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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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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6-8)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文中也提到过纽约属于大洋国的

我发现一个时间上的bug,就是原著中有提到从1984往前推个4年左右,大洋国的敌人是东亚国。然鹅前文我提的时候全按欧亚国处理的emm,这个也来不及改动了,暂且就这么看下去吧,也不影响剧情(闭嘴)

·Chapter6-8中有很多原文原句摘取,尤其在“新语”和“胜利广场”的这两段描写。这里想说一下,并不是偷懒不想自己写,而是真心觉得原作描写过于精彩,而且非常想让大家品品这两段(尤其是新语那里)。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删掉,其实这几个片段对本文剧情发展只起过渡之用,删去的话也基本不会对文章完整性有任何影响。

·【※一定要看这条!一定要看这条!】有待考虑的是Chapter9将是原著名场面,涉及——咳咳,喜闻乐见的剧情。现在不知道是要走外链还是要怎样,如果有好主意的小伙伴可以留言提供一下,感谢。以及找不到方法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用隐晦笔法对相关情节进行略过,毕竟走剧情为主(被打死)。

 

Chapter 6

 

LOCATION:[Birth Place]

TIME:27th,February

 

Finch梦到了父亲。

在他的模糊印象中,父亲是一个高大却亲切的男人。他生就一张宽阔的脸膛,眼角堆积着和蔼的皱纹,皮肤因饱经日晒总透出干燥的、健康的红色。

“今天你想去看看那些鸟吗,Harold?”他听见父亲温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梦中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父亲有力的大手随即以令人心安的力度牵起他。

推开木门的一刹,夏日黄昏的斜阳涌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使人仿佛正置身于午后的庭院,在花藤缠绕的摇椅里昏昏欲睡。

“看,它就在那儿。”父亲轻声说,担心惊扰幼小的生灵,“记住那只鸟的名字,Harold。”

Finch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忧伤的意味,他看不见父亲了——他因为那阵灼目的阳光睁不开眼。

“记住你的名字,儿子。这样你就不会忘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要去做什么样的事。”

紧紧相握的手被松开了。当Finch终于恢复视力以后,眼前只剩下这片披覆着余晖的、低矮松软的草地,徐徐微风摇曳着蒲公英的种子。他一伸手,摸到了自己满脸滚烫的泪水。

这番美好且不真实的田园风光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好多次,尤其近来,它们出现的更为频繁。但他甚至都不敢断定,在现实世界中他曾同父亲居住的小木屋外是否有这样一片景致,自己幼儿时又是否真的亲睹过这样的景象。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已无从考证,他对他童年时的所在早便全无印象了。Finch只记得,父亲患有记忆丧失症,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是一日日做着道别。在父亲彻底遗忘自己的那一天,他离开了那里,从此再未回首。

现在,纵使Finch想回也回不去了,因为漫长的岁月过去,他已经忘记了故乡身在何方。

他放缓了脚步,行走在这片被晒得暖意融融的草野当中,安心和惬意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是一个旧式牧场,草坪上的小径纵横交错,依稀可见兔子啃啮牧草的痕迹,鼹鼠做窝推成的土丘到处都是。在牧场对面未修整的篱笆旁边,几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女人的头发。在不远处,有一条清澈、水流潺潺的小溪,但是现在看不到。柳荫下边池塘中,雅罗鱼正在水中嬉戏。

神志清醒的时候,Finch习惯称这里为金乡。

这时,一个黑发青年穿过草地,向他走来。青年身形修长,步态优雅。他轻轻一动,身上原本严整的衣衫瞬间被他扯落,无所顾忌地随手丢在一旁。那具年轻健康的身体/精/瘦有力,然而这并未真正勾起Finch的欲///望,反倒是他随手撇衣服的姿势,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顿时对他的勇气产生了钦佩之情。他那姿势的优雅以及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能把整个文化和整个思想体系摧毁,就连老大哥、D以及思想警察也受不了他这优雅一撇,全都灰飞烟灭了。

青年对他笑了起来,即使他再如何努力也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但他就是能够想象到——他脸上那种天真明亮的笑容有着足以焚灭一切的力量。这是这个时代最珍贵也最稀有的东西。它本应已经绝迹,可是此刻却如此鲜活,如此生动地存在于自己面前。

“你有问题想要问,”青年大提琴般低沉美好的嗓音响起,“对不对,Harold?”

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被他极尽温柔地咬字唤出,Finch感觉到了眼眶里难以抑制的热意。这个孩子将他蛊惑的目眩神迷。他不由得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擦蹭他的侧脸,他的鬓角——似乎是灰白色的鬓角。分明要高出许多的人,此刻却婉顺地倾侧头颅,享受他的抚摸,像某种乖巧的犬类。

“那么请告诉我吧。”Finch轻语呢喃着心中的疑惑,“告诉我,没有黑暗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的,Harold。”久久的沉默后,那个声音柔和而又哀伤地说,“你只是自己忘记了答案。”

 

 

 

恍恍惚惚地醒来时,Finch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他朝老式挂钟瞥了一眼,时间不过是5点20分。他又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院子里开始传来那深沉而熟悉的歌声: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Finch闻声,逐渐清醒,撑身后静静坐了一会儿,才从被窝里爬出。他一边扎着制服的腰带,一边踱到窗前。太阳正落在屋前,院子里满是清晨明媚的阳光。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一样。他感觉天空也好像刚被洗过一样,从烟囱间望去,一片湛蓝。窗子下面,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妇人,身材像诺曼支柱一般,袒露着结实的双臂,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来往于洗衣盆与晾衣绳之间。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布,可以断定那是婴儿的尿布。她叼着晾衣架,但是只要嘴一空出来,她就用强有力的低音唱道: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过去几周以来,这支歌风靡整个纽约。它出自音乐科一个下属部门,是他们专为无产者量身打造的众多口水歌曲中的一种。这些歌词,完全没有人工介入的痕迹,全部由一个叫做谱曲器的设备拼凑而成。众多无产者却将此等垃圾视为天籁之音,传唱起来有板有眼。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妇人的歌声,以及她的鞋子踩在石板上的刮蹭声。街上的孩子在任性地大声啼哭,远处的街上人声嘈杂,喧闹异常,不过房间里却出奇的安静。

这里就是他在贫民区的住处,也是一切灵感最初孕育和诞生的地方。Finch娴熟地将临近窗子的大床整理妥当,因为除却整理床褥的褶皱有些麻烦,他只需叠起一席旧毛毯,和安置一个没有罩子的枕头。壁炉旁,那架表盘有12个数字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至于壁炉围栅里面,有一个破烂油腻的煤油炉,还有一口深平底锅和两个茶杯。这可以算作是他所有的日用品。Finch点着了炉子,用平底锅烧了一锅热水。

当咖啡的浓烈醇香从锅中飘出来的时候,Finch将窗户适时掩上。此刻,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它的香甜。这味道,像是来自久远的孩提时代,虽然现在偶尔也能闻到一点儿——有的时候,你会在窄廊闻到这种味道,当然这得在房主把门关上之前;有的时候在拥挤的街道上也能闻到,只不过往来的行人太多,不一会儿就把它给冲散了。总而言之,这种真正的咖啡,如今除ND之外,有福消受的也只有无产者了。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坐进了墙角折叠桌旁那把破旧的扶手椅,靠垫里的棉花十分柔软,有效缓解了颈背的僵痛。但即使对咖啡因的渴念得到了满足,Finch梦中的印象也没能被完全驱散。这间老屋是他安放情怀的地方。斑驳的木料、泛黄的纸页、咕噜咕噜的水声和舔舐炉子的火舌,它们都难以避免地掀动着过去的幻影涌入脑海。他看见了书架前来回踱步的Nathan——浓密的金发,戴着单片眼镜——还听见了地板在两人脚下吱吱作响的声音。

“难道你真的相信凡尔纳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两万里生活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

“这就是纯理论科学家不能理解的了,Harold。我告诉你,这才算冒险者的浪漫呢。”

Nathan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他的思绪一时引入更加遥远隽永的时空中。Finch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炮火声贯穿始末的学生时代。在突如其来的空袭警报中,他们会一起奔向防空洞,慌乱的人群间紧紧拽住彼此的袖口。只亮着一盏煤油灯的、摇晃不断的地下室里,周身充斥着啜泣、呜咽与低沉急促的诵经声,震颤的火光中,只有Nathan的眼睛平和且安定,沉默不语地向他传递着——“没事的。Harold。会没事的。”

 

 

 

身体忽然冷了下来,原来是煤油灯里的油即将燃尽。Finch放下杯子,打了个小哆嗦,意识到自己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间。他已经很久不曾回来过了,这次一呆时间便格外久了些。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画,这座古老的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品。只有Finch知道在那背后隐藏着什么,Nathan在那里装设了一张电屏——这是他留下的后门权限,用以作为接收监控信息的终端。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当然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它。Finch对这项发明一向有些情绪复杂,于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赶去上班的路上,Finch尽量比以往走得快了点。这时候回到这里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免这么想着,把帽子压到了最低,唯恐某些好事分子认出他的身份,被熟人目击到他出现在无产者的地界可就不妙了。

——这个想法方一闪现,他的步子便戛然而止。他正好经过一个小摊,于是即刻侧过身来,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装模作样地挑拣起来。不远的地方,他所熟识的年轻警官探究的目光正朝这个方向看来。Finch祈祷着Reese没有认出自己,即便如此他仍然难以尽信能够躲避他的注意,在Reese的视线中,他从来遁无所遁。

昨晚回来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更不应该为赶时间抄这条近路的!因为靠近火车站,所以常有巡逻警察在此出没。Finch尽量理智地思考着脱身之法,甚至,在一瞬间考虑到了灭口的可行性,当然想要将这点付诸于实施相当困难,但并不是全无办法。即使对方有身份有地位,或是像现在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他也总能从加倍谨慎的防范中找到破绽——Corwin·Alicia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他想,就可以控制一切。

就比如现在,他内侧的口袋装着一柄3.5英寸的小刀。他可以用大衣掩住手臂,像掏钱包一样把它摸出来藏进袖子。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苍白瘦小的残障人士是一个威胁,把刀尖戳进对方锁骨下某处柔软的要害——这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也不是费力的举动,再在对方反应之前就退开来,看着他的眼眶变红,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受害者想要有所动作却会发现连开口都很艰难,因为动脉的鲜血会在顷刻间涌上喉头阻滞呼吸。最终,他会任由他呛死在自己的血液里。那时,那双眼里涌现的情绪会是什么?是震惊,或也许,有一丝怜悯?

Reese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为此心惊不已,感觉对方似乎就要举步向他走来。Finch的大脑飞快地计较着是否要回应,心如擂鼓的同时,他的双手冷静而平稳地摸出刀柄,甚至预备好转身面对他时要挤出一丝微笑。

“怎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从自己身侧响起,“我想你了不行吗。”

Finch微微一怔,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与他错肩而过。

“你说过你不会想我的。”Reese笑得几分无奈。

“我在配合你,好让这一切更富有情///趣。你信吗?”女人平板的声调这样说,“还是说你不喜欢?”

“这没问题,但其实不用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做出改……”Reese还没说完,女人已经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等Shaw放过蹂躏他的唇舌时,她还显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仅仅是在表演的话已经很难作出解释了,Reese觉得这一定是出于某种古怪的恶趣味。

“嘿,你把我的目标吓跑了。”他看着不远处空落落的街角,“而且我确信你刚才是想掏枪。”如果他没出声叫停她的话。

“不然等他把你的喉咙割开吗?”Shaw冷冰冰地说,觉得自己实在便宜了那个思想罪犯,“凭我所见的证据他已经可以进101室了。”

“……我们别在这里说起这个,好吗。”Reese压低了声音,那个名词不知为何总能让他胃里不适的翻搅起来,“我让他防备起来了,说明已经接近了他的秘密。”

“说实话(Honestly),他进了仁爱部后,这些秘密我都会一一审讯出来。”Shaw环起双臂,“——你发现的,和没发现的。”

“但在他变成你的审讯对象前,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任务。”Reese声调没变,可语气明显强硬起来,“除非Snow安排你参与,否则不要插手我的计划。”

“只要你别搞得自己曝尸街头,哦,或者更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Shaw一脸——其实我真的懒得管你但没办法你太愚蠢了——的表情,她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可别低估了那个家伙。”

“这很好。我原本就没指望他循规蹈矩地来玩这场游戏。”

“……那我希望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计划最好能靠谱点,Reese。”看着他依然灼热得发亮的眼睛,Shaw因为一丝不安而正色起来,“因为即使猎人突起兴致退下枪膛的子弹,猎物也丝毫没打算对他手软。”

 

Chapter 7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TIME:3rd,March

 

一连数日,Finch都仍会在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看见Reese的身影。不过,他有意地避免了与他的交集,因为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余悸——关于标语墙,以及不久前那场意料之外的相遇。Finch早已从当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在那个黑发女人出现的一刻就被罪恶感席卷了——Reese根本没打算找他的麻烦。而不论Reese是来贫民区看什么的,哪怕是真的在追踪自己也好,至少有一点已经得到证明——Reese本人也与无产者存在联系,甚至还有着一段亲密超乎寻常的关系。

眼下,他基本可以认定Reese是个异类,但要确认是否可以与之成为盟友,还亟待考察。重要的是,在筹划下一次的谈话之前,他必须先对Reese有足够的了解。掌握筹码,占据上风——是他行事的原则。Finch费了些周折才获取Reese的档案,可惜也仅仅是一部分——最为中规中矩的那一部分,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甚至不如亲自观察对方,毕竟他们每天都能擦肩而过。

年轻的警官每日一如寻常地工作,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股永不倦怠的热情。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人都相当友好,这实在有点不符合巡逻警察的身份。在他面前,你很难感受得到那种令人避之不及的压抑和威胁,只会情不自禁地被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那种仿佛来自于旧时代的传统社会中的气质。那时,警察似乎还是一种可以为人所亲近和信赖的职业,在他们到来时人们通常会感到安心。而Reese给予人们的这份心安的享受甚至超过了在欣赏他出色的相貌时所能获得的愉悦。

Finch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与他发生交流的渴望,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于他这个尤其封闭的人,与人敞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它意味着被悦纳,或是死。但是,这份沉重的欲/望,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即使是Finch也无法否认。虽然以他的偏执,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将压抑胸中的事变成语言的准备。毕竟在他以为,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于两处,心和坟墓。

身上的寒意似乎因为这些想法而变得更加凛冽。Finch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正走在上班路上萧瑟的晨风中。转过前面的路口,街对面有一张电屏。也是在那里他时常望见Reese跨着摩托,用一种十分少年意气的姿势。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地停靠在了路的这边——当Finch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绿眼睛时,他还怀疑是自己没有睡醒。

“早安,Finch先生。”Reese没有咬紧字尾所致的气音慵懒地漫进他的耳根,Finch的脑海中顿时混乱地冒出几个词——凌乱,柔软,毫无攻击性。不过一个阴险的念头紧接着击中了他,Reese的无害或许只是表象,就像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那样,对方也只是在扮演着一个必须的角色罢了。而不管他主动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单纯。

Finch本能地想扯谎逃掉,但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电屏,此时有意避开是冒险的举动,要知道巡逻警察拥有盘问任何人的权利——即便他们提出的通常都是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你也必须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早安。”快速权衡之下,Finch换上一副礼貌的微笑,“Mr.Reese。”

“放轻松,Finch先生。”Reese回应性的嗯哼了一声,“我只是想问问,希望您不会觉得唐突。请问您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吗?”

Finch缓慢地张了张口,尝试去体会他话里某一层隐晦的含义。

“我公寓的水管坏了好几天了——请了局里的维修工,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你知道那些基础设施总是三天两头地出些毛病。”Reese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可仍停顿片刻才继续接上,“维修科里我只认得您了。”

“我当然愿意帮忙。”Finch注视着那双无辜扑闪的绿眼睛,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也许您愿意提供给我一个地址?”

“就在特务营附近不远,下班时我用摩托载您去,好吗?平常的时间和平常的地点,您知道能在哪里遇见我。”见Finch点点头,Reese伸出一只手来,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提前表达我的感谢。”

“您客气了,Mr.Reese。”Finch握住了他的手,“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真部大厦走廊的灯光十分昏暗,穿过平时开会的小礼堂,狭窄逼仄的甬道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办公区。可能是因为仇恨周刚过去不久,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Finch带着轻松的笑容向每个迎面遇见的同事问好,或者说只是在问候那一张张令人索然无味的脸——多数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会多瞧对方一眼。这些人通常不会记得他的名字,只会在被领到杂活的时候短暂地想起科里有一个可供役使的存在,至于他姓甚名谁,便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相反,Finch却能够准确地叫出每一位同事的名字,乃至了解每一个人的底细。这是必要的准备。谁可以成为利用的棋子,拥有着多大的价值;谁是道路上的阻碍,对他们的软肋和把柄要心知肚明。他行事一向低调,恰到好处地把握着每一段关系。被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虚情假意,然后全身而退;不被需要的时候他则蛰伏,独善其身,方能洞若观火。

在经过电屏的时候,Finch脸上的神情也保持着一贯的平和和镇定,甚至带着些许并非刻意为之的朝气。从没有人怀疑他是异类,在电屏前,Harold·Finch乖觉温顺的滴水不漏。

因此,即使是在内心饱受煎熬的此刻,他也能抑制住自己兴奋的战栗。

Finch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已经有些被揉皱了的纸条,它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和Reese手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就在他的掌心里摸到了这个。想要掩饰住惊讶是很难的,但不让心情显现在脸上,似乎已经成为Finch后天养成的习惯和本能,他藏起纸条,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办公桌前,Finch放下公文包,把有些被汗湿了的字条随手放入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然后坐下来,把读写器拉到身前。“5分钟。”他对自己说,“至少要等5分钟。”他的心跳得厉害,声音大的令人吃惊。幸运的是,现在他手头的工作仅是例行公事而已,确切地说,是订正一串维修数据,因此不必多费心思。

不管那上面写了什么,肯定与政治相关。他想,他写纸条的目的,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当然也是最可能的一种,Reese已经确认了他的异/端/嫌/疑,正如他近日来所担心的那样。他不知道,巡逻警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投递纸条,当然了,他们这样做总归会有他们的理由。纸条说不定是一封恐吓信,或者是一张法院的传票,或者是一道让他自杀的命令,再不然,就是请君入瓮的圈套。第二种可能,虽然想起来有些荒唐得离谱,但还是让他热血沸腾。这张纸条是来自一颗清醒的头脑,在向他传递渴望与他发生交流的信号!这个想法无疑有些荒谬——从他看到戈斯坦的脸是Nathan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戈斯坦很可能只是D捏造出来的幻影,而事实上本无这样一个可敬的革命领袖。兄弟会不存在,任何神秘的地下组织不存在,反抗的力量无法凝聚,正确的思想未曾远播。在这泥沼般无法挣脱的黑暗中,怎么会有人能像淤泥中的星星,仍然明亮的清醒。

Finch接连又开始猜测其他的可能。不过,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信息可能意味着死亡,但他仍然不予尽信,那个不合情理的希望仍然挥之不去。他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在对着读写器低声说着一些数字时,还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声音微微的颤抖。

Finch将处理完的修理报告卷起来,随手丢进输送孔里。从他把纸条丢进文件堆到现在,已经有8分钟了。他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把下一摞待处理的文件拉到面前,随手把文件堆里的纸条展开了。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伪装者,我要揭发你。”

 

他着实被吓到了。大脑在有力的视觉冲击之下,至少一分钟内都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不过,还没等他感慨悲惨的命运降临的如此迅疾,便有所察觉其中的端倪。

Finch暂且按捺住大起大落的情绪,细致地分辨起暗藏在字迹当中的符号。他读得很快,但也足够认真,那条原本想要诉诸表达的真实内容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可惜的是——情况并未转好,他现在理智更崩裂了,甚至忘记将这招祸的东西扔进忘怀洞。等他想起要把它扔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斟酌了一遍那笔画中细小的玄机,尽管他很清楚,对纸条上的东西表现出过分的兴趣会招致危险,但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上面的电码拼凑出的是否真的是那几个字。

 

.. .-.. --- ...- . -.-- --- ..-

 

他在心里又默默地将它读写了一遍,旋即把纸条混进手边一叠需要销毁的错误数据单,一并放进了忘怀洞。它们会随着一股暖风,被卷进大厦不知安设于何处的熔炉中。

上午余下的时间,Finch知道,自己很难再继续工作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他集中注意力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确实很难——即使连在电屏前维持自己的形象都很难。他现在觉得,腹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食堂里酷热、拥挤、一片嘈杂,留在这里吃午饭简直是活受罪。但他还是抓紧趁吃午饭的时候单独待了一会儿,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出个头绪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接近自己的原因?超出常理的监视,和有意无意的跟踪……一时都有了无可辩驳的理由。比他想的更单纯热烈,可也更加不可思议。

下午还算好过一点,至少不需要出外跑腿。刚吃完午饭,便有一件繁难的工作从输送孔里吐了出来。这份文件的处理至少要花费他几个小时的时间。它要求Finch对某台出错的生产机器的各项数据进行勘误,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工作,但还是耗费了他两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无暇想起Reese。但等到工作结束,关于对方的一切又重新涌入脑海。他时刻注意着手表的指针,等到了下班的那一刻,立刻脚底抹油,生怕再遇到有谁撂给他一份需要加班的工作。端起食之无味的晚餐狼吞虎咽地吃完,Finch便匆匆忙忙地赶去赴约。

 

Reese斜倚着摩托,站在街边等他,像是已经忙完了例行巡逻。落日的余晖跳动在他灰白的鬓角,和翩跹的眼睫,此时连吹过的晚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初春温暖的气息。

“抱歉我来晚了。”Finch一路赶来,还有些微喘。麻痛的痉挛感顺着脚脖子沿伤腿一路蔓延而上,但是当灰绿色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那些疼痛的知觉忽然停止了继续传导。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见我,直接跑掉了呢。”Reese的话音挟几分轻佻的笑意递入耳中,对方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在Finch心里抓挠,“过来坐。”他一扬手,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扔给了Finch,自己一条腿跨上车座。

“那你呢?”Finch抬手接住,“我想比起我,更需要安全措施的是你,Mr.Reese。”

“不用担心,我车技很好的,Finch。”

Finch不由得再度琢磨起他话里晦暗不明的含义,他抿了抿嘴,只好乖乖戴上头盔,用以遮住脸上升腾起的热意。Reese勾着嘴角发动机车,饶有兴致地感受着本只是虚虚拽着他腰间衣物的手出于本能在飙升的高速中环紧。

“这是要去哪儿?”Finch的声音陷进他背后的衣料里,因此变得含糊不清。

“临时任务——最近几个晚上,我要去胜利广场维护治安,所以,看来在公寓交流感情的小计划得推迟些时日了。”Reese耸了耸肩,“据我所知你两小时后也要参加规定的社区活动,所以,我会把你送去活动中心。”

Finch满腹疑问却不知从哪一处开口合适,想必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进行攀谈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索性暂且缄默不言。但当他紧紧贴着这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甚至难以停止幻想当自己占有它时的场景——这是最污秽也是最原始的欲/望,自他第一天与这个年轻人攀谈开始,就对这具肉体着迷不已,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他也没想过要拒绝他的示爱,不止因为对Reese由来莫名的好感,更因为对这种同自己一般疯狂反常的思想情难自禁的渴念。即使5天前,他还计划着割开他的动脉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么,下一次要怎么联系?”冒着咬到舌头的危险,Finch小心开了口,“水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吗?当然,如果下一次是被允许的话——”

“自信点,Finch。我说了那种话,是会对你负责的。”他隐约听出Reese是在笑,“暂且先不用挂念修水管的事,这几天我会先在局里的宿舍呆着。至于之后的见面——明天晚上七点,胜利广场的纪念碑附近,我说过会在那里巡逻。”

“那儿到处都是电屏。”

“要是人很多,就没多大关系。”

“用什么接头暗号?”

“不用。”Reese选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了车,接过Finch递还他的头盔,对面是点起灯火的社区活动中心,他们都闻见了杜松子酒的气味,“我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忽如一个很轻却有力的鼓点,沉重地在Finch的心头响起。他旋身而去的步伐微顿,突然感到自己对社区活动失去了兴致,就连Greer也被短暂地抛之脑后。

 

 

“……我还是很好奇,Mr.Reese。”于是他再度回过身来,在引擎发动带来的喧嚣中,对着绝尘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出那个并不指望得到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Why me)?”

 

Chapter 8

 

LOCATION:the Victory Mansions-胜利大厦

TIME:4th,March

 

电屏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号子声,调子一成不变,持续了有30秒钟。7点15分,是办公室人员的起床时间了。Finch挣扎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手戴上眼镜,一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和短裤。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是因为早间健身运动将在3分钟后开始。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腰酸背痛,大抵是因为昨天整整一晚,他都在社区活动中心度过。和那些所谓的同僚参加了表面严肃而内里愚不可及的“讨论小组”,玩了两局网球,强灌下去几杯杜松子酒,听了一场题为《英社与象棋的关系》的报告。活动内容无疑都是老套路,让人厌烦透顶。不过这期间,他全没有开小差。自从看到“我爱你”那三个字后,他渴望活下来的意志,就变得强烈起来,哪怕冒一点点儿小风险都是不值当的。

还没等他穿好鞋袜,一个刺耳的女人声音便开始喊叫:“四十到五十岁组,请各就各位!四十到五十岁组!”

Finch马上跳到电屏前面,立正站好。电屏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她身材单薄却肌肉强健,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脚踏一双运动鞋。

“动起你的手臂!”她大声地喊着,“跟着我的口令!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同志们,加油,用点儿力气!一、二、三、四!”

早操的律动,让Finch慢慢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反复而机械地举起手臂之余,他还要假装满脸快活的样子,只有这样,才符合早间健身运动的主旨和本意。谢天谢地,他们对五十岁左右的党员至少不会作特别严苛的动作规范要求。Finch原本对早操之类的活动十分抵触,这一切总让他联想到当初那套愚蠢的康复训练,但是现在,他已然意识到提高身体素质有多么必要。革命当前,他将需要更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来完成此事。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吃早餐的时候,Finch强作欢颜与昨晚在社交活动上认识的一位语言学家攀谈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碰巧坐在同一桌。他不得不同其一起买了一杯1角钱的杜松子酒,即使这油腻腻的液体辣的他眼泪直流。据Finch了解,对方目前的角色是知名语言专家团队的一员,负责第十一版新语词典的编译工作。

“我们正努力让新语成为大洋国的唯一通用语言,我们编完后,像你这样的人将不得不重新学习它。我敢说,你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创造新词,那你就错了,我们是在消灭旧词。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男人贪婪地咬着面包,吞了两口之后,继续摆出一副学究的姿态侃侃而谈,“众所周知,文字中最大的浪费是动词和形容词,当然有大量的名词也是可以删掉的。如果有‘好’这么一个词,就必须存在与之相反的‘坏’吗?说‘不好’,同样可以,而且它也完全表达了相反的意思,甚至比另一个词‘坏’表达的更准确。或者,如果你想要表达‘好’的不同强度,那也容易,‘加好’‘双倍加好’完全能够满足意思表达的需要。我们现在已经开始采用这种形式了。到那时,全部精华的好与坏的概念,只用6个词就能涵盖:好,加好,加倍不好;不好,加不好,双倍加不好——事实上,这仅仅与一个词有关:‘好’。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美妙的想法吗,Finch先生?当然,这个是老大哥的英明决断。”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Finch料想,他是断然不敢独吞这功劳的。

Finch一听到他提及老大哥,脸上立即露出一种近似麻木的热情。在这种鼓励下,学者继续阐述起消灭多余的文字的美妙:“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每一个需要表达的观念,现在只能用一个确切的字眼来表达,这个字眼的意思必须是明确且无任何延伸意义的。好在第十一版新语字典就要出版了,到那时,我们离现在的目标也就不远了。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等到你我早已远离人世,我们的销毁事业还要继续。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他补充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幸福感,“你有没有想过,在大约六十年后,最晚到那时,世上再没有人能够听懂我们现在的谈话了。”

——当然,除了无产者。Finch轻轻的撇了下嘴角,但愿他脸上流露的附和之意,能够迎合对方的心思。他没开口,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的坚定地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是绝对正确的话,那么即使听到一种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声音也并不会有什么与之辩驳的冲动。毕竟当你听到有人说2+2=5时,只会觉得怜悯而不是感到愤怒。

Finch想,虽然如果对方口中的那日真的到来,现存的所有由旧语阐述的思想都将消失,整个历史文化将被彻底颠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早会把叛逆和清醒的种子扎根在每一个无产者的胸中。在一间前身为旧图书馆的安全屋中,安放着他和Nathan多年积攒的心血——来自过去的藏书。它们是旧语存在的证据,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支撑。戈斯坦,或者说英格拉姆的思想,将以一种秘密的方式广经传播,并且终将成为无产者统一的思想,Finch知道,自己会毕生致力于这项努力。

况且现在,还有更值得期待的事呢,不是吗?他想起今晚的行程,心情有些愉悦起来,胃口也来了,于是拿起羹匙,开始将弥漫着铁腥味的炖菜一勺勺填入嘴里。

 

LOCATION:Victory Square-胜利广场

 

按事先约定的那样,Finch提前赶到了胜利广场。到了以后,他就在大石柱子底下徘徊。柱子顶端刻着老大哥的雕像,他正凝视着南方的天际——据说,在“第二航道战役中”,大洋国歼灭了进犯的欧亚国飞机(似乎有一段时间,也听说是东亚国的飞机)。而在这座塑像前的街道上,还有一处不很起眼的纪念碑——

 

缅怀我们在爆炸惨剧中逝去的朋友们。

 

碑石上的文字乃至纪年的刻痕大约本就铭刻的不清不楚,现在又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抚弄摩挲,早已难以分辨沟壑的走势了。估计是为大大小小爆炸案中的牺牲者,在多年前就已立起来了。它笼罩在老大哥威武的阴影下,形成如此讽刺的反差。战争和战争中流的无辜鲜血,总是轻易便被遗忘。大抵也正因遗忘,人们才会不断重复历史中的错误。Finch在碑石前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夜幕缓缓降临在周身。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关于自己那段遭遇的记忆再度纷乱地涌入脑海。但已不至于会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或摇头试图驱赶那些连幕浮现的血腥幻影。

脑海中,港口爆炸案发生那日的画面依然是模糊的,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回忆一件4、5年前发生的事,更像是至少20年前的——记忆混乱也是后遗症的一种,这是医生的解释。因为Nathan的消失,Finch当初很快就意识到这场爆炸案的起因或许不会单纯,其中必然包藏了某些势力险恶的用心。可惜Corwin·Alicia也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她布置了炸弹但一口咬定是受上级指使,无法得知具体的缘由,因此Nathan的下落仍未可知。有时连Finch也会怀疑,他究竟是蒸发了,还是已死于爆炸案,亦或是现在真像传言中的那样逃匿海外,以戈斯坦的身份在酝酿革命?

但比起抱有毫无价值的幻想,Finch倾向于做个残忍而实际的人。

Nathan死了,这就是他应当笃信的事实。

 

就在此时,雕像左边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同时伴有隆隆的重型卡车声。突然间,人们开始向广场对面跑去。Finch未及反应,就被左挤右撞地向前带去,他从众人的喊话中得知,欧亚国的战俘要从这里经过。

混乱中,他倏尔捕捉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它正有条不紊地疏导着人群:“保持秩序,靠右边走,请保持秩序。”Finch心头一跳,立刻认出那是Reese。

很快,熙攘的人潮就把广场南部围的水泄不通。要是平日逢上这样的情况,Finch想躲都来不及呢。但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拼命向拥挤的人群中钻去。现在,他和警官之间仅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然而中间被两个无产者的大块头隔开了。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吧,就像坚固的肉盾般,把Finch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侧了侧身,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在两块肥肉间撕了个口子,钻过去了。此时,他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两人肥硕的臀部挤成了肉酱。不过还好,虽然大汗淋漓,但好歹是挤过来了。现在他已经挨着Reese了,他们肩并着肩的紧挨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前方。

一队卡车缓慢地驶过街道。车上站满了手执轻机枪、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的警卫。一群穿着破旧不堪的军绿制服的小个子黄种人,蹲在车上,挤成一团。他们将那近乎哀伤的的蒙古人种的脸庞疑虑朝向车外,全然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行驶途中,卡车稍有颠簸,便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叮当声——所有战俘都戴上了脚镣。

Finch知道卡车上满载战俘,但他只是偶尔抬眼观望一下。Reese的肩膀和胳膊紧紧地挨在他身上,甚至他呼出的热气也低低地拂落在自己脸上。某一个瞬间,Finch注意到Reese注视着那一车车悲伤面孔的眼神无端染上了几分忧郁,像是在切切地寻求什么。不知是否是因为在黑暗之中,那双绿色的虹膜也会呈现出一样无法捉摸的黑色的缘故。

“能听见吗?”Reese不露声色地低声和Finch交谈着,嘴唇丝毫看不出动的痕迹。因为这样的低声细语,很容易在隆隆的车声中被掩盖过去。

“能。”

“周日下午有时间吗?”

“有。”

“那,听好了,记住去这个地方。”Reese交代给他要走的方向和路线,精确程度不亚于军事部署。这让Finch微微吃了一惊。先坐半小时的火车,出站后向左转;再走两公里的公路,进入一个没有门梁的大门;田野里有条小路,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巷;再走过灌木丛中的一条小路,前面卧着一棵上面长满苔藓的枯树。“你能全记住吗?”

“能。”

“你左转,再向右,再向左转,门上没有横梁。”

“知道了,几点钟?”

他们交换了合适的时间,Finch意识到今晚会面的意义已经达成。

“那你快走吧。”Reese说。

Finch也想走,可是很显然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人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人“嘘”,有人“呸”,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作声,对眼前的场面只剩下了简单的好奇。在大众眼中,外国人都是新奇的动物,平日里难得一见,就算是见到,也是借着观看囚犯游街或是执行死///刑的机会。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估计不是被处死就是发配劳改吧。蒙古人模样的战犯从眼前陆续过去后,紧接着便是一群欧洲人模样的战俘。他们的脸脏兮兮的,胡子拉碴,显得疲惫不堪,脸颊上生满了毛茸茸的短须,目光给人一种陌生的炽热感。

最后一车囚犯也从他们面前开过,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可是趁着最后的时刻,借着冲向他们的人潮作为掩护,Reese的手指忽然窸窸窣窣地穿过衣袖,趁他不备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指。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过长,大概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但Finch在他缓缓加力的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每一处细节,Reese似乎是为此刻意脱下了手套——修长的手指,瘦削的关节,虎口的薄茧想必是长期握枪产生的,手腕处凸起一段劲瘦的骨骼,整齐的指甲和被衣料捂得温暖的肌肤。他虽然没有看见,只是摸了一下,但那感觉,就仿佛他仔细端详过一样。此时再回头看Reese一眼,未免有些危险。他们紧握着手,小心地隐蔽在嘈杂和喧嚣中,直视前方不断行走。直到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美好的触觉终于迫于外力从手中滑出。Finch下意识抓捞了一把,又失神地缓缓扣起。

街道开始寂静下来。他抿了抿唇,将暖和了不少的手揣进兜里,希望能够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保留的再久一些。



解漓

【POI/WD】相伴独行-番外

写在前面:

·文末的结局解读里有POI正剧原本结局提及,如果没有看完正剧的小伙伴最好别看那个解读。

·写这个世界观单纯为了小伙伴@彼岸乖猫 ,以及自己练笔。我爱李四。

·给我们AllR群打个群宣:1050598236


Shaw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Pearce正暂时结束了他当天的制裁行动,放缓脚步走在芝加哥的街头。难得阳光不错。

“我觉得他是要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Pearce。”

Shaw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夹带着几分急促。她那边的背景音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喧嚣,Pearce拧起了眉头。

“说点具体的。”

“Reese...

写在前面:

·文末的结局解读里有POI正剧原本结局提及,如果没有看完正剧的小伙伴最好别看那个解读。

·写这个世界观单纯为了小伙伴@彼岸乖猫 ,以及自己练笔。我爱李四。

·给我们AllR群打个群宣:1050598236


Shaw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Pearce正暂时结束了他当天的制裁行动,放缓脚步走在芝加哥的街头。难得阳光不错。

“我觉得他是要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Pearce。”

Shaw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夹带着几分急促。她那边的背景音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喧嚣,Pearce拧起了眉头。

“说点具体的。”

“Reese很快就会把自己害死,如果你现在不去帮他一把的话。”Shaw的声音在纷乱的电波里变得有些模糊,“可惜的是我现在没法走开——没关系Fusco你不会死的。”

最后那句显然是她对另一人说的。Pearce四下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被多余的目光注意。他提起面罩,轻车熟路地拐入暗巷,压低了声音询问:“他在哪?”

“我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现在把他的位置发给你。”Shaw在那边操作起来,Pearce很快得到了那个坐标,“说真的,我以为你也会做类似的准备。”

Pearce知道她指的是追踪器,也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的过保护和监视欲。此时他已经赶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我不是特工,Shaw。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你们那一套思维来定位。”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分毫不敢耽搁,手动打开导航系统追踪坐标,“不过基于这次情况,这个建议值得稍后采纳。现在我需要有用的情报。”

“他在支援Finch的路上,他们的目的是彻底摧毁撒玛利亚人。”Shaw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没有道别,所以,他没指望自己能活下来。”

Pearce没有说话,然而呼吸难以抑制地加重。呼叫Reese的终端全无反应。熟悉的黑暗重新笼罩了心头。别做傻事。他想,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扣紧,一脚踩下油门。

“把他交给你了,Pearce。”良久,他几乎以为耳麦中的通讯已经终止的时候,Shaw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带他回来。”




Pearce一记手刀干脆地敲在眼前撒玛利亚人特工的后颈,顺势把这具失去知觉的身体拖进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一把摘下对方腰间的对讲机,话筒里“滋滋”传来冰冷的命令:“目标在屋顶,必须立刻终止。重复,目标在——”

Pearce捕捉到有用的信息,便把它随手扔在脚边,用力地碾碎了每一块部件。他压低帽檐,调整了一下背上枪包的肩带,挂了一身的弹夹来回撞响。

推开一处作为偏门的安全出口,他决意顺着外墙的脚梯爬上天台。在满身重物的前提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活计,但Pearce攀得飞快——他已经听到了屋顶传来的枪声。

总有那么一两次 ,他们会为重视的人奔跑,因为是对的人,走路真的来不及。

Pearce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掩体,架好一挺武器,填弹上膛一气呵成。透过瞄准镜,他的准星定位了站在中央开阔地带的Reese。随后,他的理智中断了几秒。

Reese此时绝对可以用着魔来形容。他就像浑然未觉——或者说,刻意忽视身后迫近的枪口,只是专注敲着一个该死的键盘。

“Fuck。”

Pearce怒骂了一声,他囫囵吞咽提前压在舌下的药片,急色匆匆地调整枪口。子弹未加迟疑地离膛飞出,抢先打进撒玛利亚人特工的脑袋,一颗仍徐徐飘着火灰的弹壳“丁零”落地。

Reese立刻有所发觉,他脸上的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朝Pearce的方向递去一个惊异的眼神。然而现在,他不能停下来。

Pearce也不能停下。

越来越多的杀手纷纷袭上,大抵是Reese在忙的工作即将接近尾声。Pearce换了一挺连发式的重枪,现在只能用密集的火力压制对方。

就在这个短暂的空挡,Reese在对面枪响之下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忽然踉跄着半跪下去。

Pearce心里猛然一紧,但是暂且无暇分神看他伤势如何。他干净利落地打穿了两颗头颅,连发式子弹的打击使他们的死状惨不忍睹。确保暂时无人冒进后,他才匆忙望向对方:“Reese!”

“我还好。”Reese咬紧牙关将身体撑了起来,但脚下的地面已经洇出小片血迹。他刚才一定是略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所以满手鲜血。

Pearce知道对方所处的位置实在过于危险,但Reese执意完成上传。现在他已经受伤,决不能容许再出差池......他自知,不能允许哪怕一颗子弹再接近Reese。Pearce深吸了一口气,在余下的杀手意图再次袭击之前,他并无半点犹豫地吃下了超额的药量。睁眼再度看向瞄准镜时,达到峰值的专注力使视野一时开阔无比。

呼吸平稳,耳畔无声。每次扣下扳机,都必然有一个身影重重地跌落。Pearce甚至有余力去留意Reese的情况,在他意识到对方成功敲下最后一串代码时,无知无觉间长舒了一口气。他估计离自己弹尽粮绝也不远了,不过看来时间正好。

“我们得赶紧走,这里马上会被炸毁。”借着Pearce一连扔出的几个催泪瓦斯掩护,Reese很快摸到了他身边,还没完全靠近Pearce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他尽量不去想最坏的情况,然而内心清醒地明白,在此刻,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他必须尽快带他离开这个杀千刀的天台。

Pearce着手清点起所剩无几的弹药,这时,身侧的Reese忽然有了动作。他一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枪支,另一只手按下了Pearce的身体:“Get down。”他的声音平稳冷静,Pearce的余光只来得及看到那一袭翻飞的风衣衣角。

伴随着子弹出膛的尖啸,一个人影从他们身后的围栏上栽落。滚烫的血溅上了Reese的半脸,有几缕濡湿了他本就发红的眼窝。枪口的烟尚未弥散,Reese的目光也没有卸去警惕:“你继续,背后我来负责。”

Pearce回身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矮腰蹲伏、持枪警戒的背影,仅仅是一眼,这个影像就像一块烫铁,烙进了他的视网膜。他鼻子里低低地哼笑一声,手上装弹的动作却行云流水。这是以他们的弹药资源最后能负担得起的一遭凶猛火力,幸运的是,它有效遏制了杀手的继续前进。而在敌人发觉这次的停火只是一个骗局前,Pearce迅速架起Reese,撑起他身体大半的重量,撤向自己来时预留好的退路。




“Finch呢?”等他们一路狂奔,来到了自己停车的巷弄,Pearce才有时间低声发问。

“我把他赶走了。(I drove him away*)”Reese笑意安然。

Pearce有些不能确定,他是否是因为失血而开始说胡话。不过比起尽快给他治疗,这个问题不值得当下追究。

“所以,你他妈最初是打算一个人死在那里吗?”在Pearce终于逮到机会想要骂出这句话之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他们脚下的地面也难免受到牵连,Pearce这时才感觉到头部犹如钝刀切割般的疼痛,专注力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眼前,Reese半边染血的脸被夕阳般血红的火光映亮,在Pearce震颤的瞳孔中形成一个模糊却生动的剪影。

Reese及时一把托住他晃悠的身体,令人安心的力道抵在腰间,他在他的帮助下逐渐找回了平衡感。

“你还好吗?”Reese有意压低了声音。在黑暗中,它听来更如天鹅绒般平滑悦耳。

“我没事。”Pearce站稳脚跟,然而Reese却未当即撤回扶住他的手。对方掌心的热度即使透过厚实的衣料,似乎也能被自己清晰地感知。

“你确定能自己回去吗?”Reese这样问,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这个问法的异样。

“我觉得你可以先问一下自己这个问题。”

“我没问题。”

Pearce这时方注意到,Reese脸上没有笑容。“但我不能跟你回去。”

太阳穴青筋跳动,一阵剧烈的抽疼令人眼前发昏。Pearce瞪大眼睛,瞳孔中的绿色如烧灼一般清亮。“你在说什么?”

“撒玛利亚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Reese沉默了一会儿,转述他自耳麦中获得的话语,“我是必定要被肃清的、不应留存的数据。”

Pearce快速地领略了他的意思。“嘿,别告诉我你做的是那个打算。”他一把握住Reese的手臂,却自对方眼中看到了分明的答案,Pearce无法掩饰声音中的急促狠戾,“妈的,Reese!你疯了?”

Reese不答话,Pearce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将人重重地抵在墙上。他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对视,将它们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在几乎没有光的地方,对方绿色的虹膜一样呈现出幽深的、无法捉摸的黑色。

“你要放弃你的朋友?乃至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Pearce压抑着语气里的怒火,“Finch、Shaw——他们会以为你死了。你可别指望我去向他们证实这一点,好伪饰你的谎言!”

黑暗中,两相无言。良久,Reese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丝炽热的吐息漫上Pearce的下颌。他握住对方领口的手指毫无缘由地微松了松。

“Aiden。”

他忽然开了口,Pearce的听觉被这个声音完全占据。在心头某个柔软的部分,由来莫名的情感一寸寸地蔓延。

“在光明里,我们相伴——”他咬字的声音很轻,但递入他耳中时,却无比决然,“而在黑暗中,惟有独行。”

Pearce顿了顿,黑暗中,对方眼底的光却闪烁起来。他于是看清了Reese眼中无奈却柔和的笑意。他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光,是因为远处燃烧的火焰带来的余热吗?“明白吗?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

Pearce想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大概是什么难听的脏话(这居然是今天第三回了),Reese却聪明地用一个短促却有力的动作及时打断了他。Pearce怔愣了一瞬,未及反应双唇已被温热的知觉牢牢压覆。意识骤经暴风席卷,正如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Reese的舌尖顺其自然地渡入他的口腔,而他并不设防。

这个吻并未持续很长,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在这短暂温存的几秒里,Reese贪婪地渴饮着他的呼吸。或许是因锋利的唇线竟能严丝合缝地嵌合,这个吻比预想之中更激烈也更柔和。而不论在此之前或从此之后,Pearce想,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相遇。

接近尾声之际,两个男人的鼻息都加重了些许,彼此呼出的热气在夜色里氤氲出模糊的白色轮廓。它们在消散之前曾温柔地交织,像水溶在水里。

“我得走了。”Reese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一袭天鹅绒被揉得凌乱发皱。神智回归的Pearce再度闻到了他身上不容忽视的血腥味,对方走路的姿势也不太正常,枪伤一定是在腿上。

“你能搞定吗?”他拇指抹去Reese眼角那处新鲜的血迹,语气强硬——你确定你能吗?

Reese的语气轻松的像在开玩笑:“像相信你自己那样相信我吧。”Pearce却听出了他语义的慎重。

一墙之隔,他们同时察觉到危险的接近。Pearce放缓呼吸,摸出了腰间的枪支。子弹在枪膛里撞击产生细微的清响,但足以被降临在他们周身的浓郁夜色所混沌。

“那么,John。”在拉上面罩前,他这么说,“好好同我道别吧。”

Reese看着Pearce,眨眨眼睛。嘴角很慢很慢地勾起一个笑意。

“再会,Aiden。”




Pearce端起枪,控制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视野的前方,不去细数身后Reese沉重行远的脚步,也不去计算这单薄的承诺得到践行的可能。他咽下最后几粒药物,以确保自己能够精准地射击。逐渐加剧的痛楚反而使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他必须争取足够的时间。每送出一颗子弹,脑海中,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愈发清晰。Pearce打光了一个弹夹,旋即纵车选了一个与Reese背道而驰的方向逃离。

在一个街角,他一打方向盘,停下了那辆彻底没油且浑身斑驳的法拉利。他一脚踹开车门,紧握手中的枪支,没有放松戒备。呼啸的冷风灌入衣领,Pearce扶着巷道的墙跌跌撞撞地前行。钻心的疼痛蚕食着仅剩的理智,直到确信那几个散兵游勇已经完全被他甩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弹痕擦伤。

Pearce抬起头,拉下面罩,缓缓呼出一口气,水雾在低温中拥有了形状。尖锐的头痛仍未好转,但这有助于他的思考。

他渐渐放慢了步伐,结霜的地面铺满了清冷的月光,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乍一看像是踩碎了月亮。Pearce想,只有上帝知道他多想为Reese分担他的黑暗,以及多么他妈的想说出这句话——“你知道吗,其实你他妈的可以跟我一起走,我有钱有枪比你想象的强大,足以提供你需要的保护”。但如果是自己面临这个问题,的确也会作出一样的选择。该死的,所以,他根本没法反驳。

至黑的道路和随之而来的一切危险,他们惯于留给自己。因为他们同样自负,相信自己能够承受一切,所以无论如何,绝不容许无辜之人牵涉其中。这一点任何人都无力改变。

他和Reese,就是两个黑夜里的怪物。他们情愿将别人推向光明,而将自己永远留在黑暗中。即使这样的自己,偏执,傲慢,沦落得鲜血淋漓。但也正是因此,他们相为吸引,相为赏慕,能够欢愉地品尝彼此身上赤红伤口里的血肉。

并不是黑暗包裹了他们,而是他们本身即是黑暗——此刻,Pearce前所未有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白日会暂时掩盖他们身上巨大的阴影,直到夜晚将这一切暴露无遗。他们永远无法走出黑暗,因为他们就是黑暗。也只有在此时,他和Reese才能前所未有地靠近并交融。

大抵正因足够理解,所以即使满心爱欲,也可任其沉沦;也正因足够坚信,所以接受的了,相伴独行

寒风把路灯的光芒吹得支离破碎,天更阴了,有下雪的迹象。Pearce重新拉起面罩,他有预感,纽约和自己,都将迎来一个漫长的严冬。




“我很抱歉。”

一段空洞的杂音后,Pearce的声音疲惫地响起。他显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留言最终在轻微的叹息中“咔”地一声终止。

Shaw将耳麦取出,随手放进了口袋。冬日广袤的天空寒冷清透,映在眼底呈现出一袭斑驳的灰蓝。明明没有阳光,可是却刺激着人眼想要流泪。

她收回半遮在眼前的手,依旧淡漠得看不出一丝波澜的眼睛在街上的人流间兜转了一圈,又是一圈,实在不知道该落定在哪里。她于是想,要不去喝点酒吧,虽然这法子很蠢但也许有效。

她牵起bear,可向前踱着的步伐仍漫无目的。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酒精,非常需要,可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本能还是引她来到了那处监控器前,并再也无法挪动脚步。Shaw注视着那个发亮的红点,未发一言但是不依不饶。镜头回应性地与她视线交接,就这样盯视良久。

红光无声地律动着。周身人潮喧哗,纷嚷不绝,却没有一个声音落入她的耳中。来往之际,无人注意到女人嘴角渐渐上扬扩大的笑意。在最后停留的几秒里,她那双因含笑而温柔起来的黑眼睛缓缓划经镜头的焦点,带着一个只有他们彼此心知的秘密,从此隐入城市的暗影。




红光仍在闪烁,俯视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人间。


“Trust——Me。”


在陷入沉寂之前,它最后一次重复了那条摩斯电码。像是在固执地提醒自己,要将这句话刻入核心代码。


“I——Will——”











“Bring——Him——Back。”






*写到这里,突然想到这句《西部世界》里的名台词,虽然这里的意思和原剧不太一样。原剧是死别,这里大概意味着从此生离。赴死前,Reese依然选择让Finch去追寻他早便值得的幸福与自由。




最后还是解释一下结局:

是个基本遵从原剧向的HE,Aiden到达天台时,Reese已同Finch告别,所以,Finch认为Reese在天台上死去了,他不知道其实Aiden来救了他。但获救后,Reese没有选择同Aiden回去,是因为机器耳麦告知他撒玛利亚人在被摧毁前下达了对他的全球击杀令,他不愿同伴为他的缘故陷入危险,于是将在机器的帮助下开始漫长的逃亡。

Aiden作为放走Reese让他独面黑暗的人,不知该如何面对将带回Reese托付给他的Shaw,于是斟酌之后只能道出抱歉。Shaw本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她会以为Reese死在了那里,但是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乃至一切的机器通过对视明白了她的心情,于是对她作出了承诺--

“我会带他(Reese)回来的。”

这也是对原剧Shaw最后露出的笑容的另一种解读(我脑完,我好了)。

如上,是我流HE。在经年岁月里,他们将分别独行,在城市的暗影中继续他们各自的工作,静待下一次的相遇。

而应该相信的是,活着的人,总会重逢。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POI/WD】相伴独行04

这是01~04的最终章,也是正文的结束,接下来都会以小故事的载体进行创作。私设艾登使用专注力会根据消耗的多少,拥有不同程度上头疼的副作用。欢迎大家来allReese的群玩,群号是:1050598236。

正文:

厂房的边缘,下午3点半。

“你从西南角绕过去,到妮琪囚室的门附近,我在这儿联系我妹——厂房除了有线摄像头以外,其他消息方式都做了信号屏蔽,只有从这里黑进线路,将屏蔽功率降低才可以取得内部信号。你负责保护囚室周围,不要让雇佣兵听到声音后靠近。”

“好的,你放心。”里瑟开始悄悄移动,同时拨给肖:“准备好了吗?”

“姐都可以在这里野餐了。”

“那开始吧。”


艾登...

这是01~04的最终章,也是正文的结束,接下来都会以小故事的载体进行创作。私设艾登使用专注力会根据消耗的多少,拥有不同程度上头疼的副作用。欢迎大家来allReese的群玩,群号是:1050598236。

正文:

厂房的边缘,下午3点半。

“你从西南角绕过去,到妮琪囚室的门附近,我在这儿联系我妹——厂房除了有线摄像头以外,其他消息方式都做了信号屏蔽,只有从这里黑进线路,将屏蔽功率降低才可以取得内部信号。你负责保护囚室周围,不要让雇佣兵听到声音后靠近。”

“好的,你放心。”里瑟开始悄悄移动,同时拨给肖:“准备好了吗?”

“姐都可以在这里野餐了。”

“那开始吧。”

 

艾登调试完功率,立即黑入了连接妮琪房间的线路,发现里面有个看守正坐在桌子上玩手机。

‘很好……’皮尔斯低声自语,随着手指轻轻的一个动作,屋内发出短暂而沉闷的“砰”一声,他黑进了看守背后的变压器造成过载,引发爆炸。随即艾登又黑进了看守遗留下的手机,打开通话系统并拨打该手机号码。

妮琪立刻听到了电话铃,她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接近手机,按下接听。

“妮琪,是我。”

“艾登!你在哪儿?这里到处都有人。刚刚在这的守卫,他刚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妮琪有些语无伦次,刚刚还在她面前的人如今生死不明。

“好,我知道,我要把你救出去,我们用手机保持通话,然后我会引你走出去。”

“不!他们会找到我!”

“妮琪,听我说:我有一个穿西装的朋友,他会保护你。

“天啊,艾登,这太疯狂了……你那个朋友长什么样子,我又该如何辨认?”

“他马上就进来了。”

正说着,里瑟在潜伏在妮琪的门口:果然有一个雇佣兵听到声响过来。里瑟一下子从掩体后方窜出,迅速控制住那人,用枪托往对方后颈上一敲,雇佣兵瞬间失去意识,里瑟连忙接住那人的身体,轻轻地把他放倒。接着,里瑟把已经炸开的门推了个小缝,“妮琪,我是你哥的朋友。”

“艾登?”妮琪哆哆嗦嗦的确认了一下。

“没错,就是他,你们可以行动了。还有,把手上的电话借他用一下。

妮琪把电话给了里瑟,里瑟对妮琪报以微笑:“你可以叫我约翰。”

“喂,别闲聊了,我影响了屏蔽器,现在给这个手机发送了工厂内所有敌人的位置。我要爬上二楼,先解决狙击手,你的一点钟方向有三个重甲士兵,我会让手机播放音乐或者假装成银行账户的提示音分散他们一小会注意力,趁此机会赶紧绕过他们。记住,一定别让妮琪见血。”

说罢,艾登三步并两步,悄咪咪的靠近第一个狙击手,伸开甩棍照者对方的脖子就是一个锁喉。皮尔斯没有学过正统的肉搏,打架技巧是在黑帮的各种战争与痛苦中练成的,所以招式只有一针见血或者失败。不过面对这些跟自己经历相似的雇佣兵,艾登并没有手软。

 

萨姆恩·肖坐在信号塔的阴影处,其实这份差事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容易——信号塔的控制范围是有限的,所以车的行路范围也是有限的,只要敌人稍微懂一些高级电子知识,就可以顺着车的范围与路线找到肖所在的信号塔,而恰好这附近四通八达,完全没有掩体可寻。

“肖女士,你那边情况如何?”芬奇担心的电话打了进来。

“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别太操心了芬奇。”

“这次任务在芝加哥,我没有特别能帮上你们忙的。”

“你照顾好小熊就行。”

无人驾驶的车在小巷子里急行,后面是三辆收尾人的战马肌肉车紧跟。‘皮尔斯的小破车贴膜了,这很好,还可以再牵制一会。’只要收尾人打破了法拉利的后挡风玻璃,肖就得赶紧撤退了,这‘汽车游戏’还真不是正常人能玩的。法拉利的车身早已遍布划痕,车门也摇摇欲坠。随着语音接受系统里突然传来的“嘶——”声与警报声,车的右后轮胎被打爆了。

肖皱了皱眉头,打给里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肖,再坚持一小会。”

“我宁愿去突突人,也不想玩这个遥控车。”

“加油啊肖,回去请你吃牛排。”

“……说定了”

 

艾登这边,已经解决了所有狙击手与重甲兵,但也因为使用专注力的原因开始头疼。

“解决了棘手的敌人,你那儿如何?”

“妮琪很安全,那些警卫现在都晕着呢。”

“好,工厂的南角有一辆黑色的车,我拿到了车钥匙,在那里汇合。”

皮尔斯把自己被溅上血液的手套收起来,拍拍脸上的灰,对着二楼玻璃窗照了照自己,随即前往汇合处。

 

“妮琪,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我记得约翰带我跑的时候没有遇见多少人,现在为什么这么安静?”妮琪复杂地看着艾登,看着这个从小就照顾她、为了她和别人打架,做肮脏的事情、拥有过剩的保护欲的大哥。其实妮琪心底里知道她大哥都在做什么,但是由于二人从未挑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那些杀手的消失,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一定与艾登有关系。

“妮琪……你赶紧上车,然后把车开走,别回头。”

“那你呢?”

“我再处理一些事。”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处理’什么,艾登……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过上正常的生活呢?”

皮尔斯的眼睛向左下滑动了一会,“妮琪,等你先回去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快走吧。”

妮琪看了看她的哥哥,接过车钥匙坐上车,开启发动机,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留了一句:“艾登,不要一个人走太远。”

 

芝加哥,下午四点整。

皮尔斯在‘处理’剩下的人,里瑟与肖坐在布兰登码头的一个汉堡店中,悠闲地喝着咖啡。

“芬奇,这次的号码意外的轻松,我们是不是可以放会儿假?”

“肖女士……鉴于现在还没有受到号码,请务必明天上午之前回来。”

“好,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两位前特工倒是好搭档,都默默地隐瞒了其中一些芬奇不能接受的过程。由于深秋的原因,血红的夕阳透过窗户打进来,落在二人的手上,他们就如其他普通人一样,在这里坐着,喝着廉价饮料。

“里瑟,芬奇给的预算还剩好多,要不然今天住的奢华一点?听说芝加哥的梅洛特酒店不错。”

“好主意。”

 

稍晚一会,皮尔斯处理完了其他相关人员,来到汉堡店前。里瑟和肖走了出去,与他见面。

“处理完了?”肖挑眉看着他。

“处理完了。谢谢你们,我没有什么可作为报酬的。”

“我们也没想什么报酬。”肖先行离开。

里瑟和皮尔斯有些尴尬的留在店前,大眼瞪小眼,最后艾登开口:“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可以播这个号码。”他塞了一张纸条过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不要给你的老板看!”

两个人最后还是相顾无言,放眼到远处的火烧云,因为太阳的西下,而灯还没怎么亮起,大地上的阴影逐渐厚重,浓郁。

“你之前跟我说的名字是真的吗?”

“约翰·里瑟,如假包换。”

 

二人自打一见面便感受到了对方的相似性,在短暂的战斗中双方也没说什么话,但是配合默契,仿佛有心灵感应——总是能提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一个人在芝加哥……不好过吧。”

“不简单。”

“艾登,你并不孤独。你还有能联系的亲人,他们可能会与你不合,或者因为短暂的需要而离开。但是记住,这是来自血缘的认同,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你——你不是一个人。”

艾登看着眼前这位稍微比他矮一点点的男人,余下的光线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深。

“也许我要把这句话还给你,虽然我对你们的事管不着,但是你对很多人拥有极高的意义,你的搭档,你的老板,那些被你救的人……不要轻易放弃自我,那样他们都会不好过。”


天气千变万化,当你以为太阳快沉没的时候,它再次射出了更加绚丽的色彩。时而红,时而紫,又或是暗金色。当太阳完全沉沦,天空中的余晖仍未散去——直到月亮升起很久后才逐渐变淡。


解漓

第一次传图不知道会不会被压缩…

压缩了也好 难看的细节就不明显了(哪里都难看(。

P1、P2是胡乱加的滤镜……(再咋也比我画的好看),P3是未经处理的原图(丑爆),P4是片场实况(不你)。私心有FR和肖瑟成分(根妹静看好戏x)。

大概就是画了四个人的幼体/少年体(虽然一点也不像)。以下为自脑设定:John此时正经历丧父之痛处于人生迷茫期——他选择以暴/力宣泄痛苦,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走上军人/特工之路……然鹅这其实并不能给他带来安慰啊……于是有了幻想的这一幕。他们提前相遇,在他身边,保护了他。

第一次传图不知道会不会被压缩…

压缩了也好 难看的细节就不明显了(哪里都难看(。

P1、P2是胡乱加的滤镜……(再咋也比我画的好看),P3是未经处理的原图(丑爆),P4是片场实况(不你)。私心有FR和肖瑟成分(根妹静看好戏x)。

大概就是画了四个人的幼体/少年体(虽然一点也不像)。以下为自脑设定:John此时正经历丧父之痛处于人生迷茫期——他选择以暴/力宣泄痛苦,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走上军人/特工之路……然鹅这其实并不能给他带来安慰啊……于是有了幻想的这一幕。他们提前相遇,在他身边,保护了他。

解漓

【肖瑟】Sensation


如题,轻微意识流,隐藏rfr提及(只有一点点)。女A男O提及。

仍然提到了正剧结局!所以没有看到结局的小可爱千万慎点!!!

文字传不上去只能传图了……


我原本构思的只是一个小短篇,想讲一下自己对七千次模拟里Shaw杀死Reese的想法。也就是只会写到第一节的内容。

但是紧接着突然开了个脑洞。如果Reese从楼顶生还后回来找她了呢?一切都失而复得,新号码、bear和他,他们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所以这篇大概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圆满了缺憾的故事。且比起他们重新相遇更可贵的是,Reese帮Shaw调高了音量,让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肖瑟】Sensation


如题,轻微意识流,隐藏rfr提及(只有一点点)。女A男O提及。

仍然提到了正剧结局!所以没有看到结局的小可爱千万慎点!!!

文字传不上去只能传图了……


我原本构思的只是一个小短篇,想讲一下自己对七千次模拟里Shaw杀死Reese的想法。也就是只会写到第一节的内容。

但是紧接着突然开了个脑洞。如果Reese从楼顶生还后回来找她了呢?一切都失而复得,新号码、bear和他,他们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所以这篇大概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圆满了缺憾的故事。且比起他们重新相遇更可贵的是,Reese帮Shaw调高了音量,让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解漓

【肖瑟】Dance in Dream

写在前面:

这对是邪教,我懂。

当时我看剧有点吃这对的时候就知道我肯定入了世界上最冷的坑(虽说其实我是杂食,也吃FRF无差和肖根!)。

吃这对是因为那一季肖和根妹还没有擦出火花,倒是她和Reese经常一起出任务,真的有可多有爱的互动。我记得有一集开头两个人划情侣船跟踪目标,旁边都是清一色男的划船,肖非要自己划(大概只是为了好玩,但是在我看来简直男友力max!x),还是耳麦里Finch劝住的。最后Reese把桨递给她以后,就两手托腮作出那种——一个女朋友看替她划船的男朋友时浮夸的崇拜笑容。我被那个动作暴击到!简直不能再甜了。而且肖也回笑的贼甜。

后来是有一集,开头预告的时候给了一帧肖姐姐...

写在前面:

这对是邪教,我懂。

当时我看剧有点吃这对的时候就知道我肯定入了世界上最冷的坑(虽说其实我是杂食,也吃FRF无差和肖根!)。

吃这对是因为那一季肖和根妹还没有擦出火花,倒是她和Reese经常一起出任务,真的有可多有爱的互动。我记得有一集开头两个人划情侣船跟踪目标,旁边都是清一色男的划船,肖非要自己划(大概只是为了好玩,但是在我看来简直男友力max!x),还是耳麦里Finch劝住的。最后Reese把桨递给她以后,就两手托腮作出那种——一个女朋友看替她划船的男朋友时浮夸的崇拜笑容。我被那个动作暴击到!简直不能再甜了。而且肖也回笑的贼甜。

后来是有一集,开头预告的时候给了一帧肖姐姐在和一个人跳舞的镜头。镜头比较暗,我当时一晃眼把对面的男人看成了Reese(说实话我后来再调回去看,还是觉得乍看过去真的像),整个人激动成狗。想着虽然不是官配但这也太多糖了。

结果看完了一整集,发现肖是和另一个炮灰男poi跳的...跳舞前她甚至还向Reese求救了好吗(表明自己压根儿不想跟那个人跳舞)!!!!结果Reese果断卖队友,直接走人。

为了圆满这个缺憾,我当时就记下一个文梗——肖瑟未成的那支舞(其实起因只是因为自己眼花看错)。出于两个人相处时的状态,本来构思的是甜辣间杂不失欢脱的类型,但我看了第五季后整个人陷入对人生的怀疑......于是有了这篇。

莫名有点女A男O感(?),因为我觉得肖姐姐是真的攻。




“跳舞?和我?”Reese放下手中的酒杯,泡在威士忌里的冰块‘叮咚’彼此撞响,“Seriously?”

“怎么?你不行?”Shaw嘲弄地挑了挑眉,满脸虚情假意的微笑,“要不我跳男步?”

他低眉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气音缱绻地缠绕着唇齿。“那可不行。”

Shaw眯了眯眼,表明不喜欢被人拒绝。“有什么不行?”她蓄意去抓Reese的手指,用了九成大力,打算下手为强。但对方察觉了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Shaw也不恼,顺其自然地扶住他的后腰,前逼几步,把他抵在了吧台边缘。由此产生的轻微撞击震颤着杯中的冰块与酒水。

“喔,easy——boy。”

Shaw一只手在他腰间窸窸窣窣地摸索,放慢了动作描摹西服下的枪械轮廓。另一只手则去他袖间寻觅,Reese的手指未再躲避,或许是避无可避。她缓缓收拢掌心,与他指缝扣合。那只手的力道比她想象的柔和,温度却更冰凉。

Shaw语气恶劣。“你不好意思了?”

Reese垂眸,将Shaw脸上的戏谑一览无余。他故作因刚才的撞击受创的样子,微微拧起眉头:“哦......你刚才弄疼我了——Sam。”

“Come on,John。”Shaw歪了歪头,笑得风情万种,“你就是不好意思了。是不是还需要一个奶嘴配合你的表演,baby boy?”

Reese望着她,缺乏感情地勾了勾嘴角。Shaw仍满脸写着灿烂,不容拒绝地拉他步入舞池。

“风头不能全让你抢了,Shaw。”Reese揽过她的腰肢,目视前方。

“相信我,别换位,Reese。”Shaw也不甘示弱地紧了紧自己扣在他腰间的手,“你跳女步一定会很精彩的。”

“我们的号码看见你这样会怎么想?”他斜视了她一眼。

“你还是先担心那些排队扇你的前女友们看见了会怎么想吧。”

Reese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多灾多难的侧脸,暗暗吸了口冷气。

悠扬的乐声中,舞池中的伴侣纷纷起舞。Reese与Shaw同样熟练地踏出舞步,各自进退,完美地诠释着特工的伪装。

“你还不错。”

“你也是。”Shaw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踩以及回踩的准备。那才是乐趣所在。

“那时候没少练吧?”

“我总是踩到舞伴的脚,有意或无意。”她漫不经心地回想,多数是有意。

两个人难得轻松地踩着慢悠悠的鼓点,直到音乐有所起伏。

“Shaw。”他说。

Shaw不为所动,盯着Reese出神。舞池的霓虹在他的面容上交织着明暗,他眼底苦艾般的绿色随着光线深深浅浅地变化着。

“Shaw,该转圈了。别让我来。”Reese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落在她的颈窝,“听话。”(Be good。)

这句话似乎有什么魔力——虽然她敢肯定,这只是混蛋Reese用来玩笑的句子——但是Shaw仍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一个圈,旋又重新回他怀中。也许是因为旋转带来了刹那的晕眩,逆光的黑暗中,Shaw感觉他眼睫间那一线绿意更显得潮湿温润。

“满意了?”Shaw扬起下巴。

“你适合跳更激烈一点的舞。”Reese继续同她迈着温吞的步调。

“我们也可以把这支舞变得激烈,不是吗?”一种意气的妩媚忽然飞扬在她的眼角眉梢,“现在就可以。”

话音方落,音乐倏然转入另一种节奏。人群都因为变调而欢呼起来,纷纷加快了各自的舞步。

Shaw略显鄙夷地瞥了眼周身,冲他摇头:“哦,wait,我指的不是像那样。”趁Reese晃神的一瞬,她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口,用力拉下,继而用力地吻住一双渴求热烈的唇。

她贪婪索取,肆意蹂躏,满足地听他喉间泄露出细微的呻吟。用手扯开他的领口,抚摸滚动的喉结,衬衫下深邃的锁骨和炙热的肌肤。欲望如烈火一般席卷而上,将两具暧昧的躯体牢牢裹挟。嘿,现在足够激烈了吗?

————————————————

Shaw睁开眼睛。

Bear仍在舔舐她的侧脸,半张脸都被舔的湿乎乎的。

Shaw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清醒过来。她撑身坐起,腾出一只手来轻抚bear的头,温顺的犬类依偎在她手掌低低地呜咽。

大抵是因为没有睡醒,恍惚间,她的思绪坠入某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楼梯间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bear灵活地从她手下溜走,撞进另一个人怀里,湿漉漉的唇吻轻蹭着他的掌心。“Good boy。”男人低沉的声音变得柔和,同时掀起绿眼睛狡黠地笑着望她。

她翻着白眼移开视线,心里琢磨要如何实施暗杀才能重获饲养主权。

Bear又叫起来,试图唤醒它如今唯一的主人。Shaw眨眨眼睛,那间午后的书房和男人瞳中清亮的绿色像雾一样散去。

那个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嘴唇,干燥而遍布裂纹。

哦。是这样。

Shaw静静地想。

酒馆出任务的那夜,她根本没有和他跳过舞。

没有冰凉的酒水,没有炽热的吐息。她从未凝视她深爱的眼睛,从未亲吻她贪恋的唇。

直到他离开那日。

那些以死别封缄的话语,以后也不再有机会付诸于口。

阡坟-Andrea

【POI/肖四】White Inferno

#肖四算是我的小小私心,我实在喜欢#

#其实是个无差#

#所以抱歉,ooc有,bug应该也有,没空去细查了#

#


(1)

“Hi,John.” 他睁开眼。

“好久不见,John。” 他不认识面前的男人。或者旁边那个女人。

John?

“John?” 男人看起来很担心。他皱眉。

枪……在哪里。

身体本能地警戒,双手无意识地寻找着枪支——为什么?

“John?说点什么?” 男人的笑容渐渐褪去。

我……我是谁?

“John。” 那个女人开口了,“Shaw来找你了,她知道消息了。”

Shaw……?


他张了张口,...

#肖四算是我的小小私心,我实在喜欢#

#其实是个无差#

#所以抱歉,ooc有,bug应该也有,没空去细查了#

#



(1)

“Hi,John.” 他睁开眼。

“好久不见,John。” 他不认识面前的男人。或者旁边那个女人。

John?

“John?” 男人看起来很担心。他皱眉。

枪……在哪里。

身体本能地警戒,双手无意识地寻找着枪支——为什么?

“John?说点什么?” 男人的笑容渐渐褪去。

我……我是谁?

“John。” 那个女人开口了,“Shaw来找你了,她知道消息了。”

Shaw……?


他张了张口,对上面前男人的目光,对着他们眼中的希冀,开口:



“谁是Shaw?你们是谁?还有,我是谁?”



(2)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Shaw举起枪,无视整个走廊四散逃窜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他属于我!”

“他不记得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Finch简直要朝着Shaw怒吼了,他一碰到John相关的事情就有点过于容易被激怒,“你——你当时原本应该在场!当时你应该在那里!”


“……我确实应该。”


Shaw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望着病房内呆坐在床上的John,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嘿……你们没有人给他那把枪吧?”


Zoe看着他的右手,表情瞬间怪异起来。


“还有手机……那是我的。” Finch猛地站起来。

“抱歉,各位。她让我相信你们,但她说,我必须先离开。”


John那近似耳语的声音从半开的房门内飘出。


窗户敞开着,Shaw冲过去。


窗帘上沾着血。



(3)

你……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

你是机器吧。像是……电脑,人工智能,还是……

“都是。向前——200码——左转——第一辆车。”

真是省力呢。那么,麻烦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护士的托盘里会有一把枪,也不知道为什么护士会递给他一个蓝牙耳机。

护士好像是个棕发的女人?

“Root——会在——下个路口——等你。右转——800码——停车。”

Root?

“好久不见,John。” 棕发的护士小姐露出笑容。


……看来,我确实叫John。



(4)

“谁他妈看到有人进去了?!” 没有人会去招惹已经近似疯狂的Shaw,或者是John,“我以为没有人知道——机器。”



Shaw突然以极其阴沉的语气念出了这个词。


“……它从不做多余的事情,Ms. Shaw。你知道的。”


“我也不做,Harold。你知道的。”


等Lionel到医院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真是太好了,下次神奇小子再出什么事,我绝对不来帮忙。”

“Oh, Lionel,你总是这么说。”



(5)

我说,你是不是能看到一切?

如果这样的话,你能不能看一下我的过去?


“不能。”


我想也是。总比不问好。


“John,前面就到地方了。看起来,是个废弃厂房。”


他盯着前方,觉得有些熟悉。

Elias……Carter……

是谁?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们,应该对我很重要吧?——Shaw。


……Shaw?



(6)

“现在,要我来形容的话,John就像是一份碎掉的牛奶拼图。”

“破碎的空白,就算拼合起来也只是空白?”

“你知道牛奶拼图的别名吧?”

“……”

“白色地狱,Finch。让我们希望他至少留了点颜料给自己。”

Bear呜咽一声,萎靡不振地趴在桌子旁。

“我知道,Bear。我们都希望他回来。”


完好无损的。



(7)

怎么——为什么——这是……


“这——是——你的——”


回忆?过去?


“拼图碎片。”依旧是纯白,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一丝裂痕。

一地的血迹,深深浅浅,和几具尸体。

他皱起眉,没有丝毫反胃的感觉,甚至有些享受。

这是……我的工作么。

“不,John。你拯救生命,而他们——是本该被拯救的生命。”


Root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


“学生。快毕业了,最后因为在酒吧跟黑帮起了争执,偷了东西。”


救人。吗。

我这双手,应该是杀人的用具才对。



“就算失去了记忆都没有失去作为军人的本能?令人赞叹。”

“但是,John——你确实杀过人,你也非常精于此道。可是你救人,因为你失去过人,而有人拯救了你。没有人希望你牺牲。”

没有人吗?这倒是有点可笑了。

他想笑,胸口却渗出了更多的血。却一点都不疼。

“时间——不多了——走——现在。”

好的,好的。

他耸了耸肩,咽下喉咙口泛出的血腥气。



(8)

Shaw跟到了废弃工厂,看到了血迹和尸体。

也看到了上面叠加的新鲜血点。

“他伤势没有痊愈,还在加重。” Shaw寒冷的眼神直直映入监控探头的视线,她的视线。“告诉我,他在哪里。现在。”


好不容易在第二轴人格障碍的状态下找到了自己真正在乎并且爱着的那个人,却被该死的CIA缠住——人生污点。


她绝不会——绝不会——再放开。

无论虚假还是真实,无论何时何处,无论是怎么样的他。


“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John。你一直都知道。”


手机响起的那一刻,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



(9)

墓地?埋着曾经的我,还是未来的我?

毕竟现在的我可是没有过去,也失去了未来。

“这里,有很多人。”

Jessica,Joss,Elias,还有很多很多人。

很多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就像是不断作响的树叶,恼人而永不停歇。


“Jessica,这是你失去的那个她。你爱她之深,简直令我都感动了,而这可不太容易;Joss,那是第二个她。你当时的疯劲,那可是谁看着都怕啊。你很少展现作为杀手的一面,而那天,你全部放开了。”

“Elias,他可是一直想挖你的墙角,可惜你对Harold真的太好了。他可以说是为了世界而死,更可以说,是为了你。”


是吗……Elias。但,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个空的墓碑……


那口……空的棺材……



(9)

碎片一片片地聚合起来,可却对不上。

纯白的如同天堂的色彩,却是绝望的如同地狱的象征。

有什么不对的?

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谁的数据被篡改了?谁篡改了谁的程序?

谁看见了本不该存在的数据?谁拥有了本不该存在的身份?

纯白的碎片聚合起来,逐渐拼合出了形状。

那是颗跳动的心脏吗?

还只是一张缺了角的白纸?

他想,或许缺了的那个角上,残留着事实的真相。



(10)

在纽约四处游荡,行人都行色匆匆,面容模糊不清。

脚步轻浮,脚步虚乏,没有人像他那样拥有吸引人的专注。

至少身边没有。

Shaw等着John出现在FBI总部的门口。

她想起以前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完成任务的时候。她抱怨着无聊,他淡然地举着枪精确地射穿膝盖,还给她买牛排。

她想起以前的时候,在图书馆帮Finch整理图书的时候。她几乎不干什么正事,他还能稍微帮帮忙,拦着Bear不要吃书。

她想起以前的时候,他还没死——



的——



时候——



不!他没有死。

Shaw骤然攥紧了拳头,表情迅速冷淡了下来。

还有机会的。John会出现的。



(11)

FBI总部?我可听说我被悬赏了。

“他们可是说你死了。不用担心,John,你很安全。”

他眨眨眼。

胸口的血迹越来越明显,却没有人侧目。

现在的纽约已经这样习惯于受伤和追杀的街头冲突了?

他感觉有点好笑。

为了赚钱,为了名誉,失去了观察的能力,值得吗?

“三点钟。”

他瞬间抬手射出一发子弹,一个混混应声倒地,抱着左膝。

“看来……还是有些人没有被Elias收拾掉。”

Root若有所思,“走吧,John。还差五个街区就到了。”

最后一站?最后一片拼图?



……拼图?



(12)

警用频道上听见五个街区以外有个混混被射穿了膝盖,Shaw就知道,John来了。他来了。

她知道Zoe或者Lionel或者Finch或者他们所有人都在盯着她,但她并不在乎。

她曾经说,留下来唯一的理由就是Bear。

她没有提,她留下来的另一个理由,是John。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件她从未拥有,也从未想过的东西。


那是希望。


他,是她的希望。



(13)

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我知道我记不得任何事情,但感觉,很不对劲。

“只差一条街了,John。”

Root置若罔闻般继续前行。

为什么?

“什么,John?” Root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不应该这样。不可能这样。我总该记得什么。

“你记得的,John。你只是,没有发现。”

Root笑了起来。有些僵硬。

“来,马上就到了。”高楼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他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发现的真相,就在被撕掉的那一角上,Root。


那就是我丢失的最后一片拼图。


“看来……” 我已经猜到了,Root。


我的最后一块拼图,不是在FBI的那片,对吗?



(14)

Shaw远远的看到了John的身影。

她从不会认错John的身影。只有他,绝对不会。

但她看着他面向左侧,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过身——

“John!!”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踩着高跟鞋狂奔着冲过去,她最后却只来得及抓住他走进公寓楼的背影。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没有一次她抓住了他。


没有一次她能够亲手递上那最后一块碎片。


“John……” 她双手垂下,呆呆地盯着那栋楼。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你……”



(15)

那间公寓,不属于任何人。

但里面到处都是照片——Jessica,Joss,Elias,Snow,Kara。

都是死去的人。

他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他看着每一串号码。

他看向那块碎片——纯白的,闪着光芒,却也黯淡。

“John。” Root突然制止了他,“你知道,你的最后一块碎片,可以是任何一块——你选了它,那就只能走向这一个结局了。”


但这是真实,不是吗?


他笑了。单纯,仅仅是一个笑容,却又包含了太多太多。


我知道。


我知道,都回不去了。Root。


因为我……


已经死了啊。



(16)

Shaw知道,自己进不去那扇门。那栋公寓楼。那个结局。

其实,她可以。但一旦进去,就无法回来了。

一旦进去,那就不再是她的牛奶拼图了,那就是,现实了。

现实里撒玛利亚人和机器还在继续战争,死的都死了,活着的也不远了,战争需要殉道者,但John已经以身殉道了。

她不想在失去他的世界活下去,但她必须要。

所以,她有了这样的一个幻觉——或者说,模拟处理器。

如果她能带着空白的John接受她的结局,她就能带着他出来。

带着一个她回忆里的John出来。

她每一次进入这个幻觉,每一次都会失败。

John的数据——总能察觉到什么,总能发现不对。

不过,本来也该如此。

因为无论如何,Shaw能带走的,不过是一份记忆。

一份,有思想的数据。



(17)

他懂了。

我只是你的一组数据,对吗?

“我也是,John。我也是。” Root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哀伤,“我们都是殉道者,都是牺牲品,但我们,会被迫存在。”

为什么?凭什么?不……我不是John。我不是他。

“再一次,令人赞叹。这花了我上千次循环才意识到这一点。而你……”

少说也有几百次,我知道。空白的碎片上写满了这些东西。

他笑了,胸前已经浸满了血液——或者是浸满了溢出的数据,他松开了那把枪,拿起了那块拼图。


“Shaw。我爱你。但,你爱的他已经死去了。”



离开吧。



(18)

又一次,在失去中醒来。

但,结局却不一样了。

“……我明白的太晚了,是吗。” 她苦笑,望着窗外的阴天。

“我不接受你死去的事实,John,因为那么多次,你从来没有死,所以我下意识地认为你不会死。所以我偏执了。疯了。”

“我那么多次尝试让你出来,却偏偏忘记了,每次,你都出来了,没有离开那个白色地狱的人,是我。”

“每一次你都在让我看清,每一次我却都没有。”

“你在六尺之下,我却在更深的地底。”

你被困在牛奶拼图里,而你的牛奶拼图却因我而起——你的牛奶拼图,就是我的白色地狱。我的地狱,困住的,从来都是我。

“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下你的,John。”


她真心地笑了。


从他死后,第一次。


“我爱你。”



(19)

“Sameen,终于走出来了啊。” Root脸上的哀伤更甚。

终于……明白了啊。

“很快,我们就会被删除了,John。”

……好事啊,Root。我们应该去喝一杯,敬我们最后的生命。

“John,总是这样。” Root微微摇摇头,勾起了嘴角。



“走吧。”




数据的碎片四散开来,飘散到了所有地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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