detective)的家,听其讲述现役时代的回忆,接触他们平时的生活。连载从二〇一四年四月持续至同年十二月结束,共九集。

作为采访对象的前刑警的范围锁定在了在职期间负责过凶杀案的人物。

从北海道警察棚方敦氏开始,宫城县警增田弘明氏、警视厅的泽一平氏、神奈川县警察向井宗太郎氏、大阪府警察国垣真司氏、广岛县警察秋山实氏、福冈县警察江藤章雄氏、熊本县警察城一哉氏,甚至还远赴韩国,去了首尔特别市地方警察许冽理氏的家中访问。

采访退休刑警的时候,世人大都将焦点放在过去的悬案上,但在《Former Detective》中,相比案件,关注得更多的是他们的生活——离开警察这一特殊组织后的日常生活。

事实上,笔者几乎不会详述退休前刑警的生活细节,此外,没让退休后成为评论家——即综艺节目的评论员——的人登场也对维持新鲜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Former Detective》作为“周刊杂志每月一次的连载”引发了不同寻常的反向。得到了教育相关人士的莫大支持,还收到了好几份改编电视剧的邀请,虽说最终都谢绝了。

连载之际,笔者会前往前刑警居住的街区,尽可能长时间逗留,从没有过当天往返的出差,跟出发对象呼吸着同一街区的空气。包括居委会规模的邻里问题在内,笔者努力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

无论采访对象是谁,想要接触到对方不加掩饰的面貌,获取其信任是不可或缺的。若能得到信任,就会被邀请到对方家中,得以介绍给其家人,还能一起围坐在餐桌旁,喝着小酒,聊到夜深人静忘记时间。专攻刑事案件的记者无以窥见的脸孔,就这样次第显现出来。

这些前刑警过的第二人生可谓各不相同,但共同点都是“培育某物”。

培育导盲犬,培育花卉,培育将棋教室的学生——单从字面上看,或许会觉得平平无奇,这不就是在安享幸福的晚年吗?

然而,无论他们培养什么,终究都是绝望的代价。

笔者遇见的前刑警,每个人都怀抱着“对人类的绝望”。由于目睹过太多的凶案,黑暗盘踞于心间不肯离去。然而他们并不会将这样的想法表现出来,也不会向家人和盘托出,只是退缩在社会的一隅,默默地培育着某物。笔者凝视着他们的背影,试图将之传达给读者。

接下来请各位阅读的,乃是本该作为完结篇付梓的原稿。本该在九位前刑警登场结束后连载的,幻之第十人的一集。

在此登场的前刑警,某种意义上也和其他九人一样,在社会的一隅培育着某些东西𪚥,尽管如此,属于他的一集没能在杂志上刊登的原因——在读毕正文之后,自然就清楚了吧。

编辑部决定不予刊载的判断非常妥当,该方针也是笔者希望的。笔者在此发誓并无虚饰,而是害怕连载的理念被摧残破坏,从而彻底断送。

该集为《Former Detective》唯一一次美国洛杉矶的采访,标题是《LA(洛杉矶)篇/熟章鱼(Boiledoctopus)》

*

Former Detective[连载第十集]

LA篇/熟章鱼

结束对首尔特别市地方警察厅搜查科前刑警许冽理的采访,回到酒店的笔者收到了好消息。

那天是二〇一四年九月的夜晚。

所谓的好消息,乃是我们或许可以采访到LAPD(洛杉矶警察局)的前刑警。

正如各位所见,本连载的标题《Former Detective》乃是英语“前刑警”的意思,在洛杉矶的报纸上则会将Detective缩短,写作“Former Det.”

该标题蕴含着不仅想要采访日本,同时也像采访世界范围的前刑警的决意。其实也包含了笔者的极其私心的愿望,想要听听好莱坞电影和翻译小说喜好的题材,LAPD前刑警的故事——就是这样的想法。然而采访海外前刑警并非轻易可以实现的,即便是在邻国韩国的采访,事前也花费了惊人的工夫。

即便离任卸职,他们对记者的厌恶也是万国共通的,更何况对方是来自异国他乡的人,愈发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连载的过程中,在笔者认为难以与LAPD的前刑警见面,几乎要放弃之际,本刊主编介绍的一个名叫菲利普·斯凯利(Philip Skelly)的青年人给了笔者一个机会。菲利普居住在洛杉矶,是一名时尚设计师,在闹市的艺术区设有事务所。日本的电视节目和时尚杂志也曾介绍过他。他的亲戚中有一位LAPD的前刑警,据说是母方的叔父。

由菲利普牵线搭桥的这位叔父,起先对采访毫无兴趣。不过当他得知笔者是日本人以及采访宗旨后,就改变了态度,表示可以见面。

在闷热的首尔酒店客房里,笔者连领带都忘了解开,赶紧给当事人发了电子邮件,请教了他的简历。

内森·巴蒂斯特(NathanBaptiste),七十三岁。凶杀科——准确地说,是抢劫凶杀案科(Robbery HomicideDivision)的前刑警。

一九六三年,二十二岁的巴蒂斯特加入了LAPD,之后长期在刑事部工作,直到五十五岁感到体力不济的时候才摘下警徽。警龄三十三年。

在没有退休制度的美国,警察会根据自己的状况判断是否退休。如今的巴蒂斯特作为房地产从业者过着第二人生,居住在北好莱坞的家里。

北好莱坞给人的印象是偏向年轻人的创作者云集的城市,虽说年事已高,但还是了理解年轻人前刑警吗?就像七十三岁仍在玩滑板什么的——不,到底还是不可能吧。笔者一边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事情,一边雀跃不已。梦想成真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必须拜见的对象。

*

好事需趁早。第二天,笔者取消了乘飞机回羽田的计划,重新买了机票,从首尔的仁川国际机场直飞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市。

若想去洛杉矶以北的北好莱坞,那么从伯班克的鲍勃·霍普机场出发才是近道,还能避免拥堵的机场乘客。

但事实上,对于笔者而言,这是第一次造访洛杉矶。无论如何,笔者都想降落在LAX(洛杉矶国际机场)。

然后笔者在几乎被LAX的人流吞没之际,终于找到了在大厅等候的杰夫的身影——绣有和风龙图案的艳丽红衬衫和令人怀念的笑容。

杰夫——杰夫瑞·格里森(Jeffrey Grissom)出生于爱尔兰,五年前以英语会话讲师的身份居住在东京。当时笔者遇见了他,两人成为好友。多亏和他去六本木串酒馆,从大学时代就在原地踏步的笔者,英语多少也有了一些起色。

半年前,杰夫搬去了洛杉矶,开了一家英语和日语的语言学校。当笔者猝然决定造访洛杉矶时,他特地请了假前来迎接笔者。我们为久别的再会欣喜不已。

“你是要去见LAPD的前刑警吗?就坐那边的警车好了。现在有霰弹枪护卫哦。”

笔者跟在一如既往爱开玩笑的杰夫身后,坐上了他的车。

杰夫是丰田的死忠粉。虽说对于喜欢美系车的笔者来说有些遗憾,但仔细一想,他开的“北美限定版”丰田兰德酷路泽,从严格意义上讲也属于美系车一类。

*

车床外流淌的风景简直就是梦的世界。神往已久的洛杉矶,感觉一切的一切都像在电影银幕上一样,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形容了。

清澈的蓝天,高大的椰子树,加州的路标——从杰夫打开的驾驶座车窗一侧吹来的,是在日本绝对难以体会的大西洋西风。

前方是秀美的威尼斯海豚,金发飘扬的女性跑步爱好者正朝着海滩奔跑,飒爽地超越女跑者的,是骑自行车的警官们。这是LAPD的自行车巡逻小组(Bicycle Patrol Unit)。

他们骑着特制的山地自行车,用头盔代替制帽,拿太阳镜遮挡住强烈的阳光。制服是功能性的短袖衬衫和短裤。这般随意的穿搭配上挂着手枪、对讲机和手铐的腰带,的确很有洛杉矶的风格。

当我们沿着林肯大道一路向北之时,笔者几乎说不出话。

若一切都如梦如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杰夫讲的那些语言学校的事情也全成了耳旁风,笔者忘记了工作的事情,沉浸在幸福的恍惚状态中。

尽管如此,笔者还是设法回过神来。途中去了几家店,其中一家是公路自行车专卖店。虽然与前刑警无关,但有可能在其他杂志的策划中做成报道。笔者抱着相机与店老板交涉,拿到店内的拍摄许可后按下了快门。

在欣然接受拍摄的店老目送下走出店门的笔者,又惊讶得迈不开步。只见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别克路霸(Road master)。

对于美系车迷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堪比奇迹的体验。一辆一九五三年的别克路霸就在眼前——

这不是博物馆的展品,而是燃烧汽油来开动的。笔者情不自禁地仰望天空,在云层中寻觅实现穿越时空的时空裂缝。

杰夫惊诧地看着呆然枯立的笔者。“你该不会每次碰上老爷车就要停一停吧?要是在洛杉矶这么干,你会变成稲草人的。”

*

我俩赶赴闹市区,见到了为本次采访的大功臣的菲利普·斯凯利。

作为服装设计师,菲利普日复一日过着忙碌的生活,还参加每周六举办的滑板比赛,他是象征洛杉矶生活的精力充沛的商务人士。晒得黢黑的意大利裔轮廓的脸庞,有如好莱坞演员一般迷人。

加上杰夫,我们仨一起去了墨西哥餐厅,早早地吃了晚饭。

出于这样的原委,晚餐的话题并未提及刑警。我们聊的是时尚、滑板和老爷车。菲利普的几个朋友偶然来到店里,毫无顾忌地凑到了桌前。每个人都很爱笑,待人亲切,谈吐幽默,享受着各自的人生。

用餐结束后,我们的司机杰夫贴心地把笔者送到了位于北好莱坞的预定好的酒店,但接下来事情就不大妙了。

“现在睡觉还早了点,去看十美元就能进场的脱衣舞吧。”

杰夫的邀请很是致命,结果我们串酒馆喝到通宵,甚至忘了去酒店登记入住。

本来因为时差的缘故,笔者已经困得不行,却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目之所及的城市的景色,正在眼睑的深处闪闪发光。

终于到和LAPD前刑警见面的时间了。

*

北好莱坞的黎明,约定好的上午七点,笔者单独前往指定的街区。那里又是一副梦幻般的光景。

在那里停着的,难不成是一辆一九六九年型的庞蒂亚克火鸟(Pontiac Firebird)——

轻轻挥舞着从车窗里探出的粗壮手臂的,是前刑警内森·巴蒂斯特。满头白发修得很短,蓄着白须,戴着漆黑的雷朋魔镜,表情俨然是一个现役刑警。或许是因为开着老爷车的缘故,不同于在日本和韩国见到的那些前刑警,充斥着异质的魄力。

在LAPD刑事部(Detective Bureau)的过去,仅此一点就及其特别。被城市之美吸引,差点忘记洛杉矶是持枪社会的美国的人口第二大的城市,也是催生特种部队(SWAT)的犯罪高发区。贩毒,谋杀——以种种理由爆发的枪战的规模是亚洲各城市无以比拟的,没人能保证自己能在不丧命的情况下退出刑警生涯。

“来了个无聊的地方吧。”巴蒂斯特对略带紧张地对坐上副驾的笔者说道,“我是个无聊的对象,老气横秋的房地产商,就跟停止了时针的人一样。”

“哪会无聊呢。”笔者立刻表示了否是,“能坐上一九六九年款的庞蒂亚克火鸟,真是感激涕零,居然开这样的名车过来接我——”

笔者秀了一些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想讨巴蒂斯特的欢心,却被他干脆地打断了。

“爱车的家伙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巴蒂斯特说,“对了,早饭吃过了吗?”

虽说已在咖啡店吃过吐司和咖啡,但笔者仍旧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哪怕是第三次吃早餐,笔者也会回答“还没吃过”。

*

七十三岁的内森·巴蒂斯特的容貌并未显现出与年龄相应的衰老。健硕的肩膀与胸肌将以黄绿色基调的刺绣POLO衫从内侧坚实地撑了起来。

他在退休也亲自投身房地产业,没当过靠养老金生活的人——这或许是他保持年轻的缘由吧。生意应该顺风顺水。粗壮的手臂上戴着一块欧米茄手表,显得从容不迫。

巴蒂斯特最钟爱的这家小餐馆里弥漫着老旧的洛杉矶空气。客人都是老年白人男性。他们不碰手机和平板电脑,而是以熟练的手法摊开报纸,安静地享用早餐。每张桌子上都配有一个用来呼叫服务员的黄铜餐铃,每当铃声响起,怀旧的美式早晨气息便扑面而来。外加店内的BGM是模拟唱片音源,播放的是四十年代的摇摆爵士(Swing Jazz)。

巴蒂斯特从大清早开始就吃了很多。笔者清点了一下——四片吐司,两片厚切培根,用了三个鸡蛋的煎蛋卷,还有一份堆成小山的鸡肉沙拉。他还喝光了好几杯热咖啡,按响黄铜铃让服务员给他续杯。

“当我侄子菲利普对我说‘有记者想见你’的时候——”巴蒂斯特开口道,“我半点都不想接受采访,就算是菲利普,我也十多年没见过他了。但当得知你是日本人后,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太谢谢了。”笔者说,“前几天收到的邮件里也是这么写的吧?”

“你采访的都是亚洲人吧。”

“是的。八个日本人,一个韩国人。”

“这样啊,或许你多少对警察有些了解了吧。但LAPD和亚洲警察可不一样。”巴蒂斯特将一块满是脂肪的厚切培根塞进嘴里。“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要从最基层的巡警开始,至少干满两年。在这段时间里亲身体验街头的现实。美国没有亚洲那样的官僚制度,没人能单凭学习成绩出人头地。”

“你说得太对了。”笔者点了点头,巴蒂斯特所说的亚洲范围并不明确,但他的话也LAPD的骄傲。日本和韩国的警察高官中,又有多少人完成了摸爬滚打式的街头巡逻任务呢?

巴蒂斯特接着小声往下说。

“我完成了巡逻的学业后,通过了刑警考试,首先在黑帮毒品科(Gangand Narcotics Division)积累经验,再被分配到了抢劫凶杀案科(Robbery Homicide Division),在那里度过了二十一年的光阴。我不觉得东京和首尔的警察的工作时间会比我危险,不过,当我得知你去调查过那些退休警察的生活后,还是有些好奇。我想问一下,亚洲的警察过着怎样的晚年(Old age)生活呢?若非有这样的机会,我可能到死都不会问吧。而且日本人嘛,跟我的父亲有着在战争中互相厮杀的缘分。”巴蒂斯特笑了起来,“仔细想想,我所关心的东西,或许应该称为老年人的人类学兴趣吧。”

店内依旧播放着摇摆爵士,唱针摩擦唱片的噪音不绝于耳。

“巴蒂斯特先生,只有你——”笔者对他说,“是出于对其他刑警的兴趣,才同意了这次采访呢。”

“是吗?”巴蒂斯特用餐巾擦拭着嘴角,“对了,你见到的那些人,退休之后都在做什么呢?”

“他们都在各自培育着一些东西。”

对于巴蒂斯特的问题,笔者答得相当简略。

“培育?什么样的东西?”巴蒂斯特将粗壮的手指扣在一起,凝视着笔者。于是笔者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之前见过九个人连载内容。

在导盲犬培育所挥洒汗水的前刑警。

在自家屋顶的塑料大棚里栽培蝴蝶兰,每年拿去参赛退休刑警。

在集结了出狱的原少年犯的业余棒球队里担任监督的前刑警。

经营拒绝上学儿童私塾的前刑警。

饲养并贩卖观赏金鱼的前刑警。

教授前来日本的外国留学生下将棋的前刑警。

面向骑电动自行车接送孩子的母亲开设交通教室的前刑警。

指导中小学教室逮捕入侵者及防身术的前刑警。

运营听觉障碍者足球队的前刑警。

“唔。”巴蒂斯特兴致索然地耸了耸肩,往碗里的鸡肉沙拉倒上沙拉酱,用叉子戳了戳,“是保护和服务(To Protect And Serve)吗?”

“嗯。”笔者点了点头,巴蒂斯特口中的“保护和服务”,是LAPD的宗旨,就连车上行驶的警车车身也有写。

“话说回来,蝴蝶兰、金鱼和将棋又是做什么的呢?”巴蒂斯特歪过了头。

“总的说来,这是他们的爱好吧?”于是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气氛融洽了不少。笔者决定向巴蒂斯特询问家庭的情况。

他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长男是独立的计算机程序员,现居旧金山。长女和证券公司的董事结婚,现居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

巴蒂斯特目前单身。离婚的时候恰好是退休一年之后。

在采访前的电子邮件往来中,笔者得知巴蒂斯特是一九九六年退休的,那么离婚就是九七年的事了,虽不清楚他的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不过巴蒂斯特至少已经单身了十七年,或许是这个原因,巴蒂斯特坚毅的表情中,总是带着一丝阴影。

虽说有些对不起巴蒂斯特,但笔者还是抓住了该次采访的要点。为何他要和妻子离婚呢?必须要知道这个。《Former Detective》的目的在于传递出前刑警这一特殊人群所经历的活生生的现实。

“不好意思,之后我还有生意要做。”巴蒂斯特把丰盛的早餐一扫而空,对笔者说,“晚上八点见吧。”

“要是不介意的话,到时候能让我看看你家吗?”

“当然可以,但我不住在这个街区。”

“这里不就是北好莱坞吗?”

“我家是在这,但我住在托卢卡湖(TolucaLake)。”

巴蒂斯特说了意料之外的新情报,他住在别的街区。这让笔者有些不安,但那里并非几百公里外的州,总算让人稍稍松了口气。

托卢卡湖就在和北好莱坞毗邻的地方,这是洛杉矶首屈一指的老牌高档住宅区。

“对不起,之前没告诉你。”巴蒂斯特说,“这就是LAPD前刑警的生活,要是我家所在的地方暴露了,天晓得那些出狱的人会做什么,想杀我的人多得去了。听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住在托卡萨湖,也不能写在报道上。”

以保密为条件,他向笔者透露了他在托卢卡湖的住址,但没有告知门牌号。由于巴蒂斯特连出租车停在跟前都十分警惕,笔者只能在他家的附近下车,然后凭借对他的话的记忆走过去吧。

退休后依然伴随于身的危险,就是他跟妻子离婚的原因吗?

不管怎样,在日本和韩国的采访都不曾有的紧迫感令人绷直了身体。真不愧是洛杉矶。

目送着一九六九年型的庞蒂亚克火鸟以豪迈的发动机轰鸣声绝尘而去,笔者利用空余时间坐上了开往帕萨迪纳(Pasadena)的巴士。虽然刚刚把洛杉矶潜藏的危险铭刻于心,但害怕也无济于事。应该转换一下心情,好好享受这里才是。

目标是玫瑰碗球场(Rose Bowl Stadium)。美式经典(American Vintage)的爱好者,又有谁不知道玫瑰碗的大名呢?

作为大学足球的圣地,玫瑰碗体育场还拥有大规模跳蚤市场的另一个面貌。举办日每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每个月都要开办多达两千多个摊位的大型活动,这正是美国所独有的。

遗憾的是,本次采访日程和跳蚤市场的举办日并无重合,但至少应该看看会场的外观。虽然连一件旧衣服都买不到,但只要能拍些球场的照片,喜爱足球的编辑们想必会很高兴的吧。

拍摄结束后笔者在球场附近租了一辆公路自行车,享受着漫无目的骑车旅行的乐趣。

*

太阳彻底落山之际,笔者坐上了从帕萨迪纳开往托卢卡湖的巴士,下了巴士后,拦了辆出租车,告知了巴蒂斯特大致的住址,在合适的地方下了车。

托卢卡湖保留着传统之美的洛杉矶风貌,对于喜欢老爷车的笔者而言,不啻于一个奇迹。梦幻般的机械从马路的另一头若无其事地出现。若在大多数居民都开着老爷车的街区,庞蒂亚克火鸟跑在路上也并不那么显眼。

循着对他的话的记忆,笔者走在高大的行道树林立的街道上,在一栋涂白的建筑物跟前停下了脚步,草坪环绕着房子,和邻家的距离也相当之大。倘若是东京的话,那个空地上理应还有两户人家。

笔者在昏暗中找到了巴蒂斯特的第二住宅(SecondHouse)。怀揣着稍稍复杂的思绪按响了门铃。即便不爱言语上的措辞,也要谨慎才行。这是被妻子抛下的男人的栖身之所,而且是他避开原服刑犯耳目生活的家,“真是个不得了的家啊”云云——说这样的话是不行的吧。

不多时,巴蒂斯特打开了门从中现身,俯视着笔者。笔者也重新认识到原刑警那强壮的体格。虽自忖并非小个子,但在他的面前简直感觉就像是中学生。

“等你好久了。”巴蒂斯特说,“我们边喝酒边聊吧。”

*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缺乏生活感.,简直和单身汉的住处没两样,想必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吧。

穿过走廊,从客厅旁穿了过去,展示架上没有半点奖杯或奖状之类的东西,满心期待着LAPD时代的纪念品的笔者,体味到了些微的失望。巴蒂斯特的纪念品恐怕存放在北好莱坞的家里吧。空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空无一物的架子和沙发。

虽说是单身汉的栖身之所,但家里的东西实在少得过头,因此挂在走廊上的一副平庸的风景画就显得特别惹眼。

“这画——”笔者对走在前面的巴蒂斯特说,“是你画的吗?”

“不。”巴蒂斯特回答,“是我从玫瑰碗买来的。忘了是三美元还是五美元,画得可真不像样子。”

笔者被领到了一处有些脏乱的厨房的吧台前,喝空的酒瓶翻倒在厨房的水槽里。

“在这里聊行吗?”巴蒂斯特说,“离厨房和冰箱都很近,方便。”

巴蒂斯特走进吧台内侧,敲碎冰块,为自己调了一杯加冰的(On the rocks)波本威士忌(Bourbon Whiskey),笔者能想象出巴蒂斯特在这间对外人秘而不宣的宅邸里每晚孤酒独酌的凄凉景象。

巴蒂斯特抛来一罐百威啤酒,我俩就像酒保和客人一样,隔着吧台相对而坐,两人都坐在高脚凳上,两人没有干杯。笔者并不想喝醉,但仍不失礼貌地喝了一口罐装啤酒。

“你不看电视或者听音乐吗?”

“没。”巴蒂斯特摇了摇头,“从前的男人们总是安静地品尝美酒,追求那些无用喧哗的都是不懂滋味的小鬼。”

“你喜欢波本威士忌吗?”

“那些退了休的亚洲警察——”巴蒂斯特边说边把酒杯放在了吧台上,“关于尸体,他们是怎么说的?”

面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笔者一时间不知所措。

——关于尸体?这也太突兀了。但从我方的角度而言,对方主动进入这般沉闷的话题是应该欢迎的。用不着以不痛不痒的闲聊去试探。

笔者换了个思路,盯着巴蒂斯特的眼睛,“印象深刻的嘛——对了,北海道的原警部说过这也的话,‘尸体的话只看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

“他又说‘最累人的是每天都会看到’。”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巴蒂斯特先生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要是在凶杀科当刑警,就会有想做同样工作的蠢货凑上来。”巴蒂斯特将波本威士忌一饮而尽,“净是些门外汉。他们会宣称‘我不管看到死状多么惨烈的尸体,都能在感情上忍受下来,所以我适合当刑警’。好莱坞拍了一大堆荒诞不经的警匪片,令这类人也像蟑螂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们屁都不懂,是吧?

想象一下吧,一个被绳子绑住四肢,多次强奸,最后割喉而死的受害者。我们要仔细观察尸体,嗅着血腥,用鼻子将空气中弥漫着的绝望粒子大量吸进身体。那东西倒挺有效,就像吸了海洛因一样。我们每天早上也会看到案发现场的照片,直到破案为止。是每天早上,醉宿也好,生孩子也好,换总统也好,总之就是要一门心思地看下去。抓捕凶手花费的时间越长,就得越执拗地凝视着照片。因为有时会发现遗漏的线索。但是用不了多久,尸体就在脑子里住下来了。”

“——尸体会在脑子里住下来吗?”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幽灵。我们把这种状态称作‘饲养幽灵(Keep a ghost)’。一旦将幽灵饲养起来,就不会轻易从头脑中脱离。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当然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也是一样。从窗外和电视里都能可以到尸体,街上的人群中也会传来受害者的惨叫。这是恐怖日子的开端。人心是很可怕的。那些在摔跤和拳击赛中赢得全美拳王的硬汉们,就这样彻底垮了下来。我曾见过无数因心理创伤后的应激障碍(PTSD)而放弃的人。”

巴蒂斯特的杯底只剩下一些融化成圆角的冰块。他随手抓起瓶子,添上了波本威士忌。虽然也想过按日本的习惯由笔者来倒,但瓶子距离笔者很远,几乎就放在巴蒂斯特的跟前。

“那么,你自己也有过‘饲养幽灵’的经历吗?”笔者问道。

巴蒂斯特没有答复,而是双手撑着桌面凝视笔者,在他锐利的眼神里,有种乐在其中的迹象。趁着冰块的寒气传递上来的时候,巴蒂斯特喝了口波本威士忌,用潮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是一九九〇年的夏天。”巴蒂斯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说,“位于英格尔伍德(Inglewood)的公寓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附近居民听到枪声后报警,我的搭档布莱克默(Blackmore)恰好在附近巡逻,他听到了对讲机的消息,比巡警更早一步到了现场。门是打开着的,刚一进门就是一片血海,一个年轻女人死在了枪击之下。要是在LAPD领薪水,每天都会遇见血流成河的场面,一股火药余香混合着该死的血腥气。枪杀并不稀见,但那天晚上的事情很不寻常——哦,好像偏离的幽灵的话题,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笔者点了点头,等待着巴蒂斯特下面的话。

“所谓的不寻常,指的是胎儿。”巴蒂斯特说,“遇害的年轻女性的白人,而且还怀着孕,她被霰弹枪从极近距离轰破了肚子,还没出生的胎儿从破裂的腹部飞了出来,掉进了满地的血海中。他那小小的脑袋和身体都被霰弹打得血肉模糊,但脐带却没有断,这东西将死去的母子紧紧地连在一起。真是可怖的噩梦。后来听科学调查班的人说,胎儿受孕已经二百六十天了。你见过吗?二百六十天的胎儿,简直就是人类本身啊。”

巴蒂斯特说的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回复感想的类型,哪怕在日语中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笔者无言地坐在凳子上,只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最后这起谋杀案就成了悬案(Coldcase),可怜的白人女性跟黑人丈夫结了婚,很可能是丈夫扣动了霰弹枪的扳机,而他下落不明,作为凶器的霰弹枪也没找到。”巴蒂斯特沉默了良久,露出了一抹自嘲般的扭曲笑容,“我们针对消失的男人进行了搜索,对当地的黑帮据点也做了细致的排查。虽说她丈夫本身不是黑帮中人,不过花钱请黑帮成员提供庇护所的罪犯大有人在。她丈夫一直踪迹全无,生死未卜。可我们都知道,他肯定就是凶手。”

巴蒂斯特用低沉的声音接着往下述说,犯罪现场的血腥气和火药味开始在笔者的鼻尖飘荡。笔者的眼中甚至映出了掉到地板上的胎儿。从凶恶犯罪的调查相关人员或是亲历者那里听到的凶案情况,有着任何恐怖片和悬疑片都无以企及的传染性恐怖。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经历所具有的力量吧。深入巴蒂斯特骨髓的记忆,从舌尖溢出到空气中,将笔者包裹起来,笔者逃也似地将罐装啤酒灌入了喉咙。

托卢卡湖的街区一片沉寂,外边听听不到任何动静。吧台正上方的电扇正缓缓地转动着。

“对不起,说得太可怕了。”巴蒂斯特突然愉悦地笑了起来,“转换心情吃点东西吧,恶魔餐厅的时间即将到来。”

——恶魔餐厅——

在笔者听来,他确乎是这么说的。完全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的巴蒂斯特完全不像喝醉的样子,但或许是已然七十三岁高龄的缘故,有时会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

巴蒂斯特将宽大的后背朝向这边,打开了冰箱的门。

笔者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已将通知音设为震动的手机,然后发觉了一条短信。

那是昨天作为我们的车夫大显身手的杰夫发来的。

我想确定一下,你确实在前刑警的家里吗?

读毕之后,笔者立刻觉察到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从前刑警位于北好莱坞的家而言,答案是“NO”,可从内森·巴蒂斯特的家这层意义上说,答案是“YES”。

这问题没法详细回答,因为笔者不能将内森·巴蒂斯特在托卢卡湖的第二住宅透露给第三方的杰夫。

不好意思,杰夫,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杰夫又给笔者发了一条短信。

我接到了LAPD打来的电话。

什么意思?笔者大惑不解。就算是爱开玩笑的杰夫,讲这样的笑话也太过火了。只要不是喝醉酒发来的短信,剩下的就只能是“事实”了。退一百步说,即便果真如此,LAPD找笔者是为了什么事?采访退休警察,难不成还要让市警局发公告吗?这也太古怪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是真正的警察,理应会找笔者本人,而不是杰夫吧。

然而笔者马上想到了一个自己没能接到电话的理由。

笔者用的是只在洛杉矶停留期间用的网络注册的预付费手机,如此一来,今后向编辑部申请报销经费的时候会好办得多,因此警察并不知道笔者的号码吧。

可要真有这样的想法,不就能查到号码了吗?最要紧的是,如果真的有事,问杰夫不就行了。

想到这个的一瞬,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通知的号码开头无疑是洛杉矶的长途区号。笔者凝视着屏幕,要是照这个趋势来看,就是真正的LAPD打来了电话......

“瞧瞧这个,这是给日本客人的礼物哦。”

巴蒂斯特的喊声令笔者惊诧地抬起了头,只见他从冰箱里取出了一只暗紫色的生物,让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倘若笔者并非日本人,甚至有可能误以为这是可怖的异界怪物,滑腻的质感,难以把握的形状,触手。

那是一只章鱼,它软绵绵地瘫在巴蒂斯特拎着的塑料袋里,并非触手的八只腕足交络在一起。不清楚品种,但是个头很大,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十厘米,若把腕足拽直,就能伸长一倍,达到六十厘米。

“日本人能来真是太好了。”巴蒂斯特粗壮的手指揪着塑料袋的一角,即便隔着袋子也不愿触碰章鱼,“日本人(Devilfish)都是生吃这种恶魔鱼的吧?无论如何都想见识见识,寿司店里那种切片的不行,必须吃整只。这是我为了你特地去市场买来的。”

巴蒂斯特口中“恶魔鱼”的叫法,蕴含着一种仅凭翻字典无论如何都表达不出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你说的是——”笔者以沙哑的声音问道,“刺身吗?”

“没错,就是刺身。”

巴蒂斯特脸上洋溢着笑容,但看起来并非在开玩笑。这位垂老的前刑警,真的只是凭借纯粹的好奇心买来一只章鱼吗?

“别客气,来吧,刀子和砧板都准备好了。”

面对兴冲冲招着手地巴蒂斯特,笔者一头雾水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催促声中走进厨房,拿起了递过来的不锈钢刀。此时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

“来吧——”巴蒂斯特右手拿着一杯波本威士忌,像美食节目的主持人一样站到了笔者旁边“刺身派对。”

笔者当然吃过章鱼,但是既未钓过,也未亲手做过菜。即便如此,倘使不做点什么,恐怕难以平息这幅场面。总之是腕足,只需酌情切下一根片成小片,刺身就完成了。

笔者将手伸进塑料袋里,一面想着在洛杉矶买这种大小的章鱼要花多少钱,一面把滑腻的腕足拖到了砧板上。

一股浓烈的腥臭猝然扑鼻而来,笔者发觉章鱼已然受损,于是摇摇头解释说“对于生吃而言,新鲜度似乎有些不足。

“你说什么?”巴蒂斯特脸色一变,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愤怒,“这就是说我上当了?该把这条可恶的恶魔鱼扔进垃圾桶吗?”

“倒也不用。”笔者原本打算就此放弃,但考虑到前刑警的情绪,还是做了这样的提议,“加热后还是可以吃的,就是煮熟的章鱼(Boiled octopus)。”

在一言不发的巴蒂斯特身旁,笔者感到了不合情理的负疚感。拿出餐具架上仅有的一口锅,灌入自来水,用煤气灶的火把水煮开,把章鱼囫囵扔了进去,并没有做取掉内脏,切下腕足之类的准备工作。反正本来就是外行,也不懂正确的处理顺序。之后只要用小刀将煮熟的章鱼切成块,把能吃的地方吃了就行。

在沸腾的锅中,章鱼的皮肤从暗紫色转为了鲜艳的红色。巴蒂斯特依旧站在笔者身旁,他大口喝着波本威士忌,瞧着锅里的东西。

“这玩意好像有三颗心脏,九个大脑。你们日本人心灵手巧,是因为经常吃这个吗?”

眼看热水快要溅出来了,笔者调整了火力,然后偷瞄了眼巴蒂斯特的侧脸。眼神、态度、语气、发言,每一样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仿佛随着章鱼被慢慢煮熟,巴蒂斯特自身也在发生变化。

笔者默默地关了火。没有汤勺,只能用刀叉把章鱼从热水里捞出来,煮熟的章鱼手感很沉。

“好,吃吧。”巴蒂斯特说。

“这么吃有点......”笔者不安地说,“必须得切开来。”

“切开来?”巴蒂斯特放声大笑,“我不吃,你一个人吃。”

笔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巴蒂斯特。

“啃它的脑袋。”巴蒂斯特的眼底显露出深邃的黑暗,“不对,对这玩意来说不是脑袋,是身体,怎么样都行。三颗心脏九个大脑全装在里边,吃吧,你会变得更聪明的。”

躺在砧板上的章鱼冒着热气,没有任何滋味的熟章鱼。笔者感到了一阵难以名状的眩晕。

就在笔者忍受不住沉默而清了清嗓子的时候,左脸颊遭到了猛击,墙壁从视野中掠过,随后看到了天花板。倒在地上的一刻意识几乎要迸散了。笔者心如死灰地睁开了眼睛,巴蒂斯特眺望着刚打过人的右手的模样映入眼帘。

“我的拳头已经不行喽,才这点程度,以前连颜色都不会变。”巴蒂斯特仍在笑着,“站起来,黄血人(Yellow blood),站起来,给我把这玩意吃掉。”

已然想不起之后又挨了几拳。笔者被拽了起来,淌着鼻血和眼泪,啃咬着冒着热气的章鱼头,就行吃汉堡包一样。但是顶在牙齿上的并非松软的面包,而是厚橡胶的触感。笔者拼着命才吃下了一小块头,然后又被命令吃腕足。笔者按照指示把几条腕足一起塞进嘴里,姑且咬了一口。吸盘在臼齿间嘎吱作响。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不是现实,原本来到向往已久的洛杉矶的幸福之梦,骤然间化作了噩梦,而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这一切。

可是被打的地方剧痛不止,怎么想都是现实。随后传来了警笛声,走廊那边确乎有什么响动。笔者在心中呼救,只祈盼不是幻听。

门铃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猛烈地敲门声。巴蒂斯特恶狠狠地骂着脏话,朝门口走了过去。

被留在厨房的笔者瘫倒在了地上。没想过拿起烹饪用的刀反击,因为笔者看见巴蒂斯特的手里拿着枪。

突然传来了数声枪响,几分钟过去了。这几分钟相当漫长,在这期间鼻血一停不停地淌着。

当身穿深蓝色制服,打着领带的LAPD警察举着枪出现在厨房时,笔者已然虚弱得连名字都说不出了。被打后引起了脑震荡,牙齿和鼻骨折断,连下颚的骨头也有了裂缝。

*

前刑警内森·巴蒂斯特作为在毗邻托卢卡湖的伯班克发生的七起凶杀案——死者全是黑人——的嫌疑人,成了他自己供职了三十三年的LAPD暗中盯梢的对象。

有关这一调查的情报,巴蒂斯特的侄子菲利普事前一概不知,对于笔者而言,就连有这么一桩连环杀人案也是第一次听说。

——那天,在北好莱坞的一家餐厅吃完早餐的巴蒂斯特,结束了房地产生意后,就去毗邻的伯班克杀人。

这里再简单描述一下地理位置,北好莱坞的东南方向为托卢卡湖,而其东则是伯班克。三个街区就是这样的位置关系。

六点左右,走在伯班克一处小巷里的巴蒂斯特向一位素不相识的黑人男子问路,然后突然将其枪杀。巴蒂斯特是那种对任何黑人男性都会下手的杀人犯。

案发后,有目击者声称看到凶手离开现场。

早已盯上巴蒂斯特的LAPD根据伯班克的目击情报制作了凶手的肖像画,并与已登记的巴蒂斯特脸部照片进行比对,利用911恐袭后在洛杉矶布置的最新型的监视摄像头和面部识别系统追踪了巴蒂斯特。或许有人会对该调查方式进行批判,认为其可能会催生出象征超监视社会的老大哥——即《一九八四》中的独𪚥裁者。但该调查仿佛未必能像科幻小说那样无所不能。从预算上看,想使用最新的系统网罗全市的地域是很困难的,从现状来看,仍有留下很多不被监视的街道。

事实上,对市内情况了如指掌的巴蒂斯特巧妙地隐藏了踪迹,只要不开引人注目的车就不会有问题。

在调查巴蒂斯特行踪的过程中,LAPD发现了笔者。即在北好莱坞陪巴蒂斯特一起吃早餐的那段时间的笔者。

之后,LAPD追踪了有可能与巴蒂斯特再会的笔者,不过并非用人造卫星看着笔者,而是如前所述,从散布在市内的最新型的监视摄像头所拍摄到的海量人脸信息中,找到了符合的面孔,因此追踪花费了颇长的时间。后来才知道,当追踪到到下午的帕萨迪纳之时数据未能跟上,失去了行踪,这正是笔者骑上租来的公路自行车的时候。

于是LAPD 放弃了确认笔者目前的位置,转而回溯了前一天的行动轨迹。于是便找到了朋友杰夫,为了向他打听笔者的信息与他进行了接触。

要是LAPD未能根据笔者手机的定位找到巴蒂斯特位于托卢卡湖的第二住宅——想到这里,便唯余心惊胆寒了。

*

笔者被送入托卢卡湖医院的一间病房里,被刑警盘问了好几个小时。由于下巴骨裂,没法正常发声,因此对于提问只能像笔谈一样用笔记本电脑打字回答。但在文字和语音的交流之中,笔者也获取了很多信息。

首先,笔者想记录下当晚巴蒂斯特离开厨房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巴蒂斯特嘲弄完笔者后,走向被猛敲的门,若无其事地将其打了开来。据说他笑着向那些拿着搜查令的后辈开火,一名警察颈部中弹而死,巴蒂斯特也身中十二枪命丧当场。在笔者听来是几声枪响,但事实上开枪的次数还要更多。

接下来是有关巴蒂斯特在伯班克的七起谋杀案的嫌疑。当笔者在病房听闻刑警提到“死者全是黑人”时,浮现于脑海中的自然是巴蒂斯特提到的昔日往事。这是英格尔伍德的公寓发生的一起悬案,怀孕的白人女性遇害,疑似凶犯的黑人丈夫下落不明。目睹了凄惨之至的杀人现场,未能逮捕归案的嫌犯丈夫,是不是这些在巴蒂斯特的内心深处完成了蜕变,令其化身为一个专门针对黑人的冷血杀手呢?

笔者将真实想法打成文字,试着在病房里传达给刑警。

刑警迟疑了片刻,终于勉强开了口。

如今回想起来,对方可能已经知道笔者向巴蒂斯特打听了那件事,认为隐瞒也无济于事。

“除了伯班克连环杀人案外,还有一九九〇年的英格尔伍德公寓杀人案。”刑警是这样说的,“我们将重新调查内森·巴蒂斯特。”

笔者哑然失语,盯着警察的脸。

关于怪物的情报仍在继续浮现。

就在笔者入院的翌日,警方对托卢卡湖的宅邸进行了搜查,在地板下方找到了四具新的遗体。虽说已经白骨化,但从随后进行的毛发DNA鉴定来看,这些人果然全是黑人男性。笔者正站在地狱的边缘——不对,是站在地狱本体的正上方。

*

在LAPD任职的巴蒂斯特,在一九九二年洛杉矶暴动期间,对黑人普通市民实施了不正当的暴力。虽然没有站上法庭,仍在市警局内部遭到了降薪处分。

而且在其退职的当年,即一九九六年,他还对黑人进行了种族歧视性质的管制,该行为引发了市警局的重点关注,巴蒂斯特只得摘下了警徽。也就是说,退职的真相并非其本人所说的“体力不济”云云,而死事实上的惩戒免职。这也是侄子菲利普不曾知道的事情之一。

连环杀手巴蒂斯特是彻头彻尾的种族歧视——白人至上主义者,而把尸体隐藏于第二住宅的他,是从何时开始杀人,究竟杀了多少人,目前仍没有确切的线索。

关于一九九〇年英格尔伍德凶杀案的立案调查似乎也极为困难,但是考虑到其犯罪经历和令人忌讳的主义,他极有可能就是真凶。黑人丈夫,白人妻子,他们的孩子——光是想想就很可怕,而他已然具备了足以让仇恨爆发的条件。

*

即便如此,巴蒂斯特要跟笔者见面又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呢?既然本人已死,便无从得知其真实意图,但笔者还是想在此记录下个人的见解。

或许巴蒂斯特在接连杀害数个黑人的同时,意识到自己被LAPD逼得走投无路。他明知自己已被盯上,落网是早晚的事。而在这临近终局的日子里,一个黄种人——即笔者的采访请求却不请自来。

虽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被承认的思想,但认为“血液的颜色不单是红色”的人仍有存在。而像巴蒂斯特这样的人,则坚信“唯有白人的血液是纯红的,黑人的血液是黑色的”。在他的眼里,日本人的血液也是肮脏的黄色。在这些被诅咒的信念之间,科学的事实并无用武之地。

对于巴蒂斯特而言,白人以外的种族都是另一种下等的生物,是猎杀的对象。因为杀害黑人被逼入绝境的他,或许想在最后一刻射杀黑血,顺便设下圈套诱捕黄血,快活地将其处死。因为他们是连“恶魔鱼”都吃的劣等人种。

*

以上即是幻之终章,《Former Detective》第十集《LA篇/熟章鱼》的全文。

对于读者而言,从未有过如此接近死亡的采访。说来也怪,在回顾这桩案件的时候,笔者竟然有了自己仿佛也成为一名前刑警的错觉。

如今笔者已然能够理解九位前刑警所抱持的“对人类的绝望”了。恐怕这是过去的自己无从知晓的境界吧——曾如此认为的那片黑暗。

然而,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暗。

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度,而洛杉矶这座城市的魅力更是一言难尽。令人铭感于心的是,通过报道得知该案的人们,纷纷往笔者被送入的托卢卡湖医院送来了慰问的卡片和花束。而菲利普·斯凯利尽管无需承担全部的责任,但仍表示要负担笔者全部的手术费用,并在痊愈前提供帮助。笔者唯有感激不尽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但邪恶仍旧存在,它栖息于人的心中,在目力难及之处确实地成长着,我们往往会与黑暗为邻。

时至今日,巴蒂斯特在熟章鱼旁边大笑的模样和声音犹然历历在目。

站起来,黄血人,站起来,给我把这玩意吃掉。

飞跃北半球

【伏哈/黑哈】涉足黑暗(Dabbling With The Dark)第一章

7月31日


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椅子对着床转过来,盯着床上堆放整齐的东西。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做暑假作业,因为他没有碰过任何作业,但一旦完成,他就开始收拾行李。三天前,他就知道邓布利多会在他生日的清晨亲自来接他,但他并不急于让老人来接他。现在不是了,他不是了。


注意你的脾气,波特,记住——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脑海中的那扇门,并尽可能地把它锁得很紧。他此刻没有心情对付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好像他曾经有心情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由他决定,他会收拾东西,对他们两个说滚蛋,但这不是一个选择。两人都会不懈地寻找他,尽管原因完全不同。经过三个多星期的仔细思考,他知道了,他现在知道了很多,他...

7月31日


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椅子对着床转过来,盯着床上堆放整齐的东西。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做暑假作业,因为他没有碰过任何作业,但一旦完成,他就开始收拾行李。三天前,他就知道邓布利多会在他生日的清晨亲自来接他,但他并不急于让老人来接他。现在不是了,他不是了。


注意你的脾气,波特,记住——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脑海中的那扇门,并尽可能地把它锁得很紧。他此刻没有心情对付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好像他曾经有心情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由他决定,他会收拾东西,对他们两个说滚蛋,但这不是一个选择。两人都会不懈地寻找他,尽管原因完全不同。经过三个多星期的仔细思考,他知道了,他现在知道了很多,他知道为什么。


虽然他不喜欢去想这件事,但自从他收到伏地魔的第一本书以来,他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正是这种联系,再加上这个混蛋能够跳进他的脑海里和他说话,这让他在阅读魂器章节的最初震惊过去后立即给邓布利多写了这封信。


他告诉邓布利多,伏地魔已经进入了他的脑海,知道斯内普是间谍,然后向邓布利多要了一本书或任何老人可以提供的东西,以帮助他更多地了解奥克伦斯,即使无法练习它。


当一封信和两本书在夜幕降临之前送到他身边时,他并不感到惊讶。他在邓布利多的信中告诉他,他可以在不被魔法部发现的情况下练习奥术,因为没有办法监控任何年龄的人都在使用心灵魔法。这是一种祝福,因为这意味着他至少可以在德思礼家施展某种魔法而不会因此而被捕,即使这只是奥克伦斯。


起初伏地魔嘲笑他试图以这种方式学习它,但随着他练习越来越多的日子过去,他开始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伏地魔赶出他的脑海,嘲笑停止了,其他猫头鹰开始带着更多的书出现。到目前为止,他总共九个,到目前为止只通读了三本极其高级的攻防法术书。他没有被伏地魔派他们来。目前他是伏地魔魂器的保护者,至少是其中之一,虽然伏地魔仍然想杀死他,但他死去时魂器仍然附着在他身上并不在伏地魔的计划中。最好帮助拥有你想要的东西的敌人,而不是冒着永远失去它的风险。


虽然这是伏地魔“教”他东西的动机,但可以这么说,邓布利多给他寄《奥秘术》的书并每隔几天用猫头鹰检查他是另一回事。


和邓布利多在一起,那个老人想要的只是让他长大后杀死伏地魔。他最应该信任的人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来帮助他学习如何做到这一点,这是他开始阅读伏地魔最初寄来的书时崩溃的部分原因。他知道,如果他把事情留给邓布利多教他更多,他就永远活不下去了。而这个简单的事实,他别无选择,只能从杀害他父母的凶手那里学到东西,那个仍然想杀他的混蛋,让他不想再见到邓布利多,甚至不想留在德思礼家。


走到床边,他拿起伏地魔寄给他的一本书。他甚至不应该知道书中一些诅咒的名字,更不用说如何做它们了。他们来自伏地魔,所以它们是黑魔法书籍并不奇怪,但即便如此,其中的咒语也很可怕。


他手中书中的诅咒不仅仅是为了解除敌人的武装和爆破,它们的目的是致残、瘫痪,甚至更糟。他应该烧掉他在外面烧烤架上得到的第一个,从那以后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练习Occlumity上。


不过他没有。不管是格兰芬多的好奇心还是别的什么,他都读过它,学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在战斗中比他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魔咒活得更久。尽管他一直希望自己认识他的父母,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再次见到他们。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放下书,走到衣柜前。打开门,他拉开毯子两端之间的小开口,走了进去。毯子的两端一进去就密封在一起,他点燃了魔杖。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没有衣服,甚至头顶上挂衣服的吧台也不见了,但后来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空间里唯一包含的是神奇地粘在壁橱墙壁上的大而薄的毯子,以及地板和天花板上的两个较小的版本。它们是伏地魔的其他“礼物”,旨在创造一个小空间,他在空间内施展的任何魔法都不会被魔法部发现。他知道他们也会以同样的方式隐藏他不想让邓布利多发现的书。


一只猫在外面大声喵喵叫,让他把毯子放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偷看窗外。看到邮箱上穿着阿尼马格形态的麦格,他拉上窗帘,迅速拿起毯子再次走向床边,从邓布利多的信中知道,麦格的喵喵声意味着校长也不甘落后。他把九本书包在一条隐蔽的毯子里后,在后备箱的底部铺上另一条,把盖着毯子的书放在后备箱的底部,用另一条毯子盖住,然后把床上的其他东西都装在上面。合上行李箱的盖子,锁上,他忽略了脑海中听到的遥远的低笑声。


他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抓住了行李箱的一端,海奇维格笼子的钩子,尽管她不在里面,然后带着行李箱在他身后滚动着走出他的房间。他呻吟着听到前门从楼梯顶部打开,知道会发生什么。


“波特!”“是的,是的,我知道。那所学校的那些怪胎在这里等着我,等等,等等,“他哼了一声走下楼梯,甚至没有试图在他身后轻轻地放下行李箱。“这次我们跳过含泪告别,你让我离开怎么样?”当他到达楼梯底部时,他说。


“哈利,”邓布利多带着逗乐的语气和微笑说。


“你好,教授,”他回答说,既没有转身去他的行李箱,也没有把海奇维格的笼子放在上面。当他回头时,他的叔叔因愤怒而涨红,但他却看向了邓布利多。“我准备离开了,先生。”


“我相信你是,我的孩子,”老人笑着说。他脸上挂着笑容,尽管“我的孩子”这句话让他除了对那个男人微笑之外什么都想做。 “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前,有一件事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哦,不,”他的叔叔愤怒了。“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出去。”


“那就走开,这样我们就可以了,”他瞪着叔叔打断道。“邓布利多教授越早和我谈他需要和我谈什么,我们就越早离开。那你明年夏天再给我一个月住在这里,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你明年才十七岁,所以——”


“十七岁是魔法界的法定成年年龄,”他笑着回道。“明年我生日的午夜,你可以像你一直想要的那样把我踢出去。


“相信我,我会的,一旦我这样做,我就可以不在乎你住在哪里,”他的叔叔厉声回道。


“哈利已经作为住宿等待他达到他的多数。他的教父已经为他处理好了这件事,“邓布利多伤心地说道,他在提到小天狼星时转向校长,进而转向格里莫广场。


“这是我的?”他平静地问,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虽然克利切有一件小事需要解决,因为我希望小天狼星正确地表达他的意愿,将所有权转让给你,”邓布利多说。他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在他和行李箱之间腾出一个空间。


“克利切,”他喊道。一秒钟后,精灵实体化了,立即扑倒在地板上嚎叫,仿佛在痛苦。


“啊,很好,我看到小天狼星做到了,”邓布利多笑着说。


“这到底是什么?快把它赶出我家!“他的叔叔喊道,他的姨妈在客厅门口看到克利切时尖叫起来。克利切看着他的叔叔,咆哮着慢慢地站起来。


“麻瓜,肮脏,肮脏的麻瓜,”克利切邪恶地说。他听到姨妈又尖叫了一声,叔叔匆匆忙忙地跑开了,他们俩都很害怕,但他专注于克利切。


他(哈利)抓住精灵的耳朵,把他从地板上抬起来,克利切痛苦地大叫,然后把精灵撞到最近的墙上。


“哈利!”邓布利多说道,他却没有理会老人。


“闭嘴,克利切。现在。”他厉声说。小精灵用手捂住嘴巴,但痛苦的泪水还是从小精灵的眼眶里掉了下来。“你要闭嘴,坐在我的脚边,如果你对我的麻瓜亲戚抬起脚趾,我保证明年夏天你会在这里做他们能想到的每一件卑微的工作,你的魔法束缚着,所以你必须手工完成这一切。我说清楚了吗?小精灵点了点头,他把小精灵丢在了地上。克利切双手捂着嘴,坐在他的脚边,一动不动。


“哈利——”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我知道,小天狼星对他也很刻薄,这就是为什么克利切做了他所做的事情。那是另一回事,“他说,让克利切在两眨眼间瞪着精灵回到墙上。“除非我告诉你,否则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话,去任何人,或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这样做,我不仅会束缚你的魔法,还会让赫敏做一些麻瓜的重新装修。克利切睁大眼睛发出了恐惧的低嚎声。


“哈利,也许克利切在霍格沃茨最好,”邓布利多再次叹了口气。他瞥了老人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朝克利切走去。“去霍格沃茨,找到那个名叫多比的小精灵。做他让你做的事,你最好做对。如果我发现你故意做错了什么,你给自己的惩罚与我对你所做的相比算不了什么,“他说着,又把精灵摔倒在地。“走吧,”他说,克利切点点头,突然离开了。“应该砍他的头就完事了,”他哼了一声,再次抓住海奇维格的笼子和行李箱上的把手。他回头看向邓布利多,老人正忧心忡忡地盯着他。“我们能走吗,先生?很晚了,我想至少试着睡一觉,“他叹了口气,好像是疲劳和压力导致了他的态度。


“是的,我认为这可能是个好主意。多比,“邓布利多说着,小精灵立刻出现了。多比张了张嘴,露出一个灿烂而幸福的笑容,但邓布利多立即抬起了手。“多比,”老人轻声笑了起来。“哈利很累,需要休息一下。请把他的东西带到他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宿舍。至于刚刚到来的精灵,他的名字叫克利切,他是哈利的。”


“我宁愿拥有多比,也不愿拥有那个邪恶的小威胁,”他喘着粗气。


“克利切不是哈利波特的好精灵吗?”多比问道。


“不,如果你一直盯着他,我会很感激的。他被禁止与任何人交谈或去霍格沃茨以外的任何地方,“他回答道。


“那他就不行了。 哈利波特说了多比的话,”多比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强烈的保护神色,走到他的行李箱和海奇薇的笼子里,啪的一声就走了。小精灵走后,他又看向了邓布利多。


“我不会——”他怔了怔,知道他不能说出格里莫广场的名字,因为无论如何,菲德勒斯魔咒。


“不,”邓布利多笑了笑。“当然,在你允许的情况下,教团将继续将其用作我们的总部,但我相信你会在霍格沃茨度过更多的夏天。”


“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好,”他喃喃自语地走向前门。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跟着他走了。

飞跃北半球

【正在授权】吞噬阴影(Consuming Shadows)第四十八章

哈德良可以承认,如果只是对自己说,他皮肤下的微弱嗡嗡声纯粹是由于他的兴奋。


"你确定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克莱尔从她的嘴角问他。他们刚刚从医学研究中回来,哈德良的心情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在考虑之中。


他对她笑了笑,但没有回答。


她发出痛苦的声音,"哈德良,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请你小心。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克莱尔起初听到有关里德尔的真相时很惊恐,但她迅速地适应了,就像她一贯的做法。然而,哈德良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不会感到安心。


"我总是很小心,"他均匀地回答。


"你...

哈德良可以承认,如果只是对自己说,他皮肤下的微弱嗡嗡声纯粹是由于他的兴奋。


"你确定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克莱尔从她的嘴角问他。他们刚刚从医学研究中回来,哈德良的心情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在考虑之中。


他对她笑了笑,但没有回答。


她发出痛苦的声音,"哈德良,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请你小心。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克莱尔起初听到有关里德尔的真相时很惊恐,但她迅速地适应了,就像她一贯的做法。然而,哈德良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不会感到安心。


"我总是很小心,"他均匀地回答。


"你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最鲁莽的人,"瑞娜插话说,她的语气很不情愿。"你对美好时光的想法是故意与历史上最强大的黑暗魔王作对。"


哈德良腼腆地抬起头。"他先跟我对着干的。以眼还眼,以及所有这些。此外,"他继续明亮地说道,"他活该。"


克莱尔与蕾娜分享了一个绝望的眼神,但另一个女孩已经有更长的时间来习惯哈德良在谈到伏地魔时完全没有克制力的行为。


她耸了耸肩作为回应。


克莱尔重重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用手揽住他的胳膊。"那就尽量表现得正常一些吧。已经有好几个人问我你是否还好。"


哈德良哼了一声,"怎么,我高兴就这么可疑吗?"


蕾娜点了点头。"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是的。每个人要么认为你一直在服用阿利霍茨,要么认为你终于崩溃了,杀了人,还在乘兴而来。"


"太病态了,"他干巴巴地说着。"我觉得我应该被冒犯,但不知何故,没有人会以谋杀罪告发我,这一点很温馨。"


蕾娜笑了,当他们走向国防部的教室时,他们的肩膀磕在一起。"我想这是因为我们都在暗中希望你会。当然,是一个特别的人。"


"当然。"哈德良同意了,嘴角抽搐着,很是开心。他们转过一个角落,但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促使他们停下来。


哈德良转过身来,当他认出是谁在叫他时,他的幽默感也随之冷却。


福斯特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只有在进入几米范围内时才慢下来。他的表情很有礼貌,但哈德良可以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线条中读出不确定性。"福斯特,"他愉快地打着招呼,意识到克莱尔和雷娜是如何在他身边成为雕像的。


"伊万斯,"另一个男孩回道,把头转向两个女孩,目光没有离开哈德良。


这将会很有趣。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私下里?"


"我不这么认为,"蕾娜抢先说道,走上前去,嘴里开始咆哮。"你认为我们会让你和他单独在一起?在她做了那些事之后?"


福斯特龇牙咧嘴,但他的魔法却闪耀着殷切的光芒,让哈德良不禁心生好奇。他伸出手来,在雷娜的肩膀上捏了捏,轻轻地把她拉了回来。


她研究着他,不赞成的声音在她漂亮的脸上炸开了。"哈德良,不。你不欠他什么。"


"是的,"他承认,向她露出一个快速的笑容,"但我今天感觉特别亲切。福斯特不会伤害我。"


至少,他知道这一点。如果福斯特微妙的畏缩有任何暗示,他也知道这一点。


"我将在课堂上与你们两个见面。"


克莱尔和蕾娜显然很恼火,但在他的又一次悄悄保证下,他们都走了。哈德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向福斯特,用牙齿微笑着。他换成了德语,给他们另一个小小的隐私。


"你有三分钟时间。我建议你把你要说的都吐出来。"


福斯特吸了一口气。


"我希望......为加利安娜的行为道歉。"


哈德良向后摇了摇脚跟,并不惊讶,但不以为然。他举起一只手,"我要阻止你,福斯特。你的道歉毫无意义,因为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而且,坦率地说,这有点侮辱人。如果你是来确保我不会在你的冠军睡梦中试图杀死她,你就没什么好怕的。在任务之外,凯撒在我的名单上的排名很低,她几乎没有进入这一页。你可以放心了。"


福斯特摇了摇头,他的嘴被捏成一条细线。"我可以不关心你是否向她寻求报应。那是你的事,无论你决定如何,我和其他人都不会干涉。"


哈德良眯起眼睛,等待着。


福斯特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行为和观点对我自己没有影响。我希望她的所作所为不会损害我们的友谊。"


"我们是朋友吗,福斯特?" 哈德良问道,真的很想听听对方的回答。


德姆斯特朗男孩停顿了一下,他眼中的光芒更加锐利了。"我宁愿做朋友也不愿做敌人,"他最终承认。


哈德良放声大笑,看着右边的窗外。黑湖在他们脚下延伸,下午的阳光照耀着光滑的湖面。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看向对方,想推一把。"那凯撒呢?我无法想象她会对此事感到非常满意。"


福斯特耸了耸肩,仍然紧张,但在某种程度上更平静。"加里亚娜做了她的床,"他告诉哈德良,语气中渗入了一些近乎厌恶的东西。"现在她可以躺在里面了。"


哈德良在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声音,并走近了一些,直到他们的脚尖相接。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围着对方转。


"我将在第三个任务中去找她,"他闲闲地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针对她。她不顾一切地攻击我,而我有报复的习惯。你确定你想......请原谅我的双关语,这样把她扔到狼群中去吗?"


他在男孩身后停了下来,俯身轻笑着,让他的一丝魔力渗入他们周围的空气中。"她拿走了我的魔杖。她把我丢在那片森林里等死,"他喃喃自语,呼吸在福斯特的后颈上萦绕。"我会为此从她身上取走一磅肉。"


福斯特颤抖着,尽管哈德良知道他不一定害怕。直觉告诉他,要想让这个人动摇,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点威胁。


"就像我说的,"福斯特回答说,看了看他的肩膀,与哈德良沉重的目光对视。"她做了她的床。你是否报仇与我无关。"


哈德良哼了一声,给对方更多空间。他把自己的魔法重新收了回来,"那好吧。"


福斯特眨了眨眼,"什么?"


"这是一次很好的聊天,但如果我现在不离开的话,我去国防部就要迟到了。" 哈德良悄悄绕过他,开始行走。


福斯特沉默不语,他的困惑可想而知。"就这样了?"


哈德良转过身来,仍然向后走。他眨了眨眼,"回头见,朋友。"


他把福斯特留在那里,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让自己的思想琢磨着那次交流。


如果说实话,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德姆斯特朗男孩的期望。他和福斯特之间只进行过几次对话,虽然哈德良发现他很讨人喜欢,也很有吸引力,但他不认为福斯特会重视他的好感,以至于公开反对他学校的冠军。


这很奇怪,哈德良的一部分人知道凯泽把自己的同学激怒到这种程度,忍不住偷笑。也许这是他的小气,但哈德良不是圣人,他相信他有资格享受一丝苦涩的感觉。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虽然他现在没有计划去找凯撒,但在第三个任务开始的那一刻,他将会为她在森林里的所作所为寻找回报。


毕竟,他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你在这里。"


哈德良抬起头,看到蕾娜和克莱尔在教室外面等着。当他加入他们时,有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刚刚进来。


"怎么样?" 当他们躲进教室的时候,蕾娜问道。


"很有启发性,"他喃喃自语,把她领到他们在年初要求的那张桌子前。"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她点了点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她的书。蕾娜向房间里投去搜寻的目光,当她注意到里德尔还没有进来时,她俯下身来。"你打算怎么做?"她含糊地指了指他有标记的前臂。


"别担心,"他告诉她,"下课后我会和他谈谈。他是一个令人惊讶的能干的老师;如果在他的学生面前让他尴尬,那就太可惜了。"


蕾娜的表情清楚地表明了她对这个话题的想法,但当里德尔进入教室时,无论她有什么尖刻的评论都被打断了。


那人的眼睛与哈德良的眼睛对视了很久;在注意力变得明显之前,顺利地向前走去。


哈德良告诉自己,他呼吸中的小插曲也是由于他对战胜里德尔的兴奋。而不是因为他们最后一次互相交谈时,那个男人把手放在他的阴茎上。



她走进小咖啡馆,她的红唇因身处这样一个不合格的地方而微微皱起。


这个地方维护得很好,但她周围都有磨损的痕迹——剥落的墙纸、变色、不匹配的家具、污渍。可以说,这不是一个她通常会去的地方。


这是纳西莎从未想过要看两眼的地方,是她不会被抓到的地方。


然而,她却在这里。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一封她真的应该烧掉的信,而不是读。


如果卢修斯知道这件事,他会心脏病发作的。但秘密是纳西莎的命根子,说真的,在事情的大计划中,多一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她强打起精神,完全走进去,让门在她身后关上。服务员是个漂亮的小东西,他在柜台旁欢快地招呼她;虽然纳西莎几乎不承认他,但她满足于她的伪装足以使她不被认出。


她的眼睛盯着用餐区唯一一个孤独的身影。


即使在魅力之下,她也知道那是他。他看她的方式很明显,那双陌生的眼睛里控制着风暴,他的下巴也是如此。


小天狼星。


她在任何地方都会知道这种固执的态度。


纳西莎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的表弟,她的感觉是在寻找任何欺骗的迹象。她冒着风险接受了他的请求,她不自觉地意识到她有多容易被杀死。


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巫,她所掌握的魔法数量不小。纳西莎甚至敢说自己是个有成就的决斗者--她在年轻时就能跟上贝拉的步伐,尽管她已经多年没有和她姐姐比试了,但她知道她的技能丝毫没有减弱。


但他们家族中的神童一直是小天狼星。即使是贝拉也没能打败他,在沃尔伯加姨妈让她的儿子们与纳西莎和她的妹妹对决的罕见场合。


小天狼星是个高超的斗士,风度翩翩,意志坚定,当他允许自己这样做的时候,说实话,他是很可怕的。


他可以在这里杀死她,她知道。只要有一秒钟,只要她有一瞬间的软弱,小天狼星就能把她压垮。英国公使的妻子在某个穷乡僻壤的小咖啡馆里被谋杀。如果这个想法不是那么令人不安的话,那会很有趣。


纳西莎走到桌子旁边停下来,盯着他奇怪的五官。她小心翼翼地歪着头,满脸紧张。


她的表哥研究了她,然后慢慢地向他对面的座位做了个手势。当她坐下时,他用捕食者的眼光看着她,在恐惧之下,她的一部分因高兴而颤抖,越发强烈。


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浪费了。


这个老顽固挥舞着她的表弟,好像他是一个钝的工具,而实际上他是他收藏的最锋利的刀。他扼杀了小天狼星,用铁链和项圈拴住他,直到他成为一只光荣的看门狗。


这简直是一种犯罪,是老校长的一长串罪行中的又一桩。但纳西莎现在心里有了一个暂时的希望。小天狼星的信给了她希望。


"表哥,"她打了个招呼,把戴着手套的手放在桌子上,一目了然。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试图形成一个微笑或冷笑,但他没有回应她的问候,直到他把一枚小银币放在他们之间。纳西莎感觉到他们桌子周围的隐私防护装置,强大到足以让她的皮肤刺痛。来自外部世界的噪音越来越小,尽管仍然可以听到,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应该注意到。纳西莎知道,对其余的顾客来说,他们的谈话是听不出来的。


"西西,"小天狼星最后说,鉴于他们的位置,他的声音出奇地中立。


他坐回椅子上,肩膀上的线条放松了。他的眼睛有礼貌地掠过她,当他的嘴唇再次扭动时,她知道这次是他在压制微笑。"这套衣服真的有用吗?" 他问道,歪着头。


她眯起了眼睛。遮住她相当引人注目的头发的围巾是一种柔和的蓝色,与她穿的大衣相配,而且足够长,可以遮住她的脸,不被她直视的人看到。织在丝绸上的 "注意我 "的符咒只是鼓励大多数人忘记她的特征;只有那些具有显著魔法力量的人才能看穿它。


"它做了它的工作,"她冷静地回答。


他咬牙切齿的笑声消失了,他们之间随之而来的沉默充斥着多年未说的事情。


纳西莎的手指用力按住对方,努力保持镇定。


自从第二次任务的那个晚上以来,她就没有和小天狼星说过话,即使如此,也很少有不被用作武器的话语交流。她的生活片段,他什么也没说;当他和莉莉-波特最终被允许在她的主的要求下离开时,小天狼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想到要和他谈话,想到几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和小天狼星说话,她的胸口就一阵阵地疼。他们是一家人,但他们从来没有亲近过,甚至连他们之间存在的亲情假象都没有。纳西莎一直和雷古比较亲近。


她打断了这个想法,尽量不去想其他的小表弟,不去想一个小男孩。太年轻了,为了安抚他周围的人而把自己撕碎。不去想他是如何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也不去想之后几个月一直沉浸在她内心深处的愤怒。


纳西莎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的思想平静下来。她的呼吸仍然很稳定,动荡的情绪从未接近打破她控制的紧箍咒。


她等着小天狼星说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人试图打破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沉默,纳西莎的耐心开始减弱。失望在她心中升起,迅速而快速,足以让她头晕目眩。


这是个错误。


她想站起来,但小天狼星射向前方,举起手来,舌尖上的抗议。纳西莎从触摸中抽回了手,她的心在胸中跳动,因为她面前的威胁是可感知的。


他们都愣住了,对她的强烈反应感到惊愕。


他的脸上闪过一些复杂而苦涩的东西,然后他尖锐地将手放回桌子上。"我......"他停下来,沮丧地低下头。"对不起。请不要走,现在还不行。"


纳西莎几乎瘫倒在地,她的头在刺痛的愤怒的重压下低了下来。"你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小天狼星?" 她问道。"你知道--你知道这使我们俩都处于危险之中。你是一个逃犯,一个罪犯,如果有人发现我们见面,我们都会承担后果。那么,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的犹豫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躲避了她探究的目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当他说话时,有一丝脆弱,她以前从未从他那里听到过。


"你为什么要来?"


她握紧了拳头,下巴紧缩。"因为家庭对我来说一直比对你更重要,而且尽管如此,你是我的表妹。"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蔑视在他的眼中燃烧起来。"家庭?家庭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么,每当我母亲经常咒骂和折磨我时,你在哪里?当她因为我的姿势不完美而让我流血、尖叫、在地板上蠕动时,你在哪里?" 他身体向前倾,声音降到了耳语。"那雷古勒斯在哪里,表妹?如果家庭对你来说是如此该死的重要,那么我的兄弟在哪里?"


她自己的脾气高涨,背脊挺得笔直。"我很惊讶你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她啐了一口,因为就像小天狼星知道她的弱点一样,她也知道他的弱点。她知道她的指甲该往哪里挖,该往哪里撕。"你过去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跑到波特家,抛弃了他。你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念头,是吗?你不要质疑我,小天狼星,因为至少我留下来了。至少我关心他,注意到他消失的时候。你花了多长时间才弄清楚。几个月?几年?"


泪水威胁着要来,但她把它们推了回去。"我是个孩子,你这个傻瓜。我们都是。孩子们在战争中玩耍,我们都选择了一个阵营。我现在知道,我们的父母对我们所做的,沃尔布加姨妈对你所做的,是错误的,因为我看着我的儿子,从未梦想过伤害他。" 纳西莎停了下来,恢复过来,然后轻轻地继续说:"我来是因为我们仍然是一家人,我希望也许你也这样认为。"


小天狼星沉默了。纳西莎不能看他。


她的罪孽很多,她的手被血染红了。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她很少后悔为了达到这种状态所付出的代价,一个她的儿子可以坚强和安全成长的世界。


但这......这让她感到遗憾。


她绝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但抚养她的孩子。在她儿子的五官中看到小天狼星的痕迹,在他温柔的天性和好奇的眼神中看到雷古勒斯--使她内心深处长期被忽视的部分颤抖起来。


他们两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在冷场中,两个茶杯飞到他们的桌子上,整齐地落在他们面前。纳西莎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因为茶被倒了出来,一种散发着甜味的芥末黄色液体,带来了太多的回忆。"洋甘菊?" 她问道,用手指绕过精致的手柄。


小天狼星把他的手包在自己身上,做出喝了一些的样子。"是的,"他说,抑扬顿挫。"我记得你过去经常一桶一桶地喝。你是否......"


"是的,"她喃喃地说,举起自己的杯子,吸入舒缓的香味。她察觉不到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喝上一杯。"


他点了点头,刻意回避看她。如果他退缩了,她的狠话显然是真的。在这方面,小天狼星很像他的母亲,尽管她永远不会告诉他这些。他们俩都没有在争论中退缩过,除非他们的对手把他们开膛破肚。


纳西莎把杯子放下,叹了口气。"我为什么在这里,小天狼星?"


他吞了吞口水,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他身上的疲惫,他看起来多么疲惫和残暴,即使在魅力之下。


"我......一直在想,"他开始说,虽然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但纳西莎还是忍不住嘲笑起来。


"那是第一次,"她说。


令她惊讶的是,小天狼星笑了,笑得很粗糙,很阴沉,但很真诚。"是的,"他同意,他的笑容扭曲了。"是的,我一直在想,西西。我觉得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我周围发生的事情。而我不喜欢我所看到的东西。"


她屏住了呼吸。那个可怕的希望再一次压在她的肋骨上。


"哦?"


他耷拉着脑袋,那种犹豫不决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舔了舔嘴唇,努力想说些什么,当他张开嘴时,她几乎震惊得愣住了。


"我不......我不同意他。我不支持他。他--他可能杀了我哥哥;他确实杀了詹姆斯。他从我身边带走了很多我关心的人。但是……"


"但是?" 她提示道,心跳加速。


小天狼星闭上了眼睛。"但是我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一直在等待有人来挑战伏地魔,杀死他,让事情回到以前的样子。而他做到了,他确实来了--但他并不想帮助我们。不想与我们的战争有任何关系,而他们没有接受这一点,没有想到也许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寄托在一个17岁的孩子身上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而是说他自私,是个叛徒。"


他看着她,绝望之情悄然而至。"这是不对的,西西。他是个孩子,他应该担心学校和考试,担心有女朋友或男朋友,而不是被拖入一场从他出生前就开始的争斗。而且,听到你谈论你的孩子,谈论赫敏......她是个麻瓜,但你爱她。"


"我是这样想的,"纳西莎低声说,小天狼星也点了点头。


"她是你的女儿。我不同意绑架儿童,他实施的一些政策很糟糕。但是我......我不能站在那些乐于把我的教子推入火线的人一边。我不能,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利用他,而不是在他不想战斗的时候。我不能。"


纳西莎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五官。


她完全理解。小天狼星毕竟是一个黑人,而黑人的爱是不顾一切的,是暴力的。他们对他们认为是自己的人的忠诚是难以比拟的,看来小天狼星被推得太远了。


他的教子或他宝贵的教团。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知道他会选择什么。


她轻轻地咬着嘴唇。"虽然这一切都很有趣,但我不禁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与她对视。"我想保证他的安全,"他告诉她,"我希望哈德良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如果他决定不战斗,那么我和他站在一起。但我不能像这样保护他。"


她瞪了他一眼,"不,你不能。你是个白痴,小天狼星。你是英国最古老、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的现任领主,不管是不是逃亡者。你的席位无人问津,你的财富、财产和资产都在尘封。如果你聪明的话,你会利用它们。你不能在战场上与他作战,小天狼星,但你可以在政治领域与他作战。"


"我会在一周内被暗杀,"小天狼星断然告诉她。


这是事实,但纳西莎把这个事实挥之不去。"而现在你不会了,如果你利用你的独特地位就不会了。"


他的表情变暗了,"我可能不同意他们,但我不会出卖骑士团(应该指的是凤凰社),纳西莎。"


她居然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在说出卖他们的秘密,虽然那肯定会对你有帮助。你需要赦免,而他不会轻易发放赦免。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信息,幸运的是,我认为你有一个机会。他允许你在那晚活着是有原因的,小天狼星。"


他皱起了眉头,感到困惑。


"他说他向哈德良·伊万斯保证不会伤害他的母亲,"她说,试图表达这一切的严重性。"他向那孩子保证过,黑魔王不会轻易地做出承诺。但他在不需要的时候把你包括在内。为什么?"


她表哥的表情因意识到而扭曲,但他没有说出来。


纳西莎替他说了。"他关心这个男孩,只有一个瞎子才会错过它。仅仅看着他们的互动,就可以看出有一些......情感的参与。" 她说得很微妙,因为她没有掌握所有的事实,无法做出更准确的说法,但她知道这一点。"黑魔王向你提供保护,因为他,至少,相信如果你受到伤害,哈德良会不高兴的。你明白这有多大意义吗?"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否认。"哈德良,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爱我。" 这个承认似乎让他感到身体上的疼痛。"他几乎不了解我。"


"所以要让他关心,"她呵斥道。"让他关心,当时间到了,也许你的教子可以提高你被赦免的机会。"


小天狼星的眉毛竖起来了。"我不会这样利用哈德良的,"他嘶吼道。"我绝不会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


"如果你必须生活在阴影中,你就不能帮助他,"纳西莎无情地提醒他。"你需要你背后的地位才能有所作为,而没有黑魔王的批准,你无法得到这些。利用你教子的关系,对你们都有好处。"


她随即起身,知道她已经无能为力了。小天狼星并没有试图阻止她,他的表情仍然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纳西莎徘徊着,双手紧握在她面前。话语......太多,不够在她的喉咙里汩汩流淌,所有的话语都有可能一下子喷涌而出。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哈德良慢慢地收拾他的设备,在房间前部盯着里德尔,因为这个人在最后一刻回答了他的学生的几个问题。


蕾娜收集了她的书,就站在他身边。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按在他的背上,默默地支持他,然后转身去找其他可能试图阻挠他的布斯巴顿学生。


哈德良对她的洞察力隐藏了一个微笑。他靠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准备等待。尽管热切的渴望在他身上流淌,但他今天感到非常有耐心。


从里德尔整堂课对他投来的微妙的目光来看,哈德良怀疑这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快乐。


当里德尔在仪式结束后没有努力接近他时,他一直很怀疑。他本以为当纽带被改变时,对方会有所感觉。当然感觉里德尔是知道的。但过去几天的沉默让他怀疑情况是否如此。


一想到里德尔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他就想笑。


又过了几分钟,徘徊的学生终于开始排队离开。哈德良向那些叫他的人挥手,用半眯的眼睛看着他们,直到那扇厚厚的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一张上锁的符咒从他头顶飞过,砸在门上,将他们与外界完全隔开。


哈德良悠闲地扭过身去面对那个人,他的期待之情几乎让他震动。


"哈德良,"里德尔说,站在他的桌子前。他的眼睛是谨慎的,无疑是哈德良迸发的喜悦的结果,但他也很好奇。


"汤姆,"哈德良回答说,把这个名字叫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敢于使用这个名字,从里德尔抖动的方式来看,哈德良知道他已经让他措手不及了。"你的周末过得怎么样?" 他问道,稳稳地走近,津津乐道于那双眼睛如何追踪他。


"很愉快,"里德尔回答说,当哈德良在他面前停下来时,他的戒备心猛然上升。"你的呢?"


"哦,"哈德良无辜地来回摇摆,"实际上,相当自由。"


"你昨天生病了,"那人指出,尽管他的语气暗示他不相信这个传闻。


"一个不幸的副作用,"哈德良郑重地告诉他,低下头,使他的笑容不那么明显。


里德尔紧张起来,双臂松开落在身旁,眼睛眯了起来。"副作用?" 他回应道,那里有一个警告。


哈德良抬头看着他,双手藏在背后。"嗯,"他喃喃自语,"仪式可能是如此耗费精力,尤其是那些处理债券的仪式。"


里德尔向前冲去,一只手松松地搂住了哈德良的脖子。这几乎不是一种威胁,更像是一种提醒。"你做了什么?"


"你认为我做了什么?" 他反问道,脉搏在里德尔的手掌下跳动。


那人停了下来,眼睛扫视着他的脸,寻找任何线索。"你不可能打破纽带,"他说,尽管哈德良对里德尔语气中薄薄的怀疑之意感到高兴。这很令人欣慰。


"纽带仍然存在,"他向他保证,"只是现在有点不同。"


就这样,哈德良撕下了他在他们之间精心建造的屏障。


反馈回路是一个漩涡,他们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跳动得太快了,无法分辨哪个属于谁。哈德良之所以保持站立,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在一个小的永恒之后,他用他的魔力将纽带缠绕起来,并推动了。


影响力离开了他,但里德尔被强行拉了下来,看到黑魔王跪在他面前,哈德良的呼吸都被打出来了。


他又保持了一分钟的连接,意识到了时间,然后逐渐将感觉重新控制住。他本可以一下子把它扯掉,但哈德良是想证明一个观点,而不是打破这个人的思想。


房间里唯一的噪音是里德尔喘息的刺耳的声音。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的魅力消失了,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身体在颤抖。


欲望刺穿了他。


"这景色不错,"哈德良嘶哑着嗓子说,伸出手指沿着那人的下巴摸索。他走得更近,陶醉其中。"这个纽带现在是双向的,"他低声说,知道这个人尽管处于这种状态,但还是在听。"你可以监控我,我的健康,我的魔法。但我可以引导我们之间的情感,而这只是我可以用它做的一个暗示。"


哈德良用拇指按住里德尔的嘴,他自己的嘴唇也哂笑着分开。"就当我们扯平了,我的主人。"


里德尔瞪着他,现在他的一些控制力恢复了,因为攻击已经结束。哈德良的手握住了他的外套,他让自己被拉到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吻。


这就是为什么他想单独待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手移到里德尔的黑发中,用力拉扯,使这个人呻吟起来。他利用自己的位置迫使里德尔的头向后仰,他的舌头滑过这个男人的嘴唇,随心所欲地享受一切。从他身上拖出声音并吞噬它们。


里德尔想咬他,哈德良笑着抽回了手,他知道以里德尔的日程安排,他们必须缩短这个时间。他用舌头舔着下唇,追逐着这个人的味道。


"有一天我会让你为我尖叫,"里德尔嘶哑地说。


哈德良皱起了眉头,"什么?"


里德尔推着自己站起来,一只手绕过哈德良的后颈,而另一只手则绕过他的腰部滑下来。"没关系,"他说,话中的咝咝颤音不见了。"你在玩火,哈德良。"


他被拉进另一个吻,和第一个吻一样残酷,空气从他的肺里被偷走。


里德尔让他转过身来,把他送回桌子里。他的手无处不在,把哈德良的衬衫从掖着的地方抽出来,贪婪地把他灼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脊柱底部,把他们的()臀()部()压()在一起。


"Merde,"哈德良吐了口气。"Dieux,你有一个班。"


里德尔的手从他的后背拖到他的前面,指甲刮着他的肚子,然后爬得更高,直到他威胁要撕破材料。


哈德良分开了他们的嘴唇,抬头蔑视着这个人。"够了,你这个混蛋。你的一年级学生马上就要来了。"


里德尔停了下来,但他的表情是雷鸣般的。他的手指在哈德良的胸膛上弯曲,处于断裂的边缘。


"我们不会在你的教室里()做()爱,"哈德良说,因为他喜欢认为自己很有冒险精神,但他不愿意冒被孩子们看到的风险。"我们根本不会做爱。"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急忙修正,在那人的手从衣服下面拿出来的时候太慢了,就打了他的手。


"他妈的。" 里德尔咆哮着,声音又一次错了。


哈德良把那人推回去,跳离桌子,以免里德尔决定见鬼,又想把他捏死。他盯着那个人,不解地看着他,因为他开始整理他的制服。不幸的是,他对自己的嘴没有什么办法,但用手捋了几下头发,至少让它看起来故意很乱。


"那是什么?" 他疑惑地问道。


里德尔不屑地朝他挥了挥手,盯着远处的墙。"我建议你离开,如果你不打算完成事情。我只允许你跑这么多次,哈德良。下一次我就把你锁在我的()床()上。"


哈德良在收拾他的包时停了下来,一个冷颤从他的背上流过。"你说什么?" 他再次问道,半转身走向对方。


里德尔看他的眼神很烦躁。"离开,"他咬了咬牙。


哈德良睁大眼睛盯着这个人,把他的包拉到肩上。他犹豫了一下,一种怀疑爬上了他的脑海。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感到恶心。"对,"他喘着气说,"对。再见。" 他转身向门外逃去,在权衡这种可能性时思绪万千。


不可能的,他歇斯底里地想,那不可能是帕瑟尔通语。




"他已经康复了?" 她问道,手指绕着项链的链子转了转。


"就我所见,他已经恢复了,我的夫人。"


她叹了口气,松了口气,眼睛闭上了。"那太近了,埃里伯斯。如果他被杀了......我没有时间去找一个替代者。你明白这一点,不是吗?"


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她。"我当然明白,我的夫人。但我没有办法知道这个男孩会在马尔福的卵子和狼人之间跳跃。"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的嘴唇弯成了一个有趣的笑脸。"他离得很远,在他们交手之前,那只杂种狗应该已经解决了对方。我正准备去收集它时,他偶然发现了他们,并进行了干预。"


"事情不应该发展到那个地步。你应该插手。" 她的愤怒是实实在在的,但她身后的生物没有任何反应。


"投影球使它难以接近。" 他推理道,声音依然平淡。


"就像那曾经阻止过你一样,"她呵斥道,转过身来用目光串起了他。"如果马尔福的孩子死了,这就更容易了。但我需要哈德良,埃里伯斯。你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


"很好。那么确保他不再受到伤害。"


埃里伯斯停顿了一下。倾斜了他的头。"第三个任务是我无法控制的,"他告诉她。


那女人笑了,摇了摇头。"他在第三个任务中会没事的。像他这种能力的决斗者?他们将无法接触到他。你只需确保他在任务前后保持完美的健康状态。"


他低头,嘴唇轻轻地抿着。"如你所愿。"

赛博土豆

【福华福/麦雷】小小谎言和疯狂计划(翻译)【1】

  “我需要你去勾引我哥。”

雷斯垂德已经习惯于处理夏洛克奇奇怪怪(以及有时彻底疯狂)的“请求”了,然而这次可绝无仅有。


背景参考:(福家兄弟智商完全不在线)麦考夫和医生(假装)约会,夏洛克看上了老哥的男朋友

(原作者是ao3上的ylc,本篇共11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需要你去勾引我哥。”


Greg直瞪着对方,对于夏洛克半夜闯进了自家房子(而且自己刚安装了新的警报系统的情况下)这一事实并不大吃惊——与这位疯人共事五年后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同样须被迫习惯的是高频的奇奇怪怪(以及有时彻底疯狂的)请求(叫命令更为恰当)。...


  “我需要你去勾引我哥。”

雷斯垂德已经习惯于处理夏洛克奇奇怪怪(以及有时彻底疯狂)的“请求”了,然而这次可绝无仅有。


背景参考:(福家兄弟智商完全不在线)麦考夫和医生(假装)约会,夏洛克看上了老哥的男朋友

(原作者是ao3上的ylc,本篇共11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需要你去勾引我哥。”


Greg直瞪着对方,对于夏洛克半夜闯进了自家房子(而且自己刚安装了新的警报系统的情况下)这一事实并不大吃惊——与这位疯人共事五年后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同样须被迫习惯的是高频的奇奇怪怪(以及有时彻底疯狂的)请求(叫命令更为恰当)。


然而这次却可绝无仅有。


他眨了眨眼,大脑在被惊醒后缓慢上线,并问出了唯一一个符合逻辑的问题:“啥?”


夏洛克鼻孔出气,他的表情诉说着他有多讨厌重复自己,“我刚说——”


“不,不是,那部分我听到了,”年长的男人打断,从床上坐立起来,疲惫地揉着眼睛,“我是说,为什么??”


夏洛克办了个鬼脸,显然有些恼火:“那样我就可以搞到他的男朋友。”


Greg再次眨眼,目前的困意有助于忽视听见这样的语言自己的心是如何收紧。他一直都知道Mycroft远不是自己配得上的,更别提那个人看着根本不像会想谈恋爱,于是他一直以为......


唉...别提了。


他更用力地瞪了夏洛克几眼,摇摇头,下床到厨房去给自己倒杯喝的。他能清楚感觉到夏洛克跟在身后,像个徘徊的影子,散发着挫折。


“...行吧。” 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后说道。他犹豫了一阵,抬头打量夏洛克,然后再往杯里多倒了一点。“那就从头讲起吧。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


夏洛克怒视,但还是坐上了一把厨房的椅子,开始了他的故事。

  (to be continued…

千言

【咲妃美优】蜜柚的2022年终总结

碎碎念:

从在团时候开始,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印象:蜜柚这个孩子不简单。

所谓不简单,一方面蜜柚从下级生时代就是公认的实力派,退团后的表现也越来越亮眼;另一方面,蜜柚看来是软萌软萌的“雪娘”,但内心非常强大,连枣哥也感叹蜜柚是自己胜不了的人,自己各种折腾也逃不出蜜柚的手心。

顺便提一下,早花说枣哥曾经是饭们眼中的“冷美人”,直到在百年运动会放飞自我之后喜提“热血汉”、“中学男生”的人设。其实,枣哥向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包括上二番时期的自卑感、挫折感、对于上Top的渴望、退团后苦于宝塚头衔的束缚、认识到男役的局限性等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内心强大。

无论本站还是日饭的蜜枣文...

碎碎念:

从在团时候开始,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印象:蜜柚这个孩子不简单。

所谓不简单,一方面蜜柚从下级生时代就是公认的实力派,退团后的表现也越来越亮眼;另一方面,蜜柚看来是软萌软萌的“雪娘”,但内心非常强大,连枣哥也感叹蜜柚是自己胜不了的人,自己各种折腾也逃不出蜜柚的手心。

顺便提一下,早花说枣哥曾经是饭们眼中的“冷美人”,直到在百年运动会放飞自我之后喜提“热血汉”、“中学男生”的人设。其实,枣哥向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包括上二番时期的自卑感、挫折感、对于上Top的渴望、退团后苦于宝塚头衔的束缚、认识到男役的局限性等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内心强大。

无论本站还是日饭的蜜枣文学,大多是从枣的立场讲述的,是不是因为枣哥的心思更好猜(看似各种别扭,总结起来不过是又抖又怂)?而蜜柚虽然不说假话,但是各种敬语、场面话足以绕晕日语小白。所以,好想知道蜜柚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第二张唱片《MuuSee》里那些歌词是不是她的内心独白?

以下是2022年底,蜜柚在宣传PARCO剧场演出时的采访内容,里面主动cue到枣子,并对2022年做了一些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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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问一下,您去过PARCO剧场看剧吗?

有的。我去看了元相手早雾圣奈桑出演的《格尔尼卡》(2020.9)。能和早雾桑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很期待。

—— 在这件事上,早雾圣奈桑有什么建议吗?(笑)

没有,特别是(笑)她现在正在忙舞台剧《哈利波特与诅咒之子》呢。

—— 对了,2022年即将结束,请回顾一下这一年吧。对咲妃桑而言,是怎样的一年呢?

虽然这是我的私事,但今年可以说是奉献给舞台剧《千与千寻》了。 有幸参与此次全球首演非常难得,不过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期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从零开始创作一部作品,真的非常辛苦。 不仅是日本方面,还包括海外的工作人员,真的是在许多人的努力下打造了这部舞台剧。虽然需要跑到各地进行长期公演,但是看到这么多如此期待观剧的观众们,作为一名演员,深感这真是非常珍贵的经验。

另外,我今年感染了新冠病毒。 在疗养期间,趁着闲下来的机会思考了自己作为演员应有的状态,以及如何面对今后的工作等等很多事情。感觉真的是浓墨重彩的一年。

这期间,还得到了出演本次综艺节目的机会。 虽然眼下世事艰难,但是这次演出唤起了我想要纯粹地享受舞台的心情。因此我打算珍惜每一天、每一场公演,把这种心情好好传达给大家。

—— 首先是这部作品,然后请讲讲您在明年的抱负。

我想不仅仅是我,还有很多人每天都切身地感受到人生的无常, 特别是近几年。因此我深切地感受到,能够站在舞台上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次来PARCO剧场演出也是一次宝贵的机会。关于今后的作品,我不打算把自己内心的热情倾注到太多的领域,而是想将其凝聚起来迎接每一天的挑战。工作也好,私人生活也好,都将怀着这种强烈的意识去面对。

此外,人生在世总有一些想破脑袋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我属于容易把自己逼太狠的类型,希望能稍微透透气,不要那么辛苦地度过每一天。

—— 2022.11.1「Spice」

栨僦
 ( 标签乱加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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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E

【哈德】(授翻)德拉科马尔福与赫卡忒之轮(19/24)

第十九章 任纵摆布


沉船灾祸魔药进展顺利,狼毒药也很成功,和西奥的调查算是暂时搁置了。至于德拉科的另一项重要的课外活动——决斗课,说不清算不算成功。哈利很显然非常期待每一堂课,朋友里只要有人愿意听,他就会告诉他们这些课有多棒。而德拉科一直在努力让这些课货真价实起到作用,而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取血的借口。他参考了教科书,还咨询过小天狼星、莱姆斯和赫敏,有一次他甚至想找西弗勒斯聊聊这个,结果西弗勒斯苍白的手举起来,打断了他:“你也许想不到,但我真的对你和那个波特男孩晚上做的事情不感兴趣。”

哈利按照德拉科为他设定的教程一步步学习着咒语,这个教程算是德拉科根据自己的能力改进的一个进阶版......

第十九章 任纵摆布


沉船灾祸魔药进展顺利,狼毒药也很成功,和西奥的调查算是暂时搁置了。至于德拉科的另一项重要的课外活动——决斗课,说不清算不算成功。哈利很显然非常期待每一堂课,朋友里只要有人愿意听,他就会告诉他们这些课有多棒。而德拉科一直在努力让这些课货真价实起到作用,而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取血的借口。他参考了教科书,还咨询过小天狼星、莱姆斯和赫敏,有一次他甚至想找西弗勒斯聊聊这个,结果西弗勒斯苍白的手举起来,打断了他:“你也许想不到,但我真的对你和那个波特男孩晚上做的事情不感兴趣。”

哈利按照德拉科为他设定的教程一步步学习着咒语,这个教程算是德拉科根据自己的能力改进的一个进阶版,而且哈利已经掌握了一些基础技能,比如昏昏倒地,还有他最心爱的除你武器。德拉科把他觉得在决斗中有用的咒语(除了黑魔法以外)都系统地倾囊相授。在火盾护身那件事后,他在课堂上加了一条死规矩,绝对不许用黑魔法,火盾那件事让他确信,在黑魔法方面,哈利比他三年级的小表妹还容易被带坏。

德拉科写了个简单的教程,交给哈利,供他在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宿舍里自豪地展示。这个教程会随着每次上课的进度和哈利的要求而变。除第一节课外,他们之后的每节课都会以一次决斗结尾。


天选大笨蛋专属决斗课课程表(萨拉査保佑我们)

1、防护咒语:盔甲护身、超强盔甲护身、固若金汤

2、障眼咒语:烟幕咒、云雾咒、闪光咒

3、练习万弹齐发

4、复习

5、增压咒语:驱逐咒、悬空翻转、四分五裂

6、水:清水如泉、双重水流咒、凝冰咒、烈焰凝冰

7、风:飓风咒、双重飓风咒、房塌地陷

8、复习

9、进阶:三重飓风咒

10、爆破咒语:玻璃碎碎、飞沙走石、粉身碎骨、爆破咒、强力爆破、霹雳爆炸

11、捆绑咒:锁腿咒、统统石化、速速禁锢、拉取咒、任纵摆布

12、复习

13、进阶:霹雳闪电

14、进阶:火球燎原

 

哈利学习的速度快得吓人,基本上每节课的咒语他都是一节课就掌握了,虽然有一些咒语,比如三重飓风这样的,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挥出全部力量,而他还要花更久才能学会把这些咒语应用到决斗中。德拉科非常自鸣得意地发现自己每次决斗都赢了。但哈利似乎为此受到了极大的激励,甚至超过了在魁地奇比赛时。也难怪,因为他最想学的是丢火球,而德拉科把这个咒语安排在了最后一堂课。

德拉科对第十一节课预感不是很好,那本来应该是第五节课,但他把这堂课的内容和第五节课的换了一下,以便他取血。本来像捆绑这样的防守战术应该是课程的初期内容,但事实上,德拉科很高兴自己把这门课推迟了。他刚把这节课的内容写在清单上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详预感,而当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有求必应屋,因为预料到哈利的魔法会把他捆住,于是提前为自己召唤出垫子和枕头铺满坚硬的地板时,这种不详的预感更具体了,他能看到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他确保在哈利出现之前迅速处理了这个坏习惯,虽然在有求必应室这样做感觉不对。但至少这可以使他在哈利面前避免更大的尴尬。他不想认为让哈利把他绑起来会让他兴奋,但即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他刚刚得到满足的身体里也有一股热流涌动,这标志着他在可悲地自欺欺人。

这节课一开始就不对劲了,因为哈利自第一节课以来又一次穿着麻瓜的衣服来了。“哈利,你穿的是什么?”德拉科咆哮道,要不是他已经按照说好的把沙漏倒过来了的话,他可能已经叫哈利回去换衣服了。

“你的表格上说我们今天要练习捆绑魔法。”哈利说,好像这逻辑非常清晰一样,“所以我不想因为一次又一次地摔在地板上,把漂亮衣服弄脏了。”他指了指自己那件破旧的灰色连帽衫和破旧的褪色蓝色牛仔裤,这也许就是他的最旧的衣服了,要是哈利波特以外的人穿着这一身,恐怕会让人联想起一个生活在肮脏中的农民。“我没想到你会铺这些......哦,天啊,这些地毯、枕头......就像一张大床......”

“哈利,”德拉科慢慢地说,“我已经知道怎么施那些表格上的咒语了。根据你决斗课的经验来看,谁是学咒语的人?谁又是那个被施咒的人?”他指了指哈利,又指了指自己。“你觉得要是是那个被捆住摔来摔去的人,我还会变出这么多垫子吗?”

“哦!”哈利说着,立刻兴奋地拔出了魔杖,他咬着嘴唇,睁大了绿色的双眼,卷起连帽衫的袖子向德拉科走去。“你的意思是我要把绑起来?”德拉科点点头,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让哈利把他搞得失去冷静的,特别是在哈利根本无意如此的时候。“不,我只是——我以为是我要练习如何摆脱捆绑咒,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呃,让我把绑起来......”

很明显,哈利似乎因为这个想法相当兴奋。德拉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晚上他在做准备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喜欢束缚别人是一回事,某种程度上会这么想也很自然,无可否认,掌握权力的感觉绝对是很好的,不管有没有性意味。但是喜欢被人束缚呢?德拉科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尤其是不会喜欢被哈利绑起来。

“永远不要以为你能预测我了。”德拉科沉吟道,“别怕,哈利,我也会教你反咒的。现在我们能继续了吗?”

“好的!”哈利喊道,然后又因为自己喊得太大声而瑟缩了一下。“不,我只是......”他露出了世界上最多破绽的装无辜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学这些复杂的法术,用来决斗。”他无比热切地说。

靠啊。这个课程是德拉科自己设计的,是的,这门课客观上确实很重要,但是德拉科就不能为自己想想,然后把这门课剔除出去吗?

“好的,”德拉科说,“我们从锁腿咒开始......”

哈利抗议说他一年级就会锁腿咒和全身束缚咒了,但德拉科还是让他先在他身上试试这两种咒语。谢天谢地,这些咒语里德拉科并没有发现什么令人兴奋的地方,他希望自己的警惕是想多了。但是,在得到允许后,哈利开始向他发射了第一个速速绑缚,德拉科任由自己中咒,缠绕在德拉科已经准备好的手腕上的绳子带着灼热而锋利的魔法火花,似乎是波特所特有的......

“德拉科?你还好吗?”哈利问道,朝着德拉科被他咒语击倒的方向弯下腰去。德拉科挣扎着坐起来,在束缚咒里扭转着手腕,然后设法转动着手挣脱了出来。

“现在好了,哈利。”德拉科翻着白眼说,“那是什么?你只束缚了我的手腕,而且手腕也不是很紧。你是想让你的对手逃跑然后杀了你吗?”

“不,我只是......”哈利揉着后脑勺,“我不想伤害你。”

“哈利,”德拉科难以置信地说,“三节课前,你还在向我发射龙卷风,现在你却不敢用绳子了?”

哈利已经脸红了,紧张地把重心从一只脚挪到另一只脚。这让他的大腿肌肉在破洞牛仔裤的裂口里明显地滑动。德拉科努力不朝那里看,也尽力不往更上面的地方看。“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不太一样,这更......私人,还是......”

“哈利,”德拉科冷冷地说,“你是十四岁,不是四岁。不要只是把人绑起来就吓成了个懦夫。现在,别像个赫奇帕奇一样,把我绑好。”

噢,梅林,德拉科真的后悔了,他不该用这种语气和哈利说话,特别是最后那句。哈利更专注地施放了束缚咒,这一次,从他魔杖里射出的绳子勒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和脚踝,而且勒得更紧了。“这样可以吗?”

“你可以用意念操控它们,即使它们已经绑好了。”德拉科有点喘不过气,尽力去无视隔着绳子传来的力量在身体上的感觉有多有趣。“只要想象就可以。它们是你的绳索,如果你想让它们松开或者收紧,只要举起魔杖,然后想象一下,就可以让它们变长或者缩短,或者缠在其他......地方......哈利......”

德拉科感到捆在他脚踝上的绳子扯着他的腿,把他的两腿分开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圈圈的绳子开始在他的小腿上不断缠绕而上,先是放松,然后又一圈一圈地收紧,哈利正在集中精力控制这些绳子,但是这一切是如此缓慢,以至于格外充满挑逗性。对于哈利来说,这是一次决斗练习,但对德拉科而言,这就像是一种触摸,一次对哈利的控制力要求很高的、带着压迫的触摸,触摸那些哈利的所不能触及的地方......

“好了,哈利,可以了。”德拉科喘着气说,“把我的魔杖给我,把我的一只手腕放松一点。看好。”哈利把鹰爪魔杖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松开了右手腕。德拉科释放了力松劲泄。哈利看起来几乎有点后悔,看着绳子松软无力地落在地上,德拉科从一大堆绳子里挣脱出来。

“就这一次,”哈利沮丧地笑着说,“你成了我的俘虏,不是吗?”

“等会还有一次,”德拉科说,“今晚。再来一次。”

哈利的速速禁锢咒看起来已经够好了。他说他以前施过一两次,虽然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也说他记得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施这个咒语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似乎会更强力一点。“他们施法的时候会锁住脖子。”德拉科谨慎地说,哈利在他的手臂和腿上施放了三次速速禁锢,并试图操纵绳子,这已经让德拉科想要被他突然绑住或者做些什么别的了。“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好吗?”

“好吧,对不起。”哈利说,每次都看起来恨不情愿,然后试着说:“力松劲泄。”和别的咒语一样,哈利只是按照动作挥舞了魔杖,咒语就立刻生效了。“所以他们在脖子上也绑上吗?为什么?这不是很危险吗?”

“我想这也许是因为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们都是阿尼玛格斯和狼人之类的,比起人类,那些有很强咬合力的动物总是更擅长用嘴攻击。”他皱着眉头看着哈利,哈利正调皮地俯视着他,然后弯下腰戳了戳他的嘴唇。

“那我最好也把你的脖子绑起来。”哈利开玩笑说,“因为龙会从嘴里喷火......”德拉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最恐怖的画面:他舔着哈利的手指,吮吸着不让手指抽出,告诉他是的,只要你愿意,把你的绳子套在我的脖子上吧,随你想做什么......

“想试试吗,”德拉科故作镇定地说,“可以试试,但要非常小心。想想要是我死于一场奇怪的绳索捆绑事件,我教父会怎么对你。”

萨拉査啊,这么说真的很蠢。这已经是德拉科对这次练习中可能涉及的性暗示最明显的一次。他甚至不知道哈利懂不懂这背后的意味,但是仔细想想,在和镜子里的小天狼星聊了一个夏天后,哈利已经从看起来毫无头绪的状态转变为接受自己的双性恋身份,这大概部分源于他的新教父的榜样。小天狼星有可能什么都和哈利说了,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者最好的打算,看如何看待了。此外还有他还有一个怀疑,关于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为什么会对脖子施咒,但这点德拉科绝对不会告诉哈利该死的波特。

这可是圣人波特,行善者,格兰芬多的大圣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一切美好、纯洁和真善美的纯洁的拥护者,他绝不会从玩绳子或者掐别的男孩的脖子上得到一丝快感的,更不要说性方面的......

哈利的下一个咒语来了,绳子缠上了他的脖子。“啊......”德拉科喘着气呻吟着,绳子刻意绕着德拉科的脖子打了个圈,而且离德拉科的脸如此之近,他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绳子背后哈利的力量,就像哈利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要勒紧绳子。他努力伸长脖子去看哈利,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一切,但他变得更加喘不过气来。他又呻吟了一声,头向后仰起,又被绳子勒住。血液在他的血管里快速地奔流涌动,奔涌向下腹处,那种紧绷的压力和上升的温度不受控地回归了原始——今天的速速禁锢已经练得够多了。

德拉科之前以为学拉取咒的时候情况会变好点,他猜对了,但也没那么对,因为哈利花了很长时间,在德拉科周身晃了无数条绳子后才成功拉取到了,然后他要求用拉取咒把德拉科从地上拉过来又拉过去,一遍又一遍,就凭借一条或者两条绑住手腕或脚踝的绳子,有那么一两次,他声称没有把握,绳子缠住了他的脖子或者喉咙,或者环绕了腰身。他他妈的当然没把握了。这样折腾一番之后,德拉科的手腕和脚踝都有被绳子勒出的红痕,他之后还得把这些伤痕藏起来。

他担心自己根本不想用魔法把这些伤痕隐藏掉。他应该想的,被拖来拽去,被这样粗暴地对待令他喘不过气来,但他无法否认自己那些邪恶的想法,每次他无助被拖到哈利的脚边,每当那些绳子从哈利的方向向他缠绕而来,缠住不止一两条腿而是四肢都捆上时,这些邪恶的想法都会冒头。绳子牢牢绑住德拉科,直到他对哈利咆哮着让他松开他。而每次,德拉科都忍不住去想象,在另一个世界里,哈利会把他拖到他的脚下做些什么......

德拉科看了一眼,很高兴地发现沙漏几乎要空了,这说明这节课快结束了。“哈利,虽然毫无疑问你很喜欢这个咒语,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想再教你一个别的......”

“嗯,力松劲泄。”哈利扶德拉科起身,当哈利的手指擦过他手腕上的擦伤时,德拉科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哈利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然后松开了他。

任纵摆布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冷静环节。德拉科脱掉了他那已经皱巴巴的长袍和毛衣,挣脱了身上终于松开的绳子,然后摘掉了斯莱特林领带,躺倒了下来。“好吧,我觉得我应该不用站起来。梅林,你真是累死我了。我们今晚没时间决斗了。要不就是哈利波特根本不会用绳子,要不就是他太喜欢玩绳子了......”

哈利蹲下身,不确定地盯着他。当德拉科卷起袖子时,他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深吸一口气,“看这里......”他痴迷地盯着他的手腕,没有质疑德拉科说的话。“看我都做了什么......对不起,德拉科......”

他听起来可没半点悔意。“任纵摆布(Manibipiscatus),它的效果就和这个咒语字面是一样的,”德拉科告诉他,但哈利一脸茫然,“哦,看在萨拉査的份上,你这个麻瓜出身的家伙真的不懂拉丁语词根是吧?Manibus 就是手的意思,piscatus就是捕鱼的意思,组合起来就是用一张看不见的网抓住别人的手腕,把他们困在陷阱里,就像锁腿咒一样,不过这个锁的是手腕。”德拉科是从西弗勒斯对卡卡洛夫施法的时候学到的。这可能也是西弗勒斯的发明,所以可能也沾点黑魔法,但总好过整节课都在玩绳子。

德拉科变出了一个假人,在假人身上给哈利示范了几次,然后把假人变消失了,依旧坐在他那堆柔软的绿色枕头上。他确保自己的袖子挽起,始终把手腕露在外面给哈利看。“如果你操作正确,我应该被推倒在后,胳膊举起过头,就像这样。”德拉科说着,向后靠了靠,双臂高举过头顶,手腕并拢。

哈利没有回应,德拉科等了几秒钟,然后又坐了起来,确保他的头发都绑好了。尽管哈利全神贯注地花了这么大力气,这个S形扣子仍然完美地保持了他的发型——不,德拉科,不要想它的魔法还能承受住什么折腾——但是哈利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低头看着德拉科,嘴唇微张,眼睛睁大了,瞳孔放大,浓密的睫毛后面的瞳孔变得更暗了。

“哈利?”德拉科提醒道,“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任纵摆布?”

“是的。”哈利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比之前低沉了一倍,但他依旧以正确的发音重复了咒语,他举起了魔杖,以他最有力的声音喊道:“任纵摆布!”

德拉科的手腕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猛地抓住反扣在他的头顶,他的身体被猛地压倒在枕头上,向后一弹,背部拱起。他喘着粗气,哈利俯在他身上,注视着自己的杰作,他靠得离德拉科的手腕太近了,以至于德拉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成功了吗?”哈利问道,摸了摸他的手腕,他的双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试图把他的手移开,却发现他自己也不行。

“非常强大的咒语,”德拉科用他能发出的最正常的声音说,“特别是......施法的那个人是你......因为你是哈利波特......”

“闭嘴吧。”哈利低笑着说,低头盯着他,那双深邃的,发着绿光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恶的光芒。“你不许再这么说了。这也不会让我变得特别,不管别人怎么说我......”

“我的意思不是因为你是著名的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德拉科抱怨着,试图挣脱着无形的束缚,特别是哈利现在坐在他的腿上,压住他的腿不让他扭动着逃走。“别生气。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的......不是那些......”

“那么,”哈利低声说,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他把手放在德拉科被捆住的手腕上,看上去就像是想借着这个姿势确保自己能得到一个直接的答案。德拉科可以闻到他身上弥漫着的那致命的迷情剂的香气,廉价的洗发水,魔法,汗水,纯粹的欲望的芳香,以及纯粹的危险。,德拉科告诉自己,牡鹿,但他一时忘记了那些意象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他只想到那种感觉,结合的感觉......

“力量,”德拉科不假思索地说,这是最诚实的回答,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咒语很强大——很有力,因为——因为你很强大,就是......仅此而已。”他艰难地呼出一口气,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哈利的双眼正盯着他的嘴唇,德拉科感觉浑身紧绷,他从哈利的双眼里读出了哈利的欲望,读出了欲望的形态和感觉。

“不像你。”哈利苦笑着说,左手拇指轻轻抚摸着德拉科握魔杖的那只手的脉搏点。

“是啊,”德拉科表示同意,“不像我,更强大的力量。我能感受到,你知道的,在你的咒语里......通过它们在空中的感觉......就在的气味里......”德拉科胡言乱语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它有点——刺鼻而辛辣,尝起来就像是木炭和烟火——这就是从你身上闻到的,你的力量如此强大,蓄势待发......没有人和你说过吗?你就像一颗等待爆发的超新星,哦,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的,哈利,你学过几年天文学。是的,你闻起来就像一颗超新星......”

“唔,”哈利舔了舔嘴唇,盯着德拉科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专注,“这.......这是好事吗,德拉科?”

“不。”德拉科撒了个谎,闭上了眼睛。“现在让我起来。哈利,你的课程结束了。”

 


就在五月的最后一周,哈利从巴格曼先生那里得知了第三个任务的内容。自然而然地,他对这个消息很高兴,因为他正好可以把和德拉科一起上的决斗课上的那些咒语派上用场。一个树篱迷宫,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需要跨越的障碍,包括生物......你知道,一个充满障碍和各种黑暗神奇动物的障碍赛,和卢平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期末考没什么不同,甚至有可能还会有重合的部分,简直就像......邓布利多是故意这么计划的?

不,德拉科对邓布利多的怀疑,不管有没有道理,现在肯定都不会有结果。即便他仍然认为可能就是邓布利多把哈利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或者至少在克劳奇这么做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哈利告诉他们,第三个任务里最大的插曲就是,有天,克鲁姆把他拉到一旁,带他去了禁林,一到禁林那里,他就和哈利对质,问哈利和赫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显然,虽然斯基特这次没写关于哈利和赫敏热恋的什么三角恋的狗血故事,但赫敏在第二个任务期间给哈利加油的次数比给克鲁姆的多得多,这还是让他的自尊心受了损伤,更不要说自那之后,她几乎一天都没和他在一起待过。部分原因其实是,有一次她和德拉科吐露心声,是因为他邀请她夏天来见他,把她吓坏了。

所以克鲁姆在所有人中认定是哈利这个浪荡子残忍地从他手中夺走了维克托的梦中情人。然后克劳奇突然出现了,他疯疯癫癫地大吼大叫,跟他们说要见邓布利多,结果还没等他见到邓布利多他人就不见了。德拉科的朋友们都对此十分担忧和怀疑,但德拉科非常清楚他在说什么,他几乎就要说出这个真相了。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因果报应,因为他们竟然试图逮捕一个无辜的美德标兵——德拉科·马尔福。

克鲁姆这件事导致了一件更直接的后果,因为哈利的否认似乎让克鲁姆转而怀疑起了另一个人。第二天,当赫敏和德拉科晚饭后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见面时,这个非常高大的保加利亚人非常愤怒地破门而入。“被我抓了个现行!”

“哦,操,”德拉科嘶嘶地咒骂一声,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藏着大锅的厕所隔间,但克鲁姆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眼里只有赫敏。“维克多,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还能是什么!”克鲁姆惊呼,虽然他没有抽出魔杖,但他的语气胜似要打一架了。要是我一忘皆空了赫敏的男朋友她会多生气呢?“我把你当朋友,马尔福!但你居然把赫敏从我身边偷走了!”

“嘿,维克多,我们确实是朋友——呃,呃,友好的熟人——等等,什么?”

赫敏一直看起来很害怕被开除,但听完他说的之后她转而变得十分困惑,“维克多,你什么意思,偷走了我?你是说他最近占用了我太多时间吗?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忙......”

“很忙,但有时间陪他!”克鲁姆吼道,“我看你是在偷偷溜去秘密约会!你们在这个浴室里面幽会!他是你的情人,赫敏!背叛者!背叛者!你们两个是猪!猪!*”

好吧,德拉科没听懂那些德语,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词,“嘿,维克多,冷静点,你还记得我是同性恋,对吧?彻彻底底的同性恋*——”

*原文为德语

“你撒谎!”克鲁姆大叫着举起双手,“你不和我继续飞行的时候我就该知道的!”

“嘿,不是的,这完全是个误会,”德拉科抗议道,“说真的,维克多,你误会了,我是因为飞行许可证被斯内普教授取消了——”

“哈!编得挺像!”克鲁姆痛苦地叫了起来,“你的教父那么宠爱你,马尔福,他会为你做任何事,你犯什么事了才会被他惩罚?”

威胁并诅咒你的校长,“呃,也不是什么大事......”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赫敏,他有什么我没有的吗?”克鲁姆认真地问道,眼睛因为被背叛而睁得又圆又大,“难道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哦,看在萨拉査的份上,”德拉科呻吟着,赫敏紧张地看了一眼药水的方向,那个药水气味很浓。德拉科权衡了一下,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好吧,你猜对了,维克多,我们是一对。”他对赫敏愤怒的尖叫翻了个白眼,“前锋,你又不喜欢他,你根本就不想和他约会,对吧?”

赫敏的沉默已经无声胜有声了,“我就知道!”克鲁姆痛苦地喊道。

“是啊,”德拉科说着,试图用一只胳膊搂住赫敏的肩膀,赫敏立刻甩开了他,满脸通红,看起来很痛苦。他弹了弹她手镯上的H,然后继续说道:“看,你现在抓到我了,我只是装出一副同性恋的样子,来掩饰我爱上了一个麻瓜种——因为我父亲永远也不会接受我们的爱情——我们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纵情声色——”

他差点就能真的骗过他了,不管赫敏的脸色多么凶残,但桃金娘选择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多说两句,“怎么和听到的不太一样,”她微笑着说,“哦,你好,你是谁?”她一看到克鲁姆就尖叫起来,“那个可怕的头发毛茸茸的女孩伤了你的心吗,大男孩?如果你感到孤独——”

“你是什么意思,鬼魂?”克鲁姆问道,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马尔福在撒谎吗?”

“桃金娘,”德拉科喊道,“你要是出卖我们,我就再也不让你在我天使浸浴的时候偷看我的裸体了!”

克鲁姆看起来很震撼,“你们是在这里搞什么堕落的性爱派对吗?”

“对不起,德拉科。”桃金娘故意夸张地说道,“但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的心,”她飞奔到克鲁姆身边,用幽灵的手抚摸着他肩膀上的肌肉,相当直率地说:“德拉科是同性恋,哈利波特喜欢他,他们一起洗了个热气弥漫的澡。”赫敏看起来就像被砍了一刀,但当桃金娘继续说时,她脸上更加大惊失色了。“而德拉科是个很忙的孩子,你知道的......他和赫敏来这里只是为了配制一种非法的秘密药水,我给你看!这是非法的,非常机密,就在这个隔间里......”

弗兰肯斯坦!我要被开除了,就因为你居然相信哭泣的桃金娘!”赫敏在他耳边尖叫起来。德拉科试图给她递眼色,暗示他已经准备好了,愿意并且随时能一忘皆空他,或者什么更激烈的行动。

克鲁姆拉开了桃金娘示意的那扇门,然后低头看着冒泡的狼毒药剂,周围散落着各种看起来就有罪的成分。“哦,”他慢慢地说,“这就是你们在做的吗?这是黑魔法吗?是他强迫你帮他的吗,赫敏?”

“不是!”赫敏喊道,看起来快要歇斯底里了,因为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所以这是什么?”克鲁姆疑惑地问。

“维克多,”德拉科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吗?错怪我们,这样地欺负一个女孩?如果她说了不喜欢你,那就是不喜欢。明白之后就别再烦她了。”

克鲁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低声说道,“赫敏,这是真的吗?你不喜欢我吗?你是喜欢别人吗?是那个韦斯利*吗?”

(克鲁姆念错了韦斯莱的名字)

“不是,维克多,我没有和别人约会。”赫敏叹了口气,握了握德拉科的手,以鼓起勇气,“我只是......我真的很抱歉,维克多,你是个很好的人,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一起去圣诞舞会那次,只是......我真的觉得也许我们没有那么多共同点,所以我觉得我们不是很适合彼此......”

“你要和我分手?”克鲁姆难以置信地问,“当着马尔福的面?”

赫敏不情愿地放开了德拉科的手。“你说得对。德拉科,我觉得你该走了。维克多和我有事要商量,就我们俩,桃金娘。”

桃金娘无辜地抬起头,抚摸着克鲁姆的后背。“什么?”

“但我还没来得及威胁他,”德拉科抱怨道,“你知道,万一他告诉别人我们魔药的事情,万一他不肯如你所愿不再纠缠你......”

“德拉科。”赫敏果断地叹了口气, “我自己能搞定。”

“好吧,好吧。”德拉科叹了口气,最后一次握了握她的手。“你会,啊,在你走之前检查一下那个,嗯,你知道的?”

“我不会让赫敏在忙完你的神秘邪恶魔药之前就走的,”克鲁姆闷闷不乐地说,于是德拉科把赫敏留给了他。

 

自那之后,克鲁姆就信守承诺了。狼毒药剂好好的,赫敏摆脱了她不想要的崇拜者,他们在桃金娘盥洗室里干的事也没被传出去。德拉科内心几乎有一丝遗憾,因为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各种各样有创意的威胁手段。不是针对克鲁姆本人(他个人还是挺喜欢他的),而是针对他讨厌的校长。德拉科会很乐意能对卡卡洛夫继续威胁。

之后他们检查活点地图时更谨慎了,在克鲁姆之后没人抓到过他们,唯一真正受伤的是赫敏的情绪,接下来那几天她一直安静而内疚,不论德拉科和卢娜怎样时而奉承她,时而警告她,想让她振作起来。后来卢娜和他说:“我们应该把沉船魔药的事情告诉她,她肯定会气到把克鲁姆的事情全忘了。”

卢娜似乎还没理解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但最终赫敏还是从她的第一次分手中走了出来,虽然是以一种惊慌失措的方式。在一个周一的下午,哈利的事情帮她把克鲁姆忘在了脑后。就在晚饭前,德拉科和赫敏刚从两堂算术占卜课上出来,罗恩和卢娜已经焦急地等在外面了。“妈的,你们还要学多久啊!”罗恩激动地喊道。

“还好我没有选算术占卜作为选修课。”卢娜表示同意,“为了等你们下课我们在这里听了十分钟,感觉度秒如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赫敏问道,然后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哈利呢,他在哪?他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占卜课的时候他突然发作了,”罗恩颤抖地说。德拉科的笔记本上对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记载,但可能蓝色循环里也发生了这件事,只是他没有听说而已。不过想到他被终身禁止进入占卜塔前最后一次造访那里的场景,他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他开始在地上打滚,捂着自己的伤疤,特里劳妮认为这一定是一个预言梦或什么,但他说他什么也没看见,她没留住他。他说他要去医疗翼,但我下课后去了,他也不在那里,庞弗雷夫人说她没见他来过......”

“德拉科,赫敏,你们还带着地图吗?”卢娜问道,德拉科把他们拖进一条空走廊,激活了地图,罗恩抓起地图焦急地搜索着,但地图显示的结果丝毫没有缓解他们的焦虑。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赫敏倒吸一口气,“所以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

“你们觉得他有麻烦了吗?”罗恩害怕地说。

“我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卢娜兴奋地说,“我们去外面等他吧!”

赫敏看起来在被抓住的恐惧和自己的好奇心弄得左右为难,但最终,三票对一票,他们都偷偷地向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地图上显示哈利在里面,但邓布利多不在,所以德拉科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应。

“我们要直接进去吗?”罗恩嘶嘶地说,“要是他在里面又发作了,咽下了自己的舌头或者什么怎么办?”

“邓布利多不该丢下他一个人的,”赫敏烦躁不安道。德拉科关掉了地图,叹了口气把它收了起来。

“也许是某种我们不应该知道的天选之事。”德拉科不满地说,“我不知道我们该不该冲进办公室,邓布利多随时都可能会回来。”

“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卢娜平静地说,“他在快第三个任务的时候突然发作......”她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因为她知道德拉科为什么要酿造沉船灾祸。“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德拉科,你认为卡卡洛夫在谋划着什么,是吗?”赫敏沉思道。

“我什么都不能确定。”德拉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但是哈利最好把他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我了解哈利,”一个和蔼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我相信他会的。”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喊道,看起来很窘迫。“我们——我们只是——”

然后,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把他们打发走了,他答应说哈利现在暂时没什么大事,他会尽快把他送回他们身边,他也不会禁止哈利告诉他们他们谈了些什么。于是他们经过了地牢,忧心忡忡的多比拿来了足以养活一只军队的食物,他们决定等哈利回来后和他一起吃,虽然罗恩在楼梯上偷吃了几个面包卷。

“铁腕荣耀,”赫敏说出了口令,胖夫人为她打开了门,“我们可以在公共休息室等他,他可能马上就来——”

入侵者!入侵者!”德拉科刚进,胖夫人就开始尖叫起来,同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巨大喇叭声,其强度是男生进女寝的两倍。“入侵警报!入侵警报!危险人物!格兰芬多塔楼有危险人物!入侵警报!

“哦,操,”德拉科倒吸一口气,火堆旁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已经难以置信地看过来,他的脸一下变得通红,赶紧跑了出去。他还看到弗雷德和乔治捂住耳朵对他坏笑起来,他一出去,喇叭声就停了,但那幅画还在叫。“对不起!”他冲胖夫人大喊道,“我忘记了!我不知道禁令这么严重!我走,好吗,我再也不进来了,你能不能别喊了?”

入侵警报!”她依旧威严地咆哮着,用唱歌剧的女高音高喊道,“混乱和无序!格兰芬多塔陷入了疯狂!

显然麦格教授在她的办公室也听到了警报,她不得不上前来叫那个胖夫人不要再尖叫了,这肯定只会让德拉科在格兰芬多招来更多侧目。她发现他闷闷不乐地坐在楼梯最上面的台阶上,咀嚼着赫敏偷偷给他的三明治。他坐在那里等着被批评,而麦格熟练地哄着胖夫人安静下来,然后她低头看着德拉科说:“马尔福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德拉科转身盯着他,努力装出渺小和可怜的样子,但是这对于一个快五年级的男生来说越来越难了。“我是不小心的,教授,我完全忘记我被禁止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了......我们只是都很担心,你看,因为哈利在课堂上发作了......”

这个消息似乎把麦格的注意力从德拉科身上转移到了她最喜欢的一个学生身上。她离去了,可能是去拷问邓布利多,只给斯莱特林扣了10分,但他还是被送回了地牢,西弗勒斯听到德拉科偷偷溜进格兰芬多塔楼被抓的消息后,变得异常凶狠。

他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听到事情的全貌,外面的六月天刚破晓,但是霍格沃茨里依旧迷雾重重。现在笼罩着他们的不仅是哈利的梦的阴影。当是赫敏而不是哈利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整件事的时候,他就知道有点不对劲。听到她说的哈利那个关于虫尾巴和伏地魔的梦的时候,他觉得很恶心,她像他一样把这件事写在了纸上记录下来,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证明了和蓝色循环一样,那个计划还在进行中,除非德拉科的魔法能阻止他。这也证实了他有多愚蠢,他在有机会的时候没能杀死虫尾巴,虽然赫敏似乎不太喜欢听到他这么说。

但是赫敏关心的并不是虫尾巴的事情,而是哈利后来发现的一些事,他独自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冥想盆,当然了,这就是他。首先,他看到了巴格曼,那个前魁地奇球星,被指控传递情报,而在另一个场合,他看到带进来了四个食死徒,这让德拉科脸色都白了,因为他知道哈利一定听说了德拉科的魔杖:哈利没对赫敏说,但德拉科知道这四个人一定是因为折磨弗兰克和爱丽丝隆巴顿而被传唤来接受审判的。

根据他们的描述,德拉科一下子就听出来其中三个人是罗道夫斯叔叔、他的弟弟拉巴斯坦,当然还有贝拉姨妈,她曾经在法庭上大喊他们忠于黑魔王,并将因此受到重赏。第四个人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可怜兮兮地向一位哭泣的母亲和一位报复心很重的检察官求饶,这位检察官就是他的父亲,但他最终还是被送到阿兹卡班共度余生。哦,格兰芬多们,要是你们知道这个刑事法庭审讯的就是你们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大名人教授就好了。

但是哈利看到的第一件事,其实是赫敏最后才说的,是另一个食死徒:伊戈尔·卡卡洛夫的审判,她说他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开始,暗示是卡卡洛夫举报了那些食死徒们,是他带来了这一场食死徒审判。但她选择倒叙,在最后才说他,因为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供出来的一堆名字里,哈利可能有很多都不记得了,但只有这个名字他绝不可能会忘记——西弗勒斯·斯内普。

显然,邓布利多告诉他,西弗勒斯曾经是个食死徒,但在伏地魔倒台前就已经倒戈,后来又成了间谍。这对德拉科来说不是什么新闻,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哈利一定是向邓布利多提出了质疑,因为赫敏说那天下午邓布利多又向哈利重申了他对西弗勒斯的信任。

“等等,是他让你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德拉科厉声问道,他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怖感觉袭来,他担心那个旧的间隙又要裂开了。“什么意思?‘你猜怎么着,德拉科,你的教父是个食死徒’?怎么,你们觉得我不知道是吗?”

“他说你曾经告诉过他斯内普教授不是食死徒。”赫敏说,十分不安,让德拉科为她要传话而感到同情。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挫败感发泄在她身上,她最近已经够难受的了,他不能总觉得她应该无条件包容他的一切。虽然在他看来,他的朋友们不该为西弗勒斯的每一件久远黑历史怀疑他,毕竟这种怀疑又不是正当的。

当德拉科到达决斗课教师的时候,他已经憋了一股气,恨不得今天不是复习日。他希望他们是在学习霹雳闪电,这样他就可以在教学的时候用闪电打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不管那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他都会心满意足。如果哈利要表现出任何将痛苦归咎到德拉科教父的迹象,那么,德拉科可能不得不再次释放火盾护身,看看他这次还能不能毫发无损地通过——

哈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起来经过这一天的折磨已经疲惫不堪,但这并没有让德拉科心软。当他看到德拉科走进来的时候,他精神一振,但一看到德拉科的表情,他的脸又沉了下来,至少他今天穿着还算得体,但也只能这么说了,他坐在修好的笼子后面的椅子上,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令人发狂的怜悯。

“进笼子里去。”德拉科厉声说,他希望小天狼星在教他如何处理愤怒的时候能给他更多有用的建议,而不是单纯一句把愤怒化作复仇的动力。他不能向哈利波特发泄愤怒,尽管在红色时间线上也已经有足够多的小争吵和轻视让他想这么做了。而哈利也有理由对德拉科这么做,好吧,他可以试试

哈利一动不动。“给我他妈的进笼子里!”德拉科咆哮着,“我现在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进笼子里去,把它锁上!”

哈利照做了。但还是贴在笼子的玻璃壁上,擦着玻璃的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德拉科,我很抱歉,我知道这是你听过最难受的事情之一——也许我应该来亲自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你从赫敏嘴里听到会更好受一点,因为你们两个更亲密——”

德拉科冷哼一声,但还是没有抽出魔杖,他只允许自己悄悄走到笼子前,用拳头狠狠地砸在玻璃上,“我太信任你了,不是吗?我总是这样!每当我觉得你有所长进了,波特,每当我以为你长大了——你就向前一步,后退十五步!”哈利没有因为德拉科的拳头而退缩,玻璃在他们中间震动着,但他听了德拉科的话却显得困惑又受伤。“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曾经是——”

“你说过!”哈利抗议道,德拉科的无心之言被他当做了真实的信言。“一年级的时候!魁地奇比赛后我来找你,觉得我的扫帚被人施了魔法,我告诉你和罗恩,我觉得斯内普可能曾经是食死徒,你很生气,把我赶走了——你还威胁了我,还用魔杖戳我的伤疤——”他摸了摸闪电伤疤,然后把脸靠在笼子上,只剩下眼镜还挡在中间,绿色的眼睛流露出让人无法忍受的怜悯。“你受不了这个想法。我真的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始担心你,德拉科,我知道你受不了——”

“我没你那么幼稚,波特!”德拉科大喊起来,强压住怒火又一次无力地拍打在玻璃上。“不是因为你说他曾经是!他当然是!就像我父亲那样!他们之间的区别就是西弗勒斯变了,他变了,但你说过,一日为食死徒,终生为食死徒!你就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这样想的吗?我向赫卡忒女神发誓,波特,如果你敢说我教父在为伏地魔卖命——”

哈利微笑了,“你说了那个名字。”

“因为我很生气,你这个蠢蛋!”德拉科尖叫着,双拳猛击玻璃,气得浑身发抖。看着那张美丽的脸,但一切都只是让他更沮丧了。在哈利的身边,和他分享朋友、有学校、表妹,哈利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如此多的享受,但他却永远也不满足,永远也不会感到安全,永远无法确定任何事。“你打算怎样?你要指控他吗?因为实际上仍然在黑魔王卖命的人——如果你怀疑我,就问问你最喜欢的穆迪教授——是卡卡洛夫!是那个在为了自己一条小命供出其他食死徒的人!而你甚至没胆当着我的面告诉我——”

“德拉科,我能出来吗?”哈利问道,德拉科举起魔杖,在玻璃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哦,可以啊,”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努力把愤怒降低,变成更像西弗勒斯式的讽刺。“只是你可能不会喜欢这个后果。”

“德拉科,”哈利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尽管如果没有笼子的阻隔,他们之间还会谈话可能会更痛楚。事实上,德拉科似乎比哈利更害怕自己。“我不认为斯内普在密谋什么,好吗?上次我们对抗他,是因为我们想救出小天狼星,而每个人都认为曾是食死徒。如果你说他变了,那我就相信他,人是可以变的,我信任你,我相信你的判断力。”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玻璃上,就好像他期望德拉科会隔着玻璃把手放在他的手另一边一样。“我只是以为你之前不知道,而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崩溃的,只是这样。拜托,德拉科,这不像一年级那样了,我发誓......”

德拉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终于开始平息。“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许......你可以从笼子里出来……”

“所以,卡卡洛夫?”哈利严肃地说,德拉科没有对他施咒,而是让房间给他们提供了靠垫,哈利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岸珮

【摘抄/翻译】亚历山大并不伟大,或者说,他和我们同样伟大。

摘自培根《新工具》(Novum Organum)第一卷97-98。


...

But if a man of mature age, unprejudiced senses, and clear mind, would betake himself anew to experience and particulars, we might hope much more from such a one; in which respect we promise ourselves the fortune of Alexander the Great, and let none accuse......

摘自培根《新工具》(Novum Organum)第一卷97-98。


...

But if a man of mature age, unprejudiced senses, and clear mind, would betake himself anew to experience and particulars, we might hope much more from such a one; in which respect we promise ourselves the fortune of Alexander the Great, and let none accuse us of vanity till they have heard the tale, which is intended to check vanity.

……但一个人,若其年纪成熟、感官无碍、心智清明,并决意投入经验与具体之中,我们就将看到另外一番景象;此时,我们的前途一如亚历山大大帝。谁都无权指责我们自负自满,直到他们听闻传说,得到回应。

For Æschines spoke thus of Alexander and his exploits: “We live not the life of mortals, but are born at such a period that posterity will relate and declare our prodigies”; as if he considered the exploits of Alexander to be miraculous.

埃斯基涅斯曾如此评价亚历山大和他的事迹:“我们过的,不是凡人的一生。我们生在一个后人将反复提及,并且称颂功绩的年代。”似乎他把亚历山大的功业当作了神迹。

But in succeeding ages Livy took a better view of the fact, and has made some such observation as this upon Alexander: “That he did no more than dare to despise insignificance.” So in our opinion posterity will judge of us, that we have achieved no great matters, but only set less account upon what is considered important ...

但在之后的时代,李维则对事实作出了更恰当的观察,并如是评述亚历山大:“他所做的,无非是敢于蔑视无意义的事物。”后人在评价我们时,大概也是如此,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大事,只是不那么在意,一些所谓重要的东西……

虞兮幽恨

第一章

现在看来,想要在假期开始之前让罗恩和赫敏重归于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但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一次的决裂带给他们冷静下来的时间,去更好地权衡各自的行为……

但希望不是太大,第二天他跟他们俩一起上了变形课之后,觉得希望更渺茫了。他们已经上到人体变形这个特别难的课题。这节课要求对着镜子使自己的眉毛变色。赫敏刻薄地嘲笑着罗恩灾难性的第一次尝试——他让自己长出了两撇惹眼的八字胡。罗恩以牙还牙,每次麦格教授提问时他都惟妙惟肖地模仿赫敏在座位上跳起坐下,拉文德和帕瓦蒂觉得好笑极了,赫敏又差点哭了出来。下课铃一响她就冲出教室,一半的东西都没拿。哈利觉得此刻她比罗恩更需要安慰,便收拾起她的东西追了出去。*

赫......

现在看来,想要在假期开始之前让罗恩和赫敏重归于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但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一次的决裂带给他们冷静下来的时间,去更好地权衡各自的行为……

但希望不是太大,第二天他跟他们俩一起上了变形课之后,觉得希望更渺茫了。他们已经上到人体变形这个特别难的课题。这节课要求对着镜子使自己的眉毛变色。赫敏刻薄地嘲笑着罗恩灾难性的第一次尝试——他让自己长出了两撇惹眼的八字胡。罗恩以牙还牙,每次麦格教授提问时他都惟妙惟肖地模仿赫敏在座位上跳起坐下,拉文德和帕瓦蒂觉得好笑极了,赫敏又差点哭了出来。下课铃一响她就冲出教室,一半的东西都没拿。哈利觉得此刻她比罗恩更需要安慰,便收拾起她的东西追了出去。*

赫敏发现在难过的日子里历史总是重演,不断地咒骂着自己失控的情绪。她怎么可以又一次不得不在厕所里擦去自己的眼泪,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然是那个罗恩·韦斯莱!随着她年岁的渐长和三人组关系的不断发展,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正在被粗暴地抛回到第一年那悲惨不堪的起点。基于她在这段时间里学到的一切,她十分肯定现在的自己能够独自对付一头巨怪。但这些关于罗恩的感受和她遭受到的排斥……没有一句已经被发明出来的咒语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对她有所帮助……而哈利这一次可能也没有办法拯救她。

“够了。”她一边走出小隔间一边嘟囔着,把水洒向自己的脸颊。她不能一直像这样躲在洗手间里。她不能够就这样让他赢得胜利。很快她就决定转而邀请麦克拉根作为自己在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上的同伴。和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待在一起的几个小时与罗恩发现最后是谁和她一起去那个派对后会露出的表情比起来显得相当值得。而且她很可能可以迅速地摆脱那个令人厌恶的同伴,和哈利或金妮交谈来度过余下的夜晚。

正在她走向卫生间的出口时,卢娜走了进来。

“哈喽,”卢娜在流露出担忧之前友好地和她打了一个招呼,“你还好吗?是不是桃金娘又打扰你了?”

赫敏对卢娜的观察力感到惊奇,但随后意识到那些水和一些小魔咒虽然除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但无法消释神色中流露出来的忿懑之意。

“你好,卢娜,”她一边拼命抑制住想哭的冲动,一边回答道,“并不是因为桃金娘,我还好……也许我不太好,但没有什么新的情况,你可能也帮不上忙。只不过是罗恩又一次当众戏弄我罢了。我本应该对此习以为常的,但现在……”

突然间,她又哭了出来,仿佛要将一切抛诸身后。

在她镇静下来之前,卢娜给予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在这片诚挚中泪水继而流下。“对不起。”她无助地说,既对自己的软弱感到不满,又很感激有这样一个释怀的机会。

“我很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卢娜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说道,“虽然我觉得这一点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也许有一天他会解决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吧。”

赫敏重新站正,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你很有可能是对的,但我不会默不作声地等待下去。”她所说的不过是谎言。时至如今她已经在沉默中等待了不止五个年头。

“那或许是更好的方式。”卢娜沉静地回答,和赫敏一起走到出口。

“你不需要用洗手间吗?”赫敏问道。

“没事的,我可以等一会儿。”卢娜依然沉稳地回答说,“如果我哭过一场的话,我比较希望能够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赫敏思索着如何用一种好的方式来回答卢娜这种独特的真诚。就在这时,哈利向她们走了过来,把她从这一境地里解放了出来。

“噢,你好,哈利,”卢娜说道,“你知道你的一根眉毛是金黄色的吗?”*

哈利短促地向卢娜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嘿,卢娜。赫敏,你落下了一些东西。”

“噢,是的。”她有些生气地回答,一边悄悄地擦去眼泪。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她太多次在哈利面前表现出一副心情糟糕的模样,以至于现在他脸上关切的神色让自己感到有些难为情。

“谢谢你,哈利。嗯,我可能现在要去……”她迟疑地说着,对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毫无头绪。也许她只是需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她躲进最近一间没上锁的教室里,怒气冲冲地把自己的东西朝着手边的一张课桌扔去。在这个学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不必要地避开哈利,又在角落里咒骂自己的固执了。他只是想帮助自己而已。

刚刚她默许了卢娜的帮助,但出于某种原因,她觉得让哈利提供更多的帮助是过分的事情。反而是她应当去帮助他。她应当在他伤心或生气的时候追上去,给予关心和陪伴。他需要她来帮助自己按计划完成任务,并做出正确的决定。他已经有那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去考虑,她怎么能够让这些没有意义的感情纠葛增添他的烦恼呢?

她在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将脸颊深深地埋在双手之中。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心绪,然后去邀请麦克拉根。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在晚餐之前就可以找到他,当晚就在大厅里,在罗恩面前,完成这一次“复仇”。

她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教室的门就被猛地打开,哈利的脑袋探了进来。他如释重负的表情消释了她对自己被跟踪的不满。

“赫敏!”他大声说,“不要再逃避了。”

“我并不是在逃避!”她用谎言强硬地回应,但在发现自己听起来多么愚蠢之后又在心底暗自哭泣。

“真的吗?”他有些困惑地问道。“你需要‘去’这一间空空如也的教室?那这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轻笑着说。

“好吧。”她无奈地回答,试着收回因他的话而流露出的微笑。“你抓到我偷偷逃跑了,现在你想要做什么呢?”

她看着哈利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答道:“呃……我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明天要交的魔药课论文。”

看到哈利是如此坚定地想要帮忙,又是通过这样一种不言自明的方式,她感到一阵暖流从心底流淌而过。也许他并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但这无关紧要。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帮忙,那你或许需要在你的朋友成为一个蠢货的时候替我说话。”她回答道。话语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刺耳不堪。似乎在这一个学期,她对哈利说过很多这样的话。

哈利惭愧地低下了头。“罗恩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过后我会和他谈一谈这件事。”

“也是时候了。”她不假思索地说。为什么她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哈利在这里……是想要来帮忙。她不应该把怒气迁移到他的身上。

她几乎不加掩饰的责备似乎刺激到了哈利,他的神色也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既然你提到了要在我的朋友做错事情的时候告诉他们,”他冷静地说,“你把那些鸟放出去啄罗恩也是过分的行为。”

“他活该。”她忿忿地回答。哈利本来应该要支持她才对。

“罗恩确实做了卑鄙小人才会做的事,但他并没有攻击你,”他在她彻底生气之前接着说道,“你并没有因为罗恩和拉文德约会就对他生气的权利。他确实做得不够好,而且他们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么荒唐的举动,但他确实有约会自由的权利。”

“但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伤心地说,“看到他做出那样的举动……和拉文德在所有人面前……”

刚刚她对哈利指责自己这件事有多恼火,现在将这些话一吐为快之后就有多舒畅。很久以来,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她对罗恩日积月累的不满情绪逐渐吐露给哈利,现在这种释怀让她感到久违的愉悦。她感到自己的沮丧有所消退,也开始冷静下来。

“我可能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受。”他轻声说道,弯腰坐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金妮?”她试探性地问道,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已经注意到了这几个月来他看向金妮时的秘密神色。尽管不愿承认,但哈利已经变得更加成熟,对感情上失落的处理也比自己过去的处理要含蓄得多。

“应该是吧……”他有些疲惫地回答,一边凝视着课桌。“我同样也没有权利对她感到生气,或者放出一大群可怕的鸟去对付她和迪安。严格说来,如果我真做出了那样的事,你或许会义愤填膺地来责怪我。”

他是对的。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做的那件事是错的,但听到哈利把这些话大声说出来令她感到格外温暖。她觉得眼眶又有一些湿润,但这一次她没有试着去抑制泪水。她能感觉到哈利有些笨拙地找到了自己的手,她也就让这种联结无声地存在着。在这一刻,无论和罗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很高兴能够有哈利存在于自己的生命当中。

“你是对的,”她在冷静下来之后承认,“但不要指望我最近去和罗纳德道歉。也许有一天我回去……但近期是不可能的。”

听到她的回答,哈利轻笑着点头。“是啊,那样可能比较好。他刚刚才说了一些愚蠢的话,你可以试着召唤出一条龙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他。”

“不要给我这种提示。”她哼了一声,回答说。她发现哈利的眉毛依然是金黄色的,赶紧掏出自己的魔杖来把它变回原来的颜色。“这确实是一个很成功的变形术,哈利,”她一边把眉毛变回黑色,一边称赞着。“黄色正是麦格教授要求的颜色。”

“谢谢。但我完成的速度没有你快。”他在站起来之前回答道,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我觉得你今晚可能不太想去礼堂吃饭。去厨房那里吃一些好吃的怎么样?”

就像她觉得报复罗恩能给自己带来快感一样,和哈利的对话让她感到高兴。一次远离刺激和不良情绪的额外休息或许正是她所需要的。

“好主意。”赫敏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来收拾东西。“谢谢你,哈利。”她补充道,同时也在心里暗自记住下一次遇见卢娜的时候也要向她道谢。

“没事,”他在他们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说,“所以,晚饭后我们可以一起看看魔药课的论文吗?”

 

和哈利一起享用晚餐对她来说是一个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客观地去审视整件事情的好机会。她现在能够以一种更自如的状态去邀请麦克拉根,把之前的计划付诸实践。她比平时多使用了一些亮发魔药,化了些淡妆,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快速地扫了一眼休息室,却失望地发现哪里也没有考迈克的身影。不远处的沙发上,拉文德正紧紧地黏在罗恩的腿上。她还看见哈利在休息室另一头的桌子那里。一看到她,哈利就放下了手中的魔药学课本。她知道他寻求自己帮助只是想替她转移放在罗恩身上的注意力。他已经因为王子的课本整整一个学期不需要魔药学上的帮助了……但她还是很感激他所做的努力。他已经选择了面朝沙发的座位,这样她就不用看到那两个人制造出的令人作呕的场景。

在她坐下的时候,哈利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把一张羊皮纸从桌子的另一头递了过来。“我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但也许你可以帮忙看一下——你是不是对你的头发做了些什么?”

她不自觉地理了理头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只是觉得我有必要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如果有点太过了——”

“不会!”他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很漂亮。”他稍稍地侧身靠过来,轻声低语。“这只是……它看起来比以前好得多,我不觉得你会仅仅因为他做出这种改变。”

“我当然不是为了罗恩才这样改变的。”她再一次撒谎道。她不是为了他而改变,她是为了考迈克而做出改变,从而激怒他。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噢,那就好。”哈利回答道。她可以分辨出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的回答,但很感激他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她很快地浏览了一边哈利关于可能应用在治疗药剂中的材料的论文,一边阅读着,一边暗自感到恼火。这篇论文几乎是完美的。他涵盖了所有的要点,并对更深入的细节进行了补充。更糟糕的是,他几乎只用了相比于她的论文的一半篇幅来完成阐述。如果没有那本书的帮助,这确实是一篇了不起的杰作。

赫敏抬起头来,发现哈利正忙于把自己的指甲变成格兰芬多专属的金红色。尽管她有些生气,但却依然对他能够用左手把右手变为相应的颜色感到惊讶。

“我不会改动一个字,哈利。但我想这恐怕是因为王子把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书上了。”

哈利的目光从他手上的动作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他似乎正尝试着按压下由她的话引发的怒火。她对激怒像他这样友好善的人感到难过,但她也不能任由他这样作弊下去。

“我并没有看王子的课本。”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说道。

“拜托,”她玩笑着说,“你一定是觉得……”

她的话音被哈利的动作打断了。他展示出一部更为整洁、没有字迹的魔药课本,把它扔在了桌子上。“我是用罗恩的课本作为参考的。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希望你能够从我的论文里发现一些问题,修改或者做一些补充,这样你就不用面对着罗恩和拉文德了。我觉得我这学期从王子那里学到的已经够多了。”

她不太相信地把手抱在胸前。“如果真是这样,你究竟是怎么知道加入蛇皮可以让治疗效果更好的呢?我知道这在课本里面是没有记载的。这很少有人知道,因为——”

“蛇皮里含银成分的价值使把它用于治疗药剂制作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哈利又一次打断了她。“王子曾经提到过蛇皮里的银可以帮助治疗未受感染的伤口,至于它的价值——”

“所以你承认了,”她带有胜利感地打断了他,“你确实需要借鉴那本书。”

哈利从她的手里夺回那张羊皮纸,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是在两个月之前,在学习另一种魔药的时候看到这一点的。所以我只是把我所学到的知识应用到这篇论文里。我所学到的知识,赫敏。”

“把这件事忘了吧。”哈利嘟囔着,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她突然说道,抓住他的手臂。“请等一下。”她用更为平静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她捏了捏鼻子,深吸一口气。哈利不应该在这时候遭受她的无理取闹。他已经表现得很体贴,并且他确实是占理的那一方。“对不起。”她鼓足勇气说。

哈利慢慢地坐了下来,又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没事,”他友善地说,“我想你已经经历了相当糟糕的一周。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你的论文。你知道的……提出点改进建议什么的。”

她低声地笑了出来,全身再一次充满了轻松的感觉。“不要得寸进尺哦,波特先生。”她警告说。为什么和罗恩的相处就无法这么自如呢?

就像是计划好了一样,麦克拉根这时从肖像洞口出现了。这是一个邀请他去斯拉格霍恩的派对的绝佳时机,罗恩就在一旁看着。

“赫敏,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她再一次看向哈利,发现他正用左手拿着魔杖指着自己的指甲。“我刚刚觉得成功把它们变色很幸运,但现在我好像没法把它们的颜色变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看考迈克,发现他也正在盯着自己。他显然也发现了她在梳妆打扮上的小小改进,并且对此很是赞同。他递给她一个微笑,但却引起了一种呕吐的冲动。

“赫敏?”哈利又一次叫道,举起了他的手。

“哦,对……抱歉。”她一边回答着,一边抽出魔杖,把他的指甲变成了原来的颜色。

“太棒了。谢谢你,赫敏。”哈利咧开嘴,笑着说道。然后他又开始了新的尝试。

她也自顾自地笑了,一边看着他又把指甲变成银绿相间的颜色。很显然他转而尝试着把它们变成斯莱特林的颜色。“干得不错,哈利。”她称赞道。

“你觉得这种颜色是不是和我眼睛的颜色比较相配?”他举起手展示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开玩笑般地说道。

她也开心地笑了。这时她意识到比起麦克拉根,她有一个更好的、更理智的同伴人选。“哈利,你找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派对上的同伴了吗?”

“还没有呢。”他闷闷不乐地说着,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尝试。这时他已经试到了拉文克劳的颜色。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作为朋友?”她满怀期望地问道。

“当然!”他大声回答,显然为不用继续担心这个麻烦的任务而如释重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赫敏。”

赫敏同样感到一阵释然,微笑着说:“你想要试试紫罗兰色吗?它以前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哈利专注地施了一句咒语,结果使他的手背上长出了一大片紫色的毛发。

“呃,这可能是紫罗兰色吧。我觉得这真是太棒了。”他开玩笑般地说道,一边撤销了咒语。

她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魔杖拿近了一些。“你需要让挥舞魔杖的动作更加精确。至少我是这样成功的。”就在她引导着他的手做出正确的动作时,她突然想起过去自己对如何正确说出“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权威解读”……这让她想起了罗恩……也让她因此又生气起来。

但这一次是哈利。他专心地听取了她的建议,又尝试了一次,成功地把他大拇指的指甲变成了深紫罗兰色。

“啊哈!”他得意地叫道。

虽然他们也有很多相同之处,但她非常感激的是,很多时候,哈利与罗恩完全不同。

出野
虞兮幽恨

基本信息与作者按

【翻译】赫敏·格兰杰与范式转变

作品名:Hermione Granger and the Paradigm Shift

作者:Petrificus Somewhatus

风格:浪漫

分级:Teenager

篇幅:中长篇

基础:1-5卷,第6卷1-14章

首发时间:2019年10月9日

状态:已完结

简介:我们都已经知道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赫敏为了使罗恩嫉妒而邀请了考迈克·麦克拉根作为自己在斯拉格霍恩举办的派对上的同伴。但如果她不那样做呢?如果她及时地注意到自己的感受......

【翻译】赫敏·格兰杰与范式转变

作品名:Hermione Granger and the Paradigm Shift

作者:Petrificus Somewhatus

风格:浪漫

分级:Teenager

篇幅:中长篇

基础:1-5卷,第6卷1-14章

首发时间:2019年10月9日

状态:已完结

简介:我们都已经知道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赫敏为了使罗恩嫉妒而邀请了考迈克·麦克拉根作为自己在斯拉格霍恩举办的派对上的同伴。但如果她不那样做呢?如果她及时地注意到自己的感受并转而邀请哈利作为自己的同伴呢?当然,在这里他们暂时只是还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参加聚会。

 

作者按:在背景设定中,这个故事在罗恩和拉文德陷入爱河,赫敏为了报复罗恩放出小鸟啄他之后开始。没过几天,罗恩在全班面前嘲笑赫敏,致使她冲出了教室。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原著中哈利在去找赫敏的路上碰见了卢娜,随后邀请她一起去斯拉格霍恩的派对。在这个故事里,哈利没有停下来邀请卢娜,而是马上继续寻找赫敏……随后的故事呈现在后面的文字中。

前两段是直接从《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选取出来的,所以是从哈利的视角来写。除此之外,这个故事里的一些对话也是直接从原著中选取出来的,那些直接从罗琳的原著中选取出来的部分使用“ * ”标记。

这个故事的其余部分则完完全全是我的文字,并且是从赫敏的视角来写的。我会尽我所能地保证人物性格与原著相符,所以如果我成功了,这个故事里将不会存在恶意抨击或者人物性格歪曲的情况。如果你阅读过我之前的作品,你应该明白你正在看的是怎样一部作品。

希望你们享受这篇同人文!

 

译者注:同《赫敏·格兰杰与火焰杯》相似,这篇同人文主要以赫敏的视角创作,但它的体量更轻,进展更快。这一方面是一种“束缚”:有一些情节的推进可能稍有不自然之处。另一方面是一种特点:阅读感受更为流畅,同时也带有一种简约的气质。

译者的翻译水平有限,希望在和大家分享这部作品的同时一起进步。译者也将力所能及地保证译文与原作的一致性。希望大家享受这一篇同人文。

岸珮

【德语自译】《晨思》 - 阿尔布雷希特·冯·哈勒

阿尔布雷希特·冯·哈勒,瑞士生理学家,被誉为“近代生理学之父”。

同时也是一名诗人,着重描写瑞士的山间风光。


Morgen-Gedanken

晨思

Den 25. Merz 1725.

写于1725年3月25日


Dieses kleine Gedicht ist das älteste unter denen, die ich der Erhaltung noch einigermaßen würdig gefunden habe. Es ist auch die Frucht einer einzigen......

阿尔布雷希特·冯·哈勒,瑞士生理学家,被誉为“近代生理学之父”。

同时也是一名诗人,着重描写瑞士的山间风光。


Morgen-Gedanken

晨思

Den 25. Merz 1725.

写于1725年3月25日

 

Dieses kleine Gedicht ist das älteste unter denen, die ich der Erhaltung noch einigermaßen würdig gefunden habe. Es ist auch die Frucht einer einzigen Stunde und deswegen auch so unvollkommen, daß ich ein billiges bedenken getragen habe, es beizubehalten. Die Kenner werden deswegen und in Betracht des unreifen Alters des Verfassers es mit schonenden Augen ansehen.

这首小诗是我在值得一摘的诗作中找到的最久远的一首。这是寥寥数个小时的成果,因而不甚完善,我在保留它之前,也经过了一番思索。故而,也请读者在阅读时,虑及作者当时年纪尚小,多多包涵。

 

Der Mond verbirget sich, der Nebel grauer Schleier 5 7

Deckt Luft und Erde nicht mehr zu; 8

Der Sterne Glanz erblasst, der Sonne reges Feuer 6 7

Stört alle Wesen aus der Ruh. 8

月亮藏身,灰雾片片

不再遮掩世间

星辉黯淡,烈日盛焰

搅扰众生安眠

 

Der Himmel färbet sich mit Purpur und Saphiren,

Die frühe Morgen-Röthe lacht;

Und vor der Rosen Glanz, die ihre Stirne zieren,

Entflieht das bleiche Heer der Nacht.

绛紫与深蓝晕染天穹

欢笑着,是晨曦绯红

玫瑰点缀霞光,其瑰丽面前

苍白的夜晚逃离不见

 

Durchs rothe Morgen-Thor der heitern Sternen-Bühne

Naht das verklärte Licht der Welt;

Die falben Wolken glühn von blitzendem Rubine,

Und brennend Gold bedeckt das Feld.

群星扰扰之舞台推开赤霞之门

穿过它,世界之光由此现身

淡黄色云朵在宝石红间闪耀

遍布田野的金光似在燃烧

 

Die Rosen öffnen sich und spiegeln an der Sonne

Des kühlen Morgens Perlen-Thau;

Der Lilgen Ambra-Dampf belebt zu unsrer Wonne

Der zarten Blätter Atlas-grau.

蔷薇盛开,反射着阳光的

清爽晨露如珍珠一般

雾气氤氲,芬芳宜人

唤起树叶柔软,如淡灰绸缎

 

Der wache Feld-Mann eilt mit singen in die Felder

Und treibt vergnügt den schweren Pflug;

Der Vögel rege Schaar erfüllet Luft und Wälder

Mit ihrer Stimm und frühem Flug.

醒来的农人哼着歌赶往田里

愉快地推送沉重的犁

空中与林间满是欢乐的鸟群

和着乐音,迅疾地飞行

 

O Schöpfer! was ich seh, sind deiner Allmacht Werke!

Du bist die Seele der Natur;

啊,造物主!我所看到的,正是你大能的作品!

你就是自然的魂灵!

 

Der Sterne Lauf und Licht, der Sonne Glanz und Stärke

Sind deiner Hand Geschöpf und Spur.

群星的运行与光耀,太阳的辉煌与强盛

皆出自你的手笔,是你的造物与印迹

 

Du steckst die Fackel an, die in dem Mond uns leuchtet,

Du giebst den Winden Flügel zu;

Du leihst der Nacht den Thau, womit sie uns befeuchtet,

Du theilst der Sterne Lauf und Ruh.

你举起火炬,置于月中,它便亮起

你给予阵阵清风双翼

你借夜晚以露水,使其予人滋润

你分与星辰运行止息

 

 

Du hast der Berge Stoff aus Thon und Staub gedrehet,

Der Schachten Erzt aus Sand geschmelzt;

Du hast das Firmament an seinen Ort erhöhet,

Der Wolken Kleid darum gewelzt.

你将音响与尘埃散落山间

将井中矿石从沙中分离

你将苍穹提升至恰当地点

再以朵朵云彩作其外衣

 

Den Fisch, der Ströme bläst und mit dem Schwanze stürmet,

Hast du mit Adern ausgehölt;[4]

Du hast den Elephant aus Erden aufgethürmet

Und seinen Knochen-Berg beseelt.

穿梭河流、摇头摆尾的小鱼

原是你予以灵活禀赋

你还把大象从地里升起

活跃它山岳般的支柱

 

Des weiten Himmel-Raums saphirene Gewölber,

Gegründet auf den leeren Ort,

Der Gottheit große Stadt, begränzt nur durch sich selber,

Hob aus dem nichts dein einzig Wort.

碧蓝的穹顶啊,广阔的天幕

在空无一物处生成

神性的伟大城池,只受自身约束

自虚无发出独一之声

 

Doch, dreimal großer Gott! es sind erschaffne Seelen

Für deine Thaten viel zu klein;

Sie sind unendlich groß, und wer sie will erzählen,

Muß, gleich wie du, ohn Ende sein!

但是,三倍伟大的神啊!受造者的灵魂

对你的壮举,是小得不可比拟;

那壮举伟大,无边无际,而想要述说者

一定得,如你一样,无止无息!

 

O Unbegreiflicher! ich bleib in meinen Schranken,

Du, Sonne, blendst mein schwaches Licht;

Und wem der Himmel selbst sein Wesen hat zu danken,

Braucht eines Wurmes Lobspruch nicht.

噢,不可捉摸者!我仍陷于自身窠臼里,

你,则是太阳,让我的微光不值一提;

而这位,连天空都得感恩其创造的神祇,

绝不需要我微不足道的赞誉。

 


Black0713

珈瑚巨树的失落传说3(3)

 这时,南边飞来了一支小型袭击队。天空中一片骚乱。那些猫头鹰,大概有十几只,嘈杂地落到地上,吹嘘着抢来的赃物。其中有的猫头鹰身上似乎染着棕红色,但弗林立刻认出那不是染料或是彩绘———那是血。

这些猫头鹰里有一只啸叫猫头鹰,叫做德希拉,是芙莎的一个年轻朋友。她比芙莎大半个月周,已经开始参加袭击了。芙莎很敬仰这只比她稍大一点的猫头鹰。德希拉身上覆盖着干了的鲜血,而且她以此为骄傲。

“我真希望你能看到,芙莎,”德希拉吹嘘着,“我非常凶猛!”她假装用爪子劈向另一只猫头鹰。

“我敢打赌!”芙莎开心的回答。

弗林看着芙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听着德希拉大肆吹嘘关于第一次杀戮的事。他瑟缩了。那一刻,弗......

 这时,南边飞来了一支小型袭击队。天空中一片骚乱。那些猫头鹰,大概有十几只,嘈杂地落到地上,吹嘘着抢来的赃物。其中有的猫头鹰身上似乎染着棕红色,但弗林立刻认出那不是染料或是彩绘———那是血。

这些猫头鹰里有一只啸叫猫头鹰,叫做德希拉,是芙莎的一个年轻朋友。她比芙莎大半个月周,已经开始参加袭击了。芙莎很敬仰这只比她稍大一点的猫头鹰。德希拉身上覆盖着干了的鲜血,而且她以此为骄傲。

“我真希望你能看到,芙莎,”德希拉吹嘘着,“我非常凶猛!”她假装用爪子劈向另一只猫头鹰。

“我敢打赌!”芙莎开心的回答。

弗林看着芙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听着德希拉大肆吹嘘关于第一次杀戮的事。他瑟缩了。那一刻,弗林知道他不会,也决不能让她成为那个样子。

第二晚,弗林把芙莎带去了海盗窝南边的温泉那。他在一个浅坑里找到了一汪温水。

“今晚,我会教你如何洗掉羽毛上的染料。”他告诉她。

“然后我就能把羽毛再染成别的颜色了?”

“不,芙莎。”弗林整天都在想着他的女儿和巨树,而他把她带到这来是有原因的。“短时间内你不会再需要染羽毛了。”

芙莎奇怪地看着他。

“你知道在王国的其他部分,猫头鹰不会把羽毛染色。”

“北方和南方王国其他猫头鹰不会染羽毛,只有我们克拉这么做。”芙莎把父亲告诉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没错。如果我告诉你,我觉得你在其他的地方也会感觉很开心呢?”弗林不知道他要怎么向自己的女儿解释他的想法。但他继续说了下去。“我曾经认识一只猫头鹰,就像你我一样的小猫头鹰。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猫头鹰。她来自一个离这很远的地方,一个叫做珈瑚巨树的地方。那里在南方王国……”

“爸爸,你想说什么?我要离开这吗?”芙莎紧张地问。

芙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羽毛紧紧地贴着身体,使她看起来比原来更小了。弗林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女儿伤心,但他已经下了决心。

“没错,芙莎。我要把你送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他坚定地说。

“送?也就是说你不跟我一起去?”她彻底瑟缩了。

弗林很心碎。“不,亲爱的。我不会。我是个老克拉。守护者们要我做什么呢?”他伤感地说。“我这辈子都是在海盗窝过的,也许,即使我一直生活在边缘,这里才是我属于的地方。但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他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安慰作用,但他确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他继续说。“那只巨树的小猫头鹰叫做吉菲。在你出现之前,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猫头鹰。你很聪明,芙莎,而这里,”他指了指冻原。“不是你属于的地方。”

芙莎清洗完羽毛上的颜料后,她和弗林又向南飞了一段,然后遇到了芙莱雅的一个老珈德飞儿朋友。弗林把这只叫做“比娅阿姨”的白雪猫头鹰介绍给了芙莎。

父亲和女儿分开之前,弗林给芙莎增添了一点勇气。

“你注定会在巨树干出大事来,芙莎。”他在她和比娅阿姨准备起飞时说道。“别忘了你从哪来,而且记住你永远都可以回家。”

向女儿讲完这段故事之后,弗林沉默了一会。她不再是个孩子了,他理应向她讲述这段故事。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你会原谅我把你送走吗?”他年长但仍旧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她。

“原谅?没什么需要原谅的,爸爸。”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感谢你。从心底感谢你。”

时间很晚了。他们头上的天空开始变亮。他们都知道芙莎是时候返回珈瑚巨树———她的家了。之后还要经历一场漫长费力的飞行,现在她得好好休息。他们互相道了日安,然后依偎着,在她离开之前睡

上最后的一觉。

  

芙莎已经到了旅途的最后阶段。只需要飞过瑚尔海,就能到家了。她再休息了一次。真有意思,现在她觉得巨树是她的家,虽然她出生在海盗窝。虽然回家的感觉很好,但芙莎对于告诉她的朋友们自己“拜访比娅阿姨”的事情仍然很紧张。多希望她能跟他们讲讲她爸爸啊———讲讲那只伟大的猫头鹰,还有她拜访他的那些乐趣。然后芙莎醒悟了,她的爸爸必须知道她在巨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必须知道他当时把自己送来是正确的。

不要再躲躲藏藏了!芙莎下了决心,同时巨树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她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出身而羞愧。去见她的爸爸不应该是偷偷摸摸的事情。诚然,他是个克拉,但她很自豪能叫他爸爸。芙莎会告诉整个巨树她从哪来,还有她是谁。这个想法让她感觉轻飘飘的,似乎飞行都不那么费力了。她滑翔向她的巢穴。

  

当芙莎回到巨树之后,她告诉了我们她的双重生活。最开始,的确很多猫头鹰都很惊讶———我们的芙莎,是一个克拉!但这却没有让任何猫头鹰轻视她。而我,则以她为自豪。她提醒了我,无论我们来自何方,我们都有资格在知识、美德和智慧中成长。

芙莎揭露出她过去之后的某一晚,我注意到她的一根羽毛染着粉色。她告诉我那是她来到巨树的周年纪念。

我很高兴向我的守护者同伴和其他各地的读者们通知,我刚刚把以下的声明印在了鸮声晚报上。

  

         弗林,北方王国的一个克拉

                被邀请前往巨树,

                     举办讲座

  搜救队有着一个传统,每年举办特殊嘉宾演讲,演讲者由一只在搜救学问中成就卓然的猫头鹰担任。今年,演讲者是弗林,一只侏儒猫头鹰克拉,来自北方王国。弗林研究出了真空辅助运输,或者说VAT,一种通过改变、操纵气流运输伤员,或者其他飞行困难的猫头鹰的运输方式。弗林是第一个被邀请来巨树的克拉。除了VAT讲座之外,他还会组织小形研讨会,教授克拉的历史和文化,包括制作染料和给羽毛染色的艺术。这个活动面向所有团队的成员,是一个分享知识的大好机会。我们鼓励所有猫头鹰参加。而且,经过议会投票之后决定,弗林在完成他的系列讲座之后被邀请与他的女儿芙莎一起在巨树常住。 

岸边露伴疯狂rero(快来找我翻译!)

【无授翻】【茸米】遗产

原作者(ao3):kawauso

@草微88 找我翻译的(她同意发布),需要英文翻译的咪看评论

全文6500+


  Summary:乔鲁诺•乔巴拿在他的十八岁生日上继承了一些他已故生父的遗产,一些珠宝,一些旧书和文件。哦,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些现在都是你的了。” 乔鲁诺看着空条博士打开上了锁的保险箱。所以,这就是那个杀了他杀了他生父的人。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模糊的失望或愤怒。当然,在他走出家门时他的确有些震惊,一堵比他整整高二十厘米的“墙”竖立在他面前。但是当他走近些时,他发现这是个人——破旧的毛衣,装满圆珠笔的口袋,装饰着金色牌子的奇怪帽子,看起...

原作者(ao3):kawauso

@草微88 找我翻译的(她同意发布),需要英文翻译的咪看评论

全文6500+


  Summary:乔鲁诺•乔巴拿在他的十八岁生日上继承了一些他已故生父的遗产,一些珠宝,一些旧书和文件。哦,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些现在都是你的了。” 乔鲁诺看着空条博士打开上了锁的保险箱。所以,这就是那个杀了他杀了他生父的人。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模糊的失望或愤怒。当然,在他走出家门时他的确有些震惊,一堵比他整整高二十厘米的“墙”竖立在他面前。但是当他走近些时,他发现这是个人——破旧的毛衣,装满圆珠笔的口袋,装饰着金色牌子的奇怪帽子,看起来像是个青春期女孩会戴的。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吗?乔鲁诺想。伟大的空条承太郎,全世界最强大的替身使者,现在看起来更像个无趣的老学究。

  保险箱装着一些珠宝,一条项链,几个贵重的手链和戒指,这些对他来说都有些太大了。在体格方面,他简直就像根豆芽;大约是遗传了他的母亲,他和他的舅舅们一样苗条,身高也不尽人意。但是他很会察言观色,这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肢体冲突。他从他父亲家的亲戚,空条博士手里看到了乔瑟夫和乔纳森的照片;他们的一切都比乔鲁诺生命更大,包括他们的衣服。而且他们都对迪奥•布兰度的底细一清二楚。

  “这里有些书,它们是寄过来的。”在乔鲁诺十八岁时,SPW协会曾联系他,寄给他一些属于他生父的书报,这些被看作无聊的书报已经在他们的仓库里落灰十五年了。这是他从未谋面的生父的遗产,他生父漫长的一生永远被封存在照片和他母亲酗酒后零碎的醉话里。

  “谢谢。”他说,他开始沉迷于翻找迪奥的遗物。可笑的是,他们现在才认为乔鲁诺有责任看管这些遗物,但是年轻的他已经统治热情三年了。但是就算是黑手党,还是有许多乱七八糟的问题需要他处理。 “我会先待在这里,有危险的话就从你这边离开。” 乔鲁诺看见米斯达在转角处紧盯着空条博士打开医疗包,拿出注射器。他点头示意米斯达,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并不是敌人。SPW对他的遗传结构非常感兴趣:他是一个融合体。稳定的X染色体和两个相互竞争的Y染色体,来回涌动以掌控他的身体。难怪乔鲁诺的基因优先于他两个父亲之间不断的DNA斗争。每年,他们都会派人去采集血液样本;自第一次测量以来,每年的样本事实上都发生了变化。 他卷起袖子,平静地看着尖锐的针头进入他的静脉。“有什么生理变化吗?”乔鲁诺摇了摇头。自头发变化以后,什么都没有。除了——

  (盖多切下萨拉米当作性感手枪的午餐,并问乔鲁诺:“你想要点什么吗?”

  “不了,我刚才吃了个三明治。”

  “你确定吗?这里还有很多萨……啊啊啊啊!! “你还好吗,盖多。”

  “还好,我只是划破了手指。”

  就在米斯达把餐巾放在伤口上止血时,乔鲁诺突然在他的手上看到了一颗熠熠发光的红宝石,温暖而诱人,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他需要舔舐这些通红的液体,他突然一阵颤抖,他好饿,好渴…… “不,没什么。” “好了,现在让我们知道一些新的变化。”空条博士拔出乔鲁诺体内的针管,将血液样本转移到一个小瓶里面,他把瓶子放在灯下,眯着眼睛看,好像他真能肉眼在里面看出什么来。突然,白金之星出现在他的身侧,和他一起盯着瓶子。该死,隔着墙壁仍然能听到米斯达的喘息;空条博士可能没有他的声誉暗示得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他的替身实在是太他妈强大了。白金之星拥有最原始的力量,强壮的肉体,可怕的威胁,但是现在,呃,他被用作显微镜。这让乔鲁诺不得不承认,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好了。”白金之星在承太郎收拾好他的东西时消失。“这里没有我的事了,波鲁那雷夫在哪里?”对了,他是波鲁那雷夫口中的“最亲密的朋友”,尽管这看起来不太可能。但是乔鲁诺相信这是一种友谊,一种由生死患难所建立的友谊。就像乔鲁诺和盖多,三年前那场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幸存者,一个年轻的黑帮教父和他的保镖/知己/得力助手。他最亲密的伴侣,熟悉,可靠,性感……

  不能再想了!!

  “他在大厅里离楼梯最近的房间。”空条博士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像他。”无需解释“他”是谁。乔鲁诺最近一直在思考和迪奥有关的事情。

  “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傍晚,空条博士离开后很久后,他登上了波鲁那雷夫的乌龟。当他待在那个奇怪的房间里时,他更放松,也更随意,亲切的老大哥取代了平日里的顾问。这正是乔鲁诺现在需要的,这不是一门生意。他想让亲身经历,真正了解迪奥的人回答这个问题。

  “在我认识他大约一个小时后,那时但是我的脑袋里还没有被种植肉芽,这家伙有一半时间都在尝试杀了我。”波鲁那雷夫耸了耸肩:“他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这是乔鲁诺从SPW基金会获得的口述资料中知道的不同人对迪奥的相同评价。恶毒,邪恶,极其残忍。一位叫艾莉娜•彭德尔顿•乔斯达的女士评价他为:“地球上最糟糕的人。”据SPW基金会的创始人史比特•瓦根所说,迪奥的恶意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凝固得几乎可以闻到它的味道。但是乔鲁诺想要的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不同的故事,知道这个在暗处给予他生命的人的不同的故事。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对迪奥有更多的了解;他从未觉得父亲这个概念有多大的用处。他需要对迪奥有自己的看法。

  “呃,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告诉你了,就这样。”波鲁那雷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双手枕在脑后。空条博士来过之后,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这样的话,空条博士可能会因为波鲁那雷夫而更频繁地来意大利,他已经完完全全见过乔鲁诺了。这里很安全。大家都是家人。

  「那么,你对这个吸血鬼了解什么?」这个问题半途而废,夭折在乔鲁诺的喉间,就好像他在问什么罪孽深重的问题。但不得不说,迪奥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越发真实,越发清晰。

  “就这样吧。我觉得比起石鬼面,我擅长用虫箭。”啊,对了,就是一个石头做的面具开创了这些荒谬的历史,这使得乔鲁诺可能有一个比他还老的曾孙女。“此外,在过去的五十年间,没几个吸血鬼需要读书学习,除了迪奥。而且,呃……”

  “怎么了?”

  “你大概不会想听到这些,因为你很轻松就能知道是谁说的。”乔鲁诺立刻缩小了范围;毕竟,见过迪奥还存活下来的人本来就没几个,自己见过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不在乎我母亲。”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和他的继父一样荒诞。

  “所以,她被迪奥咬了?这感觉一定很好,真好。”天哪。“显然,我们可以摆脱迪奥的控制,哦,抱歉。”波鲁那雷夫补充说,同时注意到了乔鲁诺奇怪的表情。他可能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母在干什么,甚至不在意她和迪奥在创造他时混乱的细节。此外如果他咬了盖多,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他已经深陷在盖多手上的那颗红宝石血珠无法自拔了,他最好的朋友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呢),这样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很糟吗?乔鲁诺在今天之前完全没有这么想过盖多。他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小面包看过。 波鲁那雷夫继续说:“JoJo说这是一种靠近猎物的好方式,但是他也说,他不是一个进化生物学家,我不应该对他的理论太认真。每次他开始谈论科学,我就昏昏欲睡,不管怎样,他自言自语真是太过分了,就像那次在瑞士……”

  波鲁那雷夫开始讲述关于他、承太郎和一个巴塞尔动物园管理员的漫无边际的故事,乔鲁诺只听了一半。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需要一些来自父亲的建议。不是关于性,他基本上是自己弄明白的,而是关于另一个更加晦涩的冲动。他很想知道吸血鬼是遗传的,还是他只是有点疯狂。如果是迪奥,他会如何应对饥渴?每个不眠之夜,他是如何应对那些想把枕边人压在身下,撕咬,舔舐,吞咽的冲动?

  “抱歉,”乔鲁诺站了起来,看向乌龟房间的出口:“我该去睡觉了,我们明天很忙。”“明天”指的是在明天将在那不勒斯郊区和奥地利黑手党头目卡特菲尔举行的会议,讨论领地和跨国毒品贸易。 “呃,”波鲁那雷夫坐了起来,重新开始扮演教父的得力助手:“你要小心,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这几乎就是一个陷阱。”没有人会愚蠢到觉得乔鲁诺会对毒品做出任何妥协。他觉得很可笑,因为卡特菲尔显然觉得他是个十足的大傻瓜,不会怀疑任何事情。“别担心,米斯达会和我一起去。” 乔鲁诺有信心处理好这件事。盖多的手甚至没有包扎,伤口处只有一小片新的粉红的皮肤。盖多像往常一样坐在副驾驶,懒洋洋地望向窗外,偶尔换个电台。他们是上司和下属,绝对不是捕食者和猎物。乔鲁诺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就像他觉得身上喷满古龙水的盖多令他垂涎欲滴,诸如此类。

  此外,阳光并不会伤害到他,他也吃普通的食物。他继承了某些吸血鬼的特征这个想法是愚蠢的。盖多是他的朋友,仅此而已。尽管如此,如果乔鲁诺以人类为食,他希望盖多是第一个。不。不是这样的。快点把心思放在方向盘上,不要总是关注盖多一侧脖颈的脉搏跳动。

  “该死!”米斯达大叫。乔鲁诺紧紧握住方向盘,以至于他的指关节开始泛白。“你看到那个穿绿色裙子的女人了吗?” “没有。”乔鲁诺喃喃自语:“我没注意。”他的视野几乎只集中在盖多身上,这令他头目眩晕。他的目光本应该在路上的。 “她的腿可真漂亮!”

  他似乎在酒店的镜子前花了太长的时间,但在这种场合是有必要的。平整的西装,整洁的衬衣,以及不合时宜的发型。他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完美的,一定是完美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要把人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盖多会在房间附近守着,必要时开枪救下他的教父。在会议中,他必须尽可能不动声色。

  是时候去工作了。 他们走下宏伟的楼梯进入大厅,盖多恭敬地落后乔鲁诺三步,走向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他在这个奢侈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这就是他们今天要见的人。乔鲁诺向他招手以示友好并用英语——这两个罪犯都可以听懂的国际通用语言打招呼。“卡特菲尔,是吗?真高兴见到你。来的路上还顺利吧?”

  “都很好。”那人说,他挠了挠脖子的一侧。他很紧张,乔鲁诺想。他甚至不需要用一瞥来暗示盖多做好准备。盖多•米斯达深谙此道,从来不让乔鲁诺失望。此时他的工作就是保持安静,让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乔鲁诺身上。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把他当作什么傻瓜了?他也许很年轻,但是他已经看破了那人的伪装:“你吃午饭了吗?有个优秀的厨师刚刚——”

  “趴下,”盖多对乔鲁诺小声说,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擦过时,他及时躲开了。盖多踩在他和二楼阳台之间的一个地方,甚至不用瞄准就开枪了——性感手枪们总是击中目标。一声尖叫和另一声枪响,乔鲁诺在混乱之中抱住了卡特菲尔的腿,用力地把他摔在了地板上。他躺在印有玫瑰花的地毯上,样子很滑稽,地毯上的藤蔓和荆棘仿佛给他制造了一个牢笼。

  乔鲁诺站在那里,抖掉了身上的灰尘。一只脚踩在卡特菲尔粗壮的脖子上,逼迫他无谓的挣扎停了下来,乔鲁诺环视了一下现场。狙击手瘫倒在阳台上,酒店的接待员独自瑟瑟发抖,看不到更多人了。一次干净的突发事件。可惜的是他们为了这点小事开车这么远。 “废物,”乔鲁诺对他脚下的对手说:“我不相信奥地利家族黑手党的头目会这么没用。”盖多回到他身后,用枪口对着卡特菲尔德脑袋。

  “我不是卡特菲尔!!”那人绝望地大叫。“是他让我来这里的,我只是服从命令,行行好吧,别杀我!”

  乔鲁诺大笑:“哦,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原本以为整个国家都很没用,结果只有你和你阳台上的伙伴才是废物,是吗?好,没问题,我会让你活着。”他玩味着脚下传来的紧绷的笑声,那人拼命寻找一线生机。“但是,有人必须爬回去,顺便告诉卡特菲尔,不要再这种废物来了,米斯达。”他微笑着转过身来:“我希望他爬回去。”

  两发子弹,一发进了一条腿。乔鲁诺走近乔鲁诺走近前台,忽略了耳边的哀嚎,说:“很抱歉给您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蜷缩在前台后面的穷人在吵闹中颤抖着接下了一大笔现金。有钱能使鬼推磨——狙击手的尸体只会“消失”在某个荒地,“卡特菲尔”会和他身下的地毯一起被丢在路上,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总的来说,这是一次利落的工作。他还不太想回到车里,也许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放送什么好东西。

  在他们回房间的路上,他听到了盖多的后退声,尽管完成了工作,盖多还是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转过身来,立刻觉得头目眩晕。一片红色。盖多的手放在了乔鲁诺的肩膀上,血从他的的指间不断渗出,弄脏了他的衬衫。潮湿。温暖。红色。太多了。

  “该死的狙击手的第二枪击中了我。”他说,以微微一笑表示歉意。

  “可恶。”他上前扶住盖多的腰,尝试不去看那些清散发着铁锈味的血,只要回到房间,他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治好盖多,只是千万不要看——

  “上帝啊,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盖多说,他误会了乔鲁诺的行为:“让黄金体验把我的什么东西变一下就好了。”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进门;盖多把枪扔在桌子上,重重地倒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脱下衬衫。他的右肩上少了一块肌肉,但是谢天谢地,里面没有子弹。好多血。乔鲁诺颤抖着从胸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他相信他能治好盖多。

  “别动。”乔鲁诺站在盖多面前,准备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治疗他,将手中的手帕变成活生生的肉体,但是他没办法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用一只手撑住盖多左边的肩膀,凑上前去,嘴唇贴近伤口。 幸福。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沉醉其中并促使他走上前,他张开嘴,好让舌尖尝到这诱人的味道,是的,他想要更多,嘴巴张得更大,尝到的更多,他想品尝,他想撕咬,但是他没有继承迪奥的尖牙,但没关系,静脉还没有止血。他把嘴唇贴在盖多的皮肤上,他需要好好喝下这些血红的液体,而且—— 该死,他到底在干什么? “抱歉,”他喘着气向后退,抹了抹嘴。他的呼吸乱七八糟,他不应该停下的,他需要这个——

  “GioGio?”盖多抬头看着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很抱歉,”他又说了一遍,突然词穷。他心不在焉地舔了舔嘴角,那里有一点血,上帝,它们美味得不可思议。他需要更多,他需要趴在盖多的身上然后一饮而尽,是的,他需要更多!不,不行。这是盖多•米斯达,他最好的朋友。它们每周四一起打台球。他们都喜欢看动作片,他们常常去电影院,那里的声音棒极了,屏幕占满了他们的视野。盖多是唯一一个听过他和收音机一起唱歌的人。

  盖多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微微颤抖,乔鲁诺做了什么?乔鲁诺必须有一个副手,他必须——然后盖多困惑并颤抖着说:“那感觉真好。” 哦不。盖多喜欢这样。现在彻底没有理由阻止他了。“你想要我吗,”他开始说,言语快速从嘴里滚落,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立刻上前然后开始进食。

  如此美好,如此令人满意。如此温暖和完美。盐、铁锈味和生命力,流入他。上帝啊,是的,这是他需要的一切。是的。他粗暴地进食的声音几乎被盖多发出的声音所掩盖:响亮、令人饥渴的呻吟,充满了痛苦、困惑和清醒。他需要更多。他拉近盖多,双臂抱住他,半爬到椅子上。他身下的身体听话地软弱无力,顺从。

  每一口都仿佛是最后一口。他怎么会这样想呢?他一生中从未感觉好过,见鬼,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即使乔鲁诺的身体不太适合这项任务——没有尖牙,他需要喉管将血液直接输送到自己的胃腔中,如果盖多开始挣扎,他就会在盖多的——这仍然很棒。美味。但是。如果他继续下去,他会耗尽他的。他不想失去再次这样做的机会。他不想。

  他不情愿地后退了一步。他在跨过盖多,可怜的盖多跌倒在他下面,眼睛半睁,呼吸不规律。伤口还在那里,这让他很诱人,但它已经止血了,现在乔鲁诺已经停止了进食,他意识到他几乎吃饱了;这是一种他最不知道如何控制的食欲。他的发出一声轻缓的叹息,一个柔软的满足的“wrrryyyyyyy”。不过,他本可以更舒服的,他坐在盖多的枪上。盖多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把它塞进裤子前面,就像—— 哦。盖多的枪在桌子上。这绝对不是他的枪。当盖多呻吟和挣扎时,他总是抬起头亲吻乔鲁诺。这种感觉还不错。事实上,相当不错,他的人性开始做出反应,唤醒他的胃和脊柱底部。他对血液的需求已经满足,但另一个需求,同样原始的需求,开始增长。

  “上帝,”盖多低声说,打破了吻。他盯着乔鲁诺,他的嘴唇上沾满了自己的血迹,然后站了起来,双臂搂着乔鲁诺的腰,绊倒在床上。欲望和失血让他的脸色苍白,但他几乎和乔鲁诺一样被欲望所驱使。 猎物从来不会在上面。乔鲁诺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轻易举地“猎食”了盖多,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强壮,充满力量。盖多不是猎物。再别咬他。再别咬人。相反,他俯身亲吻他的脖子,伸手在他们之间解开扣子,解开盖多的裤子,脱下自己的衬衫。

  “该死的,”盖多说,他很不耐烦。乔鲁诺一只手捧起他的脸颊,盖多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手,渴望地迎接乔鲁诺将会给他的一切:“这一切是如何,这一切是从何而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突然间,他们发现在他们认识的这些年里,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像福葛和纳兰迦一样摩擦出什么火花过。 乔鲁诺低头看着盖多。“这是我父亲的遗产。”

  

卿

让我们转变剧情风格

Chapter 42

我的问候没有得到回复,但是锐利的视线却纷纷看了过来。

大家好像都被提前告知了卢卡和我的存在,并没有问为什么家里的聚会有陌生人参加。

但是盯着我看的眼神非常冷漠。

他们评论拍卖场上物品价值的眼神应该比这个更有温度吧……

真是的,这是有多不待见我们,竟然把我们当成豺狼,到底谁才是旁系。

护食的样子就像温特瓦尔是他们的东西一样。

我咂了咂嘴,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从门口一直到我坐在吕迪格隔壁的护送席上,那短暂的时间里,旁系的人互相以目光交流试探着。

谁会第一个开口做这出头鸟呢?

这时,一位使用折扇的中年女人顶着众人的目光说话了。......

Chapter 42

我的问候没有得到回复,但是锐利的视线却纷纷看了过来。

大家好像都被提前告知了卢卡和我的存在,并没有问为什么家里的聚会有陌生人参加。

但是盯着我看的眼神非常冷漠。

他们评论拍卖场上物品价值的眼神应该比这个更有温度吧……

真是的,这是有多不待见我们,竟然把我们当成豺狼,到底谁才是旁系。

护食的样子就像温特瓦尔是他们的东西一样。

我咂了咂嘴,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从门口一直到我坐在吕迪格隔壁的护送席上,那短暂的时间里,旁系的人互相以目光交流试探着。

谁会第一个开口做这出头鸟呢?

这时,一位使用折扇的中年女人顶着众人的目光说话了。

她表面上彬彬有礼,却一开口就直问我的出身。

“迈希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姓氏呢?请问是哪里的人,夫人?”

“我是南部格林哈坦的埃姆登村出身。”

“埃姆登村?难道你家没有爵位吗?”

“是的。”

虽然只是简单两句问题,但是关于出身这项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我的弱点。

即使没有人敢露骨的对我进行言语攻击,但用能让人听见的窃窃私语却是没有停下来过。

“什么啊,居然是平民吗?”

“怪不得姓氏那么普通。”

“尤纳斯还能看上平民?”

“也是,如果是那孩子,只要是个漂亮女人的话,那家里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旁系各自叽里咕嚕的聊着我的身份问题。

……是啊,这不才是正常贵族的反应吗?

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从他人那获得正常反应受到感动的时候,虽然感动的对象错了。

从不在意我身份的吕迪格或索菲亚,甚至连我是平民都不知道的马西米利安的反应都很奇怪。

然而这些都是我之前就预想过的反应。

所以我假装听不到这些闲人碎语,把他们叽里咕嚕的声音当耳旁风。

我尽量坐得笔直,他们都继续说我不要脸。

“都不知道她是因为想獲得什么才会厚着脸皮跟着孩子来到这里的…”

“因为生了一个孩子,就觉得自己是温特瓦尔的一员了吗……原本会作为生下私生子的未婚妈妈而结束的人生,结果因为尤纳斯死了而展开新的人生,这不是很幸运吗,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

真是的,要是我不出席又会说我故作清高。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只是在挑剔我的出身,并没有对卢卡是约纳斯的儿子的血统抱有疑问。

也是,毕竟卢卡和约纳斯长得很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与其在已确定的事情上泼脏水的话,不如先攻击已经暴露的弱点。

不过我却没怎么在意,只要他们把对卢卡的敌意全部转移到我身上就已经足够了。

我没有仔细听他们的每一句话,而是选择观察聚会的氛围。

现在试探我的人都是地位比较低的家族。

包括衣着打扮,坐着的位置等都在告诉我,他们的身份不值得我关注。

与此相比,旁系中势力比较大的人反而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应该就是他们指使那群托儿前来试探我,然后一步一步观察我们的行动。

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反击送上门的炮灰。

就这样,在我默默忍受着各种讽刺和质疑的情况下,吕迪格突然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据我所知,堂叔母的儿子最近也娶了平民出身的女子为妻……外家好像也是没有领地的平民吧。”

“吕,吕迪格!”

被吕迪格称作堂叔母的女人就是最先站出来的中年妇人。

因为吕迪格一句话,妇人那厚重的脂粉也掩盖不了气的发红的脸。

她开口想狡辩,但吕迪格没有给她机会。

“啊,虽然没有领地,但是听说是挺有钱的,是商人家族吗?听闻最近堂叔家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看来今天到温特瓦尔府的马车费也是儿媳妇的家族代付的吧?”

“你怎么……!”

“作为贵族,您是怎么做到舔着脸去要钱的?难道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因为家里经济出了问题,所以今天来这里之后就那么強硬,应该是被利用了吧。

中年妇人被吕迪格气到扶住后脖子埂摇摇晃晃的。

感觉这样下去好像会出现第一个被抬去医生那的人。

不过…呃,吕迪格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不是当事人的我都听得无话可说了。

这人怎么突然这样……?

女仆们说他的闲话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但没想到他会对别人说三道四的事这样出面,还是说只是我一直没发现所以被蒙在鼓里?

“吕迪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话太过分了!”

“吕迪格,姑姑也是为了你好,才说的话……”

“你为什么突然……”

旁系们一个接一个地提高了嗓门和声音。

与其说他们是在生气,不如说是感到慌张。

在那些人看来,刚才的行动完全不像是吕迪格平时该有的样子。

对他们来说,这种开局更不应该是由吕迪格来打破。

从客观事实来看,牵制尤纳斯的私生子卢卡,对合法继承人吕迪格是有利的。

但他们的失误是,吕迪格压根没有要继承家族的打算。

也因为只是单纯不想结婚所以很难相信且不能理解居然会有人想放弃继承温特瓦尔。

这种时候,我首先要做的是…看着气氛闭上嘴,乖乖专心吃这群贵族的瓜。

我看着旁系人惊愕的神色,悄悄地拉着卢卡一起降低了我们的存在感。

在旁系众人的指责下,吕迪格依然淡然地说。

“我有说谎吗?大家为什么对堂叔母的事那么激动,难道也是看不惯身为贵族居然向平民借钱吗?”

哇,这气人的功夫真是不得了,把事情直接定性让人不敢再维护下去,这手段牛批!

我微微感叹。

尤其是若无其事的表情更是画龙点睛。

由于吕迪格话语的严重性,彼时曾经说过一两句的人都逐渐闭口不谈此事。

大家好像都无话可说似的,神不在焉的重新计算心里的算盘。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掌握气氛的年轻男子走出来和稀泥。

“好了好了,吕迪格。有时候也要对家里人适当留塊遮羞布啊!”

话一出口,就知道这家伙也是盖棺定论的高手,都不说台阶了,明显也是觉得这棋子丢脸,看来是利用完就扔的类型。

“吕迪格今天莫不是太开心了,所以开始前就喝了很多酒吧,今天聊天的兴致挺高嘛?”

“贵族礼仪看来都忘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是在和你说话吗?打断别人的谈话内容很不像话,不是吗?”

“年纪都这么大了,年数全活到狗身上去了,居然连三思而后行都不会,说话连一点聆听价值都没有。”吕迪格嘀咕道。

虽然是很小的声音,但因为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吕迪格身上,所以他的话清晰地在宴会场众人耳边响起。

在安静的气氛中,人们终于看到了吕迪格的眼色。

虽然吕迪格不会大声斥责众人,却说出了更为强烈的毒舌。

“区区旁系都敢称自己是贵族,甚至对直系的事情都敢大放厥词,那我还有什么话不能对你们说的?”

说着这话的吕迪格在大厅上很是显眼,仅凭一人气势力压众人。

这让他坐着的餐桌看起来就像是战场上司令官们讨论战术的桌子,而同桌的旁系个个都是打了败仗的将领士兵。

长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他,身上的威慑感是普通人难以忍受的。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被吕迪格打破格局而不敢轻易行动,那么现在可以看到吕迪格一人就把气氛徹底扭转压倒了。

刚才还在诋毁我的十数名旁系,现在听到吕迪格的毒舌后个个都闭口不谈,只是视线到处转不敢再看向我们。

欺软怕硬的性格过于露骨,所以有点可笑。

这里是北部,没有长幼有序,只有温特瓦尔的统治者而已。

与北部统治者的名字相符,温特瓦尔在北部几乎和王族一样占据绝对位置。

因为温特瓦尔在公国说一不二的权利,旁系的人也把自己当成王公贵族,导致从来不把平民当人看待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以为旁系也是温特瓦尔,从始至终你们就只有听从命令并服从决定这个选项。”

在今天之前,我只把温特瓦尔当作一般贵族,现在却觉得那种认知实在是太过浅薄。

没错,公国实际上也和王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就这样,在我独自一人修改脑海里的认知,陷入沉思的时候,旁系的人差点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是保持沉默。

在寂静中,吕迪格以強硬的态度对他们宣告了最后的通牒。

“这种时候就不要想装成一切都是为了家里的老人家。就像温特瓦尔的名言那样……最后的一切都是属于冬之森林的主人。”

“你们再怎么吵也只是和树叶的声音一样,人微言轻。所以您们只需要安静地待著直到结束,明白了吗?”

说完,吕迪格的指尖重重指向桌子。

这是一个手势,让他们清楚地知道现在踩在脚下的土地是属于谁的。

虽然傲慢,但是理所当然的行为让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那名年轻男子再次鼓掌缓和了气氛。

“我知道,堂叔母因为太过珍惜温特瓦尔所以故意说了很强硬的话,但是今天不是好日子吗?吕迪格,你也不要对堂叔母那么无情了。”

以老好人的态度调解关系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和吕迪格差不多。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样站出来的旁系只有一人。

伯兰茨·巴坎雷斯。

…………………………………………………………………

(哇,果然还是撕的场面最好改动,通篇下来,就算机翻的乱七八糟,下一句毒舌我也能立刻接上,再次感谢podo的漫画素材,不然我肯定卡的更久。(ㅅ˘ㅂ˘)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Protland

【译/山岸外史】与太宰谈殉情

*文段选自《人间太宰治》,作者为山岸外史。


*与朋友的私人翻译,难免疏漏。切勿转载。


——


不久,我们又开始讨论关于殉情的事。


“山岸是怎么想的呢?所谓彼此相爱的证明,就是殉情吗?”


我说这并非一件坏事。他一再表示自己想要明确并贯彻这一点。谈论的一夜间,太宰给我一种要报名掰手腕比赛的感觉。虽说加深了友情,但更像是一场对决。事实上,我于五六年前也曾尝试过一次殉情,虽然最后被救活过来,但与那位女人一同昏了两天。当我回答了我的经历时,太宰突然垂下眼角,神色柔和许多,声音也放低了。


“什么啊,你也是体验过的人。我很抱歉即使在这......


*文段选自《人间太宰治》,作者为山岸外史。


*与朋友的私人翻译,难免疏漏。切勿转载。


——


不久,我们又开始讨论关于殉情的事。

 

“山岸是怎么想的呢?所谓彼此相爱的证明,就是殉情吗?”

 

我说这并非一件坏事。他一再表示自己想要明确并贯彻这一点。谈论的一夜间,太宰给我一种要报名掰手腕比赛的感觉。虽说加深了友情,但更像是一场对决。事实上,我于五六年前也曾尝试过一次殉情,虽然最后被救活过来,但与那位女人一同昏了两天。当我回答了我的经历时,太宰突然垂下眼角,神色柔和许多,声音也放低了。

 

“什么啊,你也是体验过的人。我很抱歉即使在这方面,我们的思想也没有完全画上等号,”他说,我是体验过的人这一事实让他感到安心,“知道你与我犯下相同的罪,让我安心不少。”

 

“就如纹身一般。”

 

将殉情比作纹身一事多多少少让我感到别扭,但格外有趣。

 

“你一讲纹身,我都感觉我背上痒到不行了。”我回答。

 

“是啊,我觉得殉情本质与纹身是一样的。”

 

之后太宰开始讲述四年前与江之岛殉情时候的事。太宰一般不会与他人提起私事,但知晓我是共犯者后,似乎安心下来了。太宰后来在他的文章中也提起过这个故事,而那正是他当时亲口说给我听的。银座一家咖啡馆的女服务生与他只见过三次,太宰仅仅和他说过一句话:“好啊,我们一同去死吧!”。

 

据说她的丈夫是位画家。两人死前同在帝国酒店住了一晚。我觉得这是太宰一贯的资本阶级挥霍思想作祟,他梦想着在死前能住一次帝国酒店。入海前的夜晚,与他一起殉情的女子站在海岸上说:“我们在最后时刻用方言聊聊吧。”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心,我想她一定是个好女人。

 

“跳水之后,那个女人就因为痛苦狠狠咬了我一口。我也因为大口呛水而疼痛不堪,便在水里将她踢飞了。”

 

这般现实主义的表现实在是太无情了。我感受到一个人临死前仍严格遵从现实主义,人道主义的磨灭使我感到苦恼。而且,太宰对我叙述这件事时,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听起来像在夸耀自己的胜利。在此之前我一直默默倾听,直到这句话,我才因为不知何时积攒的怒气而不自觉提高音量,义愤填膺地大喊。

 

“所以说,你觉得自己做的正确吗?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可怜吗?真是个糟糕的男人。”

 

太宰端着酒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他说:“山岸,你就那么喜欢女人?”

 

我吓了一跳,但仍旧面不改色地回答:“我认为这是人类痛苦极致时就能共情到的。别说傻话了,你不过是拿着殉情当借口,哄着她进入利己主义的圈套罢了。”

 

“可是,女人最后呼唤的也不是我的名字。且她们不也是听了一句话便决定随我去死的吗?何尝不是自私自利,且有足够死亡的意愿呢?”

 

简直像是“雄性”和“雌性”于黑夜的海里殊死搏斗。

 

“是她说的话的原因,才将她踢开的吗?”

 

我这样问道。太宰想了一会儿回答:“没空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那样很难受。”

 

“但是,哪怕一点点都好。其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吗?”

 

太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遗憾,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就是人类的问题。”我说。

 

那晚早些时候,我给太宰讲了个故事。但丁在神曲中写,一位于监狱里挨饿的政治犯乌哥利诺伯爵因极度饥饿,吞吃掉了同一间牢房中的饿死的孩子。我认为这是《神曲》中很有名的一幕。我曾讲人类的极端现实主义是很难战胜饥饿的。在讨论极端现实主义时,记得太宰非常敬佩地听完了这个人类极端现实主义的故事,肯定了故事中表达的含义。作为极端的现实主义,面对死亡带来的苦恼时,人类自然会连孩子尸体都吞吃殆尽。变成那样的自我主义者。由此,自己殉情时做出的动作也是毫无问题的。

 

“可正因为你将她踢飞了,她才会呼唤别人的名字吧。”

 

太宰短暂思考了片刻,“不,应该是她先喊了其他男人的名字,我才将她踢出去的。”

 

太宰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旦发现话题形势不妙,便会花言巧语把我耍得团团转,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

 

“一件事发生顺序的不同会带来不同的效果。”我说,“因此,我怀疑你的品行出了严重的问题。”

 

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太宰沉默着低下了头,看上去有些沮丧。

 

“总之,是彼此都没有爱的殉情。”我说。

 

对爱情这个词,太宰相当着迷。我举起有些冰冷的酒杯,说:“但是,在濒死的痛苦之中用爱情去拥抱那个女人,你这梦还真是天真。”“我确实是把她踢开了。”太宰不会游泳。在后来他的一些作品中,却写得自己像是擅长游泳一样。他曾说“我就像一把锤子”,所以我想他是真的不会游泳的,大抵是为了以后能游泳而装门面。

 

后来,我渐渐了解,太宰在那个时代退出了左翼运动,在种种苦痛里选择了死亡的理由。只是死亡的方式是殉情罢了。我认为那并非殉情,而仅仅是选择了死亡。

 

——写到这里,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太宰也许将自己的死比作德国戏曲家克莱斯特的死。克莱斯特在多年的手稿写作中感到疲惫不堪,有一次在位老妇人家里听到了钢琴演奏声音的时候,被那样的音色打动,认为那是“美丽到想让人开枪射击”的音色。老妇人听到这话非常感动,对他说“我也希望您能这样做”。这一幕,让太宰深有其感。我们聊起过:克莱斯特他们后来去了瑞士某座山的湖畔,在那儿的酒店留宿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五点时,与殉情对象一同在能看到湖的斜坡上喝了咖啡,欣赏飘浮过山脉的玫瑰色云彩。克莱斯特在那之后开枪杀死了那个女人,也举起手枪抵住自己的脑袋扣下扳机。据说,尸体旁只有被朝露打湿的银盆与咖啡壶。这样浪漫的故事令年轻的我们欣喜不已,太宰和我对克莱斯特的评价一模一样。

 

“我仿佛能听见手枪的声音,那两声轰然巨响掠过早晨宁静的湖面,响彻整条阿尔卑斯山脉。”

 

我曾讲早期时这类话题相当吸引我们。年轻的太宰不愧是文学青年,我猜想他也曾过憧憬那样浪漫的死法。但尽管有这样的想法,在那个痛苦的瞬间,他反而做出将女人踢飞这种完全相反的决定。正因如此,我想他才能如此自豪地断定“死亡的残酷”和人类最后存在的“自我主义”。太宰常常给人一种“决斗”的感觉,他的几部小说里都提到了这一点,爱和决斗在他的笔下就像是同义词。我也大声否定过他,但在那晚,我感觉到的是从他骨子里传达出来的悲剧。

 

用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等词汇来定义一个人是极其困难的,但我认为太宰不是现实主义者,他对存在的阴暗面有过量的忧虑。所谓“现实”,是“人类”永远无法逃避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可以认为人类世界比动物世界更加无情,可太宰的神经似乎总被现实的这种极端面扩大并吸引。然而在我向他大声抱怨后,太宰表面上不再谈及江之岛殉情那事,关于女人的课题却留在了他的心中,不久后以《雌性谈》这部作品的方式留存下来。谈及爱情,太宰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依旧是无法切实描述出来。“女性”对太宰来说的感觉,可能永远是那个法兰西人偶。

 

同样是从津村家回去的一个晚上,我们又去了森川町的同一家关东煮店喝过一次酒。这段时间,我觉出太宰只要一喝酒,就迸发出一种想要打压我的气场——大抵是讨厌我的傲慢吧——我用语言大喊反抗,他便做出败退的神情。当时聊的是关于警察的话题。之后一段日子太宰再也没反复提起过。当时我们从“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做无聊的抵抗”这句话开始变得针锋相对。

 

“总之,面对警察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搓手。”他讲。太宰确实用了“搓手”这个词语。出于某种想法,我对搓手这个词汇隐隐抱有敌意。

 

(在日本习俗中,搓手代表一种下位者的求饶)

 

“所以你这个人才不行。”我又提高了音量抱怨。那时的我认为不能有如此想法,太宰听了这话便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说:“山岸你,是不是太干净了?”

 

“也许。不过比搓手强多了。”

 

我的语气里透露出对“搓手”的强烈不屑。太宰与我这么一聊,虽然像放电一样头发炸起来不满,却不断加深了与我的友情。


——

天见雨

  重温经典老歌(?)粘着系男子の15年ネチネチ

  到底是谁把 ひじきが生えた大根 翻译成 羊栖菜上长出来的萝卜 的,翻译出来这玩意儿自己都不觉得诡异吗,这只是个长着根须(羊栖菜)的萝卜啊

  重温经典老歌(?)粘着系男子の15年ネチネチ

  到底是谁把 ひじきが生えた大根 翻译成 羊栖菜上长出来的萝卜 的,翻译出来这玩意儿自己都不觉得诡异吗,这只是个长着根须(羊栖菜)的萝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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