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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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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副官张日山
九门语C群,在线寻找王胖子,尹...

九门语C群,在线寻找王胖子,尹南风。坎肩!主cp启副,禁梁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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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微凉半夏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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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红】良药

良药  第十九章

    自二月红被标记后,安德烈便对他可以疏远,表面亲近,暗地里实则不冷不热,仔细盘算之下才发现这些年太过信任和依赖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红二爷,以至于现在想要收回他手里的权利时才明白自己实则几乎已被架空,替他卖命的那些手下实则只听从二月红的调遣,仿佛他们的主子并不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alpha,而是那个躲在幕后的omega。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抓牢二月红,与张启山捆绑在一起,来对付替代常青一派新来的那位A,显而易见,那位可不是一个善茬,身后拥护着的人群数量可不是一个...

良药  第十九章

    自二月红被标记后,安德烈便对他可以疏远,表面亲近,暗地里实则不冷不热,仔细盘算之下才发现这些年太过信任和依赖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红二爷,以至于现在想要收回他手里的权利时才明白自己实则几乎已被架空,替他卖命的那些手下实则只听从二月红的调遣,仿佛他们的主子并不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alpha,而是那个躲在幕后的omega。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抓牢二月红,与张启山捆绑在一起,来对付替代常青一派新来的那位A,显而易见,那位可不是一个善茬,身后拥护着的人群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又拉来了一位家族背景不可小觑的帮手,势力更上一层楼,这对安德烈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威胁。

   安德烈是悲哀的,本身没有足以炫耀的优点,却又将其可怜的自卑感以令人生厌的自大自夸来掩饰,而他自夸自大的信心便是来源于二月红这张屡试不爽从未失手的牌握在手里。

   好在大家都是狼,狼子野心,他想做的事情,眼下也是二月红想做的,放下身段加以利诱讨好,二月红便欣然答应了这场探其虚实和拉拢的局。

    “吃个晚饭而已...”

    张启山眯着眼,抬手摸了摸二月红耳垂上的那玫银色的耳钉,眼睛停留在那散在肩膀上一头黑亮的发丝上。

     “难得一起出来吃饭,点餐吧”

    二月红微微一笑,张启山沉默了半晌,心里隐隐不安,他不觉得他这反常的模样仅仅是为了跟自己吃一顿晚饭。

     “附近有一家甜点很好吃,我去买过来”

     “该不会约了人要见吧”

    起了身,却又一把被张启山拽进怀里。指尖拂过他的嘴唇,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会,真的很想吃”

     “我去买”

    欣然同意,坐回到位置上,拿出手机,将店名和地址一并发给了张启山,满脸期待的仿佛对那块所谓的好吃的点心满怀热枕。

     一脸微笑的目送着张启山离去,便按了按呼叫器,等到服务员过来,便开始点餐。

     “二爷想吃什么”

    服务员压了压帽檐,微微抬头,那双褐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握着点菜器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二月红手上拂过。

    餐刀的刀刃不算锋利,却也还是在那登徒浪子的手背割出了一道深痕。

     二月红摘下手表 夹在菜单里推了过去。 

     “我跟哲可是挚友呢”

    褐色的眼眸笑得弯了起来,帽檐遮挡着的脸颊看不清其他表情。

     “三人行,明明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却总是被那两位压一头,想必这个滋味不好受吧”

     “你!放屁”

     那眼眸里再没了笑容,阴森冰冷,充满戒备的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很自信,善于攻心的他知道影响他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谈论他们的需求,并告诉他们如何满足这一需求。

     一个人越在乎的地方,就是他最自卑的地方,只那么短暂的一面和寥寥无几的私下联系,二月红便很快理清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我是不是放屁不重要,你自己决定吧,我记得你有位心仪已久的omega,好像喜欢的人却是哲?真是,令人惋惜,也是,那个男人哄人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 

    “你怎么知道”

    “有人不知道吗”

    他看着那双颤抖的手,以及被拿走的菜单满意的扬起嘴角,寥寥数语,便能让那个男人动心,果然打动人心最高明的办法,就是跟他谈论他最珍贵的事物。

     “呵,我可不是你的倾慕者,不会受你摆布”

     “此言差矣,互惠互利,共赢。另外,箭在弦上,不发的话,我会让你和他的关系土崩瓦解,毕竟你还没站稳脚,不是他的对手呢”

     二月红撩起头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钉,侧了脸,轻叹一口气,他有备而来,而他当然也是有所准备,谁也不信任谁,谁都对谁留了一手。

     “这段录音不算什么”

     “这个你说了不算,哲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机会我都给你创造了,人我也约去了酒桌,他们两位的把柄和资料我刚才也给了你,我可是诚意满满,你想合作,接下来总要拿出实力证明给我看吧,我可是违背了张启山的意愿在帮你呢” 

     容貌举世无双,奇思才情,手段能力完全可以媲美那几位A,难怪人人都要对这位红二爷趋之若鹜,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不要命的想要得到他,只此一个,绝无仅有。此刻沐寒倒是有些理解被张启山抢了人的哲内心为何如此怨恨。

     “我想吻你”

     “知道你比哲差在哪吗,把时间浪费在轻浮我上,不如想想如何让他信任你”

     二月红撇了一眼窗外,放下撩起的头发,换了表情,身边的男人识趣的拿着东西退离他身边。

    甜点放在桌上,拆开包装盒,二月红一脸欣喜的递进嘴里,满脸满足。

     “怎么去了这么久”

     “总要给你们多留点时间”

    张启山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那个怔住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追问,只专心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点餐吧”

    接下来从等待到上菜两人都没再开过口,安静的除了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就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 二月红看了一眼张启山的脸色,有些食不知味,嘴里的美味的食物仿佛味同嚼蜡,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撒谎也不现实,他甚至放慢了用餐的速度,至少吃饭的沉默总比等会在外面的尴尬要好的多。

    挽着张启山的胳膊,将头贴到他的肩膀上,没有被推开,二月红在心里松了口气。

    “沐寒心仪的女人的确爱慕哲,也确实心存妒忌,但哲从未回应过那个女子,哲救过他,也救过我,他们俩无话不谈,那个时候的情义都是真的”

    张启山目光平静的流转在街头的路灯上,回忆似潮水般翻涌而来,尽管早已萎败,好的东西与坏的东西一样,不用你去记,它自然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局你输了”

     “无所谓”

    二月红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反正他也没想过这个男人有那么容易上钩,这一局他的确没有赢,但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个男人内心滔天的嫉妒和不甘,只要有这两点在,反目成仇,是迟早。对这种人来说,情义经不起利诱,真相永远是赤裸裸的丑恶的人性。

     “你是无所谓,但你把我这边安排的线人名单都拿去作为筹码,这局你输了,意味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那么做”

     二月红讶异的停了脚步,他的确是用了一些筹码作为利诱,但那绝不包括张启山说的内容。

     “他问你要了安德烈底下反动协会参与那次参与屠杀的人员名单不是吗”

     “......你的人?”

     “不然呢,安德烈何德何能?!”

     哲是故意的,一早就看穿了安德烈的无能,之所以能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从前是凭借他和二月红,如今那些精英必然是出自张启山的手下。

      “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我拿了什么,要做什么,为什么不阻止”

     二月红掩面,眼里流露出歉疚和懊悔。

      “阻止了这次,还有下一次,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张启山挂掉了来自亲信的电话,他不需要接也知道是何事,那份名单无论真假,无论涉及多少人,都会被人除掉,宁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至少此刻,他不想在二月红面前与人讨论这个请君入瓮的骗局,手身边人的愧疚,自责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既然如此,又何必加深另一个人的罪恶和痛楚。

     理想不仅是个引诱,更是个讽刺,未做以前,是美丽的对象,可一旦去做以后,它便变成了残酷的对照。事实上,如今为了这所谓的理想,无意间已经做了太多残酷的决定。

     “二月红,我和你说过的,急于一时是会出错的,寒才刚回来,你就急着下手”

     二月红咬了咬唇,垂下眼眸,他不想涉及无辜。

     “你刚才说这局输了无所谓,因为你想好了后招,我猜你要会与他们俩接触,从中设计要哲误会寒想利用你来引起我和他的斗争,是吗”

      “......”

     张启山看着那双清亮漂亮的眼睛,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从来不标记你,其实你心底也一样不愿意被我标记,这会影响你攻心的手段,增加了设计的环节,耗费更多的精力去争斗”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心甘情愿被你标记,是我自己想要被你标记的”

      二月红有些委屈,张启山没有说错,被标记了的他想要攻心利用手段却是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头脑,但他绝没有过任何后悔,也不曾像张启山所言想要过分利用自身的吸引力去做事,那太低级也不堪。

      “我先送你,然后去处理点事情”

      “你直接去吧”

      “不许去见他”

      “嗯”

Tanbifever

【一五All五副八】浮生91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这一章严重超字、写得有点琐碎,但浮生这个名字的主旨就是人世间的形形色色。

=====

选段

…………

“臭小子!”陈皮扬手想要打他,狗五趁机拉住他的胳膊,自己朝他背上爬去。

“你还真不客气啊!”陈皮嘴里数落,自己却很老实地半蹲下来,将狗五背到了背后。

“跟四哥客气啥?您是我亲四哥!”狗五嘴甜地多叫了两声,见周围伙计都已经分散开去探查情况,就偷偷在陈皮侧脸上亲了一下。

陈皮用余光瞥他一眼,见他朝自己嬉笑,什么也没说,从土坑中跳了上去。

“四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狗五美滋滋地扒着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下地,不然还能干嘛?”陈皮不屑地回答,但其...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这一章严重超字、写得有点琐碎,但浮生这个名字的主旨就是人世间的形形色色。

=====

选段

…………

“臭小子!”陈皮扬手想要打他,狗五趁机拉住他的胳膊,自己朝他背上爬去。

“你还真不客气啊!”陈皮嘴里数落,自己却很老实地半蹲下来,将狗五背到了背后。

“跟四哥客气啥?您是我亲四哥!”狗五嘴甜地多叫了两声,见周围伙计都已经分散开去探查情况,就偷偷在陈皮侧脸上亲了一下。

陈皮用余光瞥他一眼,见他朝自己嬉笑,什么也没说,从土坑中跳了上去。

“四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狗五美滋滋地扒着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下地,不然还能干嘛?”陈皮不屑地回答,但其实避开了狗五的疑问。

狗五知道他不会说,也不想多问惹他生气,于是只是哦了一声。

看刚才陈皮与黑哥之间的互动,他直觉黑哥应该是卖了情报给陈皮,或者说他们俩其实是合作关系。虽然狗五并不清楚这种合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他们俩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此刻一点也不关心这些。他只想赶紧出去,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

=====


泽墨本臣

试问一下,哪个稻米当年没要死要活的给他们搞出过点东西/


2020来几张类似logo的东西,字丑但是爱他们的心意到了√


【准备去给老齐筹备生日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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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真是我的生命之光

副官,我们回家

(一时的灵感,文笔渣,见谅)

========================

张日山已经站在在这里很久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茫的大漠,凛冽的风从身后席卷而来,卷挟着黄沙,向天边滚滚而去。狂风将他的围巾下摆高高扬起,搅乱了他的视线。


张日山微微眯起了眼。


夹杂着沙砾的热浪一阵一阵的打在脸上 ,耳畔是狂风尖锐的呼啸。


再睁开眼时,眼前依旧是一片沙海。但他知道,在这苍茫的大漠中,有那么一个地方,晶莹的海子嵌在似雪的白沙之中。


世人相传,那里遍地黄金,那里埋藏着无尽的宝藏,那里成了人人向往的天堂。


——古潼京。


世人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只有他张日山知道,古潼京,并没...

(一时的灵感,文笔渣,见谅)

========================

张日山已经站在在这里很久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茫的大漠,凛冽的风从身后席卷而来,卷挟着黄沙,向天边滚滚而去。狂风将他的围巾下摆高高扬起,搅乱了他的视线。


张日山微微眯起了眼。


夹杂着沙砾的热浪一阵一阵的打在脸上 ,耳畔是狂风尖锐的呼啸。


再睁开眼时,眼前依旧是一片沙海。但他知道,在这苍茫的大漠中,有那么一个地方,晶莹的海子嵌在似雪的白沙之中。


世人相传,那里遍地黄金,那里埋藏着无尽的宝藏,那里成了人人向往的天堂。


——古潼京。


世人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只有他张日山知道,古潼京,并没有宝藏,有的只是含有剧毒的黑毛蛇,身长百米的白蛇,还有无处不在的的蛇柏。


“官爷爷,古潼京好玩么?为什么大家都想去啊?”


张日山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南风,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他不想让他们去古潼京,不仅因为那里危机四伏,更因为那里是张启山的长眠之地。


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的佛爷。


断龙石落下的那一刻,他被他的佛爷推了出去,张日山永远忘不掉佛爷的眼神和他最后的叮嘱。


他说,守好古潼京。


因为这句话张日山守护了古潼京八十多年——又或者是九十多年,太久了,他记不得了。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成为了新月饭店的大老板,她渐渐明白了,也看清了。


“老不死的,你真傻。”


傻么,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他。


张日山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


老不死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他。


“还有谁活的能比你长?张、副、官。”


张日山沉默了。


他这一生活得太久,见过了太多的人,也有过太多的称呼。


有人叫他会长。


有人叫他经理。


有人叫他张日山。


有人叫他官爷爷。


有人叫他呆瓜。


可无论旁人唤他千万遍,也终不敌他张启山的一句“副官”。


恍惚间,张日山似乎又看到了张启山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他道:


“副官,我们回家。”


不要脸地求波关注

鬼山谣

【启红】执子之手(番外一)

终于搞好了^0^~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317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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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317256

鬼山谣

【启红】执子之手(下)

好不容易从学习的坟堆里爬出来的我……

​​一只鬼飘过……

————————————————

“二爷,我一把老骨头,无亲无故,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红叔眼含浊泪,躬身求道。

二月红闻罢,转过身去闭目仰头,想起了儿时的碎碎时光......

儿时,红府规矩很严,被关在这高墙深院里的二月红总念想着外面的热闹和人气,厌倦着朱门白墙后的寡淡无味。于是他总是喜欢扯着管家的衣角,一口一个“红叔”地叫得欢甜,央着他带自己出红府,美其名曰“见过了生活里风花雪月才唱得出戏文里风花雪月”。在二月红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老管家一怔,在他身上总是找得到梨园之人的风雅,而他又有着不像梨园之人的纯真无邪,他就好像天...

好不容易从学习的坟堆里爬出来的我……

​​一只鬼飘过……

————————————————

“二爷,我一把老骨头,无亲无故,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红叔眼含浊泪,躬身求道。

二月红闻罢,转过身去闭目仰头,想起了儿时的碎碎时光......

儿时,红府规矩很严,被关在这高墙深院里的二月红总念想着外面的热闹和人气,厌倦着朱门白墙后的寡淡无味。于是他总是喜欢扯着管家的衣角,一口一个“红叔”地叫得欢甜,央着他带自己出红府,美其名曰“见过了生活里风花雪月才唱得出戏文里风花雪月”。在二月红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老管家一怔,在他身上总是找得到梨园之人的风雅,而他又有着不像梨园之人的纯真无邪,他就好像天生就属于梨园,却又不该只属于这小小梨园。

红府的人都遣散了,留下的不肯走的,唯一年过半百的老管家。二月红最终没有答应他,只是在回首红叔落寞的背影时,莫名心酸红了眼眶,终是轻声道了句“再见……”

红叔的身影没有停下,或许他没有听到,也或许他听到了,只是没有回头。

红府的下人都遣散了,二月红亲自下厨煮了一锅面,盛了一碗放在丫头的灵位前,上香之后,端着一壶温酒去了后院。

温酒滑过喉咙,炙热煎熬着内心的情绪,夜深人静,他终于拆开那封信,纵然早知结果,却仍抱有希望。

信中,寥寥几字:

冬天没食,麻雀归林了。

二月红一笑,麻雀归林了,找不到了……

张启山失踪了……

二月红又咽下一口温酒,一颗温泪滑过,落在领口红色的海棠花之上,晕染出血一样的暗色。

时隔三月,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长沙大火。

那段曾经繁华的历史在大火里焚化为一缕青烟,那片承载繁华的盎然大地如今千疮百孔,焦土之上多少亡魂徘徊悲泪滴落,多少生人流连哀歌恸天。

长沙终究没守住,而他也终究没有回头地远走在时光的小道上。

文夕大火之后,二月红只身一人北上,在北平与解九爷会面,利用解九爷的人脉开始调查张启山的行踪,二月红一直持有希望,然而这样的希望在不久后被粉碎......

那天阴雨绵绵,解家小厮领来了一个着军服的年轻人“二爷。”

“张日山?!”二月红惊得一下站起来,往他身后望去,却不见那一抹军绿,于是心一沉,又坐了回去。

“二爷,按照军纪,这个应该交付予你......”暗红色的小木盒里侧着放了厚厚一叠信封,靠前面的已经老旧泛黄,最后面的一封还崭新。

“这是......”二月红拿起最旧的一封,封面上赫然写着二月红亲启,深蓝的钢笔字迹边缘微微泛黄,飘逸洒脱的字迹隐隐透出千军万马之势,是张启山的笔记,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双握枪使剑的手曾经执毛笔为他抄过戏本,为他一人亲自写过请帖......

“军营里的规矩,战前必须写遗书......”张日山声音低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知所措。

二月红木然,望着院里初开的梨花,想起那年杜鹃花下,海棠花海,心口一痛跌坐在梨木椅上,手里紧紧抓着那个盒子,眼中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二月红木讷地挥挥手浑浑噩噩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听不清张日山在身后说了什么,大概是保重再见云云的,只记得自己窝在房间的角落一封一封地读完了那些遗书,或许哭了,然后当他再清醒过来是时看着手边散落的信纸,又按照原来的折痕和日期一封封地放回信封,放进木盒。小木盒被他藏起来了,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样。

他再从屋子里出来时,张日山已经走了。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错过了:

“二爷,珍重,佛爷有句话我替他带到了:甚是想念,有缘再见。”

星月煮酒


记不得是第几年的冬,窗前的霜花成片堆砌起,雾蒙蒙的罩了毛玻璃,投下一整片的明昧不清。长沙的冬来得不算早,只逼近的过程教人屈缩在无可御挡的压迫感中,时常是哆嗦着唇齿道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只记得那日去了梨园——自夫人过世后,自己少有心情再去故处赏景的。

大麾下裹紧了夹绒的长袖袄,风霜雪惯常是巡逻领地一般、寻着一处热暖便前仆后继地望漏风口钻,直教寒凉砭骨。路途过银花白树,满天皑皑行将迷去人眼,遭刺白激久的双目又朦胧泛出泪来。只长身立定了,念某所与夫人在侧,于千里干冷之地间分明圈出一方暖来;念回又悲戚戚、心内成灰,只面上不有如何动容。自己知道,将这毕身的悲欢喜乐早早系住了的人,已然一副青衫一...


记不得是第几年的冬,窗前的霜花成片堆砌起,雾蒙蒙的罩了毛玻璃,投下一整片的明昧不清。长沙的冬来得不算早,只逼近的过程教人屈缩在无可御挡的压迫感中,时常是哆嗦着唇齿道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只记得那日去了梨园——自夫人过世后,自己少有心情再去故处赏景的。

大麾下裹紧了夹绒的长袖袄,风霜雪惯常是巡逻领地一般、寻着一处热暖便前仆后继地望漏风口钻,直教寒凉砭骨。路途过银花白树,满天皑皑行将迷去人眼,遭刺白激久的双目又朦胧泛出泪来。只长身立定了,念某所与夫人在侧,于千里干冷之地间分明圈出一方暖来;念回又悲戚戚、心内成灰,只面上不有如何动容。自己知道,将这毕身的悲欢喜乐早早系住了的人,已然一副青衫一副棺,随葬了经年,殓了昔往。

总有些事实,只能由时间来相信,初几年浑噩的模样也到底是过去了。整园的深冬雪冷把一双手冻得瓷白,毫不作意的甩开架势,眼尖儿定定跟了一处无人落座的石凳椅,便令那戏文的腔儿掀开肺叶两瓣自深喉里朗朗的窜出来。

“……峨眉遗冢,骏骨……空台——!”

罢、唱一场冬青红雪,护了她一世无邪。

非亦

『启红』――青葱




#学生时期,二月红高二,张启山高一,年下


#先更第一章摸个鱼~


青葱    第一章


璀璨的烟花在零点时准时地升入墨色的夜空中,炸裂,各色各样的火花一齐绽放,点亮了四周星,满操场的学生齐声欢呼 。


“元旦快乐!”


是了,又是新的一年,今天宿管阿姨和校领导们达成一致,准许学生在一点前回宿舍,并组织了一场小型的烟花会。


“烟花会到此结束了,顺便通知,今天晚上六点准时在学校礼堂集合,举行元旦晚会,请同学们不要迟到。”教导主任拿着麦克,面对嘈杂兴奋的学生们扯着嗓子吼道。


渐渐的人声鼎沸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跨年的兴奋劲儿一过,...




#学生时期,二月红高二,张启山高一,年下


#先更第一章摸个鱼~


青葱    第一章


璀璨的烟花在零点时准时地升入墨色的夜空中,炸裂,各色各样的火花一齐绽放,点亮了四周星,满操场的学生齐声欢呼 。


“元旦快乐!”


是了,又是新的一年,今天宿管阿姨和校领导们达成一致,准许学生在一点前回宿舍,并组织了一场小型的烟花会。


“烟花会到此结束了,顺便通知,今天晚上六点准时在学校礼堂集合,举行元旦晚会,请同学们不要迟到。”教导主任拿着麦克,面对嘈杂兴奋的学生们扯着嗓子吼道。


渐渐的人声鼎沸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跨年的兴奋劲儿一过,学生们又争抢着挤进宿舍,生怕凶悍的宿管阿姨真的会把他们关在门外。


宿舍楼的灯陆续关掉,清宁一高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唯有男宿舍二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像是在给某个深夜未归的学生指路一般。




“哎,二哥还没回来……”解雨臣戴着耳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噗,我可算知道你为啥宁可多付钱也要和二月红住双人间了,”耳机中传来对方的一声轻笑和调侃,“一个夜猫子,一个拼命三郎。”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跟你说了,二哥好像回来了,晚安啊。”解雨臣匆匆拽下耳机,趴在床脚一脸期待的看向门口。


咔啦――门把手轻微转动了一下。


二月红刚一进门就对上了解雨臣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大腿上,拄着下巴,“想问什么说吧。”


解雨臣意外的挑挑眉,直觉告诉他二月红今天回来这么晚绝对有事,盯着二月红微红的眼角和异常鲜红的唇问道:“你这是去梨园了?这么着急,妆都没卸干净。”


“没,去看了师傅他老人家,见着我硬是要给我扮上给他唱两段,说是很久没见着我唱戏了乖想念的。大过年的我就随了他的意。”二月红一边解释一边漫不经心的收拾出换洗衣服抬腿就要进浴室。


“你去……看你爸了吗?”解雨臣瞧着二月红今天心情不错,试探性的问出了口。


二月红脚下一顿,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最终是收了回去,可是语气不免冷淡下来:“去了,把钱和吃的放门口我就走了。”末了硬是冲解雨臣挤出一个难看的假笑。


他进了浴室,打开淋浴任凭水打在脸上,似是想浇灭心头升起的烦操,他怎会不知道解雨臣这是在关心他,可总是收敛不住,控制不住对那男人的怨气与恨。


“二哥,晚上六点有元旦晚会,一起去看看吧,我有节目哦。”解雨臣的声音穿过水帘钻进二月红地耳朵。


“先睡了,晚安!”解雨臣扯了扯被子蒙住头,便呼呼大睡过去。




太阳没入地平线,天完全黑了下来,空中竟意外的飘起了小雪,天空中染上一丝薄红混杂着鹅黄,温柔的恰到好处。


“瑞雪兆丰年啊!”二月红穿了一件黑色的长版羽绒服,伸出修长的手指接住了一片雪花,在触碰到它的那一刻便化作了一滴晶莹的水珠,静静的躺在他指尖。二月红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名叫“闲适”的心情,心中的负担仿佛暂时被搁置在了一边。或许可以好好看一场今晚的演出。




嘈杂的音乐声混杂着周围人的谈笑声从耳边传来,二月红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演出,等待着解雨臣的出场。来的路上就听解雨臣滔滔不绝地把这场演出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校领导专门找戏剧社的副社长――解雨臣沟通了一番,希望他们能在晚会上给大家表演一个戏曲的节选片段,算是弘扬了一回国粹。解雨臣思考再三还是答应下来,因此就有了今天晚上这场表演。


“二哥!二哥!”


循着声音低头,二月红正好瞧见解雨臣满头大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急切的叫他。


二月红一把捞起地上的人拽着他匆匆去了外面的走廊。


“怎么了?一会就上台了,你怎么还没上妆?”二月红蹙着眉问他。


豆大的冷汗源源不断的从解雨臣额头上渗出,眉毛紧拧在一起,一只手虚虚的拽住二月红的袖子勉强站立,“二哥,我不舒服,一会你带我上台唱旦角吧,去找社里的人对一下词你应该没问题的。”


心中纵然有些许不愿,但二月红怎么说都是个挂名的社长,也正巧是唱旦角的,而且解雨臣此时的痛苦难受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作为朋友理应帮一把,“嗯行,小花你去休息吧,我代你唱。”


解雨臣闻言滑坐在地,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推了一把忧心忡忡的二月红:“二哥快去吧,我叫瞎子过来没事的。”


听到“瞎子”二字,二月红可算放了心,快步跑去后台做准备。


见二月红彻底不见了踪影,黑瞎子才从拐角处走出来,踢了踢坐在地上的解雨臣,“花儿,老天爷欠你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啊。连哄带骗的真把二月红弄上台了,瞎子我对你你刮目相看啊!”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拉起了戏精解雨臣。


拍掉身上的土,解雨臣才缓缓开口:“二哥他因为家里的事很久没有上去唱了,他那么喜欢戏,我想让他找回那种感觉。”


黑瞎子和解雨臣在礼堂里找了个隐蔽的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白雪纷纷出神。


“听,主持人在报幕了。”


“嗯,二哥登场了。”




二月红画着精致的妆容粉末登场,一开口便是一段技巧超高的唱段,柔婉的嗓音诉说着这一段故事。


台下的学生全被这霍亮的戏腔惊艳到了,顿时安静下来仔细倾听二月红婉婉唱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柔美的舞姿。


水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行云流水,挥袖自如。收袖,出袖,绕袖,抖袖,搭袖力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水袖在空中翻飞,软儒的嗓音唱着优美的戏词,鼓点不轻不重,琴音时高时低。那一刻在台上的二月红十分耀眼,真美,美的惊心动魄,美的如梦如幻,美的噬人心魄。


穿戴着喜爱的行头戏服,迈着熟捻的台步,唱着熟悉的唱词,众人皆觉得他耀眼,可又有几人知道他内心的悲凉,如刀割般的痛。


但是台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只有这一刻二月红才感觉自己是鲜活着的,他是享受舞台的。


一曲唱罢,台下不出意外的响起了雷鸣轰动般的掌声。聚光灯从头顶照下来,二月红眼前有些模糊,这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实。


多久没登台了?上一次是高一的时候吧。一年多的时间二月红没再碰过那些仍深爱着的行头,戏服,戏剧社后来干脆不去了。因为生活不允许他就这样沉沦于内心所爱,一次次的逼他放弃热切爱着的东西,可是所谓放弃就是那般简单吗?曾经掏心掏肺对待过的东西怎会是这样就能轻易放手的呢。


曾经的短暂放弃反而更加深了他对戏的眷恋。可生活就是这般无情,一次又一次碾碎他生命的光,这样的我,还配拥有光吗?


是了,虽不想放手,但是他不能,这也许就是他二月红最后一场戏了吧。罢了罢了,就最后一次醉倒在这戏中一次吧。


千森の醒

【副八】斯文败类(补档)

原文被lof锁了,我们评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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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红】良药

良药  第十八章

    在张启山眼里,二月红就像一个钟摆,能让任何东西飞起来,但无法使自己腾空,他永远都在做那个帮别人流血割肉,推波助澜的工具,仿佛不知疲倦。他的每一分钟,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他心疼这样的他,也厌恶着这样为别人拼命的他。

     二月红对于这个未出生结晶的逝去多作出的反应,与张启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撕心裂肺的痛不欲生,更谈不上失去理智的复仇,他甚至冷漠的毫不在意,轻而易举的不动声色的就这样放了那个罪魁祸首。...

良药  第十八章

    在张启山眼里,二月红就像一个钟摆,能让任何东西飞起来,但无法使自己腾空,他永远都在做那个帮别人流血割肉,推波助澜的工具,仿佛不知疲倦。他的每一分钟,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他心疼这样的他,也厌恶着这样为别人拼命的他。

     二月红对于这个未出生结晶的逝去多作出的反应,与张启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撕心裂肺的痛不欲生,更谈不上失去理智的复仇,他甚至冷漠的毫不在意,轻而易举的不动声色的就这样放了那个罪魁祸首。

    尽管是为了权衡眼前的利弊所不得已做出来的举动,但张启山不同,他做不到像二月红这样冷漠。

    “你不用这样苦心积虑为我的将来做打算,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有利于我的事情”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二月红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的在车床上磕了磕。

    张启山闻言只能苦笑,他以为的切肤之痛在二月红那里都化作了智者公允的判断和分析,冷静,沉着,甚至在他眼里是冷漠的做出对当前最有效最正确最理智的决策。

    “安德烈不是个省油的,找个思想少的人来顶替他才好”

    二月红边说边抬手撑住脑袋,陷入沉思,看起来已经在脑海里开始筛选那所谓的听话的合适人选。

    窗外微风初起,风中充盈着的群声嘁喳,掩盖住了张启山的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如你来做吧,你如此卓越优秀,何必退居幕后,总为别人做嫁衣,想要平衡omega,alpha和beta,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都一样”

    二月红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因为他很清楚,这个腐烂的世道无药可救,烂透了在骨髓里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既然都一样,那何必非他不可,杀了他,随便换个人也可以”

    张启山一想到这些就联想到哲,心底又生腾起一阵厌恶和恼怒。

    “人不是该死的时候死的,而是能死的时候死的”

    “我不懂”

    “你懂,你只是一直在跟我生气”

    二月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张启山那写着不悦的脸,他不是毫无知觉的石膏或是尸体,他何尝不能体会对方的心情。

     “我不想继续为虎作伥”

     “我知道,我来做就好”

    车子猛地转弯和刹车,张启山压抑着那股愈演愈烈的不满和怒火,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有失态的爆发。

    他转了头,盯着二月红瞧了片刻,皮肤柔滑似新娘锦缎,眼眸生动清亮如翡翠,简直犹如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一件只可远观,无法触及灵魂的艺术品。

    “我有时候觉得,你和他很像”

   话一出口,张启山又觉得不妥,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你觉得自己爱错了人?没关系,反悔便是” 

    二月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拉开车门,有那么一刻张启山期盼着他不要永远那么理智,发脾气也好,转身离去也好,但是没有,二月红拍了拍衣服,面不改色的朝着那栋楼里走去,按部就班的实施那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的计划。

    张启山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抬脚便追了进去,追进电梯看见了那个最不想看见的人这才想起,他接替了常青,他和他们一起共事。看着哲无所谓和虚伪的笑容浑身汗毛竖起,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两位,早上好,惊喜吗”

    站在电梯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与这里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笑着扫了电梯里的三人一眼,若有所思的弯了弯嘴角。张启山错愕半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这儿了”

    “混的不好,来讨口饭吃”

    男人毫不客气的接过张启山递过来的茶水,翘着腿,尽管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收敛,但还是藏不住他的能力,随意进出和这玩味的态度也一并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

     “你俩闹翻了?”

    张启山立刻没了笑容,沉了脸,看了一眼那个无耻下流厚着脸皮站在他房间的哲,沉默着不去回答,若不是沐寒的出现,他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忘记曾经他也与这个无耻的男人交好过,信任过,一起淋过雨,湿过身,流过血。

     “哎,别啊,铁三角就这么完蛋了?”

     沐寒没有错过张启山那一瞬间捏紧又放下的拳头,也看见了哲眼里的冷漠,撇了撇嘴,覆水难收,看起来,才从国外进修回来的他错过了太多精彩的故事,不过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关于哲与二月红的故事,张启山不知晓,可他却一清二楚,如今在电梯里从那位红二爷身上捕捉到的信息素,却是来自张启山的标记。

     “你彻底回来了吗”

    哲不动声色的跳过了这个话题,他与张启山那尖锐的矛盾,今生今世怕是难以解开。

     “你不欢迎?”

     男人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们都是狼,狼的血液里奔涌着的是狂乱的野性,狼的胸膛里,搏动的是一颗不安分的心。

     “欢迎”

    哲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个微笑,三个人的关系说简单并不简单,说复杂也并不复杂,无非是感情分个亲近,而恰巧他与沐寒的关系要比张启山紧密的多,否则,这个男人也不会知晓二月红和他的关系。

    但他从未想过,家族根基和一切资源都在他国的沐寒有一天,会回来。

    “说起来,我可以认识一下红二爷吗”

    “不可以”

    “不可以”

    难得的意志统一,异口同声,张启山和哲立刻警觉的像个被人侵犯领地的野兽,而后又充满敌意的互相仇视了对方一眼。

    一个omega,却成了这两个强劲的A的软肋,昭然若揭的摆在那里肆意招摇着让人利用。

    “佛爷不是对权利没兴趣吗”

    “如今,有了” 

    张启山毫不避讳的盯着哲,挑衅的扬了扬眉毛。

    敲门声响起,那扇门也这挡不住的omega的信息素让三个人心知肚明是谁,张启山闭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心里的火,不去开门。

    二月红的出现当然是他故意为之,一个突然多出来的能力不凡,背景不凡且与张启山和哲同时有关系的的A突然出现,绝不会是偶然,这个世上,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比起自己原有的布局被打乱,计划被迫中断或是节外生枝,他当然要选择先出手,了解对方,掌握对方。

    沐寒眼里有过一瞬的讶异,随后便笑脸盈盈的去开了门,他比谁都要好奇,也比谁都想要了解这位独一无二的omega,撑起半边天,搅弄的时局动荡,一双手在幕后推波助澜,想推谁便能推谁,想拉下谁便能拉下谁,更是轻而易举的让这两个一起流过血结拜过的男人反目成仇,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了。

     “呀,你有客人”

    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全天下的人都能捕捉到房间里有几种信息素,偏是二月红还要用这样一个虚假的借口。张启山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目的和故意为之,气的是牙根都在发痒,他越是不想要二月红搅进的泥潭,对方却硬是要跟他反着来。

     “二爷,久闻大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们的朋友,沐寒”

    伸出一只手,故意摆在二月红面前。

     “二月红”

    没有回握,只微微勾了嘴角,礼貌客套的点了点头。 男人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上下大量了一番,自然地收回了手。

    人如其名,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的绝色,难怪搅的身后两位反目成仇。

    “不如一起吃个饭,难得聚在一起嘛”

    “吃个屁”

    张启山忍无可忍沐寒那种一丝一毫也不遮掩的贪恋二月红姿色的表情,他更不想他们深入互相了解。把被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走上前一把推开男人,挽起二月红的手,拽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路拽着他离去,匆忙的将他推入车里,扬长而去,二月红动了动嘴唇,轻轻的啧了一声,也由着张启山任意妄为,他不禁将身边这个把怒火挂在脸上的男人去和哲比较了一番,今日若是哲,不用他亲自来一探虚实,也必然会引荐他们认识,想到这里又觉得论起阴谋诡计和手段哲剩一筹,可讲到情,那张启山对他的情竟也抵得过他和哲曾经的数年。

    他也想做一个小鸟依人,不问世事,只管家庭和爱情的合格的另一半,但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因为那不是他,而真实的他就是这样不堪,不择手段,处心积虑,阴谋诡计只要活着,他都要战斗到底,初心不改,即使他的力量只如尘埃。

    “去哪”

    “回家”

    张启山答的生硬,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带他离开。

    “张启山,你在怕什么”

    二月红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那紧紧捏着方向盘的手背。

    “你我互相绑定,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背叛你”

    张启山冷笑了一声,沉默着只踩了油门,他们此刻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不想多做解释。

     “你这位朋友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带着目的,想要横叉一脚”

     这个世上没有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化了妆,带着面具的。

     “那又如何,敢问世间谁人高尚到不爱权利,连你不是也一样,不停地争权夺势,处心积虑”

    张启山目光暗淡,如今就算他目光放远,也只觉得万事皆悲,平静一点的生活触不可及。

    “我争权夺势是为了你”

    “我有说过我需要吗”

    “你不需要也得需要,张启山,要么一开始就不参与,要么就一争到底,失势只有死路一条,摔得粉身碎骨,仇家不会放过你,你背后的家族和支持你的势力也不会放过你”

    二月红并不气恼张启山那番气话,他清楚张启山从开头的争夺到如今的想要退出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你又不是救世主,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你救不了这个世道,救不了那些omega,当权也很难改变人们对与生俱来的悬殊差距的优越感和歧视,这是人性,与权利无关”

    停好车,将二月红从座位上拉出来,拽着他进了屋,用力的甩上了门。比起二月红这样对内心希望的事情充满希翼,张启山宁愿选择先绝望,因为这样也许未来还会有喜出望外的惊喜。

     “二月红,我不想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会和他一样,迷失自我,每个人都一样,这也是人性”

    “我不想吵架,但这就是我,你后悔也好,没认清也罢,这是事实”

    脱掉鞋子,赤着脚将鞋子放进鞋柜,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把手搭在张启山肩上,勾住他的脖子。

    “如果你觉得你爱错了人,我允许你反悔”

    “爱”

    张启山拦腰抱住他,叹了口气,又一次的妥协,他能拿他如何,他不能如何,他只能妥协,一次又一次,任他做那些他根本不想他触碰的事情。

     “如今局势变得我们不能掌控,要小心为上,任何情况我都不允许你再抽取信息素,自损身体”

    “任何情况,不包括关于你的安危”

    吻了吻二月红的唇,张启山并不不想听这些关于争斗的事情。

     “我要见见你这位朋友,你可别生气”

     “见他等于要见哲,我不许”

     “你还觉得我会对那个男人有感情?” 

     “不是,我担心你的安危,你清楚的,他不会善罢甘休”

     猛地将二月红按在墙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他多希望有朝一日不和二月红谈论这些话题,哪怕只是坐在一起无聊的聊几句家常便饭的日常,也能心满意足。

     “那不是更好,刚好我还想让他帮我除掉一些人”

     “你要是不择手段到利用自己这样的做法,我真的会生气的”

     “生气了你会如何”

     “让你呆在我身边,哪也别想去”

     张启山不再拉车他的衣服,只按着他的肩膀,眼眸深邃不见底,信息素不再收敛,张扬的包裹住二月红,冰冷的充满了威胁。

     “挑了我的手脚留下我?”

     “你若逼我,我不介意这么做,做事总要有点底线,另外我提醒你,急于求成不会有好结果,那位新加入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唯恐天下不乱,我容忍你周旋其中是因为我爱你,尊重你的意愿,但请不要突破我的底线和过度消费我对你的退让”

    “收了信息素,压的我喘不上气,腿软”

    不与敌不过的对手硬来,面对能力在自己之上的人阴森森的威胁,二月红选择妥协的一笑,手指勾了勾他的腰带。

     “他们也都是A,二月红,我不是觉得你不如A,而是有些差距是与生俱来,你陷得太深,会有危险的,如果面对面的要硬打起来,你打的过他们吗,你要是有闪失,你要我如何自处”

     “先收了信息素,我不是还没做什么”

     “嗯,我警告你,我说到做到,你做事有个度”

    张启山收拢了信息素,此时此刻,他是全然没有了想要和他上床的心思,满心都是忧虑,他甚至不觉得二月红真心听进去了他的警告。

    “知道,你别这麽凶,我们做点愉快的事儿?”

    “不做,没心情” 

    “你别后悔”

    “做”

Tanbifever

【一五All五副八】浮生90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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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佛爷受了伤?您怎么不早说?!”张日山惊坐而起,狠狠地瞪着他。

“你别瞪着我…”贝勒爷推开他的脸,“当时火车爆炸,他能逃出来都是奇迹了,没受伤才奇怪好吗!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他又不在这,告诉你他也不会痊愈啊?”

贝勒爷想起张启山背上的伤,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时张启山从废墟中裹着毯子出来,就是为了遮蔽自己身上的伤。而且当时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张启山用了缩骨的功夫,微微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带着贝勒爷跟着逃难的人群先返回了最近的车站。之后张启山打了个电话,新月饭店那边派人来接应,张启山让新月饭店的人把贝勒爷假扮成自己护送回长沙,他自己则马不...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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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佛爷受了伤?您怎么不早说?!”张日山惊坐而起,狠狠地瞪着他。

“你别瞪着我…”贝勒爷推开他的脸,“当时火车爆炸,他能逃出来都是奇迹了,没受伤才奇怪好吗!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他又不在这,告诉你他也不会痊愈啊?”

贝勒爷想起张启山背上的伤,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时张启山从废墟中裹着毯子出来,就是为了遮蔽自己身上的伤。而且当时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张启山用了缩骨的功夫,微微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带着贝勒爷跟着逃难的人群先返回了最近的车站。之后张启山打了个电话,新月饭店那边派人来接应,张启山让新月饭店的人把贝勒爷假扮成自己护送回长沙,他自己则马不停蹄地选了另一条路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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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等待

想给之前的几篇取个名字,不然不好更番外,请大家取个名字,取了近期就更番外,微四副

想给之前的几篇取个名字,不然不好更番外,请大家取个名字,取了近期就更番外,微四副

九荀膏寺

【启红】我生百罹

*私设如山,少量ooc,不可避免
*欢迎红心蓝手大长评,依旧不接受有任何ky
*题目取自诗经《国风·王风·兔爰》:“我生之后,逢此百罹”。意思就是我出生之后,经受了一百种苦难。题目里的“我生百罹”就是我这一生有上百种苦难。
*有原创人物,是个长篇,后期如果写的足够长就出个本,有车,该开车时就开车。
*时间线穿插,故事开始于二爷和佛爷因为夫人闹掰之后,但两人相遇时都是各自孤身。

第二十九章:心机(中)

管家正吩咐着下人们一盘一盘往桌上端菜,松鼠桂鱼、四喜丸子、鲍鱼蒸蛋、蟹黄豆腐……

张启山手里还拿着批注的文件,摘下手套递给一旁的张日山,“家里来客人了?”

红叔道,“回...

*私设如山,少量ooc,不可避免
*欢迎红心蓝手大长评,依旧不接受有任何ky
*题目取自诗经《国风·王风·兔爰》:“我生之后,逢此百罹”。意思就是我出生之后,经受了一百种苦难。题目里的“我生百罹”就是我这一生有上百种苦难。
*有原创人物,是个长篇,后期如果写的足够长就出个本,有车,该开车时就开车。
*时间线穿插,故事开始于二爷和佛爷因为夫人闹掰之后,但两人相遇时都是各自孤身。

第二十九章:心机(中)

管家正吩咐着下人们一盘一盘往桌上端菜,松鼠桂鱼、四喜丸子、鲍鱼蒸蛋、蟹黄豆腐……

张启山手里还拿着批注的文件,摘下手套递给一旁的张日山,“家里来客人了?”

红叔道,“回佛爷,是霍家的九姨婆,和二爷的同门师兄。”

“霍九姨婆。”张日山跟张启山道,“您见都没有见过她一面,门卫就这么轻易的放行了?”

“哦,霍当家也跟着一起来的,所以才放的行。”

红叔见此又补充道。

“霍锦惜?”张启山听闻皱起眉,“她又来凑什么热闹?”

前些日子,半截李把分账那事闹得不小,霍仙姑这么一搞多少人记恨着她,正愁找不到霍锦惜的麻烦呢,她倒好自己找上门来。

“三爷要拿她杀鸡儆猴立立规矩,她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到张家来,分明是让二爷和您下不来台啊。”

张日山说道,“这种时候,您还是置身事外要紧。”

“无妨。”张启山摆摆手,“就是吃个饭,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叔跟在后面迈进侧门,穿过柳木雕花的拱门到前厅,二月红正巧看见红叔在张启山身边,“管家,你去带着表小姐净手用饭吧。”

“是。”

红叔领过张夷水上楼去了。

“你有新客人来,怎么不早说?”张启山笑着走过来,“张家也应该拿点礼数出来。”

二月红给他倒了杯茶,“他们也是今早突然来的,我事先不知。”

“不用什么礼数,都是老熟人,一个是霍家的长辈霍九姨婆,一个是我师兄,吉安。”

张启山问也没问,“我说今日怎么这满汉全席的架势,敢情也不是给我准备的。”

“是我自作多情了。”

二月红把茶杯往他手里一塞,笑道,“知道就好,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谢二爷赏饭。”

张启山还不怎么认真的抱手拱拳的谢道,随手脱下外套,二月红帮他把折住的领口翻平,管家接过他的军服挂上衣架。

“既然客人都等着呢,我去换身衣服,开饭吧。”

张启山说了一声,转身上楼时又对张日山说,“你也去换身衣服,整理整理。”

二月红看着他们两兄弟上楼准备,对管家道,“张叔,请霍九姨婆他们来正厅。”

“是。”

张叔下去了。

张启山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管家过来,“八爷和九爷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九门各位经常互相来串门,刨去关系较亲的几家,多数是往张启山这跑。有的是来谈事的,有的也只是纯粹来做客叙叙旧。今天也赶巧,霍家齐家解家都来了,幸亏摆宴也是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否则还真不够招待的。

“行。”他正要往门口走,又想起一句,“二爷呢?”

“还有几个菜没上齐,刚才被后厨叫走了。”

张启山应了一声,后脚张叔就领着霍九姨婆和霍锦惜,还有吉安来到了正厅。红叔安排着主客次序,让众人一一落座。张日山和张夷水是换好衣服后出来的,没看见张启山入座,张日山在楼梯上问了一句,正吩咐下人铺地毯的红叔,“佛爷呢?”

“哦,八爷九爷在门口呢,佛爷叙话去了。”

“那我去看看。”

“二爷特别交代,表少爷和表小姐还是先下去入座吧。”

管家恭敬道。

张日山也只得点头道好,说着和张夷水一起下去了。

张小姑娘今天换了一件旗袍,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正式场合的礼服,脚下稍稍有跟的鞋。走起路来倒还可以,只是下楼梯还有点一步三晃。旗袍是深蓝色的绸面红边的系扣,平日里她总扎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分在耳侧,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后,微微卷曲。再配上张家人生来的好相貌,似乎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不是世人惯有的那种美,而是出离人世,凌驾尘嚣的那种美。张夷水只是愿意在这些亲人面前更像个爱撒娇的孩子一点,如果让个毫不认识的外人来看,她的眉目里多的是冷漠轻蔑。

美是美,但是那种睥睨一切,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美,再欣赏,也触及不到。

张日山看着自己身边矮他一大截抱怨走得费劲的小姑娘,终于拿出来了点次兄风度,伸手拉住了她,撇过脸道,“走吧。”

张夷水拉紧他,“哇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良心发现了?”

“下楼就看路,别那么多话,小心摔了。”

他语气不算好,张夷水却听出点照顾的意思,夸奖道,“知道了,二哥,你今天也很帅。”

张日山一身浅灰色的西服,衬衫马甲袖扣样样齐全,头发也全都整整齐齐的拢到一边去了,他身姿挺拔,过分年轻的眉眼透露出少年人的本色。可惜往那儿一站,依旧是冷漠淡然和不近人情的气质。

可惜,也是无从谈起的可惜。张家人自己眼里哪有什么可惜,他们擅长缔造完美,每一件作品都是高台上完美无缺的神,有什么好可惜的。

门口的齐铁嘴还在和解九说话,“小九,你怎么来了?”

“蹭饭。”

他眉毛一挑,说道。

“成心打趣我是不是,那我也不是一来佛爷这儿,就是为了蹭上口饭啊。”

“我这是说我自己,哪是在说八爷您啊。”

看着解九戏谑一笑,就知道准在寻自己的乐子,齐铁嘴很不满,“解九,你……”

话正说到一半,面前的卫兵打开了正北路壹号的铁门,解九迎过去,“佛爷。”

“小九老八,来得正是时候,二爷来客人了,一起吃饭吧。”

“好。”

解九似笑非笑瞥了一眼身后的齐铁嘴,迈步进了张家大门,“嘿,你!”

指着解九的背影,齐铁嘴气的半天没说出话,站岗的卫兵问道,“八爷您还进不进,不进我们就要关门了。”

“进进进,催命啊一天天的!”

齐八爷把脚跺的震天响,似乎脚下踩的不是地,而是解九爷的脸。卫兵们看着他一蹦三跳的进了门,习以为常的互相点点头,又站回了班岗。

霍九姨婆虽是客也是长,请在了上位的座子,二月红亲自给她倒上酒,看见身边的张夷水和另一头的张日山,她问道二月红,“佛爷不来吗?”

“八爷九爷在门口,佛爷被叫去了。”

二月红笑着放下酒壶,“不用等他了,咱们先开动吧。”

霍九姨婆拿起筷子,“也好,听二爷的吧。”

霍锦惜和吉安才各自动了碗筷。

“佛爷,三爷说的事,您还得帮帮忙。”

“佛爷,我上回跟您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这两人边说边进了正厅,张启山耐心道,“我知道,两位都别急,咱们坐下说。”

吉安这才注意到来人,先走来的一位深紫色的长衫,挂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上面印着黑体的经文和黑白八卦阵,戴着眼镜,手里一把写着竹报平安的扇子。

然后来者一身银灰色西装,里面是银丝线打的光面绸缎,系着黑色的领结,上方的口袋折了一帕黑色方巾,单手插着兜,另一手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

最后进来的人,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精致的黑西裤恰好扣在腰间最紧的一处,用料考究的皮鞋,眉目像是雪山上的湖泊一样清漠浅淡。

他看着他走到主座的位子上,二月红笑着起身,跟对面的霍九姨婆介绍道,“这位就是佛爷。”

“这位是霍九姨婆。”

张启山是军官,但霍九姨婆也是长辈,碍着他的身份,霍九姨婆先行礼,“佛爷。”

然后是张启山还礼,“对您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

“佛爷,可真会说话。”

霍九姨婆笑笑,“一直在长沙城里住着,也没机会见上佛爷一面,霍家和锦惜也多谢您帮衬着。”

“您客气了。”

一向盛气凌人的霍锦惜,也低下头道,“多谢张大佛爷。”

“霍当家很优秀,不需要我来帮衬什么。”

张启山说完,二月红又接着道,“这位是九门当中八爷齐铁嘴,和九爷解九。”

“八爷九爷。”

霍九姨婆微微欠身,解九和齐铁嘴一一和她问过好,“这位大概你们都没见过,是我的同门师兄,吉安。”

张启山的目光这才落到了他身上,伸手道,“你好。”

他的问好始终带着一种不远不近的感觉,笑容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假笑,也不是发自内心要和人深交的真笑。吉安也说不上真假,只是见到了一个人,点头之交的问了句好。

张家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或许不在于比别人活得长的命数,只是生来就更懂这世间的冷漠丑恶。没办法自欺欺人,所以孤身独行。张启山从老张家出来那天,就知道他所经历的残酷不会比这更甚,好,在他眼里也只是二月红足够美好,不是这世道变好了。

剩下八爷九爷和吉安认识了一下,又客气的和霍锦惜打了招呼,众人才坐下来吃饭。

一拿起筷子,齐八爷的话可就滔滔不绝了,“佛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三爷这事您可不能不管,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为这点小事撕破脸皮不至于。”

霍锦惜夹菜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二月红。后者正低声跟张启山道,“还是上回的事?”

张启山应了一句,“霍仙姑咬死不肯松口,霍锦惜的立场又什么态度都不好表,李家现在跟霍家闹得很僵。”

他虽是跟二月红说的,可声音不大不小,一桌子人都能听见。霍九姨婆清楚这就是说给她听的,她看了一眼霍锦惜,“你的侄女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九姨婆,我好话坏话都说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她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肯罢休。

霍锦惜在心里叹了口气。霍仙姑宁可跪在霍家大宅门口挨鞭子,也不愿意把钱还回去一分一毫。

“这是我该得的,是我们靠命换来的,那些人他们出什么力了?我们在下面拼死拼活的时候,他们还躲在屋里呼呼睡大觉呢,可凭什么还要把钱分给他们?!”

“霍家不缺这点钱。”霍锦惜冷下脸,“这是九门,你就该遵守九门的规矩。”

霍仙姑那张天仙似的脸被抽了好几道子,“九门什么规矩?活该就便宜那些人坐享其成吗?姑姑你也这样认为的吗?你不是最看不得不公的事了吗?怎么事到如今,却变成缩头乌龟了?”

霍锦惜下手就是一鞭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霍家也要养一大家子的人,你以为就只是你一个吗?这里不是霍家的九门,你要因为你一个人害的整个霍家不得安宁吗?你以为你在别人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半截李要碾死你轻而易举,他没有还不是霍家在九门里举足轻重。”

她手里的鞭子一扬,“九门什么规矩?你不清楚我就来告诉告诉你,在这里首先别拿自己当回事,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其次倒斗是各凭本事吃饭,分财就是人人都有,人家没有死是人家的造化,轮不着你多嘴多舌,你带着谁家的人去了,就是借了人家的光,别让人家脸上没光。”

“听清楚了吗?”

“说话。”

“清楚。”

霍仙姑咬着牙蹦出两个字。霍锦惜头痛的坐在大堂里,“清楚了就带着东西,上门给半截李道歉。”

“不去。”

“不去?”霍锦惜冷笑了一声,“你李家不肯去,吴府跑得勤。”

“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吴老狗是什么好人,今天的事换到吴家,冒犯了他的利益,他一样不会放过你。”

这点霍锦惜说的没错。九门共同的利益之下,就是各家的利益,在各自的底线下,经营维护着九门的权威。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必将引起惊涛骇浪。

“是不是都得像二月红,才能被你叫做好人,是,他待人温和有礼,本事大功夫好,容貌也是上乘一等一的棒,可他不也没和你在一起吗。”

霍仙姑盯着她,“我说的对吧,姑姑。”

“那你也应该找一个最起码看得上你的人吧,吴老狗对你退避三舍,恨不得把你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你还要继续丢霍家的人吗?”

霍锦惜的一番苦口婆心显然被她当成了狗咬吕洞宾,“二月红看得上你,那姑姑你是要我和你,同着张启山一起抢人吗?”

“混账!”

霍锦惜这才意识到霍仙姑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再打她也没什么意思,一鞭子狠狠抽在地上。

说霍仙姑有一张天仙的一样的脸,张夷水就坐在那儿,不比她差多少。而且更甚。可能她是小孩子,模样好看又讨喜,没人注意到她究竟漂亮不漂亮罢了。

霍锦惜想自己真是老了,从前那种嚣张跋扈的心气少了,哪还像年幼时,认定什么就把全天下都归为自己的。她已经蹉跎了大半生耗在一份莫须有的感情上,还要再继续下去吗。

“她不是看得上老五吗,就让狗五爷去劝劝,这不是比说一千遍一万遍道理,都不如一句五爷来的有用吗?”

“二爷这话说的在点。”齐铁嘴一喜,“可五爷哪好说话,一听是去叫他见霍仙姑,更不会答应了。”

不用等二月红来说,张启山就道,“我去说,让老五答应上门去霍家。”

“那可太谢谢佛爷了。”齐铁嘴笑嘻嘻举起酒杯,“佛爷,这杯我敬您。”

“也替三爷敬您。”

张启山放下手里的酒杯,“小九。”

解九看他,“佛爷,古潼京的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古潼京。

二月红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齐铁嘴先急了,“什么,佛爷您要去那里?”

张启山没反驳,“你怎么想的?”

“陈皮的话不管几分真几分假,都侧面印证了您的猜测,这是继056以后最大的进展,也是目标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

解九说道,“下周,我看事不宜迟。”

二月红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

解九爷就是解九爷,“我知道二爷有些小麻烦,这样,一箭双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桌上还有霍锦惜和吉安等人,他也不怕他人的避讳,二月红只道,“别的我不问,只有一句,小九,古潼京有什么你们非去不可的?”

解九的眼神看向了张启山。

“不是非去不可,是不得不去。”

二月红明白了。

事情涉及到张家,张启山总是出老千。

“佛爷二爷,话有不妥处,多担待。”

解九站起来一杯酒饮尽,张启山和二月红又回了一杯。

这顿饭一吃就吃到了晚上,下午去军部的任务就交给了张日山。霍九姨婆上了年纪顺路回了霍家,齐铁嘴和解九被请到了书房详谈,客厅里只剩下喝得烂醉的霍锦惜,一手搂着张夷水的脖子,一手拿着酒杯,吉安想劝话都不知如何开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霍锦惜看了一眼旁边的吉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你也喜欢他。”

吉安说道,“小惜,你喝多了。”

“喝多了,我也劝你。”霍锦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又转过头靠上张夷水,“阿水,你长大可千万别像姐姐。”她顿了顿,摸了摸张夷水的脸,“当然了也不可能,阿水你姓张,张家人都有一副好皮相,你那么漂亮,将来一定是别人的心上人。”

“霍姐姐。”

“我没事。”霍锦惜摆摆手,“即使是陆建勋故意找借口把他关在狱里那段时间,救他的人不是张启山,是我,他也只是跟我道了句歉说‘我的心里,只有佛爷。’”

“生怕我不明白似的。”霍锦惜叹了声气,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窗外华灯初上,吉安说道,“小惜你糊涂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

霍锦惜被扶着起来,张夷水还拉着她的手,“霍姐姐,你慢点。”

吉安带着她,和管家道过别,从大门越走越远了。

张夷水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有点鼻酸,拉了拉身后走来的二月红衣角,“嫂嫂,霍姐姐她好像很伤心啊。”

“这世间,”二月红一身白青色的长衫,绿色烫金的牡丹花,低垂下眉眼看她,“本来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无可奈何的事多了,我们帮不上忙的。”

所以嫂嫂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帮不上霍姐姐的忙而已。也对,毕竟他是佛祖面前最虔诚的信徒,从此一心修佛面了。


张启山今天一早被公文念的有点头痛,再加上酒喝得有点多,一晚上听老八老九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头痛是老毛病,他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一晚上,没说几句话,一直持续到客人都走了,他点了支烟才回去休息。

二月红换好了睡衣,靠在床边看书,壁灯照得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的。那人的眉眼在灯光下隐隐绰绰,额前几缕发丝闪着细碎的光,洁白的衣领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纤细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蝴蝶振翅一般。

“小九说你不得不去的理由,就是因为你爷爷的缘故?”

听到他进门,二月红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张启山应了一声,“算是吧。”

“一提起张家,你似乎总是回避。”

他合上手里的书,看向张启山,“古潼京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启山走过来,“自然。”

“那么红家的麻烦你也不打算跟我说?”

“不是什么必要的事,也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他解开衬衫前两颗扣子,正要脱衣服。窗户没有关紧,一阵不小的夜风吹了进来,弄掉了床尾挂着的纱幔。张启山转身去关窗户,“你也是,不检查一下窗户。”

二月红起身,重新挂上白色轻纱的床幔,“大概是早上开了,忘了关。”

“你要是记性差,就吩咐管家来。”

“是啊,”二月红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道,“我们哪敢比得上整日风流快活的张军座啊。”

霍九姨婆的话,张启山不用想都知道,“二爷既然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怎么?”

张启山握住他白皙的脚腕,用力一拽,欺身压了过去。这床上很软,二月红倒是没受什么伤,“我这不是正风流快活。”

“看出来了。”

他笑笑道。

心里的发,我想要带你回家~亲爱的老铁们,点波关注不迷路,给个三连加好评,评论区里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哦!





*让各位久等了,昨晚看综艺看过了头,今早又睡过了头。

*没想到星期六还这么拼,就一点,昨天那条消息我没删,ID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评论区要是没有你们的身影,就等着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吧。

*毕竟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最后一点老规矩,挂档不久,失效不补,各位自觉遵守规则,不要再私信我什么单发,一律不回。




秋樂

梦忆录 (贰十七)

我与八爷徒步走了五天。离开崎罗城后向,先回到上一个村落,再从村落后头断崖下的河间向南走。蔺先生的事情我还是很介意,途中缠著八爷问,他终于鬆口。原来蔺先生是被八爷一朋友带走了,其中的关系错综複杂八爷懒得解释,总之那位青年是安全的-----「比他在扶华社安全。」八爷最后加了这句话,然后闭口不再谈论。

第六天,终于看到一丝人烟气息,这些天沿途一个人影都没有,八爷自离开长沙后就异常安静,偶而说上几句,又断了话题,有点怀念他无理头的喋喋不休,虽然吵但至少不无聊。

「好些天了,终于有人了,不然还以为八爷您带错路呢!」

八爷微笑道:「你怎麽知道对方是活人呢?」

「阿?」八爷话说的很轻,音量不大不小刚...

我与八爷徒步走了五天。离开崎罗城后向,先回到上一个村落,再从村落后头断崖下的河间向南走。蔺先生的事情我还是很介意,途中缠著八爷问,他终于鬆口。原来蔺先生是被八爷一朋友带走了,其中的关系错综複杂八爷懒得解释,总之那位青年是安全的-----「比他在扶华社安全。」八爷最后加了这句话,然后闭口不再谈论。

第六天,终于看到一丝人烟气息,这些天沿途一个人影都没有,八爷自离开长沙后就异常安静,偶而说上几句,又断了话题,有点怀念他无理头的喋喋不休,虽然吵但至少不无聊。

「好些天了,终于有人了,不然还以为八爷您带错路呢!」

八爷微笑道:「你怎麽知道对方是活人呢?」

「阿?」八爷话说的很轻,音量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清,显然只想让我听见,再我还未会意过来时,八爷已经拽起包袱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跑过去,嚷嚷道:「这大热天的,都你啦,方向感不好硬要带路,在林子裡绕了大半圈,我喉咙都要烧起来了!」一面借机骂我,将包袱甩在河边上,从村民身跑过跃入河裡,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几乎都落在那人的身上----完了,这八爷什麽时候不疯,偏偏在我们有求于人时……。

等了许久,村民就像石像般一动不动,我纳闷过去拍了拍他肩:「您没事……」吧还未说出口,那个人就往河水倒去,也溅了我一身。

「别瞎折腾了,这人中蛊,你再折腾也不会有反应的。」八爷已经爬上岸,脱掉湿漉漉的鞋甩一旁,然后开始脱衣。

「八爷是如何看出对方不对劲?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哪不同……。」我也把外杉脱掉,裡面的内衣还好只润了些。八爷与我都穿著普通村民的杉衣,除了很扎人外还很薄,幸好刚入秋夜晚不算太冷,否则凭八爷的身子骨,方才那样一扑腾准发烧的。

瞧,现在还一脸鄙视道:「解释你也不明白,不如不说省得浪费口水。」得,竟然跩上了,算了已经迁就八爷一路了,不差这一回,而且他难得愿意开金口,不能就这样冷掉。我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撒娇道:「您常说不懂就要问,怎麽现在不让人问呢?」看我委屈又无辜的表情,八爷心软叹了口气:「你可千万别跟佛爷告状阿……我可就只与你说……我这双眼阿,只看到万物的真实……之所以戴眼镜为得就是与常人无异,但是拿下眼镜,只有色彩之分罢了。」八爷窝在那,不好意思别开头,白皙的肌肤染上了粉色,那就是害羞,我一直以为九门中八爷脸皮最厚,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连陈皮的边都沾不上……。

八爷仔细的检视了那人身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会不会八爷又对这个村子感兴趣,又要逗留一段时间?那可不行,佛爷的事情还没一个明白呢!都拖一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有个突破口,怎麽能八爷又停了呢?因此我也不等八爷反应,拉住八爷道:「八爷衣服乾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去找佛爷呢!」

八爷果然一动也不动,看也不看我道:「身为齐家传人或是任何医者,都不能丢下病人不管!」

「不是阿,八爷……」话音刚落,他早就扫脱我的手,拿出工具准备好好研究这位活死人。

「八爷……。」

「小孩子闭嘴,你以为我不急吗?他估计是前面村裡的人,看情况裡头十之八九都中蛊了,我必需试一试能不能闯,难不成全都让你张家麒麟血来扛吗?怕是那时候还末见佛爷,你早已精尽人亡了!」

八爷的话堵得我开不了口,憋屈的看著他检查那人的身体。约莫半个时辰,八爷拿出包袱裡头的东西,为村民解蛊。一样是设结界喂药,可是这回却比之前都来的平静,仅仅是象徵性的挣扎,然后蛊虫就从那人的七窍窜了出来,在结界内到处乱爬,八爷平静的朝他们倒下粉,然后原本活蹦乱跳的长虫,突然瘪成乾,那画面怪噁心的,我羞点没将今早的馒头吐出来,八爷却一派轻鬆的拿出镊子将牠夹入琉璃瓶内。

「放心,这是无害的,但……村内就不知道了……哼哼!」 八爷面露兴奋,那神情不禁让我油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八爷,咱要进村吗?你怎确定有村?」身为军旅之人,正气凛然的我当然不怕什麽,佛爷也常说那些东西是无稽之谈,何况咱下地啥没见过,可自佛爷失踪后,跟八爷踏上找人旅程,遇上的全是这种噁心事,八爷竟还不嫌烦,能不感到恐怖吗?

「怎麽了?怕了?放心,有爷在,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最让人怕的是您好吗?

沿著河流向西面走,有座不小的村子,看规模至少百馀人。进村前要过一座木桥,下头是清彻的河水,日落西山将河面铺上一层橘红,乍一看像是条血河,村口立著一坐作工不算精緻却简单纯朴的牌坊,雕著大大三字----黄火村。

应该是日照将河面映成橘红而名的吧?不过我与八爷走进村内一个人都没有,入口处列著一排十几有馀的摊子,有整齐的有凌乱的,无一例外,主人都失去踪影。

「八爷这怎麽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八爷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无奈这些天遇上怪事,都会先问八爷,已养成了习惯。

八爷掏出兜裡的罗盘,指针微微晃了晃后就停止不动了,无论怎麽转都一样,彷彿被定住了,八爷皱了皱眉,从神情上来看,很不妙。我问道:「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吗?我看不出来哪儿不对……。」

八爷指了指罗盘的针,道:「明显的很,这轴杆是滑动的,怎麽可能定住?其中必定有鬼!你见过旗子一动不动的定在那不扬吗?」

「那……咱们还走吗?」

八爷收起罗盘,朝我比了个往回的手势:「时候不早了,咱们桥头扎营,有个万一还能炸桥自保。」

炸桥?怎麽炸?咱们哪来的火药?这些话我没敢问出口,总感觉八爷那句炸桥是认真的。

因为不知会发生什麽事,八爷显得有些紧张,拿出工具地上画画写写,半个时辰后天色一暗,火光照耀下隐约可见地面画著黑色的线一圈一圈。八爷拿出帕子擦去手上的灰尘与髒污,坐到火堆旁,拿出乾粮递给我。

「八爷我需要做什麽吗?」八爷摇摇头「别离开这些线的范围就是帮最大的忙。」

别离开这些线的范围?八爷您说笑吧?这绕著火堆画,只能坐下一个人,万一遇袭该怎麽办?咱俩不就要一起歇菜?

这天气,一入秋,黑夜来的特别快。这村子座落于山凹间,周边又较高的树,照理说风应该吹不进来,可是一黑天,飒飒微风越刮越大,本来八爷在柴火煮水要浸肉干,结果那锅水上飘了层灰,看了就噁心,八爷竟想就这水喝,我立刻按住八爷的手,骂道:「八爷做什麽?您真想喝这髒水?也不怕拉肚子?」

想不透,平常挑三敛四,出了长沙还是改不了挑剔的习惯,虽然比以前能吃苦,但是见他在崎罗城的大鱼大肉,不禁让人想起原本的九门八爷,可这一日一夜的路程没吃,八爷竟这般不挑食,真是令人费解。

八爷哀怨的横了我一眼,拍掉我的手,边抽回手,边碎念的啃著肉干:「还不都因为这破林子,这五六日都没见半隻飞禽走兽,你又特没用,整天就知道拿枪打架,抓隻鱼还没陈皮有用,靠你我早就饿死了……现在还不让我吃?肚子疼又如何?反正我也活不久,多疼也没几回了!」

此时我还不懂八爷话中的意思,只当他是说气话,也接不下话,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默默拿出宣纸替他沥掉水面的沙,拿出自己的肉干泡软给放到碗裡递给八爷。

多年后,八爷消失之后,我才从萧夫人口中得知,那日她与八爷争吵的内容是真的,八爷为了佛爷的仕途已折了两回寿,一回为期二十年,只能活到四十五岁。

八爷终于吃到肉,餍足的拍拍肚子,趟在地上准备睡觉。吃饱睡,睡饱吃的举止好似回到从前那个八爷,或许他从未改变,又或许我从未真正认识他,又或者变的是……我的心态。

本来还很紧张,现在却睡得毫无防备,看著八爷的睡颜,不禁认真思考他的话,是不是该努力抓几条鱼来表现一下,竟然被说比陈皮还不如,这口气还真嚥不下去……。

八爷睡去不久,我也随之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恼人的声音环绕耳扰人清梦。一开始只是细沙被风扫过的声音,随著时间流逝越来越大,逐渐转为飞沙走石,声音大到我不得不睁眼,这一睁眼只有漫天飞沙,几乎都快看不见,眼睛稍稍睁大些,砂子就会刺入眼睛,闭眼的瞬间我瞥到不远处的八爷竟还在熟睡,火早灭了,闭眼凭借的记忆摸向八爷的方向,只感觉到炭火微微的温热,抓到八爷的小腿用力晃了晃,「八爷、八爷……别睡了……有点奇怪……快起来……」我拿布摀著嘴尽力叫著,但是风声盖去大半的声音,八爷一动不动的继续睡,目不能视让其他的感觉变得灵敏,风砂声像无数人在小声低喃,越听越烦恼,我开始不耐烦的施加力气去扯八爷的裤角,试图将他扯过来,可对方就像是灌了铅异常沉重,怎麽使劲怎麽拖,就是没移动半分。

「八爷八爷……咳咳…八……。」我喊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刚刚喊八爷,别的地方也有人跟著喊,但是喊的是我的名字?

「日山……日山……醒醒……」是谁?谁在喊我名字?我眯起眼睛,依旧黑濛濛一片,什麽都没有,连八爷也消失了。「八爷八爷您在哪?八爷……。」

「日山……张日山……你这个呆瓜!」那一声吼宛如一把利斧劈开空间,朝我袭来,直直的打在头上,疼痛使我闭眼,再一睁开,是刺眼的阳光及八爷高举过头的手,下一秒那隻白皙的手又朝我打来,连忙抓住,脸上火辣的痛感告诉我那不是梦,劈向自己的那道光正是八爷甩向自己的巴掌,这痛觉----八爷下死手阿,我不禁无辜看向八爷:「八爷您干嘛?」

「我干嘛?你小子还有脸问我?」八爷一脸凝重的指了指地面,道:「不是说让你别离开线圈吗?连这麽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还敢说你是佛爷的副官?」

虽然不清楚八爷为何如此激动,但是我顺著八爷手指的方向看去,我横在两条线的中间,而我记得昨夜不是这睡的,明明躺在两线中间,平时睡觉不常翻身的,怎麽会……「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那些幻觉不是所有的从都能破解的。」

「八爷我……我这是怎麽了?」

「你作梦了,只是场恶梦,别多想。」

「真的只是……梦?」那些呼啸声依旧在耳边环绕,沙子划过脸庞的刺痛感清晰残留在身上,如此真实竟然只是一场梦?

八爷没有回答,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我发现他的袖子被扯断一边。

「八爷您的衣服?」八爷停下动作,看了一眼露出胳膊的那手,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刚刚突然抓著我扯的,没事,还有衣服可换。」

所以刚刚真是做梦?我依旧不解,但是还是乖乖随著八爷整理行囊。

走出八爷画的线,竟然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印上八爷离开的脚印,我看著脚印楞了许久。

「副官你发什麽呆阿!?在不走天又要默了!?」我应了声,踩著八爷的脚印过去------那印子上有些细小不可看清的影子,仔细看会发现,是隻虫子。

「八爷等等我……。」我跑到八爷的旁边「咱们不进村了吗?」

八爷摆了摆手,「整个村就是个幌子,不过离我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幌子?何以见得?」

八爷笑了笑:「你阿,还嫩著呢!那些摊子虽然有些凌乱,你可注意到那些容易腐坏的东西却是半点没有出现?」

经八爷这麽一说,我才想到,卖菜的摊子只有萝卜跟南瓜,水果摊只有西瓜,鱼贩只有满地鱼鳞,是很奇怪。

「对方是想试探我们,才会让村民躲起来,估计下个村才是我们要找的重点。」

「这麽说,佛爷就在那囉?」八爷看了看手中罗盘,点点头,我重新燃起了动力,却发现八爷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反倒是忧心忡忡的望著手上的罗盘,似乎担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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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多事忙着,文章进度依旧缓慢更新,值得庆幸的是今年不过新年,应该会慢慢蹭进度,感谢那些还追踪文章的朋友们,下篇再见

Tanbifever

【一五All五副八】浮生89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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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段

………
张启山看向一旁的狗五,昏暗的灯火下,一张同样委屈的小脸,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可是此刻他们谁也无法向对方伸出手,甚至是问一句“你是否安好?”。

“先走吧,等出去再说。”张启山别开视线,不想让自己沉溺进那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的眸子里,指了指广场上方,“咱们必须从另一条路出去。”

狗五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问他:“八爷呢?还有素卿呢?”

“老八我已经送出去了,素卿是谁?”

还不等狗五回答,尹新月就拍了一下张启山的肩膀,有些埋怨似的数落他:“上次舞会见过的,解家的二小姐,她母亲还让你帮忙找个军官相亲来着。”

张启山哦了一声,一般这种...

完全版已在群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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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段

………
张启山看向一旁的狗五,昏暗的灯火下,一张同样委屈的小脸,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可是此刻他们谁也无法向对方伸出手,甚至是问一句“你是否安好?”。

“先走吧,等出去再说。”张启山别开视线,不想让自己沉溺进那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的眸子里,指了指广场上方,“咱们必须从另一条路出去。”

狗五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问他:“八爷呢?还有素卿呢?”

“老八我已经送出去了,素卿是谁?”

还不等狗五回答,尹新月就拍了一下张启山的肩膀,有些埋怨似的数落他:“上次舞会见过的,解家的二小姐,她母亲还让你帮忙找个军官相亲来着。”

张启山哦了一声,一般这种事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解九的表妹他还有印象,那也是个落落大方的好姑娘。

“霍家七姑娘带着我的人在上面救人,她本来就是来找解二小姐的,应该能把她们带出去,你们不用担心。”张启山一边说着,一边背起尹新月带路。

………
=====

苏幕遮

小年快乐!!!

#一年又一年

#齐铁嘴的碎碎念

#自娱自乐 顺祝小年快乐。


跑堂的小伢儿如往常早早的开了门,我慢吞吞带着齐星用了早饭,打发他带着礼物去教他书的先生家里拜节。

我只许他如其他普通孩子般上学做学问,从不许他碰我书房里的堪舆风水——哪怕他有兴趣亦有天赋。还打算等他大点,也送他出去,像解九儿那样,去个外面国家念书,只是不许他再回来,让他离这些纷纷扰扰越远越好。直到后来问过解九在外的花销,才暗暗心惊道不知我得替人问多少卦才能挣来。

目送着齐星出了门,我没什么活可做,百无聊赖,开始捣鼓自己书房。纵然眼下光景好了些,到底还是战乱年代。人们心里没底,对于鬼神之事看的更重些,我到底是不愁...

#一年又一年

#齐铁嘴的碎碎念

#自娱自乐 顺祝小年快乐。


跑堂的小伢儿如往常早早的开了门,我慢吞吞带着齐星用了早饭,打发他带着礼物去教他书的先生家里拜节。

我只许他如其他普通孩子般上学做学问,从不许他碰我书房里的堪舆风水——哪怕他有兴趣亦有天赋。还打算等他大点,也送他出去,像解九儿那样,去个外面国家念书,只是不许他再回来,让他离这些纷纷扰扰越远越好。直到后来问过解九在外的花销,才暗暗心惊道不知我得替人问多少卦才能挣来。

目送着齐星出了门,我没什么活可做,百无聊赖,开始捣鼓自己书房。纵然眼下光景好了些,到底还是战乱年代。人们心里没底,对于鬼神之事看的更重些,我到底是不愁吃穿的,不想在这上面抢了同行的饭碗吃,因此鲜少接下这样的活计。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找上我来,进了我这门的,同样便几乎样样棘手了。再说了,长沙城里想要流通在世面上的明器,哪件不要过九门的手?这些东西,总带着些诡异,但凡怪异点的,最终都会送到我手里来,有些时候一件半件的便够我吃用好久。

收拾收拾书房,一个上午也就差不多过去了,看着时辰,齐星还没回来,想必是先生家留了他饭,便不再等他,一个人独自用了午饭。

打个瞌睡醒来,取了三柱香去隔间里祭拜齐家先人。我这小楼分了两层,一楼前面是香堂,后面是个小花厅。用屏风隔出来一间接待人用的小书房,书房连着的隔间用做了祭祀。楼上里两间卧房,一间大的书房,大半面墙的书架上是我收藏的孤本亦或堪舆风水,剩下的那部分被齐星装满了他的东西,从上课用的书到各式小说,还有些许小玩意儿:泥人儿,闹钟,怀表,什么都有。

我小心翼翼点了香,拜过这一个个牌位之后恭敬的插进香炉里。牌位都很干净,平素我总收拾这里,从不假手于人。毕竟一生有多长,谁也说不清,谁知道哪一次的香是上的最后一柱呢?我还想过要提前给自己做好牌位,挑块最好的木头,名字也要用金粉描上,叫后人一看就知道我日子过得好才行。不过跑堂的伢儿和帮着做饭的老嬷都劝我说不吉利,非拦着不叫我做,还说我便做这个的,不该不懂得。其实他们不知道,我自个儿干久了这虚无缥缈的行当,才正不信这些。命如此而已,不是什么外物能够左右的。

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留个念想儿罢了。

供奉的祭品摆了两三日,已不够新鲜,我自个儿撤了下去,唤了小伢儿过来,叫他给人分了去。自己套上了外衣,裹得严严实实,预备去城西的宋家茶楼买几份点心——点心铺子城里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齐星偏爱这家茶楼的罢了,也不知道是他爱,还是那个同窗的小姑娘爱。

我摇摇头,向来装作不知,只顺着成全他那点年少慕艾。我当年没缘分错过的,不想看着在他身上重演一次。

出来香堂,离了炭火,自然是冷的,还好我穿的够厚,身上不觉,但鼻子和手只能生生地挨着冻。

青石板的路上,也有不少人,热热闹闹的,年味儿挺浓的。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岁末这几天不必做功课,能轻轻松松的同别家孩子玩上几日。路边有个小乞儿,我过去拿了些零钱给他,一下子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三四个,还好我带的零钱多,尽数分给了他们,应当也够他们过个冬天了。

往前走路过二爷府上,他家台阶上摆了不少东西,基本都是吃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陈皮送过去的。这对师徒也有意思,明明都惦记着,可偏生要打哑谜似的谁也不说。

思绪扯远了,想到佛爷他们,今儿是小年,恐怕也要守在城外军营里,时时防备着外寇。三爷家人少,没法儿太热闹,但也该是温馨一片,一块儿围炉团坐相守着来年。狗五家一来孩子多,二来狗多,不用想也直到必定得闹腾得很。老六和白姨都是潇洒利落的人儿,日子向来有声有色,前几日还见老六陪着白姨收拾房子,白姨够不着的高处,他就上去替白姨做。白姨指挥他左左右右的,老六看着是嫌烦,冷着个脸,手底下却没含糊,老远看见我,没说话,只瞥了一眼,自顾自回屋里去了,白姨倒笑着留我喝杯茶,不过看老六那脸色,我自然推辞掉了。七娘府上姑娘家多,美人如画,也是赏心乐景。小九儿家里怎么过都不要紧,只要他别兴致上来亲自下厨包饺子就好,说起来,自打上次吃了一回他的东西后,老五家的狗到现在都绕开他解府走。我常腹诽就解九那手艺,留洋的日子里竟然也没毒死他自己。还盘算着以后要是也能把齐星送出去,也该从现在就叫他自己学着洗衣做饭才是,总不能还安排个侍候的跟着他。

想了一圈下来,独独剩下来一个如水中浮萍的自己。我看着面前的宋家茶楼,叹口气,收回来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跑堂的小二瞅见我,招呼道,“八爷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啦?快请进来!您小年好!”

我笑呵呵应了他的话,茶楼里太暖,甫一踏入,我镜片瞬间盖上一层白雾,我只好摘下镜子,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也没法,只能眯着眼跟紧了小二,以免冲撞了别人。不防地上有个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踉跄着抓着小二胳膊才勉强站稳。

正巧楼上下来茶楼老板娘,看见我狼狈样子捂着嘴直笑,“齐桓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招呼人给我拿了条帕子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借着低头擦眼镜缓了缓神。

重新架上眼镜,看东西也清晰起来,我不敢多看她,怕冒犯到,只拱手笑着讨饶,“你可别打趣我了,我向来不都如此么?”

我同小二要了四份点心——一份给齐星送姑娘去、一份上供、一份给自己、一份留着这些日子招待来客。

“还是小少爷总要的那几样儿吧?”老板娘探出头来补了句问。

我有点懵,努力回忆齐星究竟总买哪几样无果之后只好若无其事地顺着她说话点点头,“是,越新鲜的越好。”心想这齐星倒在这儿混的挺熟,连喜好竟都被记个一清二楚。

老板娘自去忙碌,我偶尔看见她,也不过一个背影。我哀叹这昔日也勉强算点青梅竹马的缘分,如今竟沦落到只能被我用来代齐星买点心。

要了壶茶,一边喝一边等。茶是好茶,只不过比起寻常用的还差那么点儿——要说我也就好喝口茶水了,虽不十分讲究,好赖都肯入口,但平日往来里,也总有人记得给我留包香茶,一来二去还是把嘴养刁了不少。像十几岁时候还总喝的茶叶沫子,现在可是不大乐意喝了。

坐了好一会儿点心才出炉,茶水喝没了大半壶。眼瞧外面日头都已偏斜,老板娘还忙着,小二替我包了点心。算过钱,我又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封红,笑着递给他,“钱不多,讨个吉祥罢了。”

小二也没推辞,只大声跟主人家交代一句,吉祥话儿跟我说了一箩筐。

我拿上点心,还没出茶楼,就看见外头的齐星。

他跑的满头是汗,眼睛亮晶晶的,“爷!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我把刚刚擦眼镜用的帕子丢给他,“把汗擦了,冻着你我还得给你熬药。”

齐星接了过去,打量我怀里的点心,我被他的眼神儿给气笑了,“去去去,有你给人姑娘送的份儿。”

他咧开嘴笑,跟在我身后,“我就知道爷对我最好了。您给我拿着吧,怪沉的,您可别累着。”

我担心点心凉了,催促他快点走。又借着嫌弃他毛手毛脚的由头,叫他顾好自个儿便够,我自己拎着点心不肯给他,实际心里是怕他手露在外头冷着。方才还想着怎么练他的心思全见了鬼去,满心满眼觉得也就还是个孩子,心里长叹一声,想着能疼呵几年是几年吧。

夕阳拉长了路人们的影子。走半路上,齐星突然拽拽我袖子,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于是歪过头看着他。

齐星踮起脚来,示意我弯腰,他把藏在袖口里的手拿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上了我的耳朵,我耳朵都要冻僵了,突然感觉点热气,整个人都不由瑟缩一下。我愣住了,不知该说点什么。齐星笑嘻嘻地问我,“爷,你耳朵都冻红了,我手暖和不?”

我心里一软,轻轻跟他说,“暖和。走吧,咱爷俩也回家过节吃饺子去。”

齐星用力点点头,“好,回咱们家里去。”



执笔/苏幕遮

秋木辰

【盗墓笔记】时间的假象(七十五)

       再一次站在雪山上,故地重游并没有给齐汀兰带来任何的惊喜,她仰起头,天空的蓝色扎入眼睛,太阳的光晕让她一阵阵眩晕。吴邪刚刚检查了阿宁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他松了一口气。看见齐汀兰独自站在不远处发呆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

       齐汀兰摸了摸兜,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没什么,我在想汪家在哪等着咱们。”...


       再一次站在雪山上,故地重游并没有给齐汀兰带来任何的惊喜,她仰起头,天空的蓝色扎入眼睛,太阳的光晕让她一阵阵眩晕。吴邪刚刚检查了阿宁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他松了一口气。看见齐汀兰独自站在不远处发呆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

       齐汀兰摸了摸兜,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没什么,我在想汪家在哪等着咱们。”

       吴邪也很想抽一支烟,让烟雾充满整个肺部,他只能无力的长呼出了一口气,“无处不在吧。”吴邪笑道。

       “我们这次会成功吗?”齐汀兰双手抱胸。

       “我们在一起,没有问题,你不是请卦了吗?你在饭店难道是胡扯的?”吴邪望向不远处,胖子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齐震听得津津有味,赵高一脸鄙夷看样子他觉得胖子是在胡说八道,小花看着他们三个一脸笑意,黑眼镜百无聊赖的堆着一个小雪人,王盟认真的检查阿宁的状况。

       “但是吴邪,我还是很害怕。”吴邪想拍拍齐汀兰的肩膀安慰她,却感觉到她在颤抖,“其实我每天除了脑子里一遍遍像过电影一样放着女娲的片段,看到最多的其实是在那个黝黑的通道里,我亲手把大量的镇静剂注射到尤然的体内。”齐汀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没有姥爷没有伯公我他妈什么都不是,什么齐家小姐,什么老九门,我总是把自己当棵葱,其实我就算个屁,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实在不适合干这行,吴邪我想你也明白。”

       吴邪揉了揉齐汀兰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小动物,“如果你不愿意下去,你可以跟小花一起等在外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回去以后再也不干这个了,老九门也好,汪家也好,张家也好,我再也不想参与了,我伯公是对的,他一直都是对的。”齐汀兰的眼睛有些变红,“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想做的时候就不顾一切,不想干了转身就走。”

       “那也等回来再说。”吴邪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齐汀兰什么,他的背脊也一阵发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再躺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齐汀兰望向吴邪:“我知道,你放心。”

       小花按照约定留在了云顶天宫的外面负责接应,“解雨臣,你不好奇‘终极’是个什么吗?”

       “我好奇心浅。”他朝齐汀兰笑了笑,“说句难听的,这里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与我没有任何的好处,解家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处理呢。”  

       “赵高,下面真的很危险,我实话实说,我们不带着你下去,不是因为别的,到时候我们都自顾不暇,更没有办法照顾你。”

       “我知道,你们要平安回来,我在外面等你。”赵高习惯性的推理推眼镜,虽然他十分想亲眼看看东夏皇陵,但这毕竟不是一次田野考古。

       “嗯,要是等不及就先回去,解雨臣会照顾好你的。”齐汀兰没有回头,也没去看赵高眼睛里消失的光,人各有命,并不是所有的情愿都有回应。“如果在里面有答案,我会回来救你的。”

       一切都还算顺利,除了每个人都几乎挂了彩,身上不同程度的沾染上了怪鸟跟猴子的鲜血。

      “他妈的,上回是到了青铜门才遇见的这些破鸟的,这破鸟是改了生活习性了不成,这习惯养成的也太随意了。”胖子骂道。

       “得啦得啦,你也没吃亏,您可是一枪干倒一只的不是。”齐汀兰安抚道。

       吴邪看着自己的手表,“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上次咱们在这门口看到小哥进门大概就是这个时间。”

       “你确定跟时间有关?”黑眼镜问道。

       “我跟汀兰研究过,只能说我有这个。”吴邪掏出龙鱼鬼玺,“应该就能进去,至于怎么进去小哥也没说,汀兰也没看见。好了,王盟帮我背上阿宁,进去没准还能遇见小哥呢。”吴邪脸上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天真同志,要不你在想想,这里面可只能你自己去了,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有个万一……”胖子开口道。

       “要是万一,王盟替我通知我父母,第一个柜台最底下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老板……”王盟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哥,我跟你一起进去。”沉默了半天,齐汀兰终于开口了,“我有这个平安牌,肯定也能跟你一起进去。”

       “丫头,你就别进去凑热闹了行吗?”胖子说道,“天真一个就够头疼了,你也跟着添乱。”

       “表姑,万一有个好歹,我们也没这玉牌进去救你们啊。”齐震坚决反对。

       “齐震,你还想见尤然吗?”齐汀兰的眼神突然有点恍惚,“不是所有人都想进去看看吗?亲眼看看不就完了。”

       黑眼镜打断了他们,“既然她有机会进去,也有办法进去,不要阻止了,我们在外面等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不出来我们就离开,你们注意时间。”

       正说着,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脚下的震动,“来了。”齐汀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实齐汀兰与吴邪也说不出他们身上的陨玉是如何让他们进入到大门当中,只是他们走到门口,门就在雾气昭昭中自动打开了一个缝,让二人进去,二人甚至觉得,也许其他人也能跟着他们两个混进去。

       青铜巨门在二人身后轰然关闭,“吴邪?”齐汀兰眼前漆黑一片,没有声音,她呼喊的声音只在自己耳畔回响,没有任何回应,明明跟吴邪前后脚走进青铜门,齐汀兰的后背发紧,她摸索着打开挂在腰间的狼眼手电,然而光像被吸收了一样,只能照亮齐汀兰自己,而其他地方仍旧只有黑色。她用手电照亮了自己的手表,手表的秒针正在原地抖动,齐汀兰大着胆子往前走,迎面走进了一片虚无,手表还是不动,手机上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齐汀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开始数自己的步伐,当她数到第一万步的时候,她再也不想往前走了,青铜巨门也不知道在哪儿,吴邪也不知道在哪里。什么都没有,她蹲下身子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她好像被困住了。关上手电,齐汀兰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再次睁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重复了多次依然无果,她干脆坐到了地上,翻出了包里的食物开始吃,只有食物进入胃里的感觉让人感觉真实,然而食物很快就吃光了,只剩下空空的食品袋。

       齐汀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黑暗喊道,“张起灵——”

       连回声都没有,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张起灵,张起灵,你是消失了吗?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吴邪——吴邪——”仍旧没有回应,“你又在哪儿?”齐汀兰脸埋进了膝盖,她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姥爷,爸爸我可能回不去了。”

       等到齐汀兰再次睁开眼睛她正平躺在一片浅浅的湖水当中,水面延伸到尽头闪着光,是温柔的光亮,齐汀兰欣喜若狂,她的面前仿佛是一面镜子,她自己的脸正朝着自己笑,可齐汀兰却没有觉得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又是张家那个闷葫芦的熟人?”自己的脸开口说话了,齐汀兰猛的坐了起来。却没有撞到镜子也没有撞到自己,在触碰的一瞬间自己的脸不动声色的飘远,像不受重力的影响。

       “你的精神很散,好像受到过重击,我无法看全你的记忆。”身影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齐汀兰的眼前,贴着她的面庞。

       “你是谁?”齐汀兰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

       “送我来这里的人,他们管我叫‘神’他们既崇拜我又害怕我,后来进来的人管我叫‘终极’。”

       “终极?”齐汀兰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拉开与‘自己’的距离“吴邪在哪?”

       “他就在这呀。”‘自己’摊开双手,“无处不在。”

       “你为什么是我的样子。”

       “我可以是任何样子,只要是你见过的人。”说着他变成了闷油瓶的样子,“我早就忘记了我原来的样子。”

       “张起灵也在这?你不会告诉我他也无处不在吧?”

       “他在这里呀。他们每一代都曾经在这里。”

       “你说的把你送进来的人,不会就是张家人吧?”齐汀兰的腿颤抖着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感觉她目前全身上下还能继续工作的部分除了脑子就是舌头了。这里仿佛是她去过的青海盐湖,只不过光是温暖柔和但看不到太阳,仿佛她身下的水面可以自己发出莹光。

       ‘张起灵’跪到齐汀兰面前,双手撑着地身子探向齐汀兰,鼻尖贴着鼻尖,眯着眼睛,“每一个张家人都有罪,他们把我的灵魂关在这里,我永远都不能出去。”

       “灵魂?”齐汀兰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碰触‘张起灵’的身体,却什么都有碰到,“我还活着吗?”无所适从的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还活着,你的灵魂还通过精神连接在你的肉体里。”‘张起灵’蹲在齐汀兰的对面,“但是你们带进来那个女人,恐怕快不行了,她的肉体被加强后,精神已经快粘不住她的灵魂了,而且融合的其它生物的灵魂没有祛除干净,他们也想占那肉体。”

       “怎么救她?”齐汀兰企图去抓住‘张起灵’的手,可是失败了,“他们既然叫你‘神’,叫你‘终极’你肯定无所不能对吧。”

       “没有东西是凭空长出来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你们想救人就要付出代价。”‘张起灵’盘腿坐好,“你们人类从来都是贪婪,只是贪婪,总想着不劳而获。我早就对我们族人说过,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是宇宙中最贪婪愚蠢的生物……”

       “你?你是坐着陨玉宇宙飞船来到地球的?你是他们的同伴?”齐汀兰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他们?你见过他们?”‘张起灵’的声音立体声一般在齐汀兰双耳环绕。

       齐汀兰又往后退了退,“你想见他们?”

       “自从我们的飞船解体之后我一个人掉到这个地方,你脖子上的陨玉就是进入我们飞船的钥匙。”

       “也就是说,这不是进入青铜门的钥匙?而是你们的钥匙。”

       ‘张起灵’笑了起来,齐汀兰从来没有在张起灵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灿烂的笑容,“应该都算吧,没有这个也可以进入青铜门,只是怎么进去就怎么出去,永远进不到这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我的族人?”

       “要不,我们交换吧,你不是说等价交换,你告诉我如何救宁姐,我告诉你族人的下落。”齐汀兰有些胆怯的说出这些。

       ‘张起灵’站起身,“随便你,在这里我有大把的时间,你也可以理解为,这里既没有时间,也不存在空间,等你的精神恢复了,我可以自己看你的记忆。”

       “那估计你要失望了。”齐汀兰呈‘大’字状躺回地上,“我倒不知道什么精神、灵魂的说法,我只是觉得我方方面面都越来越不好了,你不也说我精神涣散,万一我要是死了,你不也看不到了。”齐汀兰望向大概是天空的方向,“死在这里也不错。”

       ‘张起灵’躺倒齐汀兰的身边,“这里是我家乡的样子,很漂亮吧?”

       “你的家乡的确很美丽,你和你的族人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我们的星球寿命到了,所以我们选中了地球作为以后的家园。很可惜……”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你什么意思?”    

       “你说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其实有与无之间是互相转化的,只有外面包裹着陶罐,我们才能说中间是空的,只有对比了外面时间的变化,才显得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这里到底是哪里?”    

       “你怎么认为都可以,我不会回答你。”‘张起灵’嘿嘿的笑了几声。     

      “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在这里我会不会死?”齐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匕首,“如果我在这里面死了,在外面是不是也是真的死了?如果你是从很久之前就在这里了,你一定很孤独。”齐汀兰的匕首靠近自己的脖子,有一丝丝的疼痛,齐汀兰感受到了,“你是‘无’而我是‘有’你的族人到底是不是也在思念你?你永远不会知道。”    

       ‘张起灵’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齐汀兰,“等一下,等一下,救那女人的办法,我已经告诉吴邪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等价交换,你们不就想给她找回正常的身体嘛,在这里可以实体化你们的记忆,然后置换她原来的身体,但是那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如果人已经死了呢?如果死了可以不可以复活?”齐汀兰问道。             

       “没有精神连接,无法置换肉体,你可以理解为镜相,这边有影子另一边才有影子,如果人死就是精神断裂,灵魂与肉体分离,灵魂无法再次与肉体连接,那么就只有消亡或者灵魂也可以留在这。”    

       “上一次你实体化记忆是什么时候?” 

       “一个强化了身体的女人,献祭了另一个女人。”‘张起灵’耸了耸肩。    

       “那记忆怎么办。”

       “不属于你的都将被带走。”齐汀兰赫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除非你找到传递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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