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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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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9)

我才发现没排(9),所以这个番外就是(9)了

  

番外•张念菲


  “你很聪明,所以我来取一野遗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张念菲看了江兰时一眼,点点头,把整理好的箱子交给她,完成了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件事。

  张念菲回到二楼的书房,属于顾一野的东西都拿走以后,剩下的东西干净整洁却没有丝毫温度。她坐在顾一野常坐的椅子上,拉开抽屉,翻出了一个钢笔盒,那是她大一寒假用奖学金给他买的礼物,顾一野作为她的父亲,送过她很多东西,可或许这支钢笔才是张念菲的念想。

  大二开学前,她为了抓紧假期的尾巴,很早就起床准备和同学去爬山,正巧碰见顾一野出操带早饭回家,可她太着急了,都没好好和他说一句再...

我才发现没排(9),所以这个番外就是(9)了

  

番外•张念菲


  “你很聪明,所以我来取一野遗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张念菲看了江兰时一眼,点点头,把整理好的箱子交给她,完成了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件事。

  张念菲回到二楼的书房,属于顾一野的东西都拿走以后,剩下的东西干净整洁却没有丝毫温度。她坐在顾一野常坐的椅子上,拉开抽屉,翻出了一个钢笔盒,那是她大一寒假用奖学金给他买的礼物,顾一野作为她的父亲,送过她很多东西,可或许这支钢笔才是张念菲的念想。

  大二开学前,她为了抓紧假期的尾巴,很早就起床准备和同学去爬山,正巧碰见顾一野出操带早饭回家,可她太着急了,都没好好和他说一句再见,就走掉了,而她从没想过那会是和顾一野见的最后一面。

  放寒假前她还在想,虽然顾一野没赶得上送她,但她能赶上他从北边回来,这会是一个完美的假期。

  可惜,世上的事总是不完美的更多。

  顾一野陪她过假期的时候不多,时间最长的一次应该是初中毕业的暑假,阿秀带她去深圳旅游,顾一野正好在深圳出差,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顾一野都能带她出去转一转,只有一天晚上他出去见了朋友,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条有浅绿色条纹的连衣裙给她。

  她试给顾一野看,听见顾一野喃喃:“果然。”

  顾一野眼光一向很好,只是偏爱素色的衣服。果然什么?果然有花纹的连衣裙更好看,还是果然别人买的连衣裙更好看?

  张念菲记事开始,就知道顾一野不是她亲爸,没上学之前,他只是有时间才来家里,那时候她还小,她不懂这意味什么,只是因为顾一野笑起来好看,就喜欢与他亲近,她依稀记得邻居阿姨说“女儿小时候就是和爸爸亲”,而听见这句话的顾一野笑得牙不见眼。

  上学以后,顾一野和阿秀结了婚,他有时间就去接她放学,开始她还得意于有这么帅气的爸爸来接她,后来同学间开始传出风言风语,说顾一野不是她亲爸,说她亲爸是被顾一野害死的,她回家偷偷问阿秀,她的母亲却只是沉默,她便明白了答案。

  在那之后,顾一野再来接她的时候,她总是甩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他和她说话,她不理他;她不吃顾一野带回来的饭菜,阿秀只好单独给她做饭。

  直到有一天晚上,阿秀去上夜校,张念菲房间里的灯泡坏了,她明知道顾一野在家,却非要自己换,可当她站在凳子上却还差一点才能够到的时候,瞬间难过的不能自已,蹲在凳子上哭了起来,在房间门口等了很久的顾一野走进去,把她抱下来放在床上,轻松的换好了灯泡,温柔的告诉了她一切。

  她当然相信他,她早就从那些闲言碎语中还原出真相,一个人如果是骗子,他怎么能一辈子装成好人呢?除非他原本就是这样好的人,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她想远离他,她希望证明没有他,她们也能过的很好,可就在刚才,她失败了,原来的确是他最明白这世间的艰难与苦痛。

  青春期的时候,张念菲开始变得敏锐,她发现阿秀看着顾一野总是充满爱意,顾一野眼中有尊敬、有温暖,有关心,却从没有爱。她知道顾一野一直睡在书房,有次趁他不在,便溜进去,她不敢乱翻,只好站在书架前观察,顾一野有很多书,无论是名著还是军事理论,大多是套装,只有离他最近的一层,有一本旧书,那本书明显被翻过很多次,却保存的很精心。

  今天江兰时让她收拾顾一野的遗物时,这本书也在清单里,她曾记下书名,在图书馆看过它很多次,但今天是她第一次打开顾一野的这本。

  张念菲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们才是别人。

  那本书扉页上有着那个人对孤独的理解,还有一个年份。

  看,那么早的时候,他就认识并了解顾一野了。

  而又过了很长时间,张念菲才看到了顾一野的孤独。

  高二的时候,课程压力很大,她精神状态不好,总是做着题就开始发呆,顾一野发现以后没有批评她,倒是开车带她去海边慢跑,直到累的跑不动了,她躺在海滩上,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心情不好的时候,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就去跑步,累了就不会多想了。”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这样?”

  “以前会,后来就不会了,我会想出办法解决。”

  张念菲转头看站着的顾一野,他的背影被月光照的明亮,可他的周围却是很深很黑的夜,她离他这么近,才能看清,她突然想起优秀作文集的一句话——

从童年起,他便一人,独自照顾着历代的星辰【注】。

  “老顾!”她喊道:“你才三十多岁,别总是老气横秋的!”

  之后,只要顾一野回家,张念菲总是要找各种借口去他的书房,有时候是要借高中必读篇目,有时候是问他几何题,有时候是让他签字。有一次,她写完作业,准备睡觉的时候,路过书房,发现灯还亮着,推门却发现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左手边是一张地图,右手下压着一张明信片,她看不见上面的字,只好作罢,便去床上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无意中她碰到了顾一野的手臂,便僵在那里,顾一野梦中仿佛感觉到温度变化,动了一下,她才回过神,关灯走掉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总觉得顾一野那层薄薄衬衫下的温度还在,一会儿在指尖,一会儿钻进她心里,折磨的她精疲力尽,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又突然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终于幡然醒悟。

  那种念头的出现,让她觉得理所当然,又万分该死。

  可他是顾一野,谁又逃得过呢?不是月光照亮了他,他便是月亮本身。

  她揣着这样的心思,一直到18岁生日,她的成人礼上,顾一野第一次拥抱了她,她装作他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抱了他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忘记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张念菲打开了钢笔盒,里面有一张顾一野备注的字条——

    爱女,念菲赠

  还好,她守住了自己的幸福。

【注】白鹤林《孤独》

  

完结撒花🌸

  对,就是全员爱我们小野!张念菲作为小女孩,很难不喜欢小野,但是她确实比阿秀聪明,所以决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当他的女儿。

  其实之前写过很多小片段,但都只开个头,就放一边了,下一篇可能是双顾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下一篇再见!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12)

番外•兰时


  江兰时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带着春天的美丽,却不落俗套。

  可她第一次觉得春光如此美好,是在部队遇见顾一野。

  没办法,遇见顾一野这样的人,除非他也爱你,否则你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顾一野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就说出了正确的意思,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都不一样,可他还跟着一句:还是你的名字更文雅一点。

  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她本来不信,可从第一次见肖春生,她就发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磁场,势均力敌,又互相吸引,而她格格不入。

  很快,她就从明信片的字迹发现了一切,如果她输给部队任何一个小女孩,她都会毫不犹豫把顾...

番外•兰时


  江兰时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带着春天的美丽,却不落俗套。

  可她第一次觉得春光如此美好,是在部队遇见顾一野。

  没办法,遇见顾一野这样的人,除非他也爱你,否则你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顾一野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就说出了正确的意思,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都不一样,可他还跟着一句:还是你的名字更文雅一点。

  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她本来不信,可从第一次见肖春生,她就发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磁场,势均力敌,又互相吸引,而她格格不入。

  很快,她就从明信片的字迹发现了一切,如果她输给部队任何一个小女孩,她都会毫不犹豫把顾一野抢回来,而如果那个人是肖春生,她知道她赢不了。

  除了肖春生,她是最理解顾一野的人,可她从来没有机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顾一野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把他带到肖春生面前。

  很可惜,她辜负了肖春生的嘱托,她以为顾一野恢复训练,甚至考上军校,已经挺过去了;却不知道其他人的袖手旁观,会把他再次推向两难的境地。

  “一野,如果当时我在,我一定陪你去县里找阿秀。”

  “这是什么话?我欠的就要我来还啊。”

  “可不应该是你去学校那天,不应该你一个人去,或许你和春生哥就…”

  “越说越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春生在一起了,能一起对那个家负责,可那时候的流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不可能用一个更大的隐患去解决原来的问题;春生又是那么爱自由的人,我不想他一辈子被束缚在本属于我的责任里。”

  顾一野那样爱肖春生,把自己锁在永恒的春色中,却放他自由,让他替自己看遍世间美好。 

  最后,顾一野还是用自己的命偿了债。

  她看见刘阿阳的第一眼就知道顾一野为什么会收他当徒弟,那或许是顾一野一生里最放肆的小心思。

  江兰时也想过,肖春生还是不够爱顾一野,如果爱他,又为什么不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留在他身边呢?

  可后来她才明白,肖春生太了解他,顾一野是个内心笃定的人,身边人可以劝解他,却不能左右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把事情想明白,走出来,那谁也帮不上忙;而且顾一野怎么可能同意肖春生放下一切回来看顾他呢?

  肖春生晚来一步,却也深爱着顾一野,把他的愿望当作自己的梦想,成为他生命中的万水千山。

  她才发现,原来他们都身有桎梏,苦不堪言。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11)

番外•一野


  肖春生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江兰时红着眼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她递给他一张明信片,上面有几个血手印。

  “路过黑龙江,正赶上立春,仔细听过,你所言不假…”

  江兰时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她发现肖春生已经转身回到办公室,锁了门,还需要她说什么呢?本来最难过的人就应该是他。

  从顾一野当兵那天起,肖春生就做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可他又想着,顾一野既然已经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了,那么总该比别人幸运一点。

  肖春生胸口又在疼了,这是第三次,比前两次都要严重,第一次是顾一野说“他没有青梅竹马,只有一个一直喜欢的人”,而自己选择了逃避;第二次是顾一野说“人懂那么多...

番外•一野


  肖春生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江兰时红着眼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她递给他一张明信片,上面有几个血手印。

  “路过黑龙江,正赶上立春,仔细听过,你所言不假…”

  江兰时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她发现肖春生已经转身回到办公室,锁了门,还需要她说什么呢?本来最难过的人就应该是他。

  从顾一野当兵那天起,肖春生就做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可他又想着,顾一野既然已经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了,那么总该比别人幸运一点。

  肖春生胸口又在疼了,这是第三次,比前两次都要严重,第一次是顾一野说“他没有青梅竹马,只有一个一直喜欢的人”,而自己选择了逃避;第二次是顾一野说“人懂那么多道理有什么用呢”,而自己束手无策;第三次是顾一野死在了他乡,而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是想着那张还没寄出的明信片吗,或许任务成功了,自己就永远不会看到它了。

  顾一野的葬礼上,江兰时让肖春生去看看他救下的孩子,开导一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觉得那孩子眼睛像你。”

  “其实,他那认死理的劲儿更像一野,只是他比一野幸运。”

  很久之后,肖春生又跑去了贝加尔湖。

  思克奇耶娃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看见孑然一身的肖春生很是奇怪:“他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来了,在这里,”肖春生从领口掏出一个透明的月亮吊坠,她看见里面装的东西,投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的月亮,他回去了。”

  她了然,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可那天晚上没有月亮,肖春生在外面散步,他看见一群人在湖边围着篝火跳舞,舞蹈结束,一个小伙子被推出来唱歌,让他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他把顾一野带到学校,正赶上班级联欢会,班上女孩多,看见漂亮小伙子就起哄,非让顾一野唱一首歌,才放过他。

  那时候肖春生没说话,他没听过,甚至有些期待,所以想“坐收渔利”。

  顾一野看推不过去,就站起来唱了一首,那是肖春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他唱歌,他的歌声完全不像他的人那么锋利,犹如来自远方的吟唱,又像是月光泠泠落在心上——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这首歌是个bug,年份应该是90年之后,生哥上大学应该早于这个时间,只是用一用歌词。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10)

番外•刘阿阳


  从小,刘阿阳就是个笨蛋。

  所以他进部队的时候,别人都说他走了狗屎运,其实没人知道他做了多少努力。

  新兵摸底的时候,射击教官是前夜老虎连的顾一野,他很想好好表现自己,却过于紧张,打的一塌糊涂。

  顾教官没有记他的成绩,只让他单独留下。

  “现在人都走了,再打一次,”他看着自己,“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是顾教官眼神太真挚,还是人少以后自己就放松了,刘阿阳打了十发十环。

  “这不是打的挺好?但我只能让你及格,因为你的心理素质不合格,除了弹无虚发,心理素质也是训练的目标,明天开始每天五点找我报到。”

  因为顾一野,刘阿阳不再是笨蛋。

  可他...

番外•刘阿阳


  从小,刘阿阳就是个笨蛋。

  所以他进部队的时候,别人都说他走了狗屎运,其实没人知道他做了多少努力。

  新兵摸底的时候,射击教官是前夜老虎连的顾一野,他很想好好表现自己,却过于紧张,打的一塌糊涂。

  顾教官没有记他的成绩,只让他单独留下。

  “现在人都走了,再打一次,”他看着自己,“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是顾教官眼神太真挚,还是人少以后自己就放松了,刘阿阳打了十发十环。

  “这不是打的挺好?但我只能让你及格,因为你的心理素质不合格,除了弹无虚发,心理素质也是训练的目标,明天开始每天五点找我报到。”

  因为顾一野,刘阿阳不再是笨蛋。

  可他的师父现在却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顾一野不仅被炸到,还因为扑倒自己,被地上的冰棱插到了气管,像一个破旧的风箱,说不出话,只能拉着自己的手摸到他胸前的口袋。

  刘阿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明信片递给他,可明信片却落在了地上,顾一野再也接不住任何人了。

  师父走了,刘阿阳不再是笨蛋,可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他把那张明信片亲手交给江兰时,她没有表情,倒是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来参加你师父的葬礼。”

  刘阿阳在葬礼上见到了师娘和张念菲,还见到了一个男人,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人很瘦,外面套的风衣显得空荡荡的。

  葬礼结束后,江兰时叫住了刘阿阳,把他带到了那个陌生男人面前,“小刘?想和你说几句话。”

  一开口,刘阿阳就愣住了,他好像突然就知道了顾一野的收信人正是眼前的男人,从容沉稳,和顾一野是一样的人。

  “你师父没有什么挂念,他想还的都还了,所以你不用内疚,也不用替他弥补什么。如果你真想弥补他,就尽你一生最大的努力,当好这个兵。”

  “先生…师父的朋友是你吗?”刘阿阳下意识的问出这一句,那男人没有回答,转身走掉了。

  刘阿阳想起他无意中看见顾一野明信片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生太长,但有些事还是难以忘记,偶尔想起,难免哽咽。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8)

番外•春生


  最近总想起春生。

  我来北方执行任务,寒冷将一切俗事都隔绝在了这片土地之外。我们这一支搜查小队,要抵御更加漫长的冬天,要在一片灰黄色的景色里,寻找犯人的蛛丝马迹。

  这时我想起了他,想起了他的笑容,当年去前xian,我趴在火车车窗前看南国的风景,暖阳下尽是些将近一人高的野花,怎么都望不到头,灿然而明媚,却还是比不过他的笑容。

  二月刚过立春,我们追击犯人到江边,两人趁着深夜气温低,过江搜捕,剩下的人就在这边搜查,大半天过去,我们最终确定犯人已经过江;可惜江冰已经开始融化,温度低的地方,巨大的气泡从底下浮上来又凝成薄薄一片,温度高的地方,化开的冰排则层层推向岸边...

番外•春生


  最近总想起春生。

  我来北方执行任务,寒冷将一切俗事都隔绝在了这片土地之外。我们这一支搜查小队,要抵御更加漫长的冬天,要在一片灰黄色的景色里,寻找犯人的蛛丝马迹。

  这时我想起了他,想起了他的笑容,当年去前xian,我趴在火车车窗前看南国的风景,暖阳下尽是些将近一人高的野花,怎么都望不到头,灿然而明媚,却还是比不过他的笑容。

  二月刚过立春,我们追击犯人到江边,两人趁着深夜气温低,过江搜捕,剩下的人就在这边搜查,大半天过去,我们最终确定犯人已经过江;可惜江冰已经开始融化,温度低的地方,巨大的气泡从底下浮上来又凝成薄薄一片,温度高的地方,化开的冰排则层层推向岸边,我们剩下的人只好作罢,等待下一个时机。

  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听了一会儿,渐暖的冬日还没开始嘈杂,凝神就能听到大块冰断裂的声音,而其他细碎的声音都被冰推的声音盖住了。我想起春生给写的明信片,便也写了一个,墨迹风干后揣在兜里。

  “师父,写啥了?”小刘刚进部队的时候跟我学过几天射击,就一直叫我师父,“给朋友的信。”

  “江工吗?我帮您寄出去?”

  “不用了。”小刘没有追问:“以后师父出差也记得给我写信,一封就行。”我不解,他笑得很开心,露着颗虎牙,呵着白气,“师父写字好看,我想收藏起来,唉,我写字怎么就像个小女孩儿似的。”

  “那有什么关系,隽秀的字也很好看。”我看着他又高兴起来,像个孩子一样,风一阵的跑走了。

  我又想起第一次见春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风风火火,还撞坏了我的书箱子,往后的日子他赔给我很多书,现在都摆在我的书架里,代替他陪着我。

  两天以后,回暖的天气终于冷下去,我和小刘趁着江面冻了一层薄冰,赶紧过河。

  意外来时从无征兆,就像我当年搬门板的时候,不知道它会炸断好多人的一生。我们找到了犯人关人质的地方,可他们疯的很,也不顾自己人的死活,看见人影就开枪、扔手榴弹,所以一片混乱中,当我看见小刘脚边的炸弹时,我只来得及把他扑到一边。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响声,然后就只剩下耳鸣,我看不清是谁,只知道眼前有个人在哭,那双眼睛很像春生。

  原来生离死别的时候,春生会是这样的表情。

  我想说:多笑笑,你笑起来更像他。可我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春生和我不一样,他爱笑,总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从没有像此刻一般想念他,我很想告诉他:结束了,我自由了。

  春生,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当兵,但别再遇见了,这样就都不会有遗憾了。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7)

最后两节,后面应该还有几个番外~


1993.6  相见


  江兰时回家探亲,顺便来找谈生意的肖春生。

  她没见过肖春生西装革履的样子,她觉得顾一野应该也没见过,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小江,好久不见。”

  “一野要结婚了。”江小姐直言直语。

  “所以他来让你送请柬?”

  “他没给你?”这次是江兰时惊讶了,顾一野上个月就给她了,他月底就结婚,怎么还没给肖春生请柬?

  “看来他不太想我去,这样吧,我给他写封信,你帮我带过去,他到时候有什么话,记得打我办公室电话。”

  “一野,

  从离开那片海滩后,八年过去了,原来想要老死不相往来是可以...

最后两节,后面应该还有几个番外~


1993.6  相见


  江兰时回家探亲,顺便来找谈生意的肖春生。

  她没见过肖春生西装革履的样子,她觉得顾一野应该也没见过,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小江,好久不见。”

  “一野要结婚了。”江小姐直言直语。

  “所以他来让你送请柬?”

  “他没给你?”这次是江兰时惊讶了,顾一野上个月就给她了,他月底就结婚,怎么还没给肖春生请柬?

  “看来他不太想我去,这样吧,我给他写封信,你帮我带过去,他到时候有什么话,记得打我办公室电话。”

  “一野,

  从离开那片海滩后,八年过去了,原来想要老死不相往来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下决心的人是你。

  从认识第一天开始,你就是这样,只要是你“承诺”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幸亏你没有在和我告别的时候说:以后再也别见了;即使你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你到底没有说出口,我也没听见,所以你也无需做到。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气笑了?你了解我,也正如我了解你一样,所以就算是我诡辩又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不想见我呢?一野,我今年35岁了,如果身体健康最多能活到85岁,如果一年只能见一面,我们还能再见50次,也只有50次了。

  我明白你的责任,但也请你谅解我的自私,我无法让我爱的人幸福,但我希望他可以少一些、再少一些遗憾。

      春生”

  这封信,最后是顾衡带给顾一野的。

  顾一野不爱江兰时,但她了解他,她想如果还有人能最终劝下顾一野,那只能是顾衡了。

  她知道肖春生从来不会劝顾一野,他只会笨拙的尊重顾一野的一切决定,他只会聪明的遵守顾一野的一切决定。

  顾一野看过信,顾衡看到他的眼圈红了:“我知道,你和他是有牵绊的,所以你…”

  “我不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了,但我会成为那个家的顶梁柱,成为一个好父亲,我会和阿秀坦白的。”

  十多年后,顾一野终于明白了书上那句话。


2005.8 阿秀


  顾一野要去北方执行任务,听说那边特别冷,阿秀提前准备了厚鞋垫,还有保暖背心。

  “今年不能送菲菲上学了,不过她已经大二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顾一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能赶上结婚纪念日吗?”她看见顾一野装行李的手停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又若无其事的打包。

  “那你注意安全,等回来给你包饺子。”她知道自己讨了没趣,转身出去了。

  她记得第一次见顾一野的情形,但她只顾着问张飞的事情了,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手劲很大,攥的她手生疼,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惭愧。

  再见他,是送张飞的骨灰,他在电影院里为了张飞打了别人,她才第一次好好端详他的样子,那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又一次见他,是婆婆病了,她背了几次都没有把婆婆背起来,绝望极了,只好背着菲菲跑出去请大夫,被村长碰到,把顾一野给叫来了,他那么可靠,那么让人安心,给她撑着塌下来的天,她没法否认,她曾偷偷的想过:要是他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或许,那天有神佛经过,听到了她的愿望,他真的对她说:“让我来照顾你和菲菲吧”。

  后来,她才明白,路过的不是神佛,是恶鬼,把幸福捧给她,却罩了层牢不可破的水晶。

  “我要和你承认,我心里喜欢一个人,就像你喜欢班长一样,但我一定会倾尽所有照顾好这个家。”

  她相信他,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可她也明白她永远也不能得到他的爱了。

  她常常半夜惊醒,便说服自己:人要知足。

  她一开始以为那个人是江兰时,因为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后来发现,江兰时和自己的小心翼翼很像,她不会是顾一野“求而不得”的那个人。她旁敲侧击的问过江兰时,也没有得到答案。

  顾一野经常收到寄来的照片,可他从来没有回信,也没有特意联系过谁。

  她有时觉得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可她又知道,那个人真真切切的在顾一野心里,为了保护他,顾一野从来不联系他,却把每一张照片都小心翼翼的收在柜子里。

  她嫉妒的要命,却没有理由发作,当初不是你自己答应他的么?你要他在你身边,你宁愿他不爱你。

—————

  半年后。

  阿秀听说还有大概一个月,顾一野就能回来了,便开始采买他爱吃的东西,最后家里都要放不下了,张念菲忍不住说:“妈,够了,再多该浪费了,老顾他也不喜欢浪费。”

  可惜她们没等回顾一野,而是等到了顾一野的小徒弟刘阿阳。

  “师娘,师姐,我对不起你们,师父走了。”

  

  

  

这一篇来源于1993这节肖春生的信——一年见一次,也就只能见50次了。

所以结局很难不be,顾一野也会走向既定命运。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6)

1984.12  他


  那次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三月份,肖春生第一次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等到顾一野送他,不过他给顾一野留了一封信。

  而顾一野再也没回过信。

  一开始,肖春生以为顾一野生气了,让自己想起他小时候,弄坏他的书,他可是好久没理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叫什么。

  可后来,隐约听到一些消息,他才知道顾一野可能是去前xian了,他不敢想zhan场是什么样的,也想不到;他的想象力只在回忆时发挥作用,但他只要想起顾一野,晚上就很难入睡,只好打着手电筒看书。

  又是一天早上,肖春生顶着黑眼圈坐在图书馆发呆,思克奇耶娃贴心的递给他一...

1984.12  他


  那次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三月份,肖春生第一次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等到顾一野送他,不过他给顾一野留了一封信。

  而顾一野再也没回过信。

  一开始,肖春生以为顾一野生气了,让自己想起他小时候,弄坏他的书,他可是好久没理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叫什么。

  可后来,隐约听到一些消息,他才知道顾一野可能是去前xian了,他不敢想zhan场是什么样的,也想不到;他的想象力只在回忆时发挥作用,但他只要想起顾一野,晚上就很难入睡,只好打着手电筒看书。

  又是一天早上,肖春生顶着黑眼圈坐在图书馆发呆,思克奇耶娃贴心的递给他一杯黑咖啡:“你在想谁?”

  “一个被我惹生气的人。”


  思克奇耶娃睁大眼睛,仿佛知道了肖组长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肖春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原来你寄回去的明信片都是给了“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春生听着她特意强调的词,才明白她震惊的真实原因,汉语分不出他和她,俄语却可以。

  可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给她介绍顾一野的时候,同住的波科维奇就跑来叫自己去接电话,他本来以为是顾一野,一路跑过去,却是江兰时。

  “春生哥,你能回来吗?一野出事了。”

  肖春生周末还要带队从莫斯科去圣彼得堡,所以立即买了最近的班次往回赶,他没敢多问,只知道顾一野还在路上,他到了,自己也就到了。

  肖春生安慰自己,顾一野无论缺了哪儿他都能接受,只要他活着。

  可到了他才发现顾一野完完整整的,只是把自己的魂儿丢在了千山万水之外的zhan场上。

  江兰时带肖春生看顾一野的时候,他坐在他们班长板床的一角,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肖春生没见过这样的顾一野,他那年骑车摔进医院的时候,听江兰时讲过部队里的顾一野:十分耀眼。肖春生也曾想去他的部队,亲眼看看这样的顾一野。

  可眼前的这个人在哭,肖春生从没见过顾一野哭,从相识到他出来当兵,一次也没有;肖春生其实看不见顾一野的脸,可就是知道,他在哭。

  “我来了,一野。”

  顾一野不再发抖,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看着自己,肖春生心一软搂过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哭吧,一次不行,就多哭几次。”

  江兰时没有意外,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顾一野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肖春生弄过去的,肖春生又去了哪儿,江兰时提着早饭来看他,“春生哥还有重要的会要参加,已经回去了,他说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你知道了?”

  江兰时看顾一野表情正常,松口气,递给他一沓子明信片,“本来咱们驻扎在y镇,春生哥的明信片一开始寄到了部队,后来才转寄到了y镇,你们去了前线,就没告诉你…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这明信片…”她想说又不像信一样,总要翻过来才知道是谁寄的。

  “你告诉他了?”

  “嗯。”

  昨天,肖春生等顾一野睡着,才去找江兰时,听她说了原委。

  听完,肖春生就觉得大事不妙,即使顾一野的班长不是为了救他si的,他都会认为是自己没带好队,更何况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没了呼吸、没了温度。

  “你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他或许有责任,可不该背着这个责任一辈子。”

  江兰时当时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很多年,她想起这句话,才知道愧疚一生的滋味。


1985.5  答案


  那场战争结束后,顾一野考去了浙江的jun校,和肖春生恢复了通信。

  转年,肖春生从俄罗斯留学回来,那位老师分给他一些生意,五月正好去浙江出差。

  两个人各自忙着,也没见面。有天下午,肖春生住的招待所接了不下十个电话,最后招待所的人到他开会的地方找到了他。

  “是一位江小姐的电话,她让我告诉你,去找她。”

肖春生没有继续开会,而是开车去找他——顾一野。

  顾一野的信里总是提到训练地两公里以外的一片海滩,他有时候会早起去那边晨跑,也会去那边捡贝壳,肖春生卧室窗户上挂的那串风铃就是顾一野给他用贝壳做的。

  肖春生果然在那片海滩上找到了他,傍晚时分潮汐袭来,顾一野躺在沙滩上,一会儿在潮水里一会儿又露出来,他听见脚步声,没有睁眼,“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春生告诉你的吧。”

  来人挡住了夕阳最后的光,顾一野感觉自己落入了阴影中,睁开眼,显然没想到是肖春生。

  他对上那人的眼睛,红了眼圈,肖春生大咧咧的坐在沙滩上,“我来了。”像以前每次放学的时候,他在校门对面说:“我来了”;像那次他从俄罗斯风尘仆仆的跑回来看他说:“我来了。”

  “你说,人懂那么多道理有什么用呢?他们只能看见村长给我写了一封信,却看不见阿秀的处境。”顾一野和声细语,可肖春生的心却沉没在了一片暴风雨中,“他们不是看不见,他们只是不想看。”

  “他们觉得我去帮阿秀,理所当然,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可他们忘了那场zhan争里,si了的不止班长一个。”

  肖春生背对着下沉的夕阳,眼中都是晦暗,他既不可能像顾一野的zhan友一样,说:你就应该去看他们;也不可能冷眼旁观或者替他做决定。肖春生仿佛被溺在这片浅海里,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你干嘛一副比我还痛苦的表情?我已经想好了,班长的担子我得接,曾经那是他的命,今后就是我的命了。”

  刮骨疗毒,这就是他愈合伤口的方法。肖春生搂过顾一野,“我…”顾一野像小时候一样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你能干嘛呢?就算你能出钱帮我养张妈妈,阿秀怎么办,菲菲怎么办,流言又怎么办呢?”

  “那我怎么办呢?”顾一野显然没有想到肖春生会说这话,他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单方面的,即使肖春生不远万里从俄罗斯回来,他认为那也只是小时候的情谊;因为更早的时候,在江兰时不小心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肖春生立刻远离了自己,跑到国外去,让这份感情无疾而终。

  后来顾一野从战场回来拿到明信片,才知道肖春生对自己不是一份心思也没有:他写明信片,说自己跑去了贝加尔湖,正好赶上湖面开裂,他听见了冰融化的声音;

  他写明信片,说浓汤很好喝,但喝多了又很腻;

  他写明信片,说……

  可是太晚了,顾一野甚至没有机会确定这些明信片背后的答案,就已经走到人生的另一条路上。

  顾一野静默了一会儿,“你要是早几年说这句话就好了。”

  

  

  来晚了,新年快乐!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5)

1983.7 解


  顾一野劝肖春生去高考,可他自己却放弃高考,报名参了jun;而肖春生毕业以后也没闲着,本来要去一家英语杂志社当编辑,后来被大学班主任推荐,给一个经济学院的老师当翻译,这老师主业不是讲课,而是搞投资,所以肖春生就跟着天南海北的跑。

  不过肖春生还是承诺顾一野离开那天,会去火车站送他;只是,肖春生已经买票到了天津,却被肖妈妈拦在了商务宾馆。

  顾一野自然没有在北京站等到肖春生,他想:不来也好,见面反而更舍不得。

  肖春生这时却在和肖妈妈吵架。

  “您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诉我小野会在天津走,为什么啊?”

  “他走了挺好,以后不见面就没那么多麻烦事...

1983.7 解


  顾一野劝肖春生去高考,可他自己却放弃高考,报名参了jun;而肖春生毕业以后也没闲着,本来要去一家英语杂志社当编辑,后来被大学班主任推荐,给一个经济学院的老师当翻译,这老师主业不是讲课,而是搞投资,所以肖春生就跟着天南海北的跑。

  不过肖春生还是承诺顾一野离开那天,会去火车站送他;只是,肖春生已经买票到了天津,却被肖妈妈拦在了商务宾馆。

  顾一野自然没有在北京站等到肖春生,他想:不来也好,见面反而更舍不得。

  肖春生这时却在和肖妈妈吵架。

  “您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诉我小野会在天津走,为什么啊?”

  “他走了挺好,以后不见面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肖春生不解,自从两年前,他妈妈就好像对顾一野有点意见,也不像小时候总夸人家孩子踏实懂事了,总是说他们不是一路人,要少见面,问她为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行,反正他也应该走了,但事情没完,你今天不告诉我他哪儿惹着你了,我就不回去了!”他拉过椅子在屋子中间一坐,颇有不说清楚便没完没了的架势。

  “他喜欢你,跟你说过吗?”

  “我俩玩儿的好,他当然喜欢我了!”

  “是那种喜欢,你怎么傻的跟于杨似的!”两年前,肖妈妈烧水回来,刚要推门进屋,却看见顾一野低头亲了肖春生,她一时震惊、不解、气愤,愣在原地,就像现在的肖春生。

  肖春生如遭雷劈的站起来,把肖妈妈推出房门,一直坐在那儿,直到外面的路灯亮起来。

  他才恍惚间明白了顾一野这些年说话时的欲言又止,还有眼睛里他看不分明的情愫,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1984.2 逃避


  肖春生没有就此疏远顾一野,可他知道自己在逃避,庆幸的是他跟着老师到处跑,而顾一野一直在部队训练,不用见面,只是信一直没断。

  可是要过年了,该来的总会来。

  肖春生从外地回来的第二天,鱼头就找他吃饭,鱼头没他聪明,考了三次才考上大学,最近在学校里因为感情的事焦头烂额。

  鱼头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就一直默默的对她好,开始女孩只是把他当好朋友,后来鱼头不知怎么酒后吐真言,女孩却写信拒绝,鱼头才这么伤心。

  “我果然配不上她。”鱼头得出结论,把信递给肖春生。

  肖春生看完信,问:“这些事,都是你为她做的?”

  “嗯,她记得真清楚,有些事我都记不住了。”

  “放心,继续追,她也喜欢你。”

  “?”

  肖春生给他分析一通:她如果不在意你做的这些,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还回你这么长一封信?

  送走开开心心的鱼头,肖春生骑车往回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加上雪天路滑,一恍神没刹住车,翻进了修路的沟里。

————

  有一年过生日,肖春生赶时髦买了冰淇淋蛋糕,可那时候天开始热了,他跑到顾一野学校的时候,化了大半,顾一野也不嫌弃,就跟他坐在树荫下分蛋糕,他为了让顾一野吃没化的,就使劲往嘴里塞,化了的冰淇淋沾在他嘴边。

  而顾一野用手抹掉了他嘴角的蛋糕。


  有一次他想去买辅导书,就拉着顾一野去书店,他挑挑拣拣,选了半天。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顾一野在文学区默默看书。

  他记得那是一本蓝色封皮的《瓦尔登湖》。


  有一次他跟着老师去湖南,他看到张家界风景很美,晚上回去就给顾一野写了一封信。

  他记得他写:小野,那个湖竟然是彩色的!


  他的梦也是彩色的,原来这些年发生的事,有关顾一野的事,他都记得,事无巨细。

  有个声音说:你知道他喜欢你,不否认,不拒绝,不厌恶,甚至在窃喜。

  他想反驳,可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

—————


  “春生?”

  肖春生看了会儿天花板,才找到焦点,转头就看见旁边的顾一野,穿着白衬衫,卷着袖子在削苹果,“黑了。”他想。

  “喝水吗?”他放下刀,对上自己的视线,仿佛从来没离开过,一直在他身边,那样令人安心。

  “顾一野,你这么急匆匆回来,是不是见你以前的女…”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女孩,看见病人是肖春生,哑了火儿,“你好。”

  肖春生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心中了然,他回头看倒水的顾一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长成了个大人的样子;小时候,锋利都挂在脸上,现在却好好的藏在眉宇之间。

  “确实很好看,我要是女孩,我也会喜欢。”他心里想。

  女孩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主要是看见顾一野急三火四回来看的人是个男的,她就没当回事,和肖春生聊了起来,“我叫江兰时,因为是春天生的。”

  “肖春生。”肖春生只回了三个字,就接过水杯,顾一野撇他一眼,心想:这孔雀今天怎么不开屏了?话这么少?

  “春生哥!原来你就是春生哥啊!一野常提起你,而且每次你来信,他都会跑着去拿!怪不得他突然回来,来看你我就理解了。”

  “不然你以为他来看谁?”顾一野更诧异了,肖春生一向滑不溜手,说话也总是让人挑不出错,今天怎么…这么不礼貌?

  “还不是听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才跑过来的。”这次轮到顾一野和肖春生同时大眼瞪小眼,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天我看见你桌子上的书,就翻了一下,扉页上明显是个女生的字。”江兰时知道自己偷偷翻人家书不对,声音逐渐变小。

  顾一野没说话,肖春生心里没底的问了一句:“什么书啊?”

  “《草叶集》,好像是本诗集。”

  得,听八卦听自己身上,小姑娘原来是他自己。

  “小江,小野来看的是我,没有什么姑娘,你是不是放心了?天快黑了,你先回住的地方。我有几句话要和小野说。”

  顾一野立刻站起来,“我送她吧!”

  江兰时看看肖春生的表情,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立刻摆摆手,“不了,我走了,你们聊。”

  “小野。”江兰时一走,肖春生又没办法开口了,说自己知道了,而且不介意,以后还是好朋友?可这样的情深义重,他辜负不起;还是说自己也不排斥,甚至有一些欣喜?他比顾一野大八岁,不是热血上头的少年人了,就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难道也不为顾一野的考虑吗?

  “没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但有一个我一直喜欢的人。”顾一野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他的心意就这样摊在自己面前,肖春生看着天花板,头晕的要命,心里乱的一锅粥似的,生怕自己的情绪被他捕捉到。

  “三月份,我就要去俄罗斯了。”肖春生仿佛在听另一个人替他说这句话,而这个计划之前已经被他排除了。

  原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有逃避。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3)

1976.4 春生


  今天是谷雨,肖春生的生日,恰好赶上周五,顾一野上个月就准备好了礼物,想赶快给他,所以心不在焉一直在等放学。

  跑出校门,肖春生果然还是在校门对面的马路边上,仗着自己腿长,架住二八大杠四处张望。

  “给你的。”顾一野虽然期盼这个时刻很久了,但给礼物的时候却还是别扭的要命,往肖春生怀里一递,再往车后座一坐,像个大少爷。

  肖春生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礼物,比砖还沉,“我说大少爷,你这是给寿星过生日的态度嘛?”不知道是北京的水土养人,还是肖春生的牛奶起了作用,顾一野像棵小白杨,个头窜了不少,但还是架不住肖春生长得高,一把把他从后座拎到了前杠,把“砖”放在...

1976.4 春生


  今天是谷雨,肖春生的生日,恰好赶上周五,顾一野上个月就准备好了礼物,想赶快给他,所以心不在焉一直在等放学。

  跑出校门,肖春生果然还是在校门对面的马路边上,仗着自己腿长,架住二八大杠四处张望。

  “给你的。”顾一野虽然期盼这个时刻很久了,但给礼物的时候却还是别扭的要命,往肖春生怀里一递,再往车后座一坐,像个大少爷。

  肖春生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礼物,比砖还沉,“我说大少爷,你这是给寿星过生日的态度嘛?”不知道是北京的水土养人,还是肖春生的牛奶起了作用,顾一野像棵小白杨,个头窜了不少,但还是架不住肖春生长得高,一把把他从后座拎到了前杠,把“砖”放在了后座,骑上就走。

  顾一野一时间没缓过来,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都在肖春生怀里,更不敢动了,偏偏肖春生还添一把火,“还真是快到夏天了,好热啊!”

  肖春生没回家,而是把顾一野带到了东来顺,里面的服务员一见他眉开眼笑,“春生哥,包间是华山厅,马上给你上铜锅!”顾一野不由得好奇肖春生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人的?书店店员他认识,饭店店员也认识,路边卖糖葫芦的大妈都要夸他小伙子真精神!

  包间不大,但他们两个还是很够的,“就我们俩个?”顾一野问。

  “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我那些朋友,我们过午夜场,”肖春生对他眨眨眼,“我爸妈才不理我过不过生日呢!快吃肉,他家铜锅涮羊肉最正宗了!”

  过一会儿,菜都齐了,甚至还有一个小蛋糕,肖春生点了蜡烛,招呼道:“许个愿。”

  “你过生日,我为什么要许愿?”

  “你这孩子,见者有份嘛!我开始了!”然后肖春生就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顾一野没有许愿,只是看着肖春生,觉得他有些幼稚。

  “差一点,我就夏生了。”

  “你怎么没叫肖谷雨?”

  “还不是我妈,她说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就叫肖春生好了,可那明明是雨水!”顾一野终于明白肖春生这满嘴跑火车的劲儿是跟谁学的了。

  半夜肖春生和朋友散了场,翻墙回到自己房间,才拆开顾一野的礼物,是他在顾一野家看过的书,只是那些是旧书,被顾衡细心整理过,封皮破损的贴了纸,再把缺的字手写上去,而他手里的是商务印书馆的新书。

肖春生有四年没上学了,初中毕业以后,上高中需要推荐,可是他父母都不符合推荐要求,所以他只能到处“逛”,今天去书店当店员,明天去后厨刷盘子,一来二去和店员、老板都混熟了。

  他初中最后一年学过一些英语,十分感兴趣,但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直到他在顾衡的书架看到了双语的外国名著,他看了好多本。

  顾一野还留了张字条——


  “我爸说三年前恢复过一次高考,我想下次也不远了。”肖春生笑出声,这个孩子怎么做到礼物动人心弦,留言却像他爸的?


1976.8 情愫


  暑假过完,顾一野就要上初中了。

  肖春生自从听了顾一野的话,不再出去赚钱,而是淘来一些高中的教材开始学习。

  数理化生这样的学科,顾一野肯定不会,但语文他却比肖春生还强上一些,整天就是“你不是挺能说的?你怎么连个仿写句子都编不出来?”

  顾一野总是记得肖春生写给他的第一张字条,那也是他决定原谅肖春生的原因,他的确懂自己的孤独。

所以他一点也不信肖春生不会仿写句子!

  肖春生他妈挺开心,自己天天不着家的儿子终于知道躲在房间里看书学习了,她觉得这邻居换的挺好,不愧是jun校教书的老师,带出来的孩子也很好,“春生,别看一野年纪比你小,他可比你懂事,多跟人家学学,少跟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来往。”

  天气很热,顾一野中午跑出去送了趟东西,回来又热又累趴在饭桌上睡着了,肖春生做完一整道几何题才发现,不忍心叫醒他,就轻手轻脚的把他抱起来往里屋走,虽然顾一野又长高了不少,但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个小男孩,四肢纤细,脸也很小,趴在他怀里,小猫儿似的,一颗栗子头蹭的他很痒。

  肖春生把他放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梦里的人好像感觉到了,就翻个身背着他继续睡,肖春生拉过毛巾被替他盖好肚子,就准备去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肖春生每次和顾一野对上眼神,顾一野的脸就红的像个苹果,肖春生纳闷的很。

  走的时候,顾一野说:“我…要过生日了,下个月,嗯。”肖春生才“明白”原来他是为了说这个才脸红。

“记得呢,等我的礼物。”

  关上门,顾一野松了口气,误会就好,他才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脸红。

  中午他确实睡着了,但听见肖春生的声音就醒了,本来想吓他一跳,结果倒是被他吓一跳,肖春生把他抱起来了,他的脸就贴在肖春生胸口,能清楚的听见肖春生心脏跳动的声音,后来他甚至分不出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肖春生的心跳声。

  而走着走着,肖春生停下来看了他几秒,放下他后还摸了摸他的头,他很怕被发现自己已经醒了,才翻了个身。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顾一野心口蔓延开,他知道这和以往的感觉都不同,顾衡拥抱他,他感觉开心而温暖;可肖春生的怀抱却让他在感到温暖时,羞涩又心跳加速。

  可他不懂这种感情,是爱情,还是友情,抑或是其他什么感情?

  就像他不懂书里写的一句话——婚姻中必要的从来不是爱情。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2)

1975.11   和解


  第二次见面,场面更令人尴尬,顾衡还是按老规矩把顾一野送到寄宿学校,每周周末才回家,恰好那天顾衡不在,让邻居帮忙接顾一野,结果这邻居就是肖春生。

  “我来了,接你回去。”

  顾一野从没想过,这句话在此后的岁月里对他有多么重要。

  顾一野从小就是个不会低头的性子,但不妨碍过日子,你来接我我就走,但我绝不跟你说话。肖春生路上品出这一点以后,十分懊恼,人家小姑娘不说话,逗一逗就雨过天晴了,这小伙子冷冰冰的不说话,可怎么办?

  肖春生他哥们鱼头说:“揍他一顿,他就服了。”

  “那可不行,和小朋友得好好说话。”何况是那么......

1975.11   和解


  第二次见面,场面更令人尴尬,顾衡还是按老规矩把顾一野送到寄宿学校,每周周末才回家,恰好那天顾衡不在,让邻居帮忙接顾一野,结果这邻居就是肖春生。

  “我来了,接你回去。”

  顾一野从没想过,这句话在此后的岁月里对他有多么重要。

  顾一野从小就是个不会低头的性子,但不妨碍过日子,你来接我我就走,但我绝不跟你说话。肖春生路上品出这一点以后,十分懊恼,人家小姑娘不说话,逗一逗就雨过天晴了,这小伙子冷冰冰的不说话,可怎么办?

  肖春生他哥们鱼头说:“揍他一顿,他就服了。”

  “那可不行,和小朋友得好好说话。”何况是那么眉清目秀的小朋友。

  鱼头想:他这大哥怎么转性了,巧舌如簧和实在不行就打一架竟然都不用了?

  肖春生很久没有坐下来看书了,一目十行的本事打了对折,五天才看完那本《少年》,然后跑到书店和他认识的店员嬉皮笑脸,“小姐姐,给我推荐本书?”

  结果找书找太久,他去接顾一野迟了一会儿,半路遇到几个高年级小孩围着顾一野,顾一野倒是不怂,一副“打就打,我奉陪”的架势,肖春生及时出现,一嗓子就把那几个学生吓跑了。

  “你怎么不多等我一下,刚才买书耽误了,给你的。”他献宝似的把牛皮纸包的板板正正的书递给顾一野,这次顾一野收下了。

  他坐在肖春生后座想要拆来看看,肖春生耳朵尖的很,“回去再看,这么晃对眼睛不好,上次你不要那本我看了,你看过么?”

  “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我只看完一半。”肖春生很激动,顾一野终于回他话了。

  “没看就好,那书写的不好,你一个小孩儿懂什么叫孤独呀?”

  肖春生把他载回去,边放自行车边说:“周一我送你,我妈给你留饭了,记得吃。”

  “哎!”顾一野捏着牛皮纸,叫住了要回屋的肖春生,“我叫顾一野,你叫什么名字?”

  肖春生不禁笑了,弄了半天这小子是真没把自己当回事,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我叫肖春生,叫我春生就行。”

  顾一野吃过饭,刷了碗放回肖春生家的碗橱,回房间打开了牛皮纸,书的扉页上写了一段话,没有落款——


  “孤独有很多种,无人陪伴是孤独,没人理解是孤独,有人理解却不能陪伴也是孤独。

  但是无论怎样,你都要努力成长,像野草一样,蓬勃而又茂盛,《草叶集》送给你。”


  顾一野想:这字写的,像个小姑娘。


1976.1  高兴


  “早!小野!”天气越发冷了,肖春生起的倒是很早,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冻的红红的。

  顾一野又转身跑回去,拿了顾衡一条不戴的围巾给他。


  肖春生眉开眼笑,心想这小子话不多,但细心的很,他围好围巾,从怀里掏出一袋热牛奶,“上车,把这个喝了!看你都十岁了,还这么一小点,以后长不高可怎么办?”

  顾一野说:“看来你颇有心得。”

  “?”这小子,讽刺人的话倒是一箩筐。

  转眼就到了新年,元旦学校放假,肖春生早早的就去街上买了糖炒栗子,再跑去学校接顾一野。

  这一个多月下来,肖春生自觉和顾一野熟络了不少,周末他还会陪顾一野写作业,顾一野写作业的时候太认真,所以肖春生也不好意思出声,就从顾衡的书架上随便找本书看。

  鱼头知道了,又评:“咱生哥遇到硬茬儿了!”

  回到大院,肖春生让顾一野先回去,自己去拿栗子,去敲门的时候,却是顾衡开的门,“顾叔叔好!”肖春生爱笑,逢人三分笑,顾一野看着都累,也不知道他这笑容里,虚情、假意哪个词更多一些。

  “进来吧,正好一起吃晚饭。”肖春生才看见顾衡带着围裙,知识分子下厨房,很新奇。

  “顾叔叔还会做饭呢?”肖春生偷偷问。

  “不然我怎么长大的?靠你的牛奶吗?”顾一野吃着栗子,嘴上依旧不饶人。

  吃过饭,肖春生心满意足的开溜,“顾叔叔再见!您做饭真好吃!”他夸人的时候总是很真诚,顾一野却觉得他只有三分真,剩下七分都是情绪。

  “走吧,快走。”顾一野轰他走。

  关了门,顾衡在后面说:“既然你高兴,我不在的时候,就多让他陪陪你。”

  好一会儿,顾一野才“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敏锐的,总是能洞悉他没注意的事情,原来肖春生陪着自己,自己是开心的。

  “既然如此,交个朋友也不错。”

我是阿库纳玛塔塔

【肖春生×顾一野】流年(1)

1975.10   邻居


  顾一野十岁那年跟着顾衡搬到了北京。

  他原来的家过了秦岭淮河那条分界线,所以冬天没有暖气,知道要搬到有暖气的地方其实很开心。

  而他家的邻居就是肖春生。

  刚搬来那天,邻居都很热情,帮着他们爷俩忙里忙外,肖春生是不在的,他妈妈说:“不知道这孩子又哪儿疯去了。”

  他刚把一箱子书搬下车,肖春生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从挺高的门槛“飞”进来,喊着:“我听说新邻居来了,在哪儿呢?”

  “轰”,书箱子飞出去一半。

  顾一野想:到哪儿都一样,没法交朋友。

  在顾衡这种读书人眼中,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1975.10   邻居


  顾一野十岁那年跟着顾衡搬到了北京。

  他原来的家过了秦岭淮河那条分界线,所以冬天没有暖气,知道要搬到有暖气的地方其实很开心。

  而他家的邻居就是肖春生。

  刚搬来那天,邻居都很热情,帮着他们爷俩忙里忙外,肖春生是不在的,他妈妈说:“不知道这孩子又哪儿疯去了。”

  他刚把一箱子书搬下车,肖春生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从挺高的门槛“飞”进来,喊着:“我听说新邻居来了,在哪儿呢?”

  “轰”,书箱子飞出去一半。

  顾一野想:到哪儿都一样,没法交朋友。

  在顾衡这种读书人眼中,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是安放灵魂的地方,所以无论他搬多少次家,书都是整齐的,连个角都没卷过,顾一野耳濡目染也是如此。

  “哎呦!祖宗!你把小野的书都撞散了!明天我就把你自行车没收,看你再到处逛!”肖春生这才看见那个一言不发整理书的小孩。

小孩长得瘦瘦小小,八九岁的样子,对地上散落的书很爱惜,每一本都仔细的抖了灰,把书皮弄平整才放回箱子。

  肖春生很是歉意,忙跑过去帮小孩捡书,又学着他的样子把书放回箱子,顾一野没理他,后来发现有两本书实在不成样子,肖春生开了口:“实在对不起,我…”

他对上顾一野的眼神,是他没见过的“孤独”,他不明白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懂孤独呢?顾一野没有拿他手上那本烂掉的书,抱起箱子转身走了。

  留在肖春生手上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少年》。

“哎,刚来就让人讨厌了。”肖春生有点委屈,这一片他还从没让人讨厌过。



迟到的圣诞快乐,提前的新年快乐~

提醒一下,这篇是be~

季天顾

新CP

 肖春生今天要去见有两年没见的朋友,去见他还是因为他到了什刹海的一个航空基地当试飞员,肖春生去见雷宇的时候怀着的不是见一个多年未见朋友的心情而是,将要把这几年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透露出来,雷宇又何尝不是。

  “春生!这”

  “来了!”

  肖春生跑过去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明显,他们进了一家饭馆,聊聊之前的事情和家常,吃完饭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双方都在纠结该不该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思,等走到湖边雷宇开口了。

  “春生,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太接受,但是这句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肖春生我…喜欢你”

  肖春生在雷宇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也知道他们要一起面对...

 肖春生今天要去见有两年没见的朋友,去见他还是因为他到了什刹海的一个航空基地当试飞员,肖春生去见雷宇的时候怀着的不是见一个多年未见朋友的心情而是,将要把这几年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透露出来,雷宇又何尝不是。

  “春生!这”

  “来了!”

  肖春生跑过去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明显,他们进了一家饭馆,聊聊之前的事情和家常,吃完饭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双方都在纠结该不该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思,等走到湖边雷宇开口了。

  “春生,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太接受,但是这句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肖春生我…喜欢你”

  肖春生在雷宇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也知道他们要一起面对了。

  肖春生抱着雷宇就这样他们要开给漫漫的人生长路了。

叶月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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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今日角色 :肖春生🌊时影⛰️

○───────── ♡─────────○

战战生日刚好是我连续签到第500天的日子。

战战 余生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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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迷离

B站: 满足 (角色群像  / 肖战 2022 生贺 🎂)【肖战】


战战生日快乐!!!


君一笑 . 如春风 . 心满足

身健康 . 万事顺 . 伴于你 


○───────── ♡─────────○


《超星星学园》方天择

《相爱穿梭千年2》梁老板

《哦!我的皇帝陛下》北堂墨染

《斗破苍穹》林修崖

《庆余年》言冰云

《陈情令》魏无羡

《最美逆行者》蔡丁

《狼殿下》疾冲

《斗罗大陆》唐三

《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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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一笑 . 如春风 . 心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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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星星学园》方天择

《相爱穿梭千年2》梁老板

《哦!我的皇帝陛下》北堂墨染

《斗破苍穹》林修崖

《庆余年》言冰云

《陈情令》魏无羡

《最美逆行者》蔡丁

《狼殿下》疾冲

《斗罗大陆》唐三

《余生,请多指教》顾魏

《玉骨遥》时影

《梦中的那片海》肖春生

 

《捉妖记2》 小妖

《素人特工》没脚的小凤

《诛仙 I》张小凡


○───────── ♡─────────○


BGM: 满足 【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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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吾

壬寅生辰贺

水龙吟·壬寅生辰贺


一壶好酒斟来,陈情吹醒天光煦。

苍鹰逐日,壮怀千里,青云独步。

月染瑶琴,梦萦蓝草,览星餐露。

盼春回橘井,山河远阔,浮生海,扬帆去。


常忆昔年行路,又匆匆,几多风雨。

临风劲竹,傲霜丹菊,孤身何惧。

暗夜红梅,空山兰蕊,冰心如故。

望尘嚣尽处,雪融千树,百川同赴。


醉花阴·羡


横笛闲吹云雨霁,常饮花间醉。

容与下莲舟,万顷烟波,隔岸飞鸢坠。


断崖别后经年岁,夜半曾归未。

碧血沥黄泉,幻梦前尘,曲尽陈情意。


破阵子·冲


烈马长嘶踏雪,苍鹰直掠冲霄。 

疾箭穿云风飒飒,倥偬江...

水龙吟·壬寅生辰贺


一壶好酒斟来,陈情吹醒天光煦。

苍鹰逐日,壮怀千里,青云独步。

月染瑶琴,梦萦蓝草,览星餐露。

盼春回橘井,山河远阔,浮生海,扬帆去。


常忆昔年行路,又匆匆,几多风雨。

临风劲竹,傲霜丹菊,孤身何惧。

暗夜红梅,空山兰蕊,冰心如故。

望尘嚣尽处,雪融千树,百川同赴。


醉花阴·羡


横笛闲吹云雨霁,常饮花间醉。

容与下莲舟,万顷烟波,隔岸飞鸢坠。


断崖别后经年岁,夜半曾归未。

碧血沥黄泉,幻梦前尘,曲尽陈情意。


破阵子·冲


烈马长嘶踏雪,苍鹰直掠冲霄。 

疾箭穿云风飒飒,倥偬江湖归路迢。

客愁杯酒浇。

 

几度干戈旧恨,赏金争得逍遥。

难挽红颜空怅望,落拓浮生任寂寥。

天涯又一宵。


望江南·云


归梦远,梅落雪纷纷。

阶底凝霜香满径,案边温酒月盈樽。

遥念故园春。

 

他乡客,报国志长存。

风起天阑心下计,云翻雨覆掌中尘。

负剑立晨昏。


少年游·凡


竹峰年岁白驹过,前路复嵯峨。

正邪一念,殊途异境,云涌起风波。


噬魂噬血仙缘尽,真善未消磨。

万物为刍,不仁天地,魔释道相和。


青玉案·染


瑶琴紫袖抛尘冗,玉指落,朱弦弄。

满地银霜更露重。

移窗花影,映阶星色,万壑松风动。


潇湘难渡相思种,未醒经年别时梦。

永夜愁心谁与共。

钟期不遇,空留霁月,还把清光送。


踏莎行·三


瀚海汤汤,黄沙漫漫。西思对决神通显。

史兰七怪立云巅,少年意气风雷绽。


一梦生缘,双魂破茧。星移斗换苍穹变。

千难万险并肩担,狂澜力挽乾坤转。


临江仙·影


绮席珍馐倾酒满,灵犀相对凝眸。

泠泠箫起夜深幽。

寒薇今又落,方觉数轮秋。


桂影婆娑衣浸月,心驰玉宇琼楼。

此间沉醉忍淹留。

同乘天舸去,银汉任遨游。


菩萨蛮·魏


白衣温雅天台景,姿容俊逸余生影。

唇语慰清风,眸光恋去鸿。


悠云闲处过,相约并肩坐。

何事不欣欣,平凡意最真。


定风波·野


风雪千山饮马行,功名半纸叙平生。

细柳营中图报国,朝夕,旌旗漫卷战歌铿。


烽火连天交趾地,忠义,擒胡射虏意峥嵘。

侠骨丹心无尽处,回顾,河清海晏数周星。


浪淘沙·生


大院觅春归,草长莺飞。皇城根下沐霞晖。

什刹曾留冰上影,年少如斯。


意气莫相违,绮梦当追。风流时代弄潮儿。

海阔天高鹏振翼,舍我其谁。


如梦令·五


怅失亲人惊恸,痼疾催身难控。

前世换今生,疑是旧缘翻涌。

如梦,如梦,一纸泪痕深重。


七绝·阳


云山千叠濯沧浪,秋至渝州桂子香。

一笑能融冰百丈,倾城盛景待骄阳。

啵桃奶昔

月光与晚霞

春生第一次见到雷宇,是在树上,确切说,是雷宇在树上,树枝划破了他的裤子,漏出的红色花内裤,分外惹眼。


夜色渐浓,春生眼神不太好,盯着那团红色看了半天,才看出是个人,只是吊在树上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春生从地上抓了把石子,掷到那人身上,打到第8颗才听那人呼痛。


“你是谁?是间谍吗?”春生最近可听胡同里的人说了,前几天的麻五胡同里刚揪出一个间谍,被穿军装的带走了。


“疼!”那人声音挺微弱,低沉得像弯子胡同六爷拉的木锯。


“你是间谍吗?”春生又问了一遍。


那人似乎缓了缓,闷闷的呼吸声像鼓槌敲打在春生的心上。春生不过是个刚过16的小子,自己溜到郊外来玩,如今还没回......

春生第一次见到雷宇,是在树上,确切说,是雷宇在树上,树枝划破了他的裤子,漏出的红色花内裤,分外惹眼。


夜色渐浓,春生眼神不太好,盯着那团红色看了半天,才看出是个人,只是吊在树上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春生从地上抓了把石子,掷到那人身上,打到第8颗才听那人呼痛。


“你是谁?是间谍吗?”春生最近可听胡同里的人说了,前几天的麻五胡同里刚揪出一个间谍,被穿军装的带走了。


“疼!”那人声音挺微弱,低沉得像弯子胡同六爷拉的木锯。


“你是间谍吗?”春生又问了一遍。


那人似乎缓了缓,闷闷的呼吸声像鼓槌敲打在春生的心上。春生不过是个刚过16的小子,自己溜到郊外来玩,如今还没回家,怕是免不了一场打。若是能捉一个间谍,去军区大院那立了功,说不定不用挨打还能得了奖励。


春生心中的算盘打得响,巴不得眼前这人就是间谍,忙不迭地一直问。


“间谍?间谍会告诉你他是间谍吗?”树上的人似乎没什么力气,话说得断断续续。


“那你是坏人吗?”


“坏人?坏人会告诉你他是坏人吗?”


“那你是谁?”


“我是空军。”


“空军?那你的飞机呢?”


“小朋友,你先救我下来,我告诉你。”


“谁是小朋友,我长大了,你可别骗我啊,你不能骗我的,我很聪明的。”春生虽这么说,还是麻利地爬上树,这才看清,那人身上缠着些绳子,绳子的尽头是一大块布,兜住了树冠,才没让人摔下去,但也将人困在了树上。


春生想起来在王婶家电视里看得降落伞,这似乎就是降落伞,那,这个人,真的是空军吗?


春生用刀子隔断了几根绳子,余了两根缠绕在自己腰上,又爬下了树,用一根粗壮的树干为支点,利用自己的体重,转着身,缓缓将人放了下来。


“小朋友,你真的很聪明,我叫雷宇,你叫什么名字?”


“春生,肖春生。”


“春生,你好,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需要打个电话。”


“王婶家有的,我带你去。可是,我怎么带你去呢?”


雷宇比春生壮实多了,此刻受了伤,让春生把人背回去也不现实。


“你等着,我回去喊人!”


“春生,不用,你有吃得吗?”雷宇吊在树上,昏迷了一天一夜,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凭他的身体素质,补充点能量,完全可以支撑着自己走回去。


春生摸摸口袋,有吃剩下的半个驴肉火烧,粘满了他的口水,也不知道雷宇会不会嫌弃。


扭扭捏捏,春生摸了出来,双手递给雷宇,“有我吃剩下的的,行吗?”


雷宇勉力抬起手,摸了摸春生的头,接过火烧,几口吃了进去,又干得咽不下去。


“水,给你水。”春生从书包里翻出个军用水壶,被磕得掉了瓷,底部还凹了进去,一看就用了很久。


雷宇仰着头,将水倒进嘴里,喉头上下涌动,半壶水很快见了底。


春生看着雷宇突兀的喉结,摸了摸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发育好,自己的怎么比雷宇的小这么多。还有手,刚刚雷宇摸自己脑袋的时候,那手大的都可以把他的头顶包起来了。所以,自己长大了也会变成雷宇这样吗?壮实、坚毅,充满了男人味?


两人在地上坐了半晌,雷宇缓过劲儿来,活动了下四肢,左脚有些疼,应该是落在树上时扭到了。


春生也发现了,寻了个树枝给雷宇撑着,自己又用身体架起另一边,两人蹒跚着往城里走去。


雷宇不敢将身体压在春生身上,这孩子太瘦了,干干巴巴的一看就是没长成的样子,刚叫他小朋友还不乐意。


雷宇轻笑一声,惹得春生转头看他,月光照在春生的眼睛里,亮亮的,竟出奇的好看。


“你笑什么?”


“笑你聪明。”


“真的?”


“真的。”


“不是我吹,我可是我们弯子胡同里最聪明的学生。”


“你们胡同里有几个学生啊?”


“就我一个。”


“噗…”雷宇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叫春生的小家伙可太有趣了,长得…长得也挺好看。


两人运气好,刚走出去不远遇见一个回城的拖拉机,搭了个顺风车,回城里没去王婶家借电话,没去春生家,没能让春生仔细看看雷宇,雷宇就被出来寻人的部队车接走了。


春生又回到了调皮捣蛋的日子,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傍晚,想起被大手摸头,想起滚动的喉结,想起窝在那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慢慢往城里走,喷薄而出的热气打在耳后,至今还会烫红一片。


“春生!”


正在树上摸鸟蛋的春生回头一看,雷宇穿着笔挺的军装、一手举着驴肉火烧,一手举着一个新的军用水壶,在树下,迎着晚霞,笑得温暖又灿烂。





 

周米饭Joyce

往后宇生 3 爱的二八大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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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下先生

【一叶春肖】脱轨(下)

🍋料事如神间谍叶 & 精明冷静卧底肖

🍋有肖春生 & 顾一野出没


脱轨(中)  

10.

       肖洒提前五分钟去约定地点,确定四周没有人跟着,便拐进了第六车厢和第七车厢之间。到了约定时间,见叶秘还没有赴约,心中不免生了少许焦急,难不成事出有变。便急忙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一路隐约听到末车厢有异动,火车除去车头,一共八节,末车厢就跟第七车厢尾联在一起,脚程很快就到了。结合刚刚的失约,肖洒难免想到自己的同事出意外了这种最糟糕的情况。...


🍋料事如神间谍叶 & 精明冷静卧底肖

🍋有肖春生 & 顾一野出没


脱轨(中)  

10.

       肖洒提前五分钟去约定地点,确定四周没有人跟着,便拐进了第六车厢和第七车厢之间。到了约定时间,见叶秘还没有赴约,心中不免生了少许焦急,难不成事出有变。便急忙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一路隐约听到末车厢有异动,火车除去车头,一共八节,末车厢就跟第七车厢尾联在一起,脚程很快就到了。结合刚刚的失约,肖洒难免想到自己的同事出意外了这种最糟糕的情况。


       等肖洒赶过去的时候,事情貌似已经处理好了。他随机揪住了一个在旁的服务生问道:“什么情况?”


       那服务生看到是肖乘务员先是抖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揪自己的领子蓦然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经理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赵经理。”他抖抖嗖嗖地低着头打招呼,说完就拉着另一个服务生溜走,周围的人一看气氛不对,立马散了开来,只留下肖洒和赵经理。肖洒微微抬头,盯着他:

  

  “出什么事了?”

  “只是一个乘客突发心脏病,好在被人发现及时抢救,现在已经送去临时搭建的医务室了。”

        “我去看看。”


       肖洒没有遭到意料之中的拦截,但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比较放心。路过赵经理的时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来不及多想,他觉得还是先去一趟医务室确认一下为妙。


       两人擦肩而过。



11.

       肖洒往医务室赶的同时,赵经理则是驱散了围观的人群,进了原来的包厢,轻轻地带上了门。


       肖洒确认了下门牌号,接着叩了几下门。

       “请进!”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肖洒慢慢推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背对着的人,正在往杯里倒热水。不像是医生,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坚实的皮肉下实则埋藏着筋和骨,倒像是个练家子。等他转过头来,肖洒更加确定了这种感觉。


       “我来看望病人。”

       “他已经睡着了,请回吧。”


       肖洒不死心,往里面看了看。床被帘子挡得严实,只露出一角,还没看完,就被挡住了视线。胡乱一瞥,就看到了床边摆放的鞋子。


       那是一双普通的女士皮鞋,看样子鞋码不超过36码,款式是最近很流行的绣花,几乎每一户有些薄本的小姐们都会买来几双,不足为奇。


       肖洒这才意识到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慢慢把门带上了。



12. 

       肖洒左右也联系不到叶秘,组织那儿也没有准确消息。而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思虑片刻,肖洒决定一个人顶上,独自去拿资料。


       申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上面很快就同意了。肖洒心有疑虑,但还是开始认真准备起了晚上行动所需的装备。


       晚上7:45。肖洒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趁着换班的时间,溜进了档案室。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重要的资料就放在档案室,未免也太轻敌了。


       肖洒打着手电筒,侧着光照到柜子上层层的灰,看积灰程度,应该是放了很久的。肖洒沿着边缘找,果然找到了一处灰较少的一边。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没有编号,不厚。


       正要拿出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肖洒一愣,立马抱起档案从侧窗翻进了隔壁的车厢。


       外面还在下大雨,就这几秒的时间,肖洒的外衣就湿了一肩膀。肖洒慌忙抖落衣服上的水珠,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怎么看着越来越像......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肖洒屏住呼吸。

       “赵经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并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赵经理。原来是赵经理的单独包间,肖洒看了眼怀里档案,心底沉了沉。


       赵经理像是丝毫没发现他似的,开始脱领带和外套,精瘦的腰身一下子显露出来,他慢条斯理地将衣服挂到衣架上去。


       “出来吧”。像是随口一说。

       肖洒却是一愣,这是...... 他慢慢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肖乘务员。”

       “叶秘。”


13. 

       一边,医务室。

       "你看我演的怎么样?"

       听人走了,顾一野才冲着帘子后面说道。


       “希望没出什么差池。”

       肖春生绕到床的另一边,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鞋,穿上,至于那双皮鞋嘛,它的用处就止步于此了。



14.

       另一边,包厢内。

       “什么,你把他杀了!”

       肖洒低低地吼道:“这样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叶秘不可置否,形式所迫,但的确有私心在里面。

       “事已至此,还是先把资料给我对校一下。”


       叶秘当着肖洒的面打开文件袋,里面赫然是一件卧底名单。△代表确认卧底身份,圆圈代表仍需观察,方框则代表死亡。肖洒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冷汗一下子出来了。


       如果这份档案被送到了红蝎高层,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叶秘像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点火烧了原文件,又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打外观上一模一样的文件,伸出食指弹了弹袋子就你了。


       “计划完成,申请接应,over!”

       



—————END


       写麻了,结尾可能有点乱。估计有番外,是关于肖春生 & 顾一野的小故事,也有可能会咕(bushi


       如果有彩蛋的话,算是番外的一个“小预告”叭。如果没有,那就没有(摊手)(摆烂)(健康的阴暗爬行)


       码文不易,给个红心小蓝手评论吧(ง °Θ°)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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