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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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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为舟

【奇异铁】留白(十)

Chapter.nine ←上一章节直通车

Chapter.ten


回到家。托尼抚摸过楼梯拐角处悬挂的剪贴画,方桌上存有他们夜晚注满酒精的高脚杯,别墅靠海,凌乱着温暖着,寂寞背着日光。

书房里抱着一架没有来得及送给娜梅莉亚的大提琴,笔搁在托尼为某个大学撰写修改的教案废稿边,理由是史蒂芬凑在他颈侧说比喻太古怪,像一个拼命解释身高和地心引力的小矮人。摆放得更多的是娜梅莉亚的音阶理论书、睡前读物、传奇传记。一些碟片。一些他们觉得不清楚但她坚持要用来怀旧的胶卷照片。

托尼趿拉着拖鞋站定在壁炉上的合家福旁边,娜梅莉亚笑出两枚酒窝,史蒂芬被他抓着一只手不情不愿地看向镜头。他不舍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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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ten


回到家。托尼抚摸过楼梯拐角处悬挂的剪贴画,方桌上存有他们夜晚注满酒精的高脚杯,别墅靠海,凌乱着温暖着,寂寞背着日光。

书房里抱着一架没有来得及送给娜梅莉亚的大提琴,笔搁在托尼为某个大学撰写修改的教案废稿边,理由是史蒂芬凑在他颈侧说比喻太古怪,像一个拼命解释身高和地心引力的小矮人。摆放得更多的是娜梅莉亚的音阶理论书、睡前读物、传奇传记。一些碟片。一些他们觉得不清楚但她坚持要用来怀旧的胶卷照片。

托尼趿拉着拖鞋站定在壁炉上的合家福旁边,娜梅莉亚笑出两枚酒窝,史蒂芬被他抓着一只手不情不愿地看向镜头。他不舍地摸着相框,一遍又一遍。

“旺达。”托尼说,“她迷失了,弄出来一个分岔点,我、娜塔莎、幻视,被她由英灵殿带回怪诞纽约的不幸人选。和我的那些层层叠叠的梦境一样。至于她,我猜她只是放不下……被自己的爱裹成琥珀石,为之溺亡。”

史蒂芬问他,“我们应该怎么做?”

“史蒂芬,我……”史蒂芬清浅如潭水的眼睛让他浑身上下都在无言地打着寒噤。

“告诉我吧。”今天法师拥有和雨同样的瞳色,一滴一滴淌过天台,吞没星星。

“我……我们得……”托尼如鲠在喉,“杀了小娜。”

史蒂芬僵住了。“什么?”这面临噩耗的应答,这令托尼难过的默契。史蒂芬蓦地听不懂话一样重复,“你在说什么?”因为这个答案宁可将所有语言系统删除。他在惊雷余韵里石化、崩溃,转述的末尾可供选择者唯独自怨和哑然。

托尼轻轻地说,“我想这就是你的非电子随从不愿意坦承的部分。”语调有种刻意放缓的呆滞。

史蒂芬用受伤的神情割破他,撕裂他,他的眼他的唇他的心。剧痛汇集在相视里。“没有其他办法?”

吧台珍藏着1928年的红酒啤酒葡萄酒,实验室里装着疯狂更替的战甲,他们俩共享的歌单,指纹密码和虹膜识别可以开启斯塔克私人住宅的任意门,数据库从神盾局盗来的机密文件,螺丝刀与帆船模型,墙纸贴的是素雅家庭风而不是现代科技风。托尼在相框底下摸到娜梅莉亚藏起的过期电影券,笑了。

沙发上坐着枕头,用在开空调时看电影的小毯垒得很整齐,源自至尊法师斯特兰奇之手,谁都知道托尼是个生活白痴。托尼把它摊开,看着上面的印花,动作笨拙地想学会叠好。史蒂芬凝望着他,靠近他。

“没有其他办法。”

时间宝石。法师斗篷衣领遮蔽住的线绳,倘若他不断回溯至——旺达没有动手,灭霸没有抵达,甚至史蒂芬还是斯特兰奇医生、斯塔克公司从事军火商业,一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至少不像现在追悔莫及——

史蒂芬的手搭上阿戈摩托之眼。

托尼的手覆盖住他的手。

史蒂芬失去了打开它的勇气,顺着姿势拿过托尼的手腕,教他怎么叠好被单。

触摸柔软的布料仿佛触摸消瘦的脸庞,抚平皱褶仿佛抚平眉心的纹路。

如果有谁先流泪,如果有谁可以无声痛哭,如果有谁问一句明天天气预报是不是说要下雨,天气预报总是不准确,我们随口猜想的多云总是会赢。如果此刻抚摸伤口,新的、旧的、交错横陈的,抚摸心脏跟反应堆,整数从托盘中洒成零散的钻石碎屑。如果有人找到沙发底下的那根断线,他们不必吐不出任何单词,含着痛把眼泪磨成珍珠。对话隐现在目光中。

你知道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你交出过时间。

是吗?托尼挤压着嘴角的弧度。我不记得。我想假装我不记得。说出口的话却是“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你。”史蒂芬悲伤地回答。

“没关系,”托尼自知无力挽回依然试着安抚史蒂芬,“这只是一个梦。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在另一些梦里无数次模拟过杀掉她,用刀,用枪,甚至徒手捏碎心脏。”这是属于我的噩梦,醒来后你就不再能记得我,娜梅莉亚,美好又惨败的八年,我们将停止在点头之交,临时组队的战友和不友善的陌生人,并肩看过浩瀚星河。八年不是难题,那句俗语怎么说?尘归尘、土归土。

于是,这趟去而不复返的火车没有人走错站台,没有人在交叉口迷路、错轨。

除了我。

这笑容竟然情不自禁地沾上苦楚。

娜梅莉亚未涂抹完的画,稻草人依偎的地方在下雨却没有生火,未成调的大提琴。莫比乌斯环走不完的长廊,镶嵌着一粒一粒量子级的离别,两块拼图彼此粘贴,缝补痕迹,以为这样可以永远走下去。

如果我能够听完你的一千四百万六百零四个故事,如果不必使留白宽阔到像支哀悼的歌。

被他们叠整齐的小毯流下一滴雨。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浅过渡一下


18、


Tony有他的梦想,Stephen也有。比起掀翻能源界的棋盘,他更喜欢创造奇迹,用他的手术刀创造人类生理奇迹。Palmer-Strange术突破了许多现有技术,Stephen不得不查找大量资料,进行大量实验来证明自己的技术是对的。他记得自己是周二下午开始工作的,但Christine来探访时已经是周三晚上了。


“老天Stephen,你一整天没出门吗?”


“是的,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突然松懈,Stephen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重新把黑屏的电脑打开,他大概是失去了一小会儿的意识,“怎么,有事?”......


浅过渡一下


18、

 

Tony有他的梦想,Stephen也有。比起掀翻能源界的棋盘,他更喜欢创造奇迹,用他的手术刀创造人类生理奇迹。Palmer-Strange术突破了许多现有技术,Stephen不得不查找大量资料,进行大量实验来证明自己的技术是对的。他记得自己是周二下午开始工作的,但Christine来探访时已经是周三晚上了。

 

“老天Stephen,你一整天没出门吗?”

 

“是的,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突然松懈,Stephen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重新把黑屏的电脑打开,他大概是失去了一小会儿的意识,“怎么,有事?”

 

“不,没事儿,但你看上去随时会有事。” Christine担忧道,“我知道你着急,但我们已经把最困难的地方做完了,你不需要这么着急的。”

 

“就是因为还剩收尾,所以才要加快速度。”

 

“别把自己当机器,人是需要休息的。”

 

“不,” Stephen用力揉了揉眼睛,把困意揉出去,“我认识一个人,他就是可以70个小时连轴转的天才。”

 

“我想你说的应该是Stark先生。” Christine抱起双臂,“这方面他可不是好例子,你作为医生应该以身作则,至少不要在非工作时间把自己弄进医院。”

 

Stephen疲惫地盯了她几秒,妥协地合上电脑,“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家。”

 

“或者找人出去玩玩,你不是交了新朋友吗?感情是需要用交流巩固的,请他喝酒怎么样?”

 

“什么?我不喝酒——”

 

“唉,我的意思是,你们需要见面,如果你在追他的话你必须要见到他,这是底线。”

 

Stephen张了张嘴,可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叹了口气接了电话,“Strange。”

 

“Stark,” 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熬夜天才,“我刚刚完成了个项目,晚上出来玩玩吗,我请你。”

 

Christine挑起眉毛,Stephen尽量掩盖自己的期待,用冷静的声音回答道,“好,我马上来。”

 

Christine挑眉的幅度变大了,Stephen只好承认罪行,“是Tony。”

 

“看来你今晚有安排了,” Christine欣慰地点点头,好像自己小孩获得好成绩的骄傲母亲,“那真棒。”

 

Stephen想辩驳什么,绞尽脑汁,发现Christine的话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只能严厉地瞪了她一眼,拿上钥匙,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Tony的工作室他去过一次路就记熟了,那块儿说远不远,但也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Stephen想着自己是被请的,便自觉先去找做东的人。等Stephen下车,Tony在办公室远远看见他,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Stephen此时才算真正体会到玻璃窗的妙处,夜晚时刻他们没拉帘子,里头的灯光把室内照地堪比白昼,没有灯红酒绿的霓虹,没有形形色色的快餐男女,只有三两个人,看样子都是Tony的同事好友。

 

“抱歉,我本来说请你出去的,但大家都想蹭一口,只能在这儿了。” Tony帮Stephen打开门,略带歉意地说道,“我点了外卖,希望没打扰到你今晚的安排。”

 

“事实上,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正餐。” Stephen溜进门,安慰道,“我还以为你要去酒吧呢,外卖再好不过了。”

 

“谁不知道你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Tony在同事面前拿起玻璃水杯,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清清嗓子,“女士们先生们,这是Stephen·Strange,Stephen,从右往左,Bruce·Banner,亲爱的Brucie。Edwin·Jarvis,小伙子的名字和我的老管家一样,我不得不一直管他叫Jarvis免得弄混。还有我好不容易放假的好朋友,James·Rhodes,Rhodey熊。”

 

“Strange医生!” Bruce站起身,紧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再递出右手,“我读过你的论文,那真是......很惊奇。”

 

“Banner先生?” Stephen惊诧地握了握Bruce的手,看着面前有些局促的男人,他不可置信转向Tony,“这是有七个学位的Bruce·Banner,你就是让这位Banner博士来帮你看实验?”

 

“事实上,是和Jarvis一起,大部分任务都是Jarvis完成的。” Bruce谦逊地摆摆手,把功劳让给年轻的Beta,年轻人朝Stephen颔首,因为两人早见过面,因此Stephen也只是礼貌地回礼。倒是一旁的Rhodey一直凶悍地看着Stephen,坐在原地没有动。

 

“别管他,” Tony扯着Stephen落座,理都不理Rhodey的装腔作势,“他最近刚出完任务,已经被上司折磨的不会说话了,现在急切地需要一个受气包,相信我,不会是你的。”

 

“哦天呐,谁会去欺负你的小男友。” Rhodey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刚偷袭了你的冰箱,结果那根本不是冰箱,你为什么要把样品柜放的跟冰箱一样?我要去买点喝的,你们要什么?”

 

“酒,足够能放倒牛的酒精,” Tony笃定道,转头看向Stephen,脸上因好友的调侃有些微薄的红,但非常少,几乎看不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空房。”

 

“你可以不喝,” Bruce好心补充道,“这里欢迎健康作息的人。”

 

“也欢迎遵纪守法的人。” Tony补充道,指着Jarvis严肃道,“你未满21,不准喝。”

 

Jarvis正在帮忙收拾桌子,听闻此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配合地营造Tony是个和蔼亲切的好老板的形象。

 

“Rhodey还要点时间才会回来,我们也没想到会在工作室吃饭——每个人都出点力,把这块收拾干净。” Tony挑挑拣拣,丢给Stephen一块比较干净的擦布,Stephen嫌弃地看了看,万幸上面没有机油之类的东西。

 

他环顾这个新工作室,Tony从市集带回来的绿植排成排,在窗台上随风抖着稀疏的叶子,他记得那些植物本来很茂密的,不过还算好的,起码它们还活着,而他的鱼已经换了一批了,可怜的金鱼。

 

重新看回一边说话一边擦桌子搬东西的Tony和Bruce,Stephen从他们身上看出一点似曾相识的虚假亢奋,他可熟悉这种虚伪的清醒了,大多数都是咖啡吊出来的,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度过了疯狂的工作日。

 

“所以......你们的项目怎么样。”

 

“从零开始了,” Tony高兴地把一地碎零件踹到桌子下,估计Stephen一离开他就会把它们踹回原位,“要不是英勇的贾维斯我们的进度都要变成负了,爆炸你知道吗,不是公寓楼上那种化学试剂爆炸,差一点就要变成小型核爆了。”

 

“没那么夸张,” Bruce急忙打圆场,“但是足以造成巨量经济损失。”

 

“还有人身伤害。” Tony激动地补充,根本没在帮忙,“幸好我在这儿没有邻居。”

 

“我听说Tony英勇的邻居当晚就知道了他弄得的事,他们家的小孩子替我们教训了他一顿实验室安全守则。” Bruce推了推眼镜,“Peter,你肯定见过了。”

 

Stephen回忆起电梯里语出惊人的小孩子,想象一下Peter板着脸训人的样子和Tony无可奈何点头称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想忘记他很难。”

 

“好,你们都是坏人,只有Jarvis——”

 

“先生,我赞成小Parker先生的话。”

 

“OK,你们确实坏人。”

 

Bruce轻笑起来,Tony气急败坏大喊了一声,Rhodey提着啤酒和果汁回来,把东西扔到刚清空的桌上,“好吧,我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Tony一脸蠢相?”

 

Tony大声哀嚎,Stephen跟着Bruce偷偷笑出声。他忽然觉得Christine说的没错,偶尔脱离一下工作状态也没什么不好的。


檀木为舟

【奇异铁】留白(九)

Chapter.eight ←上一章节直通车

Chapter.nine


“旺达,我们需要谈谈。”

托尼对病床上稍有好转的娜梅莉亚挤压出一个笑容。五官像剪贴画般压皱鱼尾纹,娜梅莉亚跟旺达又在玩新一期的填字游戏。这次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流水、灌木丛、紫藤花,托尼撤回目光。这或许会让他好一些,或许会愈发加深他的焦虑。旺达将中性笔递给她。上一支水彩的墨水耗尽,可能正待在垃圾桶里度过余生。托尼的思想凝聚在旺达的微表情中,看不出端倪,如果这是误会,而这个世界是真的。他的已死之梦是幻觉。

他们出来说话的时候带上了房门。旺达说,“两周后小娜就可以出院了。”

托尼的掌心藏着战甲感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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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nine


“旺达,我们需要谈谈。”

托尼对病床上稍有好转的娜梅莉亚挤压出一个笑容。五官像剪贴画般压皱鱼尾纹,娜梅莉亚跟旺达又在玩新一期的填字游戏。这次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流水、灌木丛、紫藤花,托尼撤回目光。这或许会让他好一些,或许会愈发加深他的焦虑。旺达将中性笔递给她。上一支水彩的墨水耗尽,可能正待在垃圾桶里度过余生。托尼的思想凝聚在旺达的微表情中,看不出端倪,如果这是误会,而这个世界是真的。他的已死之梦是幻觉。

他们出来说话的时候带上了房门。旺达说,“两周后小娜就可以出院了。”

托尼的掌心藏着战甲感应器。“你做了什么?”他平静地询问,把熬得十分陈旧的结痂撕开,“怎么才能解除你的这个,骗局,还是小戏法?”

旺达犹豫的瞬间,垂着眼不吭声,痛苦渲染着她的鬓角,何时已经染白,托尼惊讶地发现。这幻境中的八年像促使娜梅莉亚日渐超过树上标记的身高一样,在他们眉毛紧锁时、笑容戴好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匆忙地说:“你的宇宙有一个缺点,是在我,还是你?”

“我救了你。”旺达还停滞在第一个问题,“我救了对我重要的人,我爱的人。”

“你的意思是……”

“你们死去了。”旺达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从半空摔下她的话语,“是的,我们赢了,但是你死了,娜塔莎、幻视,我们千疮百孔的复仇者栖息处,我们的家。”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预感到了。这是他偷来的人生,每个夜晚每个深陷的梦,紧随着失眠和橱窗里的幻觉。托尼发现面对自己已死的事实的这一秒,还是说不出话,怎么能弥补、逆转伤痛,不是对他,而是……

史蒂芬。他失魂落魄地想。这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目睹史蒂芬化为灰烬,死亡又不能将他们分开,没什么大不了。又正因为如此他短暂地失声了。你能放我走吗,倘若夜深从不曾在手心画下誓约,以乞求的语气,那真是悲哀得让他想要蜷缩手指逃离的语气,史蒂芬说,你欠我的,不止一次。托尼发现他无法流泪,此时此刻不行。

旺达说,“我的世界是一面镜子。我给了你们选择,再来一次而没有遗憾的人生,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好?”

“这个世界太好了。”托尼说,摩挲着钻戒,“它好得像个美梦,美梦醒来以后会带来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那就把它当一个梦。”

“我做不到,旺达,外面那个世界虽然满目疮痍,复仇者的‘A’字招牌都被砸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们拯救的人用媒体抨击我们的存在,外星海怪、黑暗维度的爬虫,还有陨落的神。但,旺达,那是我们的责任所在,我们比爱我们本身更爱它。谎言终究会被击破,这是早晚的事,如果你的改变指向宇宙毁灭,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怎么做,以及后果。”

旺达愣住了,“宇宙毁灭?”

“宇宙会毁灭,为你的私心。”

旺达低下头。“我……我在信箱里找到了一个文件。写着我名字的邮件,我根本不太用那种实体邮箱,复仇者中也没有人去用。”她语无伦次地叙述着,“星期五告诉了我。她说幻视留了一条定时语音,让我——我们本该分道扬镳,去跟各自的队友汇合——完成任务再打开。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本来在苏格兰,沿着我和幻视从前走过的小路散步。我坐火车去了我们去过的每个城市。因为害怕有人提前拿走那封邮件,我赶了回去,纽约到旧金山,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却全在下雨。”

她开始带上哭腔,“他悄悄地买了一套小房子。署名写了我们,印刷体,被他画的爱心圈住。我知道,可是……”

托尼仰着脸望向天花板的浅蓝色方格,圆形照明灯。一个迷途小女孩,你能责怪她什么?她想要家。想要回她那个破碎的家。幻视,娜塔莎,他,复仇者。托尼的手掐着他自己的另一只手,看似冷静地劝阻,“我们得纠正这个错误。”

“我们怎么纠正?”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那个‘宇宙的苹果核’还是‘宇宙之心’,我们会想到办法解决。”天哪。这个玩笑烂透了。

旺达犹豫了。“我不能。我不能——”

“说出来。”托尼鼓励着她,“没关系,听着,孩子,我们可以渡过这一关的。”

“是娜梅莉亚。”旺达轻如风声的絮语,“是娜梅莉亚,你们说的核心是她的心脏,你们要摧毁的是她,这里会不复存在,这条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时间线会消失,一切会恢复原样,除了你和我,没有人需要记住并为之煎熬。”她说着就仿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解决方法唯有一个,杀掉娜梅莉亚。”

托尼感觉他的血液被冻住了,骨骼被埋进雪山脚底冰封,厚重的喧嚣变成永无止境倒退的汽车后视镜,呼吸风化,一松手。沙滩飞起的尘埃,惊涛如撕扯般汹涌。他喃喃着,“什么?”

他和史蒂芬的女儿,继承人,为他们颁发合法的父亲证书的小甜心。他们的娜梅莉亚。难道要承袭这个名字的勇气、品性,包括结局吗?

托尼乐观地认识到这种沉痛的冲击不会使他哭泣。心躺在胸膛中抖落裂纹,不是树林小屋的墙壁,发霉的也不是水果而是他的棺木。

“为什么是她?”托尼红着眼眶问,“为什么不能是我,偏偏是她?”

“你已经有一颗心了,斯塔克先生。”旺达说,“你不能负担得起另一颗。”

托尼脱力地靠在墙上。手表弹出消息对话框,史蒂芬的来电。他按了挂断,回复短信说,我们目前进展顺利。

“如果你想让斯特兰奇医生记住……我可以做到。”

托尼说,“不。”

旺达凝视着他,悔痛不已地。

“不,”托尼强调,“不要让他记得。特别是他。这份痛苦我可以带进坟墓。”

“爸爸!”娜梅莉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稚嫩的八岁,托尼可以轻松把她抱在臂弯里或举到空中转圈,在她不满的尖叫中亲吻她的脸颊。娜梅莉亚将手塞进他的,要求被牵牢,她能够选择任何一所中学就读,甚至大学,除了她要开心地长大以外,父亲们本别无所求。“爸爸!你帮我带杯奶茶好吗?我真的很想喝。”

托尼绝望地看着医疗推车从面前经过,奔跑的轮胎仿佛碾压在他的细胞上,输液瓶反过来吸取他的血,他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被抽干枝叶,凋零成一片雪,一颗奄奄一息的露珠。

托尼想到史蒂芬给娜梅莉亚挑选的新羽绒服。

史蒂芬对着他中意的那款挑起半边眉毛,问,你是认真的吗?

他想到云,想到新栽培的树苗,想到院落刚埋下雏菊花种子,想到网购回来组装材料还堆在储物箱的未完成转椅。

他忽然无比平静地对旺达说,“请告诉她,我半小时前就离开了。”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霍格沃茨的巫师和至尊法师 2

最近在补神奇动物在那里。


关于波特曾说Tony是现代已知最优秀的无声咒施展者一事


1、


 “斯塔克先生,我想,咒语是需要大声念出来的。”


“只要我能让它达到同样的效果,无声咒也是可行的。”


“并非如此,无声咒是六年级生才开始学的高级法术,您只有二年级——”


“但是您说过,我已经可以去考OWLS了。”


弗利维教授捏住眉心,恨不得在凳子上跳脚。固执的托尼低着头,不愿和教授对视,他只能换个对策,尽量柔和地问:


“您也......

 

最近在补神奇动物在那里。

 

关于波特曾说Tony是现代已知最优秀的无声咒施展者一事

 

 

1、

 

 “斯塔克先生,我想,咒语是需要大声念出来的。”

 

“只要我能让它达到同样的效果,无声咒也是可行的。”

 

“并非如此,无声咒是六年级生才开始学的高级法术,您只有二年级——”

 

“但是您说过,我已经可以去考OWLS了。”

 

弗利维教授捏住眉心,恨不得在凳子上跳脚。固执的托尼低着头,不愿和教授对视,他只能换个对策,尽量柔和地问:

 

“您也看到,大部分比你经验丰富的巫师都不会无声咒,念出咒语没什么好羞耻的。”

 

“不是因为羞耻,先生,我不得不。”

 

“介意我知道原因吗?”

 

“我的父亲,您知道的,他不喜欢我来霍格沃茨。我完成学业后本来要去麻省理工的,现在来了英国......”

 

十一岁的时候,托尼开始频繁收到奇怪的信件。一开始是邮差递到贾维斯手上,老管家看到收件人写得托尼,便不窥探隐私直接把信递给托尼。托尼拆开信件,发现里面声称他是个巫师,会在九月份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入学。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便把信分享给贾维斯,贾维斯无法解答,便又将信交到霍华德手上。

 

霍华德觉得不可理喻,以为又是个蹩脚的威胁,便无视了信件。结果信来的越来越频繁,邮箱时常爆满,邮差一天可以来十个,贾维斯从没有签收过如此多的信件,甚至还有猫头鹰撞到托尼的卧室上。他们全都迷茫了,不知该作何反应,知道有一天来了一位侏儒敲响了斯塔克庄园的门,还自称是菲利乌斯·弗利维。

 

霍华德将弗利维教授大骂一顿,说他是马戏团来骗钱的,直到弗利维用一根叫魔杖的东西烧毁了三块草皮,告诉霍华德如果托尼不接受教育,他就有可能控住不住自己干出这样的事。

 

这个比喻本意是劝霍华德允许托尼去学习控制自己的超自然力量,但事与愿违,反而让霍华德对托尼产生一股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这并非不能理解,霍华德是唯物主义的科学家,一辈子信奉科学,老了突然得知自己的儿子就是不科学的存在,托尼一下子就从讨人嫌的小孩变成了讨人嫌的小怪物,霍华德恨不得听到弗利维的话就给钱把托尼丢给了弗利维,声称如果他不能改造完好成为正常人就不要回家。

 

临走前,霍华德勉为其难在妻子的劝说下送行,抱怨地声称托尼打乱他的一切计划,现在他不得不编个理由给他的初中,告诉他们托尼不会入学,还要编个理由告诉其他人,自己的儿子不是失踪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读书,霍华德还严厉地告诉托尼不要拖延,尽快完成学业,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拖迟入学麻省理工的。

 

而托尼,在此前,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只不过有时候他想找什么东西的时候那玩意就会离奇出现在眼前,就算那东西原本在上了五层锁的安保室。现在好了,他直接从怪胎快进到了怪物,知道自己是巫师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怎么光彩。

 

弗利维教授亲眼目睹了这些,他的眼神突然从指责变得柔和了,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不是每一位都幸运的拥有开明的父母。有很多祖辈从未出现过巫师的学生只能自己摸索在魔法世界的生存之道,有人在学成后慢慢和家庭和解,有人毕业后完全放弃了魔法或麻瓜生活,还有的人,比如托尼,对自己的天赋又好奇又害怕,采取欺骗策略,欺骗自己,欺骗父母,告诉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他已经正常了。

 

“你相当有天赋,孩子,无声咒对你来说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挑战。但是不要让它成为你忽视自己本质的阻隔,好吗?” 矮人教授拍了拍年轻学生的肩膀,托尼把头探地更低了,弗利维教授见他一意孤行,叹了口气,“你当然可以提前报考OWLS,年龄不是限制,我相信邓布利多也会理解你的。”

 

“那真是,呃,太棒了,先生。” 托尼终于抬起头,无视了弗利维重重的叹息。

 

两年后,托尼·斯塔克报考OWLS并成功通过,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报考者和通过者,提前申请毕业,并成为拉文克劳最年轻的荣誉毕业生。而他在考场里一言不发完成全程考试则让他成为无数高年级考生的膜拜对象。

 

据说一段时间里考无声咒之前,学生们都不拜梅林或邓布利多,改拜这位拉文克劳传奇了。

 

可托尼在出了霍格沃茨后就再没使用过魔法,他的成绩非常好,调出的魔药就连苛刻的斯内普教授都会给优秀,除了黑魔法防御术所有的OWLS成绩都是O,黑魔法防御术虽然差,但他也得了E。

 

纵使如此,托尼在回家前还是折断了自己的魔杖,假装自己为自己的天赋羞耻,假装自己这四年浪费在异世界,直接拎包去了MIT。

 

 

2、

 

事实上,托尼一开始不知道斯蒂芬是法师,斯蒂芬也是意外才知晓托尼是位巫师。在托尼了解到的信息中,斯蒂芬·斯特兰奇不过是出色的神经外科医生,在一次酒会上他见到了斯特兰奇,高低为他的医学知识所折服,算是畅快聊了半天,结果灯突然灭了,桌子被炸地七零八落,托尼第一反应是敌袭,准备召唤战甲,却被斯特兰奇拦了下来。

 

“呆在这儿斯塔克,这不是你能应付的。”

 

钢铁侠和复仇者联盟生来就是应付突发事件的,托尼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是钢铁侠应付不了的。

 

结果斯特兰奇在他面前换装成了法师,那条暗红的领带变成了一个拉轰的斗篷。托尼羡慕死那个斗篷里,他才不会跟法师说自己从霍格沃茨开始就对有自己我意识的东西分外感兴趣。

 

斯特兰奇升到空中,拉出橘红的法阵,曼陀罗花纹样在指尖展开,托尼帮忙稳定群众,将一群人从塌落的天花板下救开。

 

“快点斯特兰奇,这栋楼要塌了!”

 

“我在尝试,但这些东西对我的法术没有反应。” 斯特兰奇换了个方法,抽出长鞭,用物理方法把在大厅里慌乱飞动的东西狠狠抽到另一头,托尼小小地哇嗷了一声,注意到壁炉里有东西在涌动。

 

“斯特兰奇,壁炉——”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不是有人袭击他,托尼是被好几双牛津鞋、意大利皮鞋等等鞋踹出去的。

 

托尼降下面罩,对着壁炉里飞出来的人大吼:“认真的?”

 

“抱歉先生,事出紧急,我们找不到位置,只能用飞路粉。” 为首的男子头也不回冲出去,拦在斯特兰奇之前对着黑雾喊了一声:“滑稽滑稽!”

 

“这什么玩意?” 托尼疑惑地问出声,“美国魔法部把变异博格特弄丢了?”

 

托尼突然感觉壁炉飞出的人全看向自己,目光一眨不眨,看得他怪渗人的,只能走出战甲,整理好身上的礼服,清清嗓子,朝最近的人伸出右手,“托尼·斯塔克,大概三十年前的霍格沃茨毕业生。”

 

“斯塔克先生!” 最近的巫师热情地握住他的右手,“我知道您,当年考无声咒我还拜过你呢。”

 

“呃,这挺好的——我是说,你摆的有用不?” 托尼尴尬地看了眼落回地面的斯蒂芬,明明大家都用魔法,但一身法袍的法师,在一群穿巫师袍和西装大衣的傲罗面前显得古朴了不止一点,万幸斯特兰奇似乎并不介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我的教授放水我连毕业都难。” 巫师拍了拍托尼的手,为难道,“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最近魔法部有点乱,有人故意在危险动物拘留处捣乱,意欲危害麻瓜世界并损害魔法部权威——”

 

“这个好办,我在麻瓜世界有办法处理这个。” 托尼懒得向巫师解释麻瓜的超级英雄是什么,干脆长话短说,“而且我们这儿有个新法师,串供也容易。”

 

“您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巫师兴高采烈地说道。他的伙伴们捆好了变异博格特,一个个穿过壁炉回到魔法部去了,巫师前后望了望,焦急地补充道,“最近时局很乱,我们要排更多的傲罗来麻瓜世界,由您帮忙接应真是再好不过了。”

 

“呃,这么说不好,但我恐怕没空,也没能力干这事儿——你瞧,我没有魔杖,也有好些年没碰魔法了。”

 

巫师看上去有些失望,也不好麻烦,便在同伴的催促下匆匆离开,给托尼留了一句,“魔法部会派人来和您沟通的。”

 

“看来隐藏的法师不止一个。” 斯特兰奇走到托尼什么,挑起眉毛,“串供哈?”

 

托尼朝他吹胡子瞪眼:“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也是。” 斯特兰奇点点头,“圣所?”

 

“再好不过了,另一种魔法师的大本营。” 托尼翻了个白眼,战甲变回公文包,他拎起公文包,“好吧,给我看看你的移动方式,飞路粉?门钥匙?幻影移形?”

 

“你说的这三个东西我一个都不懂。” 斯特兰奇画了个传送门,对面就是纽约圣所,里头有位胖胖的亚裔法师,和这头的托尼面面相觑。

 

“其实我也没懂,我一直想弄清这其中的科学原理,这下好了,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托尼谨慎地踏过传送门,暗自感叹这可比幻影移形舒服多了。

 

3、

 

见识过博格特失控,托尼有种不祥的预感,趁去伦敦出差的空隙溜去对角巷给自己钉了根新魔杖,金合欢木和龙的心脏腱索,适合有天赋的巫师,非常忠诚,而且适合黑魔法。

 

托尼把收件地址填写在纽约圣所,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在自己家迎接自己充满魔法的过去,或许在斯特兰奇充满魔法的圣所会更容易接受些。

 

见托尼满脸凝重,斯蒂芬端着咖啡靠近些,看着盒子里的魔杖疑惑道:“这是巫师的施法工具?靠念咒驱动?”

 

“不一定......也可以这样。” 拿起魔杖,一股熟悉的感觉涌遍全身,仿佛他重新完整起来,被反应堆覆盖的胸膛似乎也不再空洞,拿起魔杖,就像走路和喝水一样,托尼感觉他终于......正常了。他很呼吸,集中注意力,指向斯蒂芬桌上的玻璃杯,心中默念。

 

砰的一声,玻璃炸得粉碎。托尼的胸脯剧烈起伏,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和崭新的魔杖,随手一挥,玻璃粉末重新聚合成玻璃杯,好端端地立在桌上。

 

“刚刚那是什么?”

 

“粉身碎骨和修复如初,无声咒版本。” 托尼把魔杖放回和盒子里,抿着嘴感受使用魔法的感觉,他刚刚是如此快乐,三十年来他从未如此轻松过,现在和魔杖分离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陌生,仿佛没有穿衣服或者穿鞋。

 

斯蒂芬正好奇地研究完好无损的玻璃杯,瞥见托尼凝重的神色,他把玻璃杯扣在桌面上,抛出话题:“想来试试吗?”

 

托尼回过神来:“试什么?”

 

“你的魔法,这么多年不用会不会生疏。” 斯蒂芬站起身,斗篷贴在他身上,朝托尼比了个“come on”,“那是你的一部分,接受它没什么不好的。”

 

“巫师和法师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是学校出来的工业产物,而你们是野生的哲学大师。” 托尼扁着嘴站起身,把袖子挽到手肘,“事先通知,我黑魔法防御术极差,意思就是,我非常擅长黑魔法。”

 

“那听起来可真适合超级英雄。”

 

“别笑,我很有自信趁你不主意把你切成两半,或者让你变成傻子。”

 

斯蒂芬双手摆出结印姿势,偏头低声道,“那可真是令人害怕。”

 

托尼舔舔嘴唇,咧嘴挥出魔杖。

 

4、

 

和无声咒巫师作对的坏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和法师作对的坏处就是,他们对时间和空间的运用灵活到极致,稍不注意你就会被困在他的DIY牢笼里。

 

斯蒂芬被托尼切去半个袖子,托尼被绳索倒调在天花板上,魔杖尖却牢牢指着斯蒂芬的太阳穴。

 

“我一步就可以切掉你的脑袋。”

 

“我可以让你脑袋开花。” 斯蒂芬松手,托尼唉哟一声掉到地上,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假设你有那个修复如初,介不介意收拾下残局?Wang看到这儿能杀了我们。”

 

“我用了闭耳塞听,只要屋顶不塌他就不会发现。” 托尼气喘吁吁,他太久没用魔杖,一下子太激动了,喘了半天,他举起手轻轻一挥,念出了声,“修复如初。”

 

意识到自己念出魔咒,他恨不得捂上嘴把头撞进斯蒂芬的地板里。斯蒂芬轻笑着,在台灯和书本自动回归原位时坐到托尼旁边,托尼紧紧闭着嘴,瞪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巫师的魔法真是......很优雅,我可真嫉妒,你没见过卡玛泰姬训练新生的样子。”

 

“你们是非法夏令营,霍格沃茨可是有营业执照的正规学校。”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捻着魔杖把玩,“有几个钻心剜骨被你挡开了,真可惜。”

 

“这听上去可不像好东西,” 斯蒂芬满头疑问,“而且听上去没有解咒。”

 

“对咯,它能让你在地上抽搐着尖叫。” 托尼耸肩,“骗你的,我没用,顶多是让你昏迷的小咒语,不会杀了你。”

 

“那真是谢谢你啊。” 斯蒂芬加重语气,看着托尼手上的魔杖,“你真该看看自己挥舞魔杖的样子,如此自信,如此开心,如此强大。”

 

“嘘,我都要脸红了。” 托尼面无表情,转笔似的转起魔杖,“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斯蒂芬沉默片刻,继续问:“这是你三十年不用魔法的原因吗?”

 

“对,因为没必要。” 托尼停下旋转魔杖,他之前的魔杖不是龙的心脏腱索,施咒的力道没这么大,“霍华德让我不要拖延学期,马上学完马上回去上大学,他才不在乎我是不是个半吊子巫师,他只想把我改造成正常人,过圣诞的时候我回家,他就找事不回家,后来这就成了习惯,我圣诞节就不回家了,霍格沃茨的圣诞晚餐还挺好吃的。” 托尼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提前毕业,回家前就把魔杖折断了,此后我醉心机械,瞧瞧我的战甲,那才是真正的魔法。”

 

“接受本我没有错,” 斯蒂芬纯纯善诱,圣所里淡淡的香味和斯蒂芬洗衣粉的味道钻入鼻孔,托尼深呼吸,静听斯蒂芬的开导,“魔法是你的一部分,你没法舍弃自己的一部分。”

 

“你说的有道理。” 托尼闭上眼,躺回圣所的地上。斗篷忽的盖上他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斯蒂芬低沉的笑了:“他喜欢你。”

 

“那再好不过了。” 托尼把斗篷拽到肚子上,当铺盖罩住腹部,“我就知道我的魅力无人可挡。”

 

 

番外:

 

大家都知道托尼是法师,且奇异铁在谈恋爱后,一个两人迟到的早晨。

 

 

 

克林特拿起咖啡杯,还没来得及喝,杯子便自动起飞,离开了他的手。

 

“斯塔克!” 克林特愤怒地大喊,“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冲咖啡!”

 

“抱歉,魔法事务。” 托尼毫无歉意,夺过克林特的咖啡,一口喝干,“我本来打算赖床的,但魔法部突然通知开会——麻烦的英国人。”

 

他挥舞魔杖,一把梳子不知从哪飞出来,浮在他脑袋上乖乖的给他梳顺了头发,皮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托尼顺脚踏进去,跺几下脚穿牢鞋子。大衣像一只大鸟一样扑腾过来,自己贴上托尼的后背。史蒂夫从厨房探出头,端出一盘三明治,托尼瞧见三明治,杖尖轻挑,三明治便自己飞了过来。

 

“谢谢你,队长。” 托尼快速道谢,向身后喊道,“快点斯蒂芬,波特先生点名要你到场!”

 

穿戴完好的斯特兰奇走出过道,扔给托尼一条领带。

 

“他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克林特嘀嘀咕咕,拿着三明治溜达到沙发上坐定。布鲁斯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幕,眼巴巴问道:

 

“托尼,刚刚那个叫什么?”

 

“飞来咒,我给你的魔咒书上有。” 托尼晃动杖尖,领带蛇一般绕过他的脖子自己形成一个服帖的结。斯蒂芬手上做出打领带的样子,他的领带便灵活的穿过空隙形成一个结。克林特吹了声口哨,对这场魔法秀给出了超高评价。

 

“你们应该每早都这么干的。”

 

“我喜欢自生其力。” 托尼头也不回,举起魔杖,“不用给我们留午饭了,看好家。”

 

两人在话音落地时变成一束烟气,消失在原地。

 

布鲁斯猛地抬头,“刚刚这个又是什么?”

 

“幻影移形。” 托尼的声音从扬声器传了出来,“魔咒书倒数第五章。”

 

克林特目瞪口呆,史蒂夫习以为常地坐在吧台上开始自己的早饭。

 

而布鲁斯,布鲁斯把书翻出了风扇才有的声音。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7、


“这是最后一趟?”


“是的,” Tony气喘吁吁,抹了把头上的汗,“走了,去新世界,我昨天就让Jarvis去打扫了,应该不至于无法落脚,把东西放进去后去吃饭。”


“哈,我真是期待。” Stephen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讽刺道。Tony重新戴上墨镜,扭开引擎,Stephen突然想到高速上的车祸,那惨烈的模样至今难忘,他忽然有那么一点怀疑Tony的车技。


Tony没注意Stephen悄悄攥紧把手的小动作,像个特技演员一样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忽略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过弯技巧,他的车技其实十分稳定,稳定的迅猛和灵巧。Stephen......

17、

 

“这是最后一趟?”

 

“是的,” Tony气喘吁吁,抹了把头上的汗,“走了,去新世界,我昨天就让Jarvis去打扫了,应该不至于无法落脚,把东西放进去后去吃饭。”

 

“哈,我真是期待。” Stephen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讽刺道。Tony重新戴上墨镜,扭开引擎,Stephen突然想到高速上的车祸,那惨烈的模样至今难忘,他忽然有那么一点怀疑Tony的车技。

 

Tony没注意Stephen悄悄攥紧把手的小动作,像个特技演员一样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忽略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过弯技巧,他的车技其实十分稳定,稳定的迅猛和灵巧。Stephen在脑中搜寻着,果不其然想起来Tony貌似在年轻的时候接触过一点赛车。

 

他们滑到一处通透的大房子前,一楼的两面墙都是玻璃,现在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办公室被照的光明敞亮。Tony拉起手闸,打开车门,一边往下搬东西一边介绍:“到时候我们会看情况安帘子或百叶窗什么的,我本来想找个地下车库,但恐怕没多少人想在窝里办公,就找了一楼。阳光是个好东西,但做实验不需要它,可惜了了。”

 

“玻璃不错。” Stephen中肯道,两面玻璃看得让人心情舒畅,这地方没多少行人,也不用害怕隐私被偷窥。

 

“就堆在门口吧,你不晓得这些东西怎么安置的。” Tony指了指门口的空地,拍掉身上手上的灰,插着腰朝Stephen挑起眉毛,“汉堡王?”

 

“行。” Stephen无奈道。他的医生洁癖告诉他油腻的快餐并不健康,但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光是想想碳酸在舌根炸裂的感觉他就想流口水,这时候就没有必要挑剔了。

 

Tony似是看出他的纠结和妥协,明智地没有继续说些挑拨米其林和汉堡王的话。他们的皮卡开到了一个和现代和城市似乎完全不相关的地方,自Stephen出生来似乎就没造访过这么偏僻的汉堡王。

 

“工作室地段是有点偏,不过开车应该要不了多久,从公寓来这边并没有想象中的远,只不过没法儿一起床就开始工作,Jarvis倒是挺满意的。” Tony推开店门,店员已经跟他熟识,朝他问了午安,“嗨梅森——点餐吧医生,等会儿我们还得去个地方呢。”

 

“还要去哪?” Stephen筋疲力竭,坐下来时手脚都开始发酸,“我以为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了。”

 

“哦,看来你真的没有自己装修过房子是吗?” Tony故弄玄虚地低下声音,“你永远不知道让新房子服帖的秘诀是什么。”

 

“事实上,我的房子是全权委托给设计师负责的,我只用拎包入住。” Stephen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在纸上刮掉多余的酱汁,“极简设计,都是灰色调。”

 

“可怜,” Stephen真不知道Tony觉得他可怜在哪,但是Omega脸上露出了真情实意的同情,“灰姑娘的生活都比你有盼头,她的名字里甚至有灰呢,就连她都有小鸟朋友。”

 

“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Tony思维跳脱地太快,Stephen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自己没怎么听懂。

 

Omega激动地拍起桌子:“灰色调,先生!你又不用做实验,为什么要拒绝阳光!”

 

“我有窗户。” Stephen疑惑地皱起眉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Stephen,实话告诉你,等会儿我要去市集,这地方离农村挺近的,能搞到不少活泛的好东西,我现在养不了活物,所以打算弄点花花草草——不用管就自己能活的那种,而你,先生,你一定要去给自己买点红的或者绿的,动物或者植物,随便你,给你的房子增添点色彩。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放任自己住在水泥胚子里!”

 

“极简主义,不是没装修。” Stephen自己思考着,自己的房子里确实缺少了所谓的生活气息,他并不追求法国人一样的浪漫生活,阳台种花屋里养狗的那种,但是就像他今早说的那样,他可能正在迎来崭新的生活,所以,做好准备迎来改变也不赖。

 

“或许你说的也没错,” Stephen妥协道,捻起刚炸好的鸡块,金黄酥脆,入口生香,“我可以今天就......给我自己找些室友。”

 

“很好。” Tony心满意足,拿起纸巾揩掉手上的油,“我会帮你把关的。”

 

最后Tony选择了几盆据说能活到给他送终的植物,而Stephen抱回了一缸鱼。

 

“这适合新手养,您可以先养在缸里,定期换水喂食,如果您选择养些体积更大的观赏鱼,我们建议您先买个大点的缸,把水养好在放鱼。”

 

卖鱼人唠唠叨叨吩咐了一大堆,让Stephen感觉一个脑袋三个大。他面色凝重地在手机上看了半天,纠结到最后还是准备给自己买个大的鱼缸。

 

就当是培养新的兴趣爱好。Stephen安慰自己,他倒不在乎花出去的钱,只不过日后多了许多日常维护的任务,如果他想要这缸鱼能活的久一点,他就得定期换水洗缸,更别提那一大堆放进水里的药剂,饶是他是医学院出来的也没法五分钟内把它们的性能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得对自己的患者负责,纵使它们只是鱼。

 

或者他可以留下商户的联系方式,让他定期送来新的鱼?

 

和Tony分别后,Stephen心事重重抱着鱼回了家,觉得自己仿佛《Leon》里抱着绿萝的小女孩,前途未卜还要带上一株象征希望的植物,同样心里也爱着某人,一心从某人身上学到点什么。只不过玛蒂尔达想学杀人,Stephen想了解Tony那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他并非毫无收获,比如今天他知道了,Tony对咖啡同样有着苛刻的要求。

 

“黑咖啡,必须是黑咖啡,能把我带进地狱的黑咖啡,” Tony是这么说的,“我不享受它们,我需要他们,我死的那天不要任何天使和恶魔,我要大杯加浓意式咖啡,最好直接把我灌倒晕厥,这样我就可以享受清醒的死亡。”

 

好吧,这听上去可不像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但彼时毒辣的太阳兜头照着,他们都被晒得不怎么清醒。Tony大肆介绍着自己对工作室装修的想法,他想召集一群和他一样的疯子,弄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能源企划,他父亲在世时就在谋划这个项目,可惜没弄成功,Tony决定重启它,超越他的父亲完成这个计划。

 

“方舟核反应炉,” Tony神采奕奕,Stephen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看得出Tony斗志满满,“他们弄了个大的工业版,我要把它缩小到巴掌大。在那之前,我需要一群疯子和我一起来干这个事,那些尚存理智、有所顾虑的人都不准参加,我一定要一群纯粹的理工怪物。”

 

“可能涉及非法雇佣和拖欠酬劳?”

 

“是啊,是的,但我们在追求梦想啊医生,管它什么不成功便成仁,我们必须成功。”

 

梦想,改变,这正是他们这个年纪应该追求的东西。Stephen怎能不赞同,他怎能不艳羡这种快意。

 

那么。Stephen把包裹搬进家,茶几上活过三天的鱼吐着泡泡,转了一圈,隔着玻璃水缸看着把自己买回来的男人忙碌地拆快递。Stephen感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他拆出管道和玻璃,望着一摊狼藉一筹莫展。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有个鱼缸等着他组装呢。


TBC


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世界尽头》里面Stephen养了鱼?

和《世界尽头》不同,《荒唐战役》里他们年轻了十几岁,正是为事业奋斗的时候,所以人物会更加青涩,也会更多地谈及梦想和未来。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6、


周五有惊无险的过去,Stephen在周六的晚上,收到Tony的短信:


“记得穿运动鞋。”


全是大写字母,结尾还带了五个感叹号。Stephen联想了自己看过的所有电影,甚至谷歌了这句话又什么他没读出来的暗示,但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句普通的穿着建议。


“我没看出来他有暗示,可能他只是安排了一些运动?” Christine帮忙参谋,也拿不准头脑,“穿运动鞋喝咖啡也没什么,又不是打领带才能进星巴克。”


“不要,星巴克。” Stephen一字一句道,“我宁愿不去约会,也不会明天喝星巴克。”......


16、

 

周五有惊无险的过去,Stephen在周六的晚上,收到Tony的短信:

 

“记得穿运动鞋。”

 

全是大写字母,结尾还带了五个感叹号。Stephen联想了自己看过的所有电影,甚至谷歌了这句话又什么他没读出来的暗示,但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句普通的穿着建议。

 

“我没看出来他有暗示,可能他只是安排了一些运动?” Christine帮忙参谋,也拿不准头脑,“穿运动鞋喝咖啡也没什么,又不是打领带才能进星巴克。”

 

“不要,星巴克。” Stephen一字一句道,“我宁愿不去约会,也不会明天喝星巴克。”

 

Christine蹙眉,有些无语,“是时候放下你的咖啡尊严了,如果Stark就喜欢喝咖啡呢?你总要为了感情放弃些什么。”

 

“我不喝,不代表我不让他喝,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请他喝真正的咖啡。” Stephen耸肩,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如果我在一段感情里一味放弃,以至于失去我本身生活的乐趣,那我还不如不要这顿感情。”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爱情——或许现在的Stephen并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会逐渐深刻到这个地步,但是他一向自我,他的学位和前途是他自我的基础,他当然有资格选择自己的生活,并且不为任何人做出改变。假如他的生活习惯不正确,他愿意改;假如他的习惯对生活的无伤大雅,改掉能避免矛盾发生,他愿意改;可如果他的习惯就是他上千日夜养成的,他为何要为了讨好他人,反而使得自己生活不愉快?

 

Stephen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他的新房全权交给设计师,采取的极简装修,墙上挂着他亲自买的画,是他托关系买到的,所以可以保证是真迹。所有的衣服都挂在衣柜里,不用的正装套着防尘套,手表有专门的收纳抽屉,一刻不停的转台保证他们永远都在走动,被需要时永远处在准时状态。他有冰箱,有厨房,有锅有碗,但他极少在家开火,医院的工作很忙,在食堂应付就够了。

 

说起运动鞋,Stephen一打开鞋柜时还没找到它在哪,浏览到第二遍他才找到满意的运动鞋,和配好的T恤衫一起放在台面上,他走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洁了一遍。

 

第二日清晨,Stephen起的很早,他洗漱完成,拿起剃须刀,打量着自己长出的胡茬,决定做出些改变。

 

走下车,他看见了站在一辆小卡车旁的Tony,Omega带着一顶旧鸭舌帽,套了一件长袖衬衫在蓝色短袖外,脸上架着墨镜,在看到Stephen时大笑着鼓起掌来:

 

“瞧瞧这是谁来了!” Tony特意扒下墨镜,从镜框上沿仔细看了看Stephen,“你换了胡子的造型!这下你才是有更帅的胡子的那个了,这不公平!”

 

“只不过是Alpha的激素。” Stephen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你也可以做到。”

 

“但是需要差不多一周。” Tony羡慕地摸了摸下巴,“Omega都不怎么长体毛......大家都不喜欢Omega有过于浓密的胡须。”

 

“别管他们,他们嫉妒拥有漂亮胡形的人。”

 

Tony眯起眼,高兴道:“很开心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

 

Stephen移开视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了。这辆卡车与他所了解的Tony喜欢的风格不搭,明显是租来的,看着Tony松快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运动鞋,Stephen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试探着问道:

 

“那么,你有什么新的安排呢?”

 

“搬家啊,你看不出来吗?” Tony拍了拍身后沧桑的小皮卡,“我在晚宴上狠狠捞了一笔,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告诉自己,等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工作室。你是现成的劳动力,而正好我们今天都有时间,所以——动起来吧Alpha,发挥你的生理优势。”

 

“你知道我是个外科医生对吧?我靠我的手赚钱,我的业余生活中应该有个固定项目:保护我的双手。”

 

“所以我给你留的全是小箱子,等干完活我们会去吃汉堡王,因为你是个不称职的力工,你的米其林也泡汤了,你的酬劳只能是汉堡王。” Tony把墨镜别在胸口,特意给了Stephen一个白眼,“没有人会在搬完东西后吃米其林,等待上菜的过程本身就是消耗能量的过程。”

 

“或许你可以另找时间再请。” Stephen玩笑着,他现在知道什么叫非法雇佣和拖欠酬劳了。

 

Stephen跟着Tony走上公寓楼,这公寓楼离热闹地带不远,电梯里还有带小孩的女士,看样子双方很熟悉了,那位女士先朝Tony热情地打了招呼,Tony熟络地回应她,顺便低头向孩子也打了声招呼。

 

“嗨Tony,” 那孩子,Peter,Stephen听见Tony是这么称呼他的,用稚嫩的嗓音大声问出自己的疑惑,“这是你男朋友吗?”

 

“上帝啊May,他从哪学到这个词的?Peter,你从哪学到这个词的?我知道你不认识几个字,你从哪学的这个词?”

 

May被逗乐了,对Stephen做了个“你瞧瞧”的眼神。Tony气急败坏,恨不得在电梯里当场逼着小孩改口,Peter瞪着自己水灵灵、懵懂、啥也不懂的眼睛,满腔正气道:“电视!”

 

“好的,May,你也听见了,你是位伟大的、聪颖的女士,你一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对吗?”

 

“限制我们的小情圣看电视。” 这家人在Tony的下一层,电梯到了,May牵着Peter走出电梯,拍了拍Peter的脑袋,和蔼地看向电梯里的两人,“你要搬走了吗Tony?Peter会舍不得你的。”

 

“不是的,我需要把一些器械挪到新工作室去,以后再不会有爆炸了。” Tony按住电梯开键,朝她挤挤眼睛,“别让Peter再大半夜问我是不是被炸死了好嘛?”

 

“希望你真的不会被自己整死,” May担忧地指了指他的眼睛,“还记得吗?”

 

“那是Stephen帮我包扎的,我相信他的手艺。” Tony安抚地笑了笑,“放心吧。”

 

“如果有需要,记得叫我们帮忙,Ben在家呢。” May热心地补充道,推了推Peter让他和电梯里的两人道别。男孩乖乖挥了挥手,Tony回了他一个潇洒地挥别,惹得男孩咯咯笑了起来。

 

电梯终于合上,Stephen有些意外地开了口:“这可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你居然会住在公寓里,还能和邻居关系这么好。”

 

“我不得不,我花了大部分钱买下了整个顶层,我的邻居只有我楼下的住户,而May真的是个热情的女人,我来这儿的第五分钟她就带着家常面包来串门了,味道不敢恭维,但真的饱含热情。” 

 

电梯到达顶层,Stephen来到一个充满废土风格的平旷地表,一大部分零件和器械已经被打包,大件的机器仍被丢在原地,看上去会由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

 

“我来这儿第二天,Ben和Peter就来串门了,他们帮我安置了很多东西,根本不在乎为什么楼上会产生爆炸,而Peter甚至觉得这酷毙了。”

 

Tony挽起袖子,拉来拖车,Stephen仔细欣赏了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加入搬东西的序列。Tony把鸭舌帽的帽檐转到后面,一边打包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楼下那家人:“有时候我闹出了大动静后都会去道歉,谁都不会想要在公寓楼搞坏邻里关系。之前Peter上学遇到一点小问题,我帮他们解决了这个小麻烦,一来二去就熟了。”

 

“小麻烦?” Stephen可清楚Tony眼中的小麻烦在这家人眼里有多难解决了,Tony可能一个三十秒的电话就解决了这家人焦头烂额一个月的问题,“瞧不出来你这么好心哈。”

 

Tony用满是灰的手扣了扣脸,Stephen把他作祟的手拍了下去,Tony瞪了他一眼,撇撇嘴继续说:“Peter是收养的,May和Ben是他的叔叔和阿姨,他们的妹妹,Peter的妈妈,和她的丈夫因事故去世了。一开始的生活总是充满不顺的,我能帮则帮吧。”

 

Stephen沉默地点点头,今天的点头之交里他真没看出来这家人曾经历过如此灾难。他猜想Tony帮助这家人的原因里,恐怕也有着微妙的共感,在他失去父母的艰难时光里可没人愿意为他解决那些“小麻烦”。

 

“麻利点,小伙子!” Tony朝Stephen喊道,用力抬了一箱Stephen根本念不出名字的东西到拖车上,“按着电梯,我们先搬一趟。”

 

“我开始怀疑答应周日是不是个好主意了,我应该约周一中午,这样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会面,那点时间除了喝咖啡什么都干不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没有后悔药。” Tony狡猾地朝他呲牙笑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箱子们用力拽上电梯,“是你自己要寻求改变的,欢迎来到疯狂工程师的世界。”


檀木为舟

【奇异铁】留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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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ight


复仇者宽敞的会议桌上摆放着娜梅莉亚养的盆栽,投影布展示着病房监控,旺达陪着娜梅莉亚玩填字游戏,握着她颤抖的手指缓缓写下字母。报纸的另一端被叠起,他们能够看见第四个和第十个单词,经过难以预测的变化中从永生到死亡。

娜塔莎最先抵达这里,看见史蒂芬的红斗篷以艰难的慢速轻拍托尼的肩膀,疑问句顿时销尽。然后是和猎鹰交谈的队长,尾随一只刚睡醒的冬日战士。刚晋级博士后的彼得打着哈欠,手肘夹着一本必修课本。残存的默契使复仇者们虽不解托尼播放实时视频的含义,仍等待他解释而不是利刃似的逼问。

“我们……”托尼面朝屏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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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ight


复仇者宽敞的会议桌上摆放着娜梅莉亚养的盆栽,投影布展示着病房监控,旺达陪着娜梅莉亚玩填字游戏,握着她颤抖的手指缓缓写下字母。报纸的另一端被叠起,他们能够看见第四个和第十个单词,经过难以预测的变化中从永生到死亡。

娜塔莎最先抵达这里,看见史蒂芬的红斗篷以艰难的慢速轻拍托尼的肩膀,疑问句顿时销尽。然后是和猎鹰交谈的队长,尾随一只刚睡醒的冬日战士。刚晋级博士后的彼得打着哈欠,手肘夹着一本必修课本。残存的默契使复仇者们虽不解托尼播放实时视频的含义,仍等待他解释而不是利刃似的逼问。

“我们……”托尼面朝屏幕而背对他们,第一次因为毫无准备的发言停顿。

史蒂芬的神色暗合关切,需不需要我替你说?

托尼摇了摇头,坚定地叙述下去,“这个现实,是一个被粉饰起来的假象。八年前我们赢得战争,却不是所有人。改变这一切,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她必然已经对原来的世界失去信念,同时拥有足够强大至媲美核武器的能力、不稳定的情绪和冲动催化剂,把那些东西揉在一起,创造崭新的时间线,代替那个令人心碎的结局欺骗我们。”

彼得一下清醒了,“什么?先生,抱歉,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根本是假的?我跟米歇尔还在计划订婚——”

“你从何得知?”克林特放下把玩的箭。

监控画面雪白的病床、雪白的病号服和沙发,整个房间都是明亮透彻到刺眼的雪白,白到凸显出褪色而不是纯澈的沧桑。

“你们怎么笃定我们没有被她操控?”

史蒂芬说,“我介入了她的魔法。她仍是学徒级别,所以……没有哪个时间线能够存在两位至尊法师,我收到了来自未来的警告,看来我们漏掉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你的转述里,那个替补队员说,‘尽管马克西莫夫想复活的唯有幻视’。”

哦。不。托尼想,我把它说出来了。我噩梦的发源地,上一句台词是托尼·斯塔克是这里的关键,再熟悉不过。尽管她想复活的只有一个人,那么究竟是谁被牵连其中?泰坦星绿如翡翠的宝石,我、史蒂芬,还是你?两句话,每天睡前都反复温习。

队长终于出声了,“等等,这意味着?”

“我们要修补这些,否则时间线会坍塌,那是毁灭级别的灾难。”史蒂芬说,“我们会赢,且会失去。”

“幻视在瓦坎达的时候被灭霸夺走了生命宝石。”巴基说,“我记得。旺达成功修补了那个,在你们花费了二十多天挽救烁灭后,你创造了莫比乌斯环,是叫这个吗?伟大的发明。”

“多谢你。如此看来,我们的要付出的代价又增添了一磅。”托尼盯着娜梅莉亚成功拼写到了死亡。旺达抚摸着她的发顶,张开手臂把她搂进怀中。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走神,换了一只手托住下颌。

斗篷耷拉着滑落,史蒂芬在衣领的遮蔽下接近托尼,抵达时烙下深长连绵的吻。队友平静自如地移开视线,托尼被他亲得有些晕,睁大眼睛的模样像受惊的鹿,缓和了史蒂芬盘桓不已的焦灼。史蒂芬跟托尼碰了碰鼻尖,摩挲着他整齐的小胡茬,安慰在他的话语中跳动,“梦只是梦,托尼,不要耿耿于怀。”

“你提到了梦。”娜塔莎说。大家一齐看向她。她染成白金色的卷发搭在锁骨,唇釉红得像溢血,仔细观察才能看出被粉底掩盖的黑眼圈。

“梦,我自从数月前开始一直做梦。”托尼说,还在凝视娜梅莉亚写的圆体字,死亡。

娜塔莎答,“我也是。每天都梦到我从悬崖跌落,那种疼痛意外地真实,常常我会误以为我已经死去。”

托尼含糊其辞地说,“差不多,我为之还买了一些止痛药。这到底是生理机能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外因?”

星期五接道,“先生,你们的生命体征很稳定。”

史蒂芬冻结了。他在迫使自己理解这些话的含义。他以为托尼的噩梦只是噩梦,如同以为娜梅莉亚想要学大提琴只是和芭蕾舞相当的一时兴起。他以为那至少是能可校准的预言。现在种种迹象却表明,并非如此。他大错特错。

“多谢你。”托尼对摄像头挥了挥手。这是他第二次道谢,仿佛一个临别的濒死者对周围所有存在弯腰躬身,花草吹拂,风猎猎地朗诵,多谢你们,由衷地。托尼安静地用手指穿针走线似的穿过法师的指缝,史蒂芬默默无言地攥紧了他,正如攥紧这一分钟、这一秒。

娜梅莉亚继续她的填字活动,字母你推我搡,用力不均匀导致笔尖在纸上戳破了一个小洞。这瞬间他们共情了纸的悲苦,盛装或能量饮料或苏打水的玻璃杯在方桌扎根,灯光很亮,可满画面都是纸被戳破的声音。

“我们要毁掉世界的核心。”托尼浑浑噩噩地听见自己说,“无论那是什么。”

“小心行事。”

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出口,不知道是谁先安静地拉开椅子离开,会议室是抓不住复仇者的一张网,他们从缝隙中逐字逐句流失。网不能拦住水,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裂缝开得太小或太大,他们就不能算作团队,这个程度刚刚好。旺达和书刊连载的填字游戏,娜梅莉亚的水彩笔笔帽是一个史努比小狗图形。

“我不能丢掉你。”他甚至不敢用“失去”。“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托尼问,“如果你必须这么做呢?我是指放手,尤其是放开我。”

“你坠落的次数还不够多吗?我会努力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如果那个方法不存在?”

“托尼,”史蒂芬说,“坦白来讲,我不知道。我的计划里我们应该白头到老,每年更换一次壁炉上的台式日历,尽管没有人去看。我们也许会搬着两个折叠椅在湖边钓鱼,晚霞弥漫。四周是你种的雏菊。这是个测验,解决它,我们可以做到的,我们总能做到。”

“但愿如此。史蒂芬,这只是八年,我想和你度过的不止八年,想看娜梅莉亚长大,随便她打算烫卷或者拉直头发,踩着高跟鞋逛街约会或者穿着运动鞋去滑滑板,我们看着她,学习走路、骑自行车,摔倒、哭、笑,拿到她的学位证书和驾驶照,然后老去。树林小屋的墙壁也许会开始有裂纹、掉下墙灰,咬不动的苹果橘子会放在角落里发霉,让扫地机器人吃掉,晚霞不会。就像我们为彼此戴上婚戒的那一天。我感觉真的很不好,我再不告诉你,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史蒂芬望着托尼,相扣的十指衬托出了两个人的寂寥。如果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史蒂芬在他的手心画着一个个字母,托尼把它们拼凑成段落的告白。如果失去你,哪怕结局是好的,我依旧会不得善终。

“我还没有说完那些结局。”史蒂芬轻声说,“你欠我的,一千四百万六百零四夜。”

托尼笑了。“我知道。”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失落世界 (上)

 @nameless  这届点文难度都很高,我都采取一整个看不懂的文艺式写作(就是放弃剧情)

假如奇异没有在响指中消失,在宇宙中漂流二十天的是Stephen和Tony

Pepper从未和Tony处于恋爱关系,斗篷暂时没有生命,飞船不是惊奇队长救回去的,因为还是喜欢两人自强自立。

(虽然点文说了不用魔法回去,我理解是突破魔法回家BUG给他们漂流的契机,但就当魔法需要链接地球信号,距离近点就能回吧,毕竟重点是让他们在宇宙漂流)

愿食用愉快


1、

 泰坦星的重力和地球不一样,灰烬消散的速度快得难以让Tony反应过来。因为污染,空气中弥漫着橙红的......

 @nameless  这届点文难度都很高,我都采取一整个看不懂的文艺式写作(就是放弃剧情)

假如奇异没有在响指中消失,在宇宙中漂流二十天的是Stephen和Tony

Pepper从未和Tony处于恋爱关系,斗篷暂时没有生命,飞船不是惊奇队长救回去的,因为还是喜欢两人自强自立。

(虽然点文说了不用魔法回去,我理解是突破魔法回家BUG给他们漂流的契机,但就当魔法需要链接地球信号,距离近点就能回吧,毕竟重点是让他们在宇宙漂流)

愿食用愉快


1、

 泰坦星的重力和地球不一样,灰烬消散的速度快得难以让Tony反应过来。因为污染,空气中弥漫着橙红的岩石碎屑,或许那里面还有Peter的残骸。

Tony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喉头冲刷过一阵恶心。

那些灰烬,在他呼吸之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人体分崩离析,从指尖流逝。他知道家具表面布满灰尘的手感,亲自钻过墙,感受过粉尘满身,但地球上的灰尘远没有泰坦的粗糙。他跪坐在泰坦星的地表,仰头望向没有其他天体的天空,他知道这个星球也有卫星,灭霸从太空中拽下陨石,那陨石砸在他身上,碎在他身上,他浑身都疼,手指颤动的模样足以令每一个看到他的人胆战心惊。

他想躺倒在泰坦星的地表,被滚滚风沙掩埋,他可以死在这儿,斗争是获得胜利的必要条件,但是胜利不是斗争的必然结果。如果他就此消失,没人知道他是战士还是自暴自弃而亡,他还可以获得虚假的荣誉,会有人祭奠他的,Pepper、Rhodey、Happy,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一只靴子轻轻碰了碰Tony的背,Tony颤抖地回头,看见目光和他同样破碎的Stephen·Strange,法师受的伤不轻,血糊在蓝色的法师服外面,红色的斗篷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当时动手动笑的嚣张架势。

“别死在这儿Stark,” 法师提不起力气,只能边喘气边挤出句子,“我们得回去。”

Tony脑内应激的自动回话系统打开来,缓缓的,几乎是疑问的重复了法师的话:“回去。”

“是的,用那个自称星爵的男人的飞船,他们一个都不剩了。” Strange听上去一点都不惋惜,仿佛他早就知道他们全都会化成宇宙尘埃,“我没办法打开传送门,我们只能乘坐飞船回地球。”

“你知道他们会死,”Tony如梦初醒,目光顿时活了起来,带上滔天的怒火,“你看到了未来,你有时间宝石!”

“曾经有,”Strange纠正道,看着Tony的目光熟悉又陌生,充满Tony读不懂的痛苦,“这和我看到的未来有偏差。”

“你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成功,是这次吗?你把宝石直接交给灭霸的这次?” Tony遥遥晃晃地站起来,他肚子上的伤口崩裂了,血涌了出来,被深色的衣服盖住,但他站得笔直,没人看得出他曾被外星武器捅了个对穿,“你绝对是看错了时间线,医生,你假扮上帝,却把棋下输了。”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自怜自艾和互相埋怨,Tony眼睛里涌着热流,他怎么可能忍得住那股绝望,他本想躺在这儿一了百了,但现在他想先把Stephen撕得粉碎。这个人,自作聪明的玩弄时间,落得如此下场,却偏偏成为了两个人中更有求生本能的那个。Strange确实享受着扮演上帝的游戏不是吗?时间宝石给你,不要杀他。Stark,不要死在这里。Stark,我们只有一次机会。Stark,带我们回家。

“或许你说的没错,” Stephen面对他的怒火却丝毫没有退缩,Tony本能感觉这个奇怪医生似乎变了,和甜甜圈飞船上跟他争锋相对的自大狂不同,面前的法师似乎带着些劫后重生的诡异积极,和怪异的容忍,似乎他突然变成了Tony的长辈或之类的熟人,拥有了包容Tony的超能力。

“我知道你不会在这里放弃的,既然你我没死,地球上就还有存活的人,只要我们活着,总能找到逆转的办法。但是现在能带我们回家的人只有你,Tony,如果连你都放弃,我们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至少让我们试试,试试回家,试试把他们,把Peter,把失去的所有人带回来。”

2、

这个星球上真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Tony问过Stephen,他的斗篷为什么不会动了。Stephen摇摇头,解释斗篷几乎是个独立的生命体,他无法解释斗篷活动的秘密,自然也无法解释他失去活力的秘密。

“它会死亡吗?” Tony一目十行扫过奎尔飞船的操作系统,脑子里迅速建立相应方程式,法师现在帮不上忙,只能搜罗些药品、饮食、氧气,先给自己包扎了伤口。

“它没活过,”Stephen纠正道,“它就是一块织布。”

Tony咬着指甲,支支吾吾地敷衍着,他并非在寻求对话,只是不喜欢过分安静的工作环境。Stephen并不会贸然找话题,Tony一直觉得法师不够坦诚,这很奇怪,他从法师身上感受到真诚,却无法感受到坦诚。

Stephen脱下染血的法师服,套上护卫队飞船里不知是谁的衣服,万幸上面没有异味,勉强还算干净,不是很合身,但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显得舒适起来。

“好了,我给飞船设立了自动导航,”Tony面色苍白,瞳孔失去焦点,在操作屏间茫然的移动着,“我觉得这足够带我们回家了。”

“是的。”Stephen点点头,瞥见Tony的异常,脸色陡然变了,“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大量失血吧,或者还有脱水和低血糖。”Tony眼前的Stephen变成了重影,他以为自己扶稳了操作台,结果只是轻飘飘拂过台面,整个人重心向前载去。

“我......我可能得歇会儿......”

最后一句都没说完,飞船舱门合上,轰然起飞。Tony在颠簸中头朝下栽倒在地板上,耳边是机器轰鸣和推进器爆发的声响,还要Stephen焦急的呼喊。

3、

“换药。”

“别费功夫了。”

“Stark,你的伤口正在恶化。”

“死不了。”

“别固执了,”Stephen坚定地扯过Tony,撕开他身上脏污的红色衬衫,“你才是这里唯一一个可能因感染死亡的,你也不会希望自己死在太空棺材里。”

Tony默不作声,任由Stephen把奎尔那件宽大的衬衫解开,撕掉染血的纱布,往上抹看不出成分的药。护卫队的飞船里有他们从未见过的医疗器械,但两人没有一个知道那玩意究竟能干嘛,只能采取最原始可靠的包扎方式。裹在伤口上的纳米机器人还没有智能到催动伤口复原的地步,只能阻止进一步恶化,万幸的是,Tony已经没有再发烧了。

Stephen沉默着换药,贴上新的纱布。Tony看着法师灰色的鬓发,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Stephen抬头,等待Tony的解释。

“没什么,只是......我很好奇,医生,真的很好奇。”Tony扯下衣摆,向后靠在桌子上,与Stephen拉开距离,“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认识我,现实意义上我们才见过一面,我知道世界上有你这么一号人才不到四天,你为什么表现的像——像这样?”

“怎样?”

“你鼓励我,给我包扎,好像自己是个耶稣式的人生导师——我觉得你错了,巫师,有一件事你绝对搞错了,你觉得我可以拯救世界!”

“这不是个错误,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都不重要!我六年前就开始连续梦见这个该死的、裱子养的、外星来的泰坦,我试着组建军队,创建保护地球的技术,但我们的敌人远不是地球这点文明能抵抗的,谁都赢不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赢?你把整个地球的压力给到我身上!努力点,更努力点,别放弃,别死——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你不会寻死的,”Stephen平静地仿佛Tony是个无理打闹的孩子,他眼里的痛苦更盛了,Tony完全读不懂为什么,这只会让他更烦躁,“你选择了很多道路,没有一条是寻死。“

“哦别说的像你很了解我一样,”Tony不懈地背过身,想要离开医疗室,“你从来不认识我。”

“Tony,”Stephen的声音冷冷传来,“你认为我看了多少条时间线?”

“这重要吗?你又无法告诉我,我们在哪条时间线赢得战争,你又无法改变任何事,看了多少时间线又有什么用?”

“我看了一千四百万——”

“你敢把这玩意说完——”

“零六百——”

“Strange,我警告你!”

“零五条!”Stephen扔开空托盘,怒吼道,“足足14000605条时间线!你猜怎样?我们只赢了一次!而你,每一条时间线都以牺牲结束!每一次!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Anthony·Edward·Stark,我怎么敢不去了解你!没有一次你是逃跑或者放弃的,我看有的时间线复仇者没有合作,有的时间线因为你在泰坦去世而永远无法翻身。 你永远都在抗争,你从未放弃过!”

“我看了,我不知道,可能有几百万次我自己的死亡,结论是我的死亡对胜利无足轻重,但是你,Tony——我看见你的重要性,我怎么会放任你在泰坦星上颓靡,怎么可能让你在太空里因为感染而死。我失去时间宝石,等于失去和异维度谈判的筹码,但我至少可以——“

“闭嘴 Strange,停止自怜自艾。" Tony捏住眉心,挥停这次对话,他心里乱的很,但是大概明白了Stephen的意思,他决定避重就轻,“你不是无用的,Stephen,你了解我,但我不了解你,我无法列举你的优点,但我看得出你不是你话里的失败者,不要过分贬低自己,也不要过分高看我。”

“事实上,我们初见时你对我的评价完全正确,自大、傲慢、目中无人,这才是我。救世主,世界的希望,那是谁?可能是Thor,可能是Rogers,但是绝对不会是我。我成为钢铁侠,赞助英雄行动,上太空,从来不是为了有人给我唱赞歌,所以也请你停止过度理解我,好吗?”

Stephen喘着气,点点头。Tony知道这场对话是无疾而终了,他避开矛盾,几乎是愧疚的藏起心里的怒气,但他也知道,自己和Stephen可能永远无法在同一纬度对话。他没有看过一千多万条时间线,认识法师也不过七十多个小时,无法像Stephen一样滔滔不绝的说出让人脸红的赞扬——Tony无所谓Stephen是不是在夸赞自己,但在他眼里那就是诡异的夸赞,Stephen拼命赞扬着他没有的品质,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心虚,好像为他从未撒过的谎,从未做过的善事而承担了责任。

这不值得。躺进睡眠舱,Tony侧头看见冥想的法师,心里想着。这不值得,他不应该这么想,我会让他失望的。

Tony·Stark从来不是拯救世界的那个英雄。Tony自暴自弃地想着,闭上眼。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5、


古一并非晚宴的举办者,但是拥有邀请人的资格。Stephen对外作为她的门生,自然是要站在古一身边,谁都知道古一将Stephen带出来就是给所有人认识的,都纷纷前来问候交际。


虽然不喜,但Stephen依旧保持了礼貌的微笑,嘲笑每一个来施舍的人,问候每一个来交换名字的绅士淑女,最后,他看见了朝他挤眉弄眼的Tony。


他小声的啧啧对着Stephen这身打扮称奇,先向古一问好:“古一教授。”


“Anthony,” 古一朝Tony点点头,没有那种长辈的热络,但Stephen看得出她还是高兴看见Tony在这儿的。周......

15、

 

古一并非晚宴的举办者,但是拥有邀请人的资格。Stephen对外作为她的门生,自然是要站在古一身边,谁都知道古一将Stephen带出来就是给所有人认识的,都纷纷前来问候交际。

 

虽然不喜,但Stephen依旧保持了礼貌的微笑,嘲笑每一个来施舍的人,问候每一个来交换名字的绅士淑女,最后,他看见了朝他挤眉弄眼的Tony。

 

他小声的啧啧对着Stephen这身打扮称奇,先向古一问好:“古一教授。”

 

“Anthony,” 古一朝Tony点点头,没有那种长辈的热络,但Stephen看得出她还是高兴看见Tony在这儿的。周边的男男女女听见古一的问候,都反应过来面前的青年是Anthony·Stark,议论声悄然升起,嗡嗡的讨论声不绝入耳。

 

“感谢您的邀请,” Tony偏过头,朝一位Stephen不认识的女士挑了个眉,红发的女士穿过人群,含蓄地朝古一点头,“我多带了个伴儿,看Stephen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不如让我的朋友带Stephen先去转转。”

 

Stephen第一次见这样操作的,迷迷糊糊被红发女士带出人群,他看着Tony端着酒,咧开一个嚣张的笑容,绘声绘色地开始自己的表演,看得出他说的东西确实很吸引人,周围的人频频点头,完全没了那股打量和揶揄的嘲笑模样。

 

“早知道有你在我就不答应他来这个宴会了,我为了这玩意专门去租了礼服。” 走出人群,拯救Stephen的女士也恢复了活泼模样,Stephen觉得她理应是这种充满活力的样子,在她身边也奇迹的放松下来。

 

“Pepper,Pepper·Potts,你可以把我理解为Tony的监护人,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Pepper朝Stephen伸出手,Stephen接住她的手,握了握。

 

“所以你就是那个‘Pepper’。”

 

“他提到过我?” Pepper看上去有些疑惑了,“这可奇怪了,他没跟我说你俩已经偷偷把进度推到这一步了。”

 

知道Pepper是在看玩笑,Stephen还是为她的话愣了愣,推进关系?是他想象的那种关系吗?

 

“并没有,他车祸那次是我在场,不小心听见他给你打电话,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 Pepper不在意地挥挥手,Stephen仔细观察她的神态,并未发现不对劲,Pepper精明的目光从大厅形形色色的人身上突然钉在了Stephen身上,把他看得背后一寒,“你瞧,我自诩是Tony亲密人际关系的最后防线,如果不是你们已经非常亲近,他也不会让我见你。”

 

Stephen紧张地站直身子,庆幸自己穿着最好的一套西装,参加宴会前还抹了发胶。但他又担忧自己看起来太过假正经,闻上去像那群油头粉面的Alpha“成功人士”,会引起Pepper的不喜。

 

Pepper好像享受够了自己的高大形象,噗嗤笑出声,探身从桌上给自己拿了一杯饮料,打破两人间紧张的气氛,“尝尝这个好吗?他们这些有钱人可会享受了,不喝白不喝。”

 

“我,呃,我这周日约了Tony去喝咖啡。”

 

“没关系的Stephen,我只是Tony的朋友,又不是他的家长,你不用向我汇报的。” Pepper强硬地把杯子塞进Stephen手里,甜甜地笑了,“你们会很般配的,只不过咖啡这个幌子太单薄了,到时候肯定会变成一场约会,你永远可以相信Tony·Stark的娱乐细胞。”

 

“我可没说这是约会。”

 

“那你会请你的好朋友周末单独出去喝咖啡吗?” Pepper朝他眨眨眼,“不是我推销自己的好朋友,但是,Strange医生,Tony是个伟大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成就事业,和他建立亲密关系不会让你吃一点亏。我们到这儿时Tony一眼就看到了你,找着机会就来你这儿了,他也挺中意你的。如果他不想和你更进一步,他是不会同意和一个Alpha单独去喝咖啡的。据我所知,他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和Alpha单独会面过,除了我们的一位Alpha好友,但他是例外。”

 

Stephen沉默地思考,他觉得问题症结出在自己这里,他现在敢称自己为Tony的朋友,但两人的关系远远没到达男朋友的地步。如果他想更进一步,理应明确摆明态度,不再玩弄“我们去和咖啡”的约会把戏,如果他只想和Tony成为好友,那他也应该立即澄清,以免产生误会。

 

Stephen凑近杯子,抿了一口里头的酒水。目光移向不远处的Tony,这人一会儿风流倜傥,一会儿稳重可靠,把围在周围看热闹、看笑话的人耍得团团转。这家伙真的很懂操纵人心,不一会儿周围的人就以他为中心发出赞叹肯定的声音,不肖半会儿演讲结束,Tony开始和周边的人握手。

 

“嗨女士们先生们,” Tony从人群中脱身,满面笑容地走近两人,看上去打了胜仗,“谈的开心吗?”

 

“Stephen是个优秀的伴儿,不像你把我当工具。” Pepper假意埋怨道,朝两人挥挥手,“你们继续,我去别处找乐子了。”

 

“她总是说着不想来,实际上总能给自己找到乐子。” Tony在Pepper走远后小声吐槽,亮晶晶的眼睛看向Stephen,“怎么样,想不想去跳舞?”

 

“我以为那群虎狼足够让你精疲力尽。” Stephen放下杯子,他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Pepper推荐的这款比他想象中的好喝,或许也是紧张作祟,他已经喝了半杯。

 

“他们太无聊了,我只需要多举几个我的作品他们就认定给我投资不会吃亏。” Tony撅起嘴,领着Stephen走进大厅,“而你,和你跳舞简直是这场宴会里最有意思的事了。”

 

“很高兴我也有被利用的价值,至少我还能让你感到有意思。”

 

Tony咯咯笑了:“是啊,感恩戴德吧人类。”

 

他们转了个圈,Stephen看见Tony眼里欢乐的光芒,想到Pepper的话,清清嗓子试探道:“或许......你会希望周日的安排更丰富一点?”

 

“哦,” Tony好像被点亮了,冒出一个狡猾的笑,“我有个不错的想法,你会喜欢的。”

 

“我感觉我好像提出了什么邪恶的猜想,” Stephen无奈道,跳舞的人不多不少,正好遮掩他们两个人的行动,“你的建议是合法的,对吗?”

 

“可能涉及非法雇佣和拖欠酬劳,但是,是啊,合法。”

 

他们又转了一圈,都朝着对方的脸笑了起来。



TBC

奇异不是渣,这篇和《世界尽头》最不同的就是,四十岁的奇异看见Tony第一眼就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年轻的奇异需要时间,他一开始对Tony是欣赏,慢慢的喜欢和他对话,现在才明确自己喜欢Tony。

说实话,写四十多岁的中年恋爱比血二十岁青年恋爱简单多了,怎么回事?(我不对劲)

檀木为舟

【奇异铁】留白(七)

Chapter.six ←上一章节直通车

Chapter.seven


娜梅莉亚躺在病床上。冷色调的房间里挂着台没有人愿意看的电视机,屏幕乌黑地反射出托尼和史蒂芬的沉默。他们给娜梅莉亚的电子手表装载过激光束,能量显示已经耗尽,而悬戒日前只是类中世纪风格的装饰品。托尼把脸埋进掌心。她流了太多血,伤在危险的部位。心电图经常连接着警报嗡鸣,医生们飞奔着跑来又束手无策地离去,任由它紊乱、起伏,提心吊胆在重复的日子里演化成波澜不惊。

早晨送娜梅莉亚去上学时他们做了个可爱的钩小指约定,爱情纪念日结束后托尼要从木兰面包坊带一只纸杯蛋糕,作为忽视女儿一天的小小代价。

等待娜梅莉亚转醒的时间......

Chapter.six ←上一章节直通车

Chapter.seven


娜梅莉亚躺在病床上。冷色调的房间里挂着台没有人愿意看的电视机,屏幕乌黑地反射出托尼和史蒂芬的沉默。他们给娜梅莉亚的电子手表装载过激光束,能量显示已经耗尽,而悬戒日前只是类中世纪风格的装饰品。托尼把脸埋进掌心。她流了太多血,伤在危险的部位。心电图经常连接着警报嗡鸣,医生们飞奔着跑来又束手无策地离去,任由它紊乱、起伏,提心吊胆在重复的日子里演化成波澜不惊。

早晨送娜梅莉亚去上学时他们做了个可爱的钩小指约定,爱情纪念日结束后托尼要从木兰面包坊带一只纸杯蛋糕,作为忽视女儿一天的小小代价。

等待娜梅莉亚转醒的时间比预期长,异域伤痕比想象中难以愈合很多,托尼带着墨镜从医院徒步走到面包房,又空手而归,天知道他跟史蒂芬散步都要讨价还价。

关系亲密的同学偶尔来探望她,怀抱她喜欢听的故事书朗读,在病房外胆怯地与至尊法师或钢铁侠有过交谈,立志在校园节目歌颂她的举措,“她很勇敢”“她保护了我们”,因为父亲是英雄所以娜梅莉亚自然觉得她也要做英雄,替别人挡下伤口却没有想到临阵脱逃。仿佛害怕惊醒她的细声细语,让人喘不过气的高温,夏季是伤口最容易发炎的季节。史蒂芬勉强维持着几乎冷漠的冷静说多谢、再见,拉走挂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托尼。

托尼拒绝采访,挂断媒体和佩珀的电话,把国务卿丢给星期五,删除她关于新闻报道的提示框,他果决退出了复仇者的日常聚餐,哪怕散心会让他缓和。托尼浸泡在实验室里继续科研,痛恨着他必然具有的某些无能为力。他不间断地酗咖啡,一天喝几轮,强迫自己神经紧绷整整三天,维持着煎熬的清醒。

史蒂芬凝视并有意放纵他的发泄,部分原因是他连“我们会变好”诸如此类的谎言也不忍编撰,没有人会相信,深层的原因是这样托尼会好受些。他所能做的唯有拿着咒语书坐在斯塔克私人实验室里陪伴托尼,托尼说娜梅莉亚两个月前在零件堆旁边炫耀她新学的芭蕾舞,踮起脚尖飘动裙摆,嘴里咬着因呢喃而口齿不清的流行歌,脚踝由于踩在扳手上崴伤,休养了半个月不再夸口她是行业专家,舞鞋在垃圾桶里被发现,他感觉得到她很伤心,他感觉得到——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史蒂芬在话语的尽头张开手接住托尼,说,“那不是你的责任,是我们的。”

夜里又梦魇。娜梅莉亚心脏该放平放好的地方开了个鲜血淋漓的洞窟,刀在托尼的手中泛着冷漠的光辉。偶尔被谋杀的是自己,战甲的碎片整支没入他的腰间。他疑心有人拿起电钻把他从头到尾二分。托尼汗湿了头发惊坐起身,眼中争先恐后地灌进迷茫。史蒂芬触碰他、拥抱他,落在眼皮的吻悠远柔情,温度迫使托尼溶解,月亮的投影下仿佛噙泪,见者心惊。

我们得把某些事情告诉复仇者。史蒂芬用唇语附在托尼耳边提醒。你的状态只会越拖越糟。这忧伤的蓝色警告。

代价是什么?托尼颤抖着嘴唇。

不惜一切代价。

你能做到吗?托尼的声带运转了起来,“你能做到吗?时间宝石之前你已经失败一次,之后……我们拥有了两千八百五十个黄昏。”

“我不知道。”史蒂芬说,“我毫无应对方法,也许它会和平解决,为什么你必须要往最坏的地方想?”

“我们什么时候拥有稍微好一些的选项了?”托尼大声地反问,“我也不知道,我梦见我亲手杀了娜梅莉亚,梦见我已经死于为我们打赢了那场战争的一天,梦见我的棺材、我的死亡,反应堆跟随船只被推进了往生,绿草代替红毯,湖水如镜。史蒂芬,我梦见我的葬礼,每个梦都真实得确有其事。最糟糕的是我根本不害怕,我坦然接受,去触摸一砖一瓦我都感觉是在道别、即临着永别,甚至是爱你。”

史蒂芬握住他的肩膀,深深地吸了口气,法师在黑暗中回忆,“我通过时间宝石看到了每个撕毁的结局,我们有幸得到的黄昏。我爱你,每次都是。”

“我知道。”他说。这回不再是“我也爱你”。他幽深的目光安静空灵,风吹过青烟似的一飘就飞旋出窗外,灯昏火熄的乡野小家,病容憔悴的娜梅莉亚,手机待机提示蓝至盯久了便觉得闪烁,腹中爬满原属于墙的藤蔓,枝叶伸展着尖刺。他被咬痛了,身躯弯成一张弓,弦披着无处搭箭的失措。他念着,“我知道。你不明白那种感觉。我们得联系复仇者,你没错。”

“先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史蒂芬揽着他倒回枕头上。一把刀极其慢动作地描摹静脉,悬在皮肤上久不落下远比致命一击令人胆战。史蒂芬胡思乱想中的回答:“闭上眼睛逐个数数,不断在脑袋里重复睡觉一个词,随便怎么做,我在这里等你入眠。”

托尼难得睡得还算安稳。史蒂芬陪他待在雪白的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旺达拿着故事书敲开门,以征求他们的同意。托尼沉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松开跟娜梅莉亚紧握的手,让出床边的位置。

旺达摊开书徐徐读着,托尼节选了片段聆听,“……稻草人有了生命,开始学着去爱。它听说爱浓郁如火,捡来树枝木棍点燃,得到了一束火苗。在一个寒冷的雨夜,火苗呈现虚弱之势。它终于想起来自己可以被灼烧,于是慢慢地拆解身体部位,添进火堆……稻草人烧掉了仅剩的手,火苗最终还是熄灭了。”

史蒂芬望着托尼,提醒旺达说,“这个故事似乎不适合说给孩子听。”

“这是小娜看了一半的书。”她关上了故事书,托尼看见封面画着一只隔空搂抱篝火的稻草人。

他不知道这个,就像他不知道娜梅莉亚翘课跑去天台上吹风,膝盖间躺着临摹画,她打算送给他跟史蒂芬,他们在背面找到了一行字,致两棵稻草人、我的笨蛋父亲们。

史蒂芬刚要说什么,娜梅莉亚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他愣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托尼猛然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害怕是幻觉所以不敢再进一步。

“我……”娜梅莉亚眯起眼睛适应灯光,尝试开口但只能挤出沙哑破烂的音节。

托尼飞快地倒满一杯水,旺达把这个座位还给他,他扶着娜梅莉亚坐起来,喂她小口小口地喝水。看着缠绕她的氧气管托尼就感到强烈的不适。圆锥成群结队在他的骨骼上跳起芭蕾舞,转换成踢踏,顺着他走到瓷砖上、爬进铁杆躲进输液瓶。

“先别说话。”史蒂芬叮嘱她,心电图记录摆放在旁边,他看着那条浮动的折线陷入阴霾里。纵使旺达极力抹干净那股魔法暗流,他依旧抽丝剥茧地找到了,她动了手脚,且为此疲惫不堪。这可以是反击时机,如果旺达是世界之心。娜梅莉亚虚弱的脸庞令史蒂芬犹豫了。至尊法师的犹豫。审讯与追责双双搁浅,沙滩趴着渴死的贝壳。他装作一无所获地拉住娜梅莉亚的手,控制声调停留在平稳的区域,“我们都在你身边。”

那些高速跳舞、旋转、彼此鞠躬的圆锥所经之处,划开细长的血痕。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3、


Stephen在晚上拜会了自己的博士生导师,古一。


就算Stephen自诩智力超群,在古一面前他仍觉得自己渺小到不值一提。如果没有古一的指导,他根本没办法到达如今的高度。因此他对这位女教授十分敬佩,到现在也会与其来往。


老教授熄灭屋内檀香,Stephen熟练地泡茶,他的导师并非传统美国人,仍保留着家乡的东方习惯。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灯光也有些昏暗,实在没有当年名震世界的模样。


待Stephen坐定,老人睁开双眼,淡淡问道:


“近来如何?”


“和Christine合作的项目论文快写......

13、

 

Stephen在晚上拜会了自己的博士生导师,古一。

 

就算Stephen自诩智力超群,在古一面前他仍觉得自己渺小到不值一提。如果没有古一的指导,他根本没办法到达如今的高度。因此他对这位女教授十分敬佩,到现在也会与其来往。

 

老教授熄灭屋内檀香,Stephen熟练地泡茶,他的导师并非传统美国人,仍保留着家乡的东方习惯。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灯光也有些昏暗,实在没有当年名震世界的模样。

 

待Stephen坐定,老人睁开双眼,淡淡问道:

 

“近来如何?”

 

“和Christine合作的项目论文快写完了。”

 

古一点头,又靠回椅子上,“看来很顺利。”

 

老人不再说话,Stephen静静等着,摆着桌上的棋盘,自顾自走起来,侧着棋盘,自己和自己博弈。

 

古一浅抿着茶,听着棋声笃笃,“听说你交了新朋友。”

 

棋声稍停,Stephen没抬头,把白皇后向前推了一格,“Anthony·Stark,急诊认识的。”

 

古一可不是慈母,向来不问俗事,为何突然关注自己的私生活?

 

似乎感受到Stephen的疑惑,古一笑问道:“小Stark?”

 

“您认识?”

 

“我曾是他父亲的医生,他们家有遗传的心脏病,但遗传性征只出现在Alpha身上。”

 

Stephen放下棋子,心头溜过一抹不安,他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天,自己问过Tony是否有心脏病史。

 

“Tony没有心脏病,那究竟是什么症状?”

 

古一的眼生静静落在Stephen身上,遗传是科学,基因不会骗人。她知晓自己的门生是怎样脾性,旁人得不得病与Stephen完全不相关,他如此担忧,看来是真的关心小Stark。

 

“小Stark是单身Omega,长期缺乏Alpha信息素,并且长时间过劳,极有可能出现心脏方面的问题。”

 

Stephen闭上嘴,觉得古一似乎看出点什么。幸好老教授没有深究,反而加入棋局,一盏茶时间过了,棋已分出胜负,Stephen心方意乱,毫不意外落了下风。

 

古一停在最后一手棋那,不再下了。Stephen把棋都摆回原位,准备再来一盘,却听见古一悠悠问道:

 

“你觉得小Stark这孩子怎么样。”

 

沙特摆着棋,黑的一边,白的一边,泾渭分明。古一绝对不是在背后语人,她在启发自己的思考。Stephen公事公办,思考后郑重回答:

 

“他很强大,比许多Alpha都要强大,值得尊重,不是个传统的人。”

 

“他很顽强,” 古一眯起眼睛,缥缈地回忆着,“从小就是,法律只把他当半个人,但他的存在感却强于大部分Alpha,多和他结交利大于弊。”

 

“Omega法律是荒谬的,” Stephen不假思索道,“Tony·Stark是完整的人,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个人还是社会,他都是有独立思想的完整自然人。”

 

古一若有所思,端起茶杯,Stephen继续说:

 

“事实上,无论他是什么性别都会出色,身为Omega则尤其凸显他的智勇。我想象过自己处于他的位置的样子,结论是,我无法像他这样做的这么好。有时我希望他天生是个Alpha,因为这样他将成为改变世界的人物,但我的私心却告诉我,如果他不是Omega,我将不可能认识他,也失去结交他的机会,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我必须说,我很高兴自己能认识他。”

 

想着前些日子里,抱着南瓜汤狼吞虎咽的人,Stephen仿佛着了道,脸上带了些笑。

 

古一推出棋盘上第一个士兵,赞许地点头:

 

“看来,小Stark也交到一个优秀的朋友。”

 

14、

 

Stephen晚上回家,得知自己要在周五参加一个无聊的酒会,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呆愣半晌,下载了推特,搜索了Tony的全名,翻了半天,只看见一个Stark工作室。

 

他点进去,发现只是个官方号,没有丝毫私人痕迹,但Tony·Stark怎么可能没有推特?Stephen顺着往下翻,眼睛被手机光照得干涩无比,他眨了眨眼,翻到底,看到那张Tony大学时得奖的照片,男孩被举过头顶,开心地尖叫。

 

照片点赞的人不多,Stephen看了半天没看出线索,只能关注这个工作号。

 

就当他换着法子搜索Tony时,电话打了进来,Stephen没仔细看接了进来:“您好?”

 

“Stephen,Stephen,Stephen,是不是你关注了我的推特?”

 

Tony巫婆般戏谑地吟唱着,问得Stephen脸色一阵变化,只能干巴巴地回道:“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很少有人会用姓氏做昵称了。”

 

“我还以为用姓氏做工作室名称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呢,” Stephen挖苦道,尽力撇去被发现的尴尬。

 

“我在成年前不被允许拥有私生活,所以没有一个以名字为昵称的推特账号。” Tony轻描淡写地说着,发过来一个昵称奇长的账号,“这才是我的私人账号。”

 

Stephen关注了这个“YOU KNOW WHO I AM”,往下翻了翻,出乎意料全是些吐槽假科普的视频和大量的猫咪视频,他快速浏览账号里的内容,不可置信道:“这......全是猫。”

 

“Yeah,” Tony满意地叹道,“疯狂吸猫账号,喜欢你看见的吗?”

 

“我感到有一丝不适,” Stephen实话实话说,“你很懂猫?”

 

“一般,” Tony谦虚道,“理论家,从未实操。”

 

“好吧......真不知道应该祝福你还是为你遗憾。”Stephen笑道,关掉床头灯,“晚安,养猫的库伊拉,给我点时间偷偷回忆视奸推特被发现的尴尬吧。”

 

Tony和他道别,Stephen躺在床上,小心不点击任何喜爱或推荐,默默地扫着这个账号的内容。怎么描述呢,感觉像在合法偷窥,Tony给他打开一扇窗,让他看见这个人私密的精神空间,虽然全是猫,但Stephen对Tony的认识起码更深了一步。

 

我们今天学到了什么?Stephen放下手机,脑子里传来教育频道甜腻嗓音主持人会问的问题,认识Tony·Stark的过程和幼儿学做手工一样,你有许多零件,拼凑起来才是完整的真相。

 

学到这家伙是个猫派。Stephen自暴自弃地想着,盖上被子闭上眼。


人艰不拆水煮蛋

【盾铁/奇异铁】鲶鱼效应

 @碳烤地球虾滑  点的修罗场

三人行对我要求还是高了点,所以我来一点NTR叭,本来想写车,但是文艺细胞作祟放弃了车

不是无道德挖墙脚,有点像踹了负心汉的感觉(?),大概是队3 A4后队长想复合,奇异在铁纠结之际一个偷家

愿食用愉快


1、

有人说,船里运的是沙丁鱼,有人说是鲈鱼,或者别的鱼。无所谓代表懒汉的鱼种是什么,但他们一定会大肆宣扬里面放的鲶鱼,凶残的、饥饿的鲶鱼,作为清道夫和狼,在水池中游走搅动,让水中融入更多氧气,让懒洋洋的鱼们动起来,保证他们从大洋彼端活着到达另一端。然后被老爷太太们做成鱼片、鱼汤、鱼羹,迎来一场有调味料的死亡。

鲶鱼效......

 @碳烤地球虾滑  点的修罗场

三人行对我要求还是高了点,所以我来一点NTR叭,本来想写车,但是文艺细胞作祟放弃了车

不是无道德挖墙脚,有点像踹了负心汉的感觉(?),大概是队3 A4后队长想复合,奇异在铁纠结之际一个偷家

愿食用愉快


1、

有人说,船里运的是沙丁鱼,有人说是鲈鱼,或者别的鱼。无所谓代表懒汉的鱼种是什么,但他们一定会大肆宣扬里面放的鲶鱼,凶残的、饥饿的鲶鱼,作为清道夫和狼,在水池中游走搅动,让水中融入更多氧气,让懒洋洋的鱼们动起来,保证他们从大洋彼端活着到达另一端。然后被老爷太太们做成鱼片、鱼汤、鱼羹,迎来一场有调味料的死亡。

鲶鱼效应,心理学家们解释道,可以让人有危机感,提升生存能力。

2、

万幸,来自宇宙的力量没有直接把Tony劈成两半,但是足够让他失去健康和健全,没人相信他还能睁开眼。人们只是把他的残骸从战场搬回来,绝望地交给赵,再空荡荡地等待。几乎没人在手术室外等待,因为没人相信,那具残骸能变成残躯,也就是恢复生命。

但是Tony·Stark活下来了,机器探测到他微弱的呼吸和几乎停滞的心跳,他的头发和指甲仍在增长,血管里的血液仍在流淌,体温没有消失,他还活着。

Steve是在宝石归还后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制服都没脱下,直接去了赵的实验室。却被告知Tony已经被转移到自己的住所。Steve惊愕地看着Sam,半问半恼:

”为什么?基地里的设施更加全面,我们平时都在基地里,可以——“

“他是个阔佬,能照顾好自己。”Sam抱起双臂,并不接受Steve的质问,似乎觉得Steve的请求任性又不可取,“基地是指挥作战的地方,到时候肯定会回收一大堆外星玩意。他是个病人,需要的休息,在基地里他可得不到休息。”

Steve心里有一块沉甸甸的,似乎要坠到海沟里去。他点头应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制服,站在卫生间里,摸着瓷砖的贴缝,让热水兜头淋下,将金发打湿成深棕,沿着肌肉的纹理滑过身体,洗刷灰尘和穿梭时间带来的奇怪感触,他活动手指,看着每根活生生的手指在自己的想法下灵活的运作。

大脑将“想法”转换为神经信号,命令手指运动。Steve互动胳膊,感受肌肉在膨胀和挤压,力量在手臂中涌动,但他仍感到无力。

Steve拿起毛巾,机械地擦干自己,穿上短袖短裤,坐在自己白色的床上。

他抱头,无声的怒吼,不知在迁怒什么。他在基地的房间里,床上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一丝不苟的白色,因为一般没人睡这张床,照顾房间的人就选择了和大部分宿舍相同的白色床品,简单来说,就是完全没有个人风格,完全没有个人气息。

陌生,陌生,基地里透露着Steve不适应的陌生。他是个士兵,没资格对环境提出异议,但是他现在是如此无力。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不让任何表情暴露在空中。重心颠倒让他头脑晕眩,但他不敢抬头。

热泪夺眶而出,直接落在地上。

他该拿自己的生活怎么办,他想知道。

3、

在他们一起住在大厦里的时候,Steve和Tony曾经有一段令人羡慕的相爱时光。幸福,不敢相信他们会如此描述两人的关系,所有人都会说: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Steve把Tony的盘子递给他,Tony坐在Malibu的沙发上,光着的脚轻轻蹭过Steve腿上的皮肤,他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裤,小腿危险的暴露在骚扰范围内。但Tony没干别的事,他只是亲昵的蹭了蹭Steve,接过自己的盘子。Steve也并不为此困扰,他知道Tony喜欢通过肢体接触表达自己的亲切和喜爱,有时候小小的皮肤触碰会比亲吻更加令人开心,他也喜欢那些贴在一起的坐姿,和时不时的撩拨,那也是一种爱语的交流。

巨大的落地窗囊括了他们能看见的一切,透出外面的海浪、沙滩、海鸥,和反射出屋内的他们自己。屋子内外都在这扇窗上,Steve喜欢在无言的时刻静静地观赏这面玻璃窗,它既是窗又是镜,囊括了他生活全部。

他们会在沙发上堆放毯子和洗干净的抱枕,不是那种满是灰尘和汗水的靠枕,是软绵绵的,有羽绒的枕头,两个人在沙发歪七梭八躺在一起,刷了牙,不准备别的吃喝,在风吹雨打的雷霆夜晚一起看电影。Tony会睡着在Steve身边,远没有在床上时离他近,但是Steve能听见他的呼吸,是那种心满意足睡着时会有的沉重的,扎实的呼吸。手脚随意摆放,可能会交叠或紧贴,他能直接感受到Tony皮肤的温度。

客厅的展示架上摆了书,是Steve亲自整理上去的,一些Tony会看的,他会看的,和一些经典小说,他会在客厅上描绘窗外的大海,尤其是在无所事事的春夏,春夏的天光最好,丙烯的颜料能被调出最好的颜色,Tony总说要买好的颜料,说丙烯有毒,但Steve总是拒绝更换颜料。他是超级士兵,芥子气都没法杀死他,何况丙烯颜料,他又不会没事舔着玩。

如果Tony没有扔掉他的画,那么应该有一副没画完的画,所有的背景和细节都画完了,但是亮部还没有点上。如果他能把画完成,那Tony的眼里就会有光,外面的海浪就会有真实的波光,窗户上也会有他的影子,那将是完整的。

如果还有机会画,那他的生活也将是完整的。

4、

Tony在Malibu的房子里,挥开所有灯。他重建了自己在Malibu的家,改掉了原先的很多细节,适当的放弃了一些面积,让他的房子看上去不那么空旷。客厅的落地窗没有变,但是沙发被他换成了吧台,电视挂在卧室,因为他的身体负担不起在沙发上熬夜看电视了。

有些零碎的物品,他都找人收拾好封箱,放在地下室,防水防火防震的地方,存放一百年都不会有问题,他不想找人来去,权当自己做了个时光胶囊。Friday打开餐厅里的灯,冰箱上弹出食谱,Tony打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试试烹饪,复建一下手上的力量,便从屉子里找出锅和油准备从煎蛋开始。

Pepper本来想照顾他,但是根本不可能实现。Tony也只是给自己放个假,他拯救了世界,是时候逃避些成年人的责任来寻欢作乐了。一旦假期结束,他就会回到纽约,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和赔款,提供科技支持和解决方案,贡献他的智慧和全部的人生价值。

他的左腿仍有些不利索,但他已经厌倦了医用拐杖,换了一根手杖,不为别的,就是想把那些无用的收藏拿出来用用。此时手杖摆在冰箱上,Tony靠着操作台,低声念着:

“适量盐.....什么叫适量盐?是我的适量,还是蛋的适量?我需要问问它吗?”

“如果你能的话,公主。”

“Stephen!”Tony猛地回头,和法师面对面,“你从哪进来的!”

“门,如果你非要说的话,魔法门。”斗篷朝他挥了挥手,Tony将信将疑跟斗篷挥挥手,Stephen看着他,嘴边带着笑,仿佛看见什么小动物,“我来拜访一下。"

"呃,你真应该通知我一声的。“Tony尴尬地指了指鸡蛋和油烟,”如你所见,我打算来场厨艺实验,而不是做晚饭,这块儿可没有外卖给你点,不过你有魔法门,所以我们还是随时可以吃到地道的纽约风味,是吗?“

“那就没意思了,”Stephen松快地反驳道,“你在做什么?”

“核聚变炸弹。”Tony不假思索回道,“加点盐就会爆炸,加点水就能炸平地球。”

Stephen沙哑地笑了,Tony看着他,也勾起嘴唇,“我会在里面加茴香和罗勒,让它成为污染海洋的罪魁祸首——哦,指不定我还可以用这玩意谋杀至尊法师。”

“让我看看,这玩意可不会有你说的那样有杀伤力。”

“那又如何?”Tony耸肩,斗篷把手杖推给他,Stephen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观赏区,也就是厨房边的吧台上,“我是钢铁侠,实验室和厨房都是充满创造和爆炸的地方。”

Stephen的呼吸就在耳侧,法师的体温让他冰冷的四肢感受到了温暖,Tony舒适地叹息,及时行乐吧,脑子里有个声音大声说道,管他呢,及时行乐吧!

“我不曾做饭,但煎个蛋绰绰有余。”Stephen一挥手,法师袍变成便服,有些旧了,但看上去十分舒适,“我先试试,然后再点外卖。”

“你倒是不客气。”Tony哼哼着,靠在吧台上看法师搅拌鸡蛋和调料,热锅倒油,滋啦一声鸡蛋入锅,“这究竟是谁的房子啊?”

“哇,多么困难的问题,我猜猜,你的?”

“宾果。”Tony懒洋洋地伸手,拿起苏打水,“快做,大厨,你们有举报系统吗?”

“你甚至还没尝过。“Stephen手上远没有嘴上自如,但他至少端出了成品,”试试。“

“如果我死了,”Tony盯着Stephen,郑重道,“我要把骨灰撒到海里。”

“我们给你配一个维京仪式,快吃。”

Tony如临大敌往嘴里塞了一口,出乎意料地能吃。Stephen松了口气,画了个传送门,指挥斗篷留在Malibu,斗篷不满意地摇摇头,Tony也看着他,Stephen只能答道:

“只是买点快餐,我们不可能一点点磨出晚饭。”

“他说的有道理,”Tony劝着斗篷,“他是个成年人了,跑跑腿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斗篷仍不同意,但是勉为其难留下了。Stephen笑着回到,纽约的街道上,余光仍是Tony试探着朝斗篷伸出手的场景。

5、

钢铁侠回归的消息很快传遍,但所有人都知道Tony·Stark将不再以战士形象出现在一线,他将在幕后继续为英雄们提供支持。人们为他惋惜,但忌惮钢铁侠的人却没有丝毫慰藉,一个不出现在一线的钢铁侠,其危险性并没有少于他穿钢甲的时候。

Steve拿着平板走进会议室,推开门,却看见一个不甚熟悉的身影的正暧昧的贴在Tony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Tony今天没有穿西装或是战甲,他今天本没有顾问职责,事发突然,他也是突然被召唤来基地的。Steve预计他最快也得是晚上到,没想到信号发出的五分钟后Tony就到达了基地。

想必是这位法师在帮忙。Steve想起了衣着复杂的怪人是谁,Stephen·Strange,在卡玛泰姬习得魔法,前外科医生,因一场车祸走上法师道路。

Steve清清嗓子引起两人注意,Tony低下头,避开和他的视线交流,Stephen抬起头,却没有站起身。

Steve只能自己走过去,礼貌地问候,“Strange先生。”

“医生,Strange医生。”

听着Stephen的话,Tony噗嗤一声笑了出来,Stephen听着他闹出的声响,仿佛纵容一场恶作剧般微微笑了,任由Tony当着Steve的面拍了拍他的肩。

Steve嘴里有些发苦,他知道Tony只会对亲近的人进行肢体接触,Tony几乎不从陌生人手里接东西,但亲近之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触碰。

“自大狂,”Tony嘀咕着,双手放在桌上,摆出谈判姿势,“说吧,队长,着急找我有什么紧急事件?”

“这是机密,Strange医生——”

“他可以听,这家伙脑子里的机密可比神盾这一点东西危险多了,别在法师面前提机密,”Tony不耐烦地打断Steve的长篇大论,“把任务布置给我就行,不要说废话。”

Steve梗住了,他突然感到无所遁藏,情况本不应该如此尴尬的。Stephen戏谑地看着他,挑起半边眉毛,Steve咬牙看回手上的平板,尽力忍住不自然的多余感和危机感,“我把东西传给你。”

“不必,Friday?”

“已完成备份。”

“好,”Tony站起身,法师跟着站起身,扶了他一把,“我回去完成,今天内给你。”

“基地里有设施——”

“别想限制我的自由,我在哪工作是我的自由。”Tony平静地说道,“我在基地,效率并不会提高,我在家里,效率也不会降低。带我一程吧医生,现在买机票可赶不上晚饭了。”

Steve心中的警铃大盛,一直躲避的情感被启发了求生的本能,他脱口而出:

“Tony,留下吧。”

疲惫的棕色眸子回头看向他,没有怨怒,没有愤怒,没有羞怒,只有静静的疲惫。

“我不想,队长,我不想。”

6、

鲶鱼摆尾

掀起运输仓里的泥沙。

沙丁鱼失去机会

在舱内窒息而亡。


END

很奇怪的结尾

大意就是,盾在奇造成的危机感下企图挽回,但是挽回失败


IronStrange狙击手

【奇异铁】After That-27

本篇OOC预警,战斗场面描写很少,对战斗时每个人的分工可能不是特别合理,原谅我。

由于本章有前文的那位“Madam”的戏份,来补充一下她的设定,她就是个没什么道德准则做事纯凭个人好恶的小混蛋,加入火炬树只是觉得好玩,实力强劲,能力是控制他人/进入精神世界。番外里(番外主要说的就是她,与整体剧情没有太大关系,可以忽略)和Stephen的接触让她觉得他很有趣(从某种程度上受过他的帮助),所以才会有本篇中的举动。其实就是用来填补逻辑漏洞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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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火炬树的奸细似乎对组织有着极高的忠诚度,在Nick Fury找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试图咬破嘴里的毒...

本篇OOC预警,战斗场面描写很少,对战斗时每个人的分工可能不是特别合理,原谅我。

由于本章有前文的那位“Madam”的戏份,来补充一下她的设定,她就是个没什么道德准则做事纯凭个人好恶的小混蛋,加入火炬树只是觉得好玩,实力强劲,能力是控制他人/进入精神世界。番外里(番外主要说的就是她,与整体剧情没有太大关系,可以忽略)和Stephen的接触让她觉得他很有趣(从某种程度上受过他的帮助),所以才会有本篇中的举动。其实就是用来填补逻辑漏洞的人物。

————————————————————

这名火炬树的奸细似乎对组织有着极高的忠诚度,在Nick Fury找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试图咬破嘴里的毒药,被Steve拦下后也一言不发。Tony此时显然快要失去耐心,他已经掌握了火炬树的据点,也通过Fury与潜入火炬树内部的卧底取得联系,但正如Fury所说,神盾局需要时间找机会与卧底配合关闭穹顶护罩以及警戒装置。根据他们提供的消息那群人应该正试图对Stephen进行精神控制,Tony相信他的意志足够坚定,但无法达成目的火炬树很可能狗急跳墙杀了他。他需要更多,更多的信息以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别进来。”Tony扭头扔下一句话,用布塞住那人的嘴扯着领子扔进一间空房间,几句单方面的提问无果后重物撞击声便混合着模糊的哀嚎从办公室里传出。此时没有人对他的行为多说些什么,现有资料足以向他们揭露火炬树的残暴行径,即使是Steve也只皱紧眉头,靠在墙边不发一语。 

“Stark呢?”Fury快步从远处走来,“告诉他卧底暴露了,部分特工已经到达火炬树基地附近,现在就出发。”

“Wong。”

房门被打开,Tony抬手捻去残留在手部装甲缝隙间的头发,红色战甲上沾染着星星点点血迹。

Wong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瘫倒在椅子上的人叹了口气,与之前一样伸手按上他的眉心,简单试探后很快睁开眼。“他被施了某种让法师也无法随意探查思想的法术,短时间内没办法解除。”

Tony对他点头,穿上战衣先行赶往目的地,其余人也登上昆式战机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Steve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Fury。

“卧底在试图关闭护罩时被发现了,好在之前透露给了他们假的情报和行动时间,加上他们并不清楚神盾局对组织有多少了解,还没来得及转移。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关于组织首领的任何资料,他的身份和能力都不清楚,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也只知道是女性,卧底没有接触到这两人。 ”

通讯器开着,他做好了被Tony嘲讽的准备,但对方只是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没再有下文。

昆式战机到达基地附近时穹顶护罩已经被另一名卧底趁乱打开,缩短了暴力破除需要花费的时间,双方也已发生正面冲突。Steve很快根据前方传回的情报进行部署,“注意与神盾局配合,Wanda,Thor去应付法师,Banner,Sam还有Vision,变种人,如果研究结果没错的话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药物临时催生,遇上无法快速解决的就尽量拖延时间。Clint,Nat,解决特工,Bucky和我从后门进入基地。Tony,我们会在外面帮你和Wong拖延时间,尽快找到Strange。”


“Boss,主要研究员已经带资料撤往03,不出所料备用点也被同时袭击了。”

“知道了,”男人快步走进关押至尊魔法师的房间,按计划本应在转移时带走StephenStrange,但备用基地的暴露导致他们只来得及将几个重要的实验员送走。原本他认为神盾局是将计就计让他们带走法师以借他人之手调查能力,于是发现卧底泄露实验资料时也只是在保证其无法接触进一步实验内容和泄露基地位置后没有动他。现在看来组织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神盾局渗透了,让自己从执棋者变成棋盘上的棋子,他不得不佩服NickFury的能力,如果不是还留有后手,火炬树估计今天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

他将手中的枪对准StephenStrange,至少实验数据已经足够,既然无法让至尊魔法师成为手中的武器,就不能允许这个最大的威胁再来搅局。这件事太重要,只能由他亲手完成。

Stephen似乎还未从幻觉中苏醒,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枪口抵在眉间。混乱的走廊没人注意到靠在门边的女人,她原本打算在神盾局行动前离开,没想到被假情报耍了。收到备用基地被端的消息她就猜到这家伙肯定要来解决StephenStrange,倒霉的法师之前算帮了自己一把,还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她讨厌这个首领,难得好心给个忠告还不听。

不远处传来惊叫,看到一抹红色在前门闪过,她趁机让男人陷入一阵恍惚,控制他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为TonyStark争取了一些时间。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精神控制上也只能对他做到这些了,真是感谢NickFury把他气昏了头才有这样的机会,女人暗暗腹诽。Stark已经到了门口,他捡起来再补枪肯定是来不及了,眼见对方缓过神向后门冲来,她迅速从怀里掏出装好消音器的手枪顺手击毙路上遇见的火炬树特工,闪身进入平面图上未显示的秘密通道。

Tony撞开前门,余光瞟见有人从后门逃走,用通讯器通知正从该方向突破的Steve。

“Rogers,有人往你的方向去……了。” 

声音渐弱,他看见躺在治疗床上的法师正极其清浅地呼吸着,苍白,瘦削,绷带从略显空荡的衣服下透出,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被草草处理的伤口,疤痕蜿蜒交错。

有一瞬间一切似乎都离他而去了,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落点就是StephenStrange,他的爱人。

“Sir,深呼吸。”

“Tony?怎么了?你还好吗?”

他借着这个落点,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

“我找到Stephen了。”

留守的实验员正争分夺秒地销毁纸质资料和实验器材,核心人员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转移,他们原本就不打算离开,拖延时间以及向神盾局提供假情报是他们的任务。钢铁战甲闯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冰冷的面甲看不出视线落点,或许是在确认这里是否有威胁。他们按照计划好的那样举起手贴近墙壁,开口求饶或咬破口中的毒药,等待着被制服后关入神盾局的监狱。然而当激光毫不留情地从手中射出时,他们才意识到所有的设想都过于乐观了,埋藏在平静表面下,被理智不断挤压覆盖的怒火此时终于从裂缝中钻出,凶猛地燃烧,吞噬周身的一切。

他残酷的不像是资料和街边小报里的Tony Stark,而更像是那个曾面不改色将人撕碎的至尊魔法师,他们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就变成一具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堆叠在墙边,鲜血溅满墙壁。前去解救斗篷而比Tony稍慢一步的Wong不满却一时没有立场指责对方的行为,只能大声呼喊想让他清醒些。

他没有理会,检查一番后便脱下战甲走进了房间中央的玻璃房。围绕四周的玻璃从里面看起来是一片白色墙壁,上面投影的内容让他毛骨悚然,他控制战甲轰碎控制台,看着那些虚构的画面消失,随后小心翼翼地切断床沿束缚四肢的金属。

“Stephen? ”

Tony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试图掰开紧握的双拳牵住他的手,但他只是近乎固执地睁大双眼望向上方,全身紧绷着,毫无反应。


尽管Stephen努力保持清醒,也只能维持着现在的状态勉强不让自己再沉溺于幻境中,他的耳边依旧萦绕着Tony的惨叫,对于周边事物的感知也几乎弱到不存在。最后的记忆便是在反复的折磨和幻觉中挣扎苏醒,然后再一次被人注射药剂陷入新一轮的幻境里。身体和精神似乎都已经到达极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不论如何他绝不能成为恐怖组织控制的武器。他想过或许自我了断,这不是难事,可至尊魔法师的位子需要继任者,还有Tony……

有什么突破了他对感官的封闭,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Stephen看见Wong正将手指按在他眉心,视线向下移动半分,Tony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居然是完好无损的,也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复仇者杀死。

这是什么新奇的幻觉吗?他们又给他注射什么药剂了。

“Ste……我……你……”Wong的嘴一张一合,被刺耳的惨叫声盖过。他疲惫地闭上眼,不过这样也好,对方多半是在说些什么蛊惑他的话。

“Stephen,醒过来,我们找到你了。”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噪音随之散去,他将视线重新聚焦到Wong身上,又垂眼看向Tony。他正握着自己的手,掌心确实传来温热,但万一这又是火炬树的什么新手段……

“Stephen,”Tony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害怕刺激到他。“看着我,我还活着,复仇者们也还在好好地玩拯救世界的游戏,没有人要杀死我。”

Stephen因为他的话微微偏过头,注意到束缚自己的装置被解除了。

“Tony?”

面前人看起来松了口气,随即靠近了抬手慢慢抚摸他的头发。 

“你回来了,Stephen,我在这里。”

“嗯……”他微微阖眼发出一声低沉的气音,依旧僵硬的躯体反应他并未完全放松下来。“控制器的构造比较特殊,我没办法现在就拆除,不过已经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不会伤到你的。”Tony明白他对于幻境和现实的界限依旧有些模糊,于是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Tony,我需要帮忙。”通讯器里传来Rogers夹杂着爆炸声的求助。

“你先去,我安顿好他就尽快赶过去。”Tony的表情不自觉冷下来,他回头看向Wong,后者面露无奈“无意拆散你们,但我需要用法术治疗他,Rogers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抱歉,我只是……”

他能感觉到Stephen正努力用同等的力气回握他的手,冰冷的掌心被血液染上些许温热,与他紧紧相贴。

但那温度很快离开了,即便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在痛苦地尖叫着,它的主人还是坚定地将手指从他掌中抽离,然后隐藏起一切不该流露的脆弱,挑起嘴角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

“去吧,钢铁侠,去拯救世界。”

————————————————————

正如之前所说“Madam”这个角色就是我在文中的化身,当初是觉得有趣想把自己也放入文中,后期发现她的内容有点多就想慢慢隐去她在文中的存在感,结果前段时间修复逻辑修改大纲的时候发现最初我就是把她设定成连接剧情的人物,还是得出现(扶额)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2、


Tony给实验完成最后的收尾,打开Rhodey的邮箱丢了过去。烟早就被掐灭,死气沉沉的埋在外卖盒中,冒着奄奄一息的余烬。他没由来感到一阵慌乱,他不喜欢主动权不在手里的感觉,干脆一个电话过去,把事情全盘托出。


Rhodey是他大学的室友,谁也不知道14岁的小孩和18岁的学畜是怎么建立友谊的,这其中大概有好几个被歧视的事例。更何况两人的第二性征不同,他们住在一起一年后Tony分化成了Omega,Rhodey没有像新闻里见过的那些Alpha一样对待他,反而一直看顾他,保证Tony有按时服用抑制剂。Tony说不清自己和Rhodey的友谊开端究竟在哪,但和Happy......

12、

 

Tony给实验完成最后的收尾,打开Rhodey的邮箱丢了过去。烟早就被掐灭,死气沉沉的埋在外卖盒中,冒着奄奄一息的余烬。他没由来感到一阵慌乱,他不喜欢主动权不在手里的感觉,干脆一个电话过去,把事情全盘托出。

 

Rhodey是他大学的室友,谁也不知道14岁的小孩和18岁的学畜是怎么建立友谊的,这其中大概有好几个被歧视的事例。更何况两人的第二性征不同,他们住在一起一年后Tony分化成了Omega,Rhodey没有像新闻里见过的那些Alpha一样对待他,反而一直看顾他,保证Tony有按时服用抑制剂。Tony说不清自己和Rhodey的友谊开端究竟在哪,但和Happy、Pepper一样,他从这个长他4岁的黑人Alpha身上感受到了长兄般的关怀,在得奖那天,这人可是当着记者的面把他连人带奖杯一起举到肩上扛了半天。

 

“那个Strange,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当然不,他只是个医生,还是特别帅的那种。” Tony皱着眉头反驳道,不由自主摸向烟盒,他本没有这么依赖烟草的,今天接二连三的糟心事确实弄得他有些疲惫,“他先请我在医院的食堂吃午饭,我是说,医院食堂啊!他怎么喝得下去那里的咖啡?他答应让我请他吃一次饭,现在又请我喝咖啡!”

 

“等等,你去了医院?为什么?”

 

“车祸,还有一次实验事故,这不是重点——”

 

“这不是重点?车祸!Tony·Stark!车祸!”

 

“抱歉,但你在工作啊,我只能告诉Pepper——”

 

“抱歉?你跟我抱歉?在你差点把自己又一次玩没命的时候?告诉我你现在没事了!”

 

“当然。” Tony笑着放回烟盒,他现在感觉绕颈的紧张正在逐渐消退。他一点点活动后背,听到骨骼发出“咯哒”一声脆响,叹息道,“活蹦乱跳,生龙活虎。”

 

“未见得。” Rhodey忧心忡忡,“然后呢?有个医生要约你,他知道你是个Stark?”

 

“知道,而且并不在乎。” Tony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耸耸肩,“他肯定谷歌了我,但他只在乎我有没有和比尔盖茨合照过。”

 

“小心点,这群Alpha精英总有办法隐藏自己的小心思,我见得可多了。” Rhodey严肃地警告着,满是戒备,仿佛Tony是自己花园里被盯上的苹果树。事实上Tony确实是,对Rhodey嘴里的“Alpha精英”来说,Tony不仅是苹果树,他还是下金蛋的鹅,生育和生财都有的那种。

 

“我可是给过你一个战斗机,你应该在美金之外多给我一点建议权当报酬。” Tony敲着桌面,笃笃声响彻室内,外面太阳落了,夕阳余晖恍惚得刺眼,又像雏鸟茸毛轻拂桌面,在金属桌上涂抹着炽烈的热度,“我不知道,我现在可忙了,军方的款到账后我就要开始筹备工作室扩建,我要一个真正的工作室,不是社团活动基地,下周五还有宴会,我得狠狠宰他们一顿——”

 

“Tony,” Rhodey喊了他一声,Tony立刻住嘴,他正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乱窜,Rhodey一定是听见了他踹开一切东西造成的混乱和粗重的呼吸,“Tones,坐下来,坐下来听我说说。”

 

“好,” Tony粗喘着,扯了扯头发,席地而坐,“我听着呢。”

 

忧郁的沉落的夕阳

忧郁、甜蜜地

高吟低唱

我的心,忘记

忘记了夕阳

 

“Tony,” Rhodey直白道,“我认为,你可以答应他。”

 

“不要,” Tony直接否认,“我不这么认为。”

 

“如果你真的想拒绝,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Rhodey哼笑,无视Tony恼怒的喊叫,“按你说的,这医生可比拉拉队长或保龄球队员靠谱多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才14,你能指望啥。”

 

“指望你认清,自己是个可以自由恋爱的人。”

 

“前几年你还说我自由过了头,让我自尊自爱。”

 

“那是因为你3个月换了4个伴儿,还ABO一个不落!”

 

“这可不一样,你也知道他们都想从我这儿讨点好处。” Tony晃着脑袋,想把那点纠结全晃出去,“Stephen,说实话,让我感到十分有压力。”

 

Rhodey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要把自己的话一锥子钉进Tony的脑子里:“Tony,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不快乐,就不要再联系他了,删了他,拒绝所有来电,让他从生活中消失。”

 

“呃,不是说他威胁我或者PUA之类的,” Tony挑选着合适的措辞,现在他倒是坐得十分端正了,“和Stephen说的话大部分都是没营养的废话,毕竟我们没在谈工作,但谈话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为了能占上风我的大脑一直在压力下运转,就像......在打一场仗。”

 

“真荒唐,” Rhodey在电话那头笑了,“太荒唐了。”

 

“谁说不是呢,” Tony跟着笑了,他看着太阳落下去,金属桌上蒸发了最后一点百日的余温,他脸上被桌子反射的暖光照的发热,“荒唐的战役。”

 

那些斗嘴让他感到鲜活和年轻,让他找回在数据和零件中摸索的快乐,仿佛他还是个发明者,而不是在商人中混迹的逐利者。

 

“去试试,你没必要有压力,就当你认识一个新朋友。” Rhodey认真地劝道,“释放你的魅力,让这个Alpha好好长长见识。”

 

黑人军官的形象又变回那个穿学院T恤,大喊“踢他屁股!”的小伙子,    Tony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固然荒唐,但他从不会退缩。虽然Tony常在不该胆小的事上过分谨慎,又在该谨小慎微的时候大开大合,独断专权,但他总归还是不惧挑战的疯狂科学家,一切以实践为准,Stark家的男人都有钢铁般的灵魂。

 

不过是用他的智慧,在周日赢得一场必然胜利的较量罢了。Tony从地上爬起,拎起外套,走出门。可惜,在享受与Stephen的博弈前,他还得先从周五的晚宴中幸存才行。


明仔

【奇異鐵奇異】我眼中的你

Summary:

Tony Stark很喜欢他未婚夫的眼睛。

他总是感觉自己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形容那双眼睛,只能用着最肤浅的什么漂亮、动人之类的形容词来表达。

但某天起,Stephen Strange的那双眼睛,在他眼中却变得矇糊起来。


@夏渊 太太生日快乐喔

文中有大量有关“急性青光眼”的病症形容

虽然我都尽力找资源 但也许会有出错 有错请提出更正我

谢谢大家


四月的夏威夷,即使入夜了也不会太冷。

是个最适合像一些忙得快要忘记什么是假期的人,来渡假、放松一下心情的好地方。


只穿着一条短裤的Tony躺在泳池里,......

Summary:

Tony Stark很喜欢他未婚夫的眼睛。

他总是感觉自己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形容那双眼睛,只能用着最肤浅的什么漂亮、动人之类的形容词来表达。

但某天起,Stephen Strange的那双眼睛,在他眼中却变得矇糊起来。


@夏渊 太太生日快乐喔

文中有大量有关“急性青光眼”的病症形容

虽然我都尽力找资源 但也许会有出错 有错请提出更正我

谢谢大家



四月的夏威夷,即使入夜了也不会太冷。

是个最适合像一些忙得快要忘记什么是假期的人,来渡假、放松一下心情的好地方。


只穿着一条短裤的Tony躺在泳池里,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在池中飘来飘去,今天的太阳晒得他有些头昏。不对,不是太阳,而是几天过分休闲的感觉总令他总是有些昏昏欲睡。

Tony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离开那间小小的工作室,这两个月的他每天都看着全息投影,几乎是没有休息过的研究着他的最新研发。

要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坚持要自己不要再工作、离开工作室出去走走。Tony大概还在那漆黑一片,只有全息投影的蓝光来照明的工作室中工作。


但今天我眼睛好疼,是看太久太阳了吗?

但明明我今天一直都戴着太阳眼镜不是吗?

算了,也许只是太累。


Tony随手拿起一旁的鸭子玩偶放在胸口上,闭上眼睛,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让这样休闲的时间静静流逝。




这天早上,Stephen本来按照行程的安排,开车去沙滩走走。

但Tony突然间说想去农场骑马,说是因为昨晚两人看的那些西部牛仔电影,让他也很想骑看看。嘴里说什么他骑着白马看起来会很帅对吧的话,硬是让Stephen把车子开往牧场。


结果骑马这活动却是比两人想像中都来得累,那些不受控制的马总是会把两人甩下来。而来回在马背上重重地摔在地上,也让Stephen受不了的想说回去吧,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二十岁的年轻人,再摔了几次,怕是明天连床也下不了。

结果Tony却还是不信邪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一次爬上马背上。那也许是这样被马摔得头晕,在回程路上,总是爱说不停的Tony,却久违的睡了全程。


不过也有可能是是因为这两个月的他太累了吗?


Stephen稍稍侧头看着在副驾驶座上睡着的Tony。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见过他的未婚夫这样安稳的睡过,不是只睡三小时就像行尸走肉般爬起来,就是睡得不安稳,总是作着关于研发进度的恶梦。

要不是Stephen坚持Tony再不放下工作,自己就会狠狠敲碎他的电脑的话,现在这位工作狂大概还在工作室中。


明明自己就说过无数次用眼过度,可能引致的后果,但Tony就是只是听听就算。

不过也没办法,只好用这一星期的假期好好让他休息一下了。


所以当他们一回到别墅,Stephen就马上让Tony先洗澡,并叫他出来后就要马上回房间睡觉。然而现在当他洗好澡时,在别墅里的睡房里却找不到他的未婚夫的身影,直到走出阳台才看见在正下方的泳池里,看起来舒服得快要睡着的Tony。


“我以为你会在房间里。”

Stephen走到泳池旁,却看着Tony还是闭着眼睛,但又朝自己招了招手,像在叫他也一起下来泳池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脱下自己的刚穿上的睡衣,走进池中。虽然晚上并不冷,但比恒温冷一些的池水还是激得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Stephen把Tony扯回怀中,感受着怀裹的体温,鼻尖像在撒娇那样蹭蹭他的脸颊,再轻轻的吻上他的眼角。

“你怎么就不冷呢?”


“是你太弱...”

Tony睁开眼睛,刚想看看Stephen时,却发现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那在笑的身影彷佛已经变成两层。他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摸一下那瘦削的颧骨,却发现即使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居然失败了。


怎么一回事...

Tony揉了揉眼睛,就像只要这样做,眼中的Stephen便会变回那清晰可见的样子。但并没有,即使他多用力的揉眼睛,除了它有些隐隐作痛外,眼前的Stephen还是那样模糊不清。


“怎么了,Tony?”

Stephen伸手阻止了Tony继续揉眼睛,拇指安抚似的揉着Tony的手腕。

“眼睛不舒服吗?需要我们去医院看看吗?”


也许是作为医生,Tony这样不断揉眼睛的动作,让Stephen一下子就联想到他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Tony只是摇摇头,朝Stephen展开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只是很困,我的白马王子能把我抱回床上吗?”


他不想破坏了Stephen在夏威夷的好心情。

大概也是什么操劳过度令眼睛有些不适,睡一觉就会好了,


“但...”


“我只是很累,没事的,宝贝。”


Stephen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Tony一脸不愿再多说的样子,他也只好闭上嘴。身高差使他轻易就能公主抱起那矮小的男人,为他擦了擦身、换好睡衣、再一起躺回床上。手臂环着Tony的腰,右手整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啡发,鼻尖埋在头发裹嗅着他身上那些令自己安心的气味。

“很累就睡吧,我们明天再想行程也可以的。”


“Stephen…”

Tony眯起眼、移了移身体、抬起头,尝试依靠月光来看清楚他最爱的那一双眼睛,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依靠漂亮的蓝绿眼睛。但眼睛却又因为找不到焦点的有些呆滞,Stephen挑起一边眉毛,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在叫他快接着说下去那样。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的美丽眼睛。”


“怎么就突然间这样说?”

Stephen心中对今晚Tony突然间的感性多少有些不安。

难道是眼睛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你的眼睛...”


“宝贝,我真的没事。”

Tony打断了Stephen的话,低头在温暖的怀抱找着自己最舒适的位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发出闷闷的声音。

“晚安。”


“好吧,晚安。”

Stephen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闭上眼睛,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抱着Tony的他也渐渐进入梦乡。


但睡着的Stephen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二天迎接他醒来的,会是摔在床边的Tony和地上的呕吐物。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那撑着自己的手颤抖着,看见Stephen的当下明明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控制不住的侧头再一次狂吐。

Stephen几乎是马上跳下了床,也不理会呕吐物会不会黏到自己,一口气就抱起Tony走进浴室。在浴缸裹,Stephen手忙脚乱的脱下Tony那些沾上呕吐物的衣服,又用热毛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抱歉...我想走去厕所时就忍不...”


“嘿,没事的。”

Stephen抬头露出微笑,低头收拾着衣服时,却又想到什么的举起右手。

“我这裹有多少只手指。”


“我的眼睛没事,我只是很累。”

Tony别开头,不愿与Stephen对视。


“既然没事就回答我。”

Stephen坚持的举着手,干咳一声让Tony转头看向自己。

“答案只有一至五,简单的问题不是吗?”


“呃…四?”

没有回应。

“不,三,是三对吧。”


Tony真的无法看清楚,他抬起头尝试看着站着Stephen举起的右手上到底有多少根手指。但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却刚好打在Stephen右手的戒指上,使Tony眼前的事物好像都像有着一层环形光圈,令他只能赌上运气和隐约的轮廓猜一次。

Stephen放下了右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跪了下来,紧紧的抱住Tony。


“那是二。”

Tony张大了嘴巴,最简单的问题也能出错使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安、焦虑使Tony感觉自己又要再一起呕吐起来。

“我们今天去医院,好吗?你真的要见一下医生。”


“你太敏感了,我只是太累而已。”

Tony即使看不见Stephen的脸,但在他听完自己的话后,默默加大拥抱自己的力道就能猜出他快气炸了。

“好吧...但我敢肯定那些医生也会说我没事的。”



然而事实是。


“Mr. Stark您这是患上了急性青光眼。”


Tony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向前倾身,张嘴刚想叫医生再说一次时,身边的Stephen便忍不住的抢先一步说话。

“那么他现在就需要做手术了,请问最快的时间能在?”


“今天的话我们只能给他一些药物来减低眼压...”


医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输入着什么,Stephen却不耐烦的用关节敲了敲桌面打断他的话。虽然Stephen也知道这样的动作没有礼貌,但是现在着急的他根本就管不上什么礼貌。

“我想你没听懂我的话,我说他必需要做手术来减低眼压。身为眼科医生,我还以为你会明白他过了一天才求医,而又不马上做手术的后果。”


“今天没有任何医生能...”


“你他妈的不就是位眼科医生吗?难道你想要他完全失明才治疗他吗?!”

Stephen愈说愈激动,脸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彷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理智的跳起,朝医生的脸揍一拳。


“冷静下来,Stephen。”

Tony用力地扯着Stephen的衣服,摸索一番才能找到他的手,并紧紧抓着。

“你让他先说完好吗?”

Stephen深吸数口气,轻轻抓着Tony的手,拇指不安的来回扫着他的手腕,过了片刻才找回理智的点点头,示意医生说下去。


“我刚刚看见有一位医生晚上会有空档,要是今天的七时进行手术可以吗?”


“愈早愈...”

Tony扯了扯Stephen的手,示意他不该再说下去。


“你们能在病房等待的,而先生你也可以帮Mr. Stark先拿衣服来。”

Tony连忙点头,扯着Stephen就走出房门,跟着护士走到他的房间。



“Stephen…”


“我等下会先回别墅清理一下刚刚的东西,之后我就会拿着衣服回来。”


“Stephen!”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打那位医生,我只是对他这样不优先处理你这些急症感到愤怒,但至少现在我们...”


“Stephen Strange!”

终于感受到Tony在生气的Stephen停下了手边动作,坐在Tony的床边,垂下头,看起来就像只受伤的小狗。

“让我碰碰你好吗?”

Stephen听话的抓起Tony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又侧头吻了吻那掌心。

“为什么不能听那医生说,先吃药再预约时间做手术,这样暴怒的你,真的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位Stephen Strange医生。”


“你知道青光眼只要是迟一步去治疗,就有更大机率失明,我是你未婚夫,难道我会不知道你以后要是无法再用到眼睛、也就是无法再工作会有多难受吗?”


Tony Stark是个工作狂,Stephen怎么会不知道。而要是失去眼睛,他就无法再工作、无法亲自完全每一个他都视如珍宝的发明。


Stephen不愿看见这件事发生。


“嘿,原来你还有些事不了解我嘛。”

Tony闭上眼睛,他的右手在Stephen脸上缓缓移动,感受着他的颧骨、眼睛、鼻梁、胡须和嘴唇。

“我的确很怕我真的失明,但我没去想过什么工作。”

睁开眼睛,Tony看着眼前Stephen那矇糊的身影,瞳孔早已找不到焦点的只能呆滞的停在原地。

Stephen拉起Tony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不安的看着在Tony眼睛中自己的倒影。


“我只害怕我以后看不见你。”

“看不见你那会随着光线变色的漂亮眼睛、看不见你那比我更帅气的山羊胡子、看不见你说爱我时的表情。”

“我只会在意我眼中的你,Stephen Strange。”

内心压抑着的焦虑、不安,在Tony亲口说出想法的那一刻便全数涌出,眼泪不停涌出眼眶。他收回被Stephen抓着的双手,弯下腰,开始崩溃的大哭起来。


Stephen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会把自己想得比工作更低呢。

难道自己看起来,比起爱他更爱工作吗?


“对不起。”

即使再迟钝,Stephen也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说错了什么。

但现在的Stephen也只能抱着Tony,靠在他的耳边,右手安抚的扫着他的背后。

“但即使你再也看不见,我也一直在的。”


“我也只在意我眼中的你,Tony Strak。”

Stephen抓着肩膀,低头直直地看进Tony的眼睛,虽然知道现在的他也许看不清楚自己,低向来不善言辞的自己只能这样来安抚着他。

直到Tony躺在手术床上被推走,独自一人的Stephen才像后知后觉地大哭起来。


现在一切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种无法操控的感觉才是令他担心的原因。


但…


Stephen站在手术室前,看着亮起的红灯想了片刻,还是选择打电话给清洁公司,自己则会留在医院,直至手术完成。

既然说过自己会一直都在,那么他就不打算离开了。

即使手术失败,在Tony最无助时,自己还是会在他的身边。当然不只是手术后,Stephen无论如何,以后都会在他的身边。


如影随形。




后记:

“那是什么颜色。”

戴着墨镜的Tony牵着Stephen的手,想走上前却被扯了回来。


“深红色、丝绸。”


“双人床?”


“你睡姿这么差,我像是会作贱自己,买单人床让你能踢我下床的吗?”


Tony尝试忍着笑意,但想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爆笑起来。


“那沙发呢?”

左手被拉起,Stephen缓慢且小心的引导着Tony前进。


“蓝色、四人座、前面我还买了一个茶色的方形小桌子。”


“茶色?!”


“对。”


“你品味也太差了吧。”


Stephen没有说话,只是拉下Tony的墨镜,看着在墨镜下,那只懂得呆滞看着前方的眼睛。


“可是我爱上你了。”


“嘿,等等!”


Stephen笑起来,吻上Tony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品味可不差。

HALOCK✧*

【铁奇异】平线(六)

嘿嘿,斯特兰奇,嘿嘿

————————————

战甲降落在指定坐标上,表层的金属向外打开,像一只展开双翅的蝴蝶。

Tony在Stephen跌落到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虚弱的靠在对方的肩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垂在前额,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让脸上细碎的伤口更显得触目惊心。

牛仔搀扶着他走进昔日的诊所,不知怎的,医生落在他肩上的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安心。

Tony小心翼翼的帮助他躺倒在手术台上,快速剪开黑色的作战服。医生身上主要的伤是侧腹的刀伤和仍留在肩里的子弹,幸运的是内脏没有受损,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小幅度的移动着,在自己的手臂内测整齐的贴上一排药贴。

“我需要你帮我取出子弹,Tony...

嘿嘿,斯特兰奇,嘿嘿

————————————

战甲降落在指定坐标上,表层的金属向外打开,像一只展开双翅的蝴蝶。

Tony在Stephen跌落到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虚弱的靠在对方的肩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垂在前额,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让脸上细碎的伤口更显得触目惊心。

牛仔搀扶着他走进昔日的诊所,不知怎的,医生落在他肩上的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安心。

Tony小心翼翼的帮助他躺倒在手术台上,快速剪开黑色的作战服。医生身上主要的伤是侧腹的刀伤和仍留在肩里的子弹,幸运的是内脏没有受损,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小幅度的移动着,在自己的手臂内测整齐的贴上一排药贴。

“我需要你帮我取出子弹,Tony。剩下的我能自己处理。”

牛仔的眼里满是慌乱,他的视线扫过Stephen触目惊心的伤口,呼吸逐渐急促,再次失去所有的恐惧袭击着他。

“我们不需要找个医生吗?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如果我切开了不该切的地方怎么办?如果我止不住你的血怎么办?如果你昏迷了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如果我又要失去......”

Stephen温柔的握住他颤抖的手,止住了他的话语,明亮的蓝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像碧蓝的湖水上荡起的涟漪。

“没关系的Tony,我不会有事的。”

药力的作用逐渐显现,医生觉得全身被浸泡在温水中,脑子昏昏沉沉,但他仍坚持着保持清醒,鼓励着Tony拿起手术钳。

“找到子弹了吗?对,就是这样,慢慢往外拽...”

医生的声音逐渐低落,闭上眼,默默忍受着紧随其后的疼痛。

沾着血的子弹落在碟子里,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让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医生处理完了剩下的伤,他冷静而专业的清理创口,在刀留下的狭长伤口里放入一段形似蜈蚣体结的物件加速愈合,最后贴上真皮贴。

 Tony找来一块记忆棉床垫,扶着Stephen躺下,他端详着立刻沉沉睡去的医生,俯身在他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晚安,Doctor.”

他在他身边躺下,此刻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决,但他不想思考那些。

Tony听着医生均匀的呼吸,坠入梦乡。


第二天,Stephen醒来时意外的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

“呃,Tony?”

“我们连更近的距离都体验过了,干嘛在意这个?”牛仔被迫从睡梦中醒来,不满的低估着。

“别乱动,你的胡子让我的胸口好痒...”

“.......”

 

抵抗疼痛和疗伤耗费了医生太多的体力,Tony用轮椅推着他来到实验室,医生又在那沉沉地睡了一天。

“我猜你不想把我们辛辛苦苦搞到的思想盒这么轻易的交出去吧?”Stephen再次醒来后,他们讨论起未来的计划。

“我猜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养伤吧?”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小心你的伤。”

“我是个医生,Tony”

Stephen半只脚踏出门,又转头眨眨眼补充道:“最好的”

 

Tony 拿起名为“sorceror supreme(至尊法师)”的思想盒,戴上电极接通他,然后进入网络。

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好像有人在背后注视着你。

“你好?”Tony试探性的问。

“Tony Stark,好久不见。”

“我乃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

————————————————

恭喜法师奇闪亮登场【撒花】

但是,嗯,这其实是刀,嗯

这篇文里的角色定位大概是这样的:铁平时像软软的超可爱的小鹿,但是其实非常的霸总,因为一些原因(卖关子)对奇超级有保护欲,以及因为害怕失去而有的占有欲,奇因为同样的原因,没有电影漫画里的医生奇那么混蛋(我始终觉得斯特兰奇只是比斯塔克不那么混蛋一点点的混蛋!)任由铁在 各 种 时 刻的胡闹

你就宠着他呗!


下次更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暑假了

为什么明天,啊呸,今天一大早就要返校啊——真的很想拥有双休

生產力為零

授翻: 【奇異鐵】Chronostasis

P站授翻, 沒有校對,非專業人士,請將就看。

users/81660516

id=17589538

不能只有我受到傷害,啊。

[图片]


========================================================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博士。」


「好吧,不管如何都沒有辦法確認就是了,所以我就繼續吧。我希望當你看這個時,整段時間不會像在看無聲電影一樣……說起來忘了什麼時候了,不過我記得有一次我被那個男孩說服又半強迫地去看一部無聲電影,那部電影很違憾地完全和我合不來。  ...

P站授翻, 沒有校對,非專業人士,請將就看。

users/81660516

id=17589538

不能只有我受到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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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博士。」




「好吧,不管如何都沒有辦法確認就是了,所以我就繼續吧。我希望當你看這個時,整段時間不會像在看無聲電影一樣……說起來忘了什麼時候了,不過我記得有一次我被那個男孩說服又半強迫地去看一部無聲電影,那部電影很違憾地完全和我合不來。   就是那一部經典的黑白電影啦,那個沉默寡言到覺得他生了大病卻看起來很開朗、帶著胡子和帽子的紳士主演的那一部。 在我和那個男孩出生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了。你有沒有看過?



…… 對不起,我的前言太長了。 讓我們談點正事吧。



你可能會很奇怪我為什麼給你留言也說不定。可能還會覺得很可疑吧。老實說我也覺得有點怪。 畢竟,我們不是同伴,而且根據你的道德感,我和那個男孩甚至沒有什麼人權可言。


不過既然能說出『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們的』這種話,客觀來說不覺得你才是自負的集合體嗎?我是沒什麼關係,但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前這麼說話還真是有點,那什麼。 我甚至不覺得這是一個原醫生能說出來的話,也太蠻橫了。 說實話,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但是,你後來還是把石頭給了他。 就在我面前。



我當時真的搞不懂你在幹什麼。我對你的行為感到十分無助甚至憤怒,但那個時候你又是如此沉著,以至於我根本無法說些什麼。 然後你和男孩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沒有其他辦法了。

抱歉。

只留下這兩句。



……………… 從那時起已經過去了五年了。


現在我們正為了讓你們能回來而懇勤工作。明天我們就要分頭行動,一起到過去做一次小小的旅行。去撿一些我們忘掉了的東西。


是的,時間旅行。


很不得了對吧? 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很可怕了,Strange。 不需要石頭,也不需要魔法,我們也能靠科學來穿越時間。 好吧,我不能像你那樣看到1400萬種可能性,但我認為我們已經盡力了。 如果我們做得不錯,甚至可以把其他人都帶回來。當然,我們在實行這件事之前也考慮了很多……總之,我希望我們現在在走的就是你看到那唯一一條勝利之路。



…………………………………….



………… 我說了這麼多都還沒有告訴你這條留言的目的呢。 抱歉。 一不小心就說了好多廢話。



我也想了許多啊,在時間旅行的這件事上。

比如泰坦星的事。 我知道你把石頭交給那傢伙並不是只為了讓我活著。 在那個時候,只有你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有把握。 你讓我活著,大概是想讓我做一些只有我才能做的事,對嗎?


現在我明白了。 因為我現在實際上已經完成了那個時間機器,而明天我們就要回到過去了。 我無意妄自尊大,但如果沒有我這並不可能實現。 事實上,Bruce之前也把Scott變成了一個嬰兒…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那一個。 我也很想看看。


嗯,說實話,這個計劃應該是可行的。不如說不行的話就麻煩大了。但我認為問題不在於時間旅行本身,而是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考慮過各種情況,然後想到了一些『就算大家不行,我也能做到』的事。 那可有好幾件事情。



如果和你看到的一樣,我大概————



…… 這條影片其實是,一條留言。Strange。 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些事。


要是我不在了,請照顧好那個孩子。照顧好Peter。 我想你代替我支持他。


我知道你不欠我什麼。你沒有任何義務要幫助我。你不是復仇者的一分子。 而且你大概不怎麼喜歡我吧……不過我只能依靠你了。你知道的吧,Peter是在那個甜甜圈裡才真正成為了我們的同伴。 然後他就這樣消失了。 所以他與其他人的聯系是相當單薄的。 而且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場戰鬥結束後復仇者聯盟能不能,會不會維持不變。 有人可能會離開,或者他們可能會改變。


……我把那孩子卷入了這場戰爭。


在Morgan出生後,我才意識到我所做的事情有多麼殘酷。 就算他比我女兒大,他也仍然是個孩子。 他有權利享受普通的幸福,謳歌平凡的人生。但,我卻…….

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了。 所以我會為他做一切我所能做的。 對Morgan和Pepper也是如此。 如果我消失了,與她們兩個人不同,Peter可能無法依靠任何人。


他需要有一個和他一樣有能力拯救世界的成年人在他身邊。

我想對象是你的話,Peter會比較容易聊得上天。 畢竟,就算把未來也考慮進去也好,在太空中一起戰鬥的經驗也不會有那麼多,不是嗎? 即使在倫理上有多說不過去,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我們已經不是「陌生人」了,是吧。 總之…… 怎麼說呢…



……怎麼說才好呢,這應該更像是……我表達不出來。



現在說這個有點晚了,但如果他可以在英雄和正常生活之間做出選擇,我會希望Peter選擇後者。 那孩子總是那麼努力。那麼年輕的樣貌和身體總是為某人留下疤痕。那個時侯也是。


他一定很害怕,也非常痛苦,最後卻一邊道歉一邊向我微笑。 明明這都是我的錯。

這就是我為什麼我要把一切搶回來。 Peter和你,還有其他所有人。 我一定會把你們找回來的。 所以再等我一下吧。」














「Stephen。」






「老實說,我。」









「……不,果然,還是沒什麼。



我們以後再聊,好嗎?在一切都解決之後也行。


那個時候我會順便告訴能把你嚴厲批評過的那個冰激凌的味道變得更好的,只有製造商知道的絕密配方。


我嚴重警告你,這可是國家最高機密。 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味道,你就再也吃不下任何其他的冰激凌了。 嗯,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法放棄乳制品。…… 唔,無論如何…


你、男孩和我,找一天一起吃一次美味到飛起來的冰激凌吧。


那麼,先告別了Strange。」



「回頭再見。」




就這樣,他的全息影像用一只手關掉了按鈕,消失了。


「…… 回頭再見,嗎。」


你總是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說這種殘酷的話。


微弱的咕噥聲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寬敞的車庫裡只剩下穿著喪服的我和他冰冷的面具。










在那場災難,那個響指之後,在我們離開的五年裡,Tony開始了新生活。


在他從零建起的那所房子裡,我們舉行了他的葬禮。 規模很小,大家也不怎麼說話,但我想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發自內心地祈禱希望他的靈魂能得到安寧。

本來我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我想過要禮貌地拒絕掉,然而並不是任何人,而是他的家人強烈希望我去,所以最後我還是參加了他的葬禮。 我想盡可能地做他所愛的人希望我做的事。


即使我無從知道他們內心對我的看法。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立場和情況都與第一次不同。但她完全沒有責備我。 明明她應該知道一切。Tony一定告訴了她在泰坦星所發生的事情。 有關我對他做了什麼,和沒有做什麼的事。

有關我知道他的結局,卻直到最後一刻才向他透露的事。有關我舉起了把他推向死亡的,那一根沉重手指的事。她一定知道。 然而,她並沒有責怪我。 甚至沒有一絲恨意探出頭來,她輕笑著說:「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以前就很想向你道謝了。 謝謝你在那個星球上救了那個人。 多虧了你,我能再見到他,還有了Morgan。」

她俯視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的小手環繞著她的腿輕輕抱緊。

就像我在穿越時空途中上看到的那個孩子一樣,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我只能懷著難以形容的心情盯著她。突然,這個小女孩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是看起來比較像Tony還是他的妻子。 而且我本來就不善於和孩子相處。 但我在她那雙聰明的大眼睛裡感覺到了他的影子,我的心一下子如被抓緊了一樣緊張起來。


「那個,」

突然間,女孩張開了嘴。

「嗯?」

「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嗎?」「…..是不是呢,我不知道。 要是是朋友的話就好了。 你爸爸和我,並沒有多少時間。」

這其實摻了一點點謊言。 這種表述對其中一邊來說並不準確。 也許對Tony來說是這樣,但至少對我來說不是。


我有時間。 多得能把我逼瘋。

只對我而言。


「你想再見到爸爸嗎?」


能再見到喔。 這麼說著,那個女孩給了我 「那個」。

「…… 這是,他的面具嗎?」

「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見到爸爸了。」

Tony心裡的某處大概知道這一切將會發生吧。 他難以應付,也非常慎重。 也因如此,他用自己的聲音給他親近的人留下了一份遺囑。


出乎意料地,連我也有。



他們把我帶到一個車庫裡讓我獨自一人,呆站著聽他的留下來的信息。

我的心被這把我以為再也聽不到的聲音所動搖擾亂,但同時我也下定了決心。


「我會處理好的,Tony。」


所以,安息吧。 這麼祈禱著,我用我那顫抖的手撫摸面具的臉頰。




我真的很希望我能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以同樣的方式撫摸他。















「……你就沒有一點同情他們的想法嗎?」



Tony最後的請求。 我向這個正面對著無法解決的問題而向我求助的男孩伸出了援手,但事情卻因此變得非常混亂。


一扇通往多元宇宙的大門打開了,其他世界的威脅從游蕩到這個世界裡來。明明要是不盡快把他們送回去,我們的世界就會處於危險之中,Peter卻頑固地拒絕這樣做。


有些人一旦回去他們的宇宙就會死去。

還不能讓他們回去。


「…Paker。 你不明白嗎。」


爭奪Macchina di Cadavas的小規模衝突甚至發展到進入鏡面維度的程度。

我們站在正在空中行駛的火車車頂,緊緊盯著我的男孩手裡拿著箱子,而我正在拼命地勸誡著他。

「多元宇宙中有無限多的人知道Peter ‧ Paker是蜘蛛俠。一旦咒語被解除,那些人就會闖入這個宇宙裡。」


「對啊!我知道。 但如果他們回去,他們就會死。」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你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就像你不能改變他們是誰一樣。」


比起這種事,更重要的是要是不盡快把他們送回去,你將會遇到更加危險的情況。我到底要怎麼解釋才好? 他們正被眼前的男孩所吸引。 異世界的敵人的數量有如天上繁星,而他們將會瞄准他,直直向這裡奔來。世界和他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Tony一定不希望這樣。 我必須保護他,不惜一切代價。



「博士,有點太狡猾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我皺起了眉。

「…狡猾? 我?」


「因為,博士的話應該懂的吧?我的感受。你是為了改變那個叫做命運的東西 才會在和那些外星人戰鬥的時侯在那個星球上看那麼多的可能性的不是嗎。因為你想改變那個絕望的未來,無可避免的命運,所以你才會穿越無窮無盡的時間,看清一切。 這就是為什麼你把石頭給了那傢伙,不是嗎?而這就是結果。 你向我展示怎麼用自己的力量選擇並改變命運,但卻試圖阻止我? 這不公平。」

「……… 是嗎,說得也是。 但是,聽我說。無論你如何努力,有些命運你永遠無法抗拒。你不可能總是拯救所有人。你還太年輕了,不明白這一點。 這就是為什麼這件事如此危險。 現在把它還給我吧。」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Peter身邊的氣氛完全改變了。 到方才為止一直針對我的,純粹的對抗心突然變成了謹慎和懷疑。


「………..那是指Stark先生的事,嗎?」


Peter說著,神情看起來有些受傷。


「……………………….」


「……說點什麼啊。」


「………把它給我。」


「剛才在地下廢墟時,你說『在這個世界的復雜系統裡,那些人被犧牲比被拯救更有益。』


那句話,Stark先生也包括在內嗎?…Stark先生的事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 把它給我。 Peter。」


求你了。這麼說著,我的聲音卻被打斷了。Peter抬起頭來。他被面具覆蓋的喉嚨似乎在微微顫抖。

「……好過份。

我不會把這個給你的,絕對。」


在Peter跳起來之前,我向他釋放了一個咒語。





圍繞著那把命運的鑰匙進行的爭奪戰持續了一陣,最後是Peter抓住了它。


我的四肢被結實的蛛絲和岩石從四面八方捆綁著,陷入了無能為力的境地。 我被他打敗了。 其實在內心深處,我曾因為他還是個孩子而低估過他,但想想,他現在已經是復仇者聯盟的一員了。 我忘了這一點。

「對不起,博士。」

但我還是想試試。 他留下了這一句,而我只能目送他的身影跳過傳送門前往另一邊。

在那個圓環即將關閉時,Peter轉過身來,用小聲而清晰的聲音對我說:


「……我不想要這樣。 已經不想再這樣了。 世界明明是因為某個人的犧牲而得救,所有人卻漸漸忘記那個人,什麼的。我沒法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


在我抬頭的那一刻,傳送門的火花飛散,關閉了。 只有一人被遺棄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中。我的身體無法活動,而這並不是因為它被綁住了。


『這是他們的命運』


『如果他們注定會死,那他們就得死。』


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對Peter說過的話扼緊了我的喉嚨。 為了阻止他而曾多次說過的,「命運」這個詞語。 我當時對那個男孩說的這些話,指的是那些威脅。 絕對不是指Tony。但現在我沒法確定了。

潛意識裡,我可能是透過這個男孩對自己說話。 不是我讓Tony死的,而是命運讓他離開了,那是,無可避免的事。

 可能我只是想用「沒有其他辦法了」的說詞去說服正想開拓新道路。 我無法否認這一點。


「Stephen。」


在車庫裡聽到的,他的遺言在腦裡迥響。

「老實說,我…….」

當時你想對我說什麼,又是因為考慮了什麼而吞下了接下來的話? 你一直都不是什麼會說出自己真實感受的人,但你當時卻為了要不要告訴我而猶豫不決地。

「…『我…』,」

是害怕嗎。 還是不安? 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但又感到焦慮不安。 你是不是後悔自己創造了時間機器?


還是說,你只是,


「……『不想離開』,嗎?」


『我不想死。』


在1400萬種可能性中,他從未直截了當地說過這一點。 你從不向任何人談論有關你的性命,盡管你總是告訴別人 「不要死」。 你通過這種方式讓其他人永遠不會知道或注意到這件事。 獨自下定決心,然後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真的,對不起,Tony…」

我記得自己羨慕過Peter,就只有一點。那是在他離去之時,Peter抱著瀕死的他的手。我看著崩潰地哭泣著的Peter的背影,對那孩子感到有點羨慕。


因為我不配為他哭,也沒有資格碰他。





















結果,Peter成功地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但是。



「如果……每個人都忘記了我的話?」



做正確的事總是有代價的。


這一次也是如此。 Peter想拯救他們的真誠願望最後還是反過來害了他自己。

他沒辦法拯救所有人。 甚至,試圖拯救他人的那個人被趕出了這個世界。

命運到底能有多麼無情,又充滿惡意?


「他們來這裡是因為我,不是嗎? 因為我是Peter.Paker。拜托,再來一次吧。 這一次,用咒語將Peter.Paker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抹去吧。把我抹掉。」


「…不。」


「這不就能解決一切了嗎?」

「的確,但是,」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逼做出絕對不能下的決定。即使我不得不這樣做。 但是Peter現在對我提出的要求與他過去所提出的等級完全不同。

因為如果我這麼做的話。

「你認真想想看。 每個認識你,和愛你的人……我們,所有人都會忘記你。

完全忘記你的存在。」

「…… 我知道。」

請不要讓我把這種痛苦施加於你身上。

比起勸諭,我說的話更像是懇求。但Peter眼中的決心卻沒法平息。 我無法碎打一個能犧牲自己來拯救他所愛的人的愚蠢和驕傲。 當我還作為一名醫生時,我曾經用鮮血打濕這雙手,把許多人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但要說用我現在扭曲的雙手一直在做的,卻只有把別人從這個世界推下去


我用這種方法拯救了數萬億的生命。 以命運的名義。


「…… Stephen?」


是我讓他這麼叫我的,但被他這樣稱呼果然還是有些奇怪。有點可笑,又讓人難以忍受地感到悲傷。

我抬起頭,努力露出正常的微笑,雖然失敗了。

「……怎麼了?」

「我就是,我想道歉。 我們搶箱子時在那個閃亮亮的世界裡我對你做了那種事真的很抱歉。 不管是我的所作所為,還是所說的話。 我說的話真的是太差勁了。」

「不要道歉。 因為事情的確如此。」

「不,一定不是那樣的!現在我明白了。 也許Stark先生想對你說的和我想對你說的都一樣。」

就算說同樣的事,我也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不過Peter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眯起眼睛盯著他顯得十分平靜的微笑。

Peter在我面前的笑容和我在他的葬禮上見過的她的笑容非常相似。 為什麼?明明目送自己的丈夫送死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明明把自己從世界上抹去的人就在自己面前,為什麼他們能笑得如此安詳?

當Tony在泰坦星上失去這個少年時,他的感受是否和我現在一樣?



再見,Peter這麼說著,離開了。 看著他與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朋友、他的女朋友和他最好的朋友告別,我在空中紡織了一個法術。 為了實現那個男孩的願望。


將Peter.Paker從全世界的記憶裡抹去。


明明不這麼強烈地想像著這件事,法術就會失敗,但我卻沒辦法停止從心裡的某個地方發出的那些喊叫。

我想記住Peter。 我不想忘記哪怕是最微小的,和他相處的時刻。


在Tony已經離開的這個世界裡,對我來說,你,只有你的存在,是我和他一起度過的時光的證明,也是一個無可替代的標志。


我掙扎著阻止自己打破已經刻下了的咒語。忍住胃部翻騰著的感覺在天上排列那些術式。

「……… 永別了,孩子。」

以自由女神像為中心,以圓圈的形式畫下的咒語散布到世界各個方向。


世界被一個再也無法打破的魔咒所影響了。


整個世界被重新塗抹成一個沒有Peter的新風景。

他最後讓我看見的笑容眨眼間就模糊起來,這讓人無法忍受。我閉上了眼睛。























「………… 哈啊。」










我聽到一聲戲劇性的嘆息。


「真是的,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做?為什麼你總是要站在觀察命運的分歧的那個位置上啊。」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周圍的世界已經改變了。


不如說,變得太過了。


我本應在女神像的上面,但我發現我周圍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 一片比夕陽更神聖,但不知為何讓人感到恐懼的深紅色染紅了天空,而天空的邊際落在一望無際的水面,那條水平線上。景色美得讓人絕望。

我正站在這片景色的中間。 斗篷不在身邊。沒有任何氣息。

 不論是建築物,還是人影都不存在,沒有我剛才所在的世界的哪怕一片影子,取而代之的是燒焦的碎片和枯萎、扭曲的樹枝在各處伸出水面。


就算說世界可以改變,那也是有限的。 首先,那個咒語只會影響到記憶,對現實世界的有形之物不應該有影響。

我愕然地環顧四周,看到稍遠的地方有一大塊碎片。


「…… 那是,」


這個人造廢墟是復仇者聯盟的前總部。 隨即,我對這一景像產生了強烈的似曾相識感。

「……這是那場決戰的……?」



「Bingo!真不愧是巫師。」



我知道來自我身後的聲音是屬於誰的。

畢竟我在夢裡聽了那麼多次。



巨大的漣漪在紅色的水面上擴散。


我慢慢轉過身來,他就站在那裡。 不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的悲慘身姿,而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 Stark?」

「好久沒見——也不算,是嗎? 距離我們最後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面,還不到一年吧。」

「……對我來說感覺已經是非常長了。」

「當然了。你那能在瞬間經過1400萬次循環的時間感覺與人類的時間感覺應該差得可遠了。 真是的。魔術師真的還滿可怕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Tony。」

「嗯?」

「我很想見到你。」

「嗯。」

「……我一直都很想再見到你。」

「嘿,怎麼了,Strange? 你今天有點太誠實了。」


你這樣反而更可怕了,我像在看夢境的殘渣一樣盯著這麼在一個紅色的世界裡嬉笑著的他。



也不知道是誰先踏出第一步,我們兩個人一起穿過這個戰場的廢墟。

隨著我們的行走,在我們腳下散開的漣漪相互干擾,它們的輪廓交叉在一起變得模糊不清。 就像那些遙遠的記憶一樣。 在遠處,總部的殘骸像墓碑一樣延伸至天際。

「……這裡的氣氛似乎與我記憶中的終戰不太一樣。」

「因為這裡正確地說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 『中轉站』。是那些使用了改變宇宙的力量的人最後會到達的精神世界。 一個迫逼他們面對自己所失去的東西的地方。 所以它並不存在於任何現實的時間線上。」

「你知道得滿詳細的。」

「那當然。 有關改變世界這回事,我可是你的前輩。」


這麼說著,Stark賣弄似地打了個響指。 沒有伴隨著石頭的力量的小小的磨擦音,只在廣闊的天地間輕輕地響了一下。


「……改變世界的力量,嗎。」

「儘管只早了一點點,但那個時候我也來到這裡了。我見上面了,還聊了一會呢。」

「和誰?」

「秘密。」

「真無趣。」

「比起那個我才是嚇到了,博士。 雖然真的很榮幸,但為什麼是我? 在所有的人中。 你那邊也不是因為這些年來的事失去了很多東西了嗎。」

「……不像你和Peter那麼多。」


一提到男孩的名字,Tony緩慢而有分寸的腳步馬上停了下來。 僅從這個動作我就明白,Tony是知道現實生活中發生的一切的。


我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沒辦法說出任何話。


透過記得Peter這回事來確定這個地方並不真實的情況也讓我感到心痛。

當他背對著我靜靜地站在那裡,而我也什麼也說不出來的時候,Tony突然冒出了一句話:「就是在這裡。」

他說。

「最後一次看到那個男孩時,他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沒出息。」


在我們面前的是,Tony離世時背靠著的殘骸。 樹根糾纏著那片曾是復仇者聯盟基地的土壤和瓦礫冒出了地面。


Tony像什麼都沒發生似地坐了在那裡。 放下腦裡正在無法控制地回憶起當時情境的我,他以沒有泄露一然感情的表情淡淡地紡織著話語。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那樣哭,那真的讓我很驚訝。 但我也有點松了一口氣。 畢竟,能夠哭成那個一塌糊塗的樣子是孩子的特權。 就像在說了對不起之後被Pepper輕輕地撫摸的Morgan一樣。」

「………但我把它從他那裡拿走了。 把他的特權。」

在那個美麗而殘酷的世界裡,Peter只能孤身一人。 如果現在他因過度的痛苦而哭泣,誰能來擦拭那些淚水呢? 誰能握住他顫抖的肩膀,溫柔地擁抱他呢? 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會維持到什麼時候。


Peter肯定已經沒辦法再哭出來了。


Tony默默地抬頭看著沒出息地懺悔著的我。


「我很抱歉。 我無法做到你在最後請求我做的事。 甚至是我把他扔出了這個世界。和那個時候一樣。

為了那些由你的犧牲給世界帶來的好處,我當時放棄了你。 而這次,我又把那孩子從這個因你而有的新世界中驅趕了出去。 我在飛船上對你說的話沒法變成一個謊言了。


殺害你的是我,Tony。 而且我很快就會干淨利落地忘記我讓Peter消失的事實。

就算這是多麼地愚蠢。


不管是哪一件事我都無法做出補償。 我真的很抱歉。 請不要為此原諒我。 要是我只能再見到你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想」


想告訴你這些事。 在還沒說完之前,我就感覺到Tony稍微動了一下。


他舉起本來已經放到水面的右手,直直地伸向我。 我無法理解他突如其來的舉動。 在我試探地同樣伸出了手時,他靜靜地對我說:「不對。」 

「不對?」

「不是這邊。」

當我猶豫不決時,Tony拽住我的手腕半強制地讓我在他面前蹲下來。


當我和那一雙大眼睛對視時,我的視野突然模糊了。眼前的景色就像失焦的視景窗一樣。


「…… 你的臉看起來太糟糕了,真是的。 Strange。 連你也哭出來的話那是要怎麼辦?」


他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頰,然後低頭看著他接下來的水珠嘆了口氣。 仿佛在說「拿你沒辦法」一樣。

他的微笑非常溫柔。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在哭。而當我看到Tony的表情時,我更加無法控制溢出的淚水。

明明他們才是想哭的那些人。

「我以前從未見過你哭。」

「…… 我見過你許多許多的眼淚。 在那數千萬的『時間』裡。」

「你不就是為了不讓那成為現實才給我發了一個信號嗎?」

「然後你就死了,」

「那保護了所有人。那樣就夠了。」

你就不能少詛咒自己一點嗎,Tony這麼說著眯起眼睛。 他用披在自己身上的連帽衫的袖子為我擦去眼淚,他的動作溫柔到得讓人感到痛苦。

就好像我才是那個作為孩子的人一樣。

「不管是我的死亡,還是Peter的結局,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你只是比其他人更理解和尊重我們的選擇而已。」


……當然,我也為男孩的事情感到非常遺憾。 最後他還是捨棄了Peter,選擇了蜘蛛俠呢。 而我也是一樣。 我也選擇了鋼鐵俠。 我拋棄了我的生活和家庭。 但我已經不再後悔了。


我並沒有撒謊。 因為我在這裡遇到的那個孩子也原諒了這樣的我。


現在Peter一定很痛苦吧,但一定會好起來的。 你也知道得很清楚,在這個宇宙中一切皆有可能。 反擊特狼煙總會在某個地方昇起。


而且那個孩子還有我和她陪著呢。 盡管他無法看到我們… 即使你們這些活著的人忘記了那個孩子,我們也不會忘記他。 我們會記住一切,永遠與他在一起的。」


在我無聲地哭泣時,Tony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柔軟的指尖撫摸著我的臉頰。 他的聲音,他的每一個字都是溫暖的,卻又讓我痛苦得難以忍受。 他的堅強反而成為了我心中的一根刺。 自那一天起,我就希望有一天他能審判我。但我從未想過他會把如此甜蜜的毒液灌進我的身體。


有那麼一瞬間,我嗅到了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底裡的,那一天的火藥以及燒焦了的皮膚味道。


當看似無盡的眼淚終於停止時,周圍的風景開始逐漸變成了白色。


就像黎明約近一樣。


「…… 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Tony喃喃自語著,他的眼神仿佛在凝視著遠方。突如其來地,他捏起了我的手,又湊到我面前,小心地向上窺探我的臉。

「Strange?」

「怎麼了,Tony。」

「謝謝你聽了我留給你的留言。」

「……你的女兒把它交給了我。」

她那時就跟在輕輕打開一個裝著非常快樂回憶的抽屜一樣。 Tony慈祥地笑了。

「…… 那孩子很機靈,不是嗎?」

「她是一個聰明又可愛的女孩。」

「現在可能令人難以置信的,但她以後會成為一位你無法想像的美人喔。 你可能認為我在偏袒她吧。 不過我並沒有。 這是我親眼所見的。」


「……你還記得我在留言中對你說的話嗎?」


「……那是自然。」

「我當時說不出來,但老實說,我……很怕你。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己經這麼覺得了。

你低頭看著我的眼睛一直都是那麼冰冷,甚至帶著蔑視的感覺…你不多不少也有點自覺吧?說真的,就算是我也很少遇到這樣一個才認識幾分鐘卻會當著我的面說我是 「混蛋」的人。我早就已經習慣了誹謗和辱罵了, 但是聽到作為英雄之一的你否定我的人格時,我真的非常傷心。


可是當我們在泰坦星上,你看過那麼多未來之後,你看著我的眼神……我應該怎麼說呢。 和之前完全不同。 冷酷的鋒芒消失了,但有一種不同的冷……而且還帶著濃濃的悲傷和憐憫。回想起來的話從那一刻起,你就在獨自承受痛苦吧,畢竟你知道一個無法告訴別人的結局。


我很感謝你。 謝謝你看過那麼多的未來,也謝謝你信任在那些未來裡的我們。 因為你,這個世界今天還在自轉。


雖然你說了你沒有做到我請求你做的事,但現在這麼說還為時過早,不是嗎? 即使你不能認出,或者是認知到他,但Peter還是會存在於那個世界的某個地方。 你保護著這個世界,這樣Peter才能活著。這也等同於守護著他。


你不是說交給你了嗎 ?就這樣半途而廢了? 這一點都不像是你。」


Tony哼哼地露出驕傲的笑容,又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胸口。

我已經嗅不到火藥味了。

「……也是。 我不太懂得怎麼放棄呢。」

當我面對黑暗維度的征服者時,我經歷了無數次的 「死亡」。 我很快就習慣了那種劇烈的疼痛變得無動於衷,但我怎麼都無法習慣在那幾千萬個未來裡看到的,你的離去和我感受到的悲痛。


如果再看兩個,哪怕只有一個。要是有第1400萬又606,或者607個未來,我就有可能能把你救回來了。這樣的念頭到底在我的腦裡閃過多少次? 我甚至可能看過了,但錯過了它。 然而我卻停止了我的旅程。我因為重複塗抹著那無法挽回的死亡以及把世界放在天秤上而疲憊不堪。


但是。


「我發誓。 我永遠不會放棄你保護下來的這個世界。 不管有多難,有多痛苦。我也會找到Peter的。 無論需要多長時間。」


當我這麼宣告時,Tony使勁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就像是什麼指示一樣,世界變得耀眼明亮。






「啊!」



Tony在最後一刻喊道,他在我們即將分開時拉住了我的手。


「我還沒告訴你呢! 那個冰激凌的配方!」


明明是順便許下的無關緊要的約定,他卻露出了異常認真的表情。我沒法自制地笑了出聲。

「你,你笑什麼笑!」

還不是因為你!Tony氣憤地說著,而我則小心翼翼地回握了他的手。我喘了口氣調整好氣息,然後坦白:


「味道不好什麼的只是一個無聊的謊言而已。因為你當時活像找我吵架一樣。 本來的冰激凌的味道就很好。



………………………我,




…… 我是真的,很喜歡的。 Tony。」


Tony瞪大了他的眼睛。


隨後,他眨著他的長睫毛。 眼角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來。 最後,雖然不太明顯,但他像一個有些害羞的小男孩一樣地笑了。

「我就知道……! 隊長那個就算了,我的合作冰激凌的味道不可能會糟糕的。」

那個笑容裡面充滿了我在1400萬個瞬間從未見過的感情。那麼柔軟又欣喜。看著那個笑容我感慨道:「啊啊,」


如果我現在可以在這裡告訴你那不是關於那個冰激凌的感想,那該有多好。


「…… Stephen。」


我全心全意地鄙視著那麼淺薄的自己。 等抱著那詛咒的感情,直到世界再次炸開。



「謝謝你。 我真的很高興我能遇到你。 這就是我真正想說的。」



我在你面前總是沒法笑得很好。就算是那樣,我也有資格那麼覺得嗎。



覺得,『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你』。















當我在聖所裡從睡夢中醒來時,不知為何我淚流滿面。



也許我是在做夢。 但我不記得內容了。 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在那裡做了什麼。


只剩下透明的水滴和淡淡的感覺。

我最近都在重複這樣的早晨。



據Wong來說,這可能是一種 「詛咒」。

他說:「 這不可能是精神崩潰吧,畢竟是你。 不如說,這些天我才是那個快失眠的人。你沒有意識到自己常常都在搞砸什麼嗎。」

「至尊法師真厲害啊。 都不用擔心自己對別人說了多少壞話。」

「我比過去的你要好!你也想想看要給你擦屁股的人吧,我是指我。話說回來你之前啊……」


說到這裡,Wong的表情蒙上了陰影。


「……之前,怎麼了?」

「不,記憶有點……不久前你是不是有向我宣布,你要因為一點屁事而再次使用危險的魔法?」

說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甚至覺得眼前這個胡說著我沒有任個印像的事的男人人,可能真的遇受了什麼精神轟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從來沒有無緣無故地『因為一點屁事』而使用魔法。 你一定是記錯了。」

「你有種就再說一次!!」

「行啦Wong。 你雖然是一個很好的法師,但作為一個心理輔導員的技能好像連二流水平都不到呢。」


誰知道自己再呆在這裡的話,他會怎麼說? 我收拾了一下行裝後離開了聖所。





一月的紐約很冷。


雪以略微傾斜的方式落下,冰冷的溫度甚至凍結了人們的嘆息聲。 我走在路上,很後悔自己只隨便拿了一件衣服就出門。 只有一件外套完全不夠。雖然我想馬上叫來斗篷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我也不想在工作時間外引人注目。


當因為過於寒冷而正考慮要不要弄點熱飲時,從街道另一邊走來的人突然撞上了我的肩。

「哇!」

衝擊力不是很強,但對方的手可能已經凍得麻木了,以至於他失手掉下了自己拿著的袋子。 這個人可能正在從超市回家的路上也說不定,食物和家用物品散落在周圍。

「我很抱歉!我只是,我不小心發了會呆。」

「沒有,」

在我彎下腰打算幫忙的那一刻,我和那個帽子都快要蓋住眼睛的人對視了。


他的眼睛不知為何睜大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 而且可能還是個少年。 他臉上的表情因驚訝而變得僵硬,又夾雜著一些純真,讓人覺得他比他的外表更年輕。

但我完全不認識這張臉。

「…… 我臉上有什麼嗎?」

「不,嗯,那個…………….」


「………………不,什麼都沒有。這麼盯著你看不好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看起來很像以前照顧我的人。」


這個年輕人表現得很奇怪,但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用發著抖的手拿起東西,把它們放回袋子裡。

我也沒有進一步追究此事,只是繼續撿起其他東西,而其中一件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 「它」的包裝上,那個紅色面具和他的名字一起被印在了上面。


「…… 這個冰激凌,」


我一拿起它,那個年輕人就「啊!!!」地發出了嘈雜的悲鳴。

「糟透了! 那個還好嗎?它裡面沒有裂成碎片變得一塌糊塗吧?!」

「呃,這,它應該沒事。」

「真的嗎!? 太好了…」

「……你喜歡嗎?」

「欸?」

「你這麼喜歡這個冰激凌嗎? 喜歡到在這麼冷的天氣裡特地去買它。」

在一次反應過度的尖叫後他的肩膀放鬆了下來,但這次他又被我的一個簡單問題弄得大惑不解。 在我有點驚訝於他能這麼忙碌地轉變自己的情緒時。


我又感覺到了一種緊緊抓住我胸口的,某種懷念的感覺。


「不,比起冰激凌,我是Stark先………鋼鐵俠的……一個粉絲,是的,只是一個粉絲。… 看,他很酷! 我的意思是,我很尊敬他!而且,對,他很受女士們的歡迎,而且他很聰明!!!」

明明我並沒有在打聽什麼,這個年輕人卻像在拼命地彌補什麼地不斷列舉他象徵性的每個方面。 他應該是在談論他崇拜著的人,但有時這個年輕人的臉卻會痛苦地扭曲,而只有在這個時候,他那天真爛漫的眼裡才會露出非常黑暗的陰影。 雖然我是在無意之中瞥見這種看起來如此成熟的臉,但我仍有點不寒而栗。


在幾分鐘的時間裡,這個年輕人迅速將我對他的印象從一個小男孩轉變為一個老成的成年人。


「…… 最近,大家已經回復了以前那種正常的生活,而世界也已經習慣了那一半人的五年的差距了呢。 不久前,電視和每個廣播頻道都在談論鋼鐵俠,但現在己經沒有再說了,每個人都忘記了他。 不自覺地,一點一點地。 大家都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


我知道這是件好事,但我也感到非常寂寞。怎於說,真的很傷心。在一家商店裡看見了這個之後,回過神來時我已經把它拿了起來了。

那個人賭上了自己的性命來保護我們。 他真的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的話被打斷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盯著他那在微微蠕動和抽搐的形狀姣好的嘴唇。在這句話之前拚命忍下來的眼淚終於從那大大的眼睛裡流下來,一滴滴地落在白雪上消失無蹤。


「……他真的,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善良的人………嗚,」


鋼鐵俠。 從少年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聲音在顫抖了。我也知道他在強顏歡笑,和拼命地尋找話語和我說話。


他被自己啜泣嗆到, 用雙手撐著自己跪在冰冷的街道上,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就算如此悲傷也仍然堅持著的男孩並不是對我,而是在在對一個不在這裡的存在悲痛地說話。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Stark先生。 我沒有犯錯,對吧? 我這樣哭泣才是一件錯事吧?


但是,如果這是正確的話,為什麼我如此痛苦,如此空虛?

梅姨和你,現在都在哪裡? 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我該怎麼辦……」


我從未想過因自己的選擇而失去我所愛的人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在街道的角落裡,人們好奇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我已經習慣了令人不舒服的竊竊私語和粗魯的凝視。 還有毫無道理的誹謗。和無意識的惡言。 但是,我不能讓面前的這個男孩受到這種惡意的傷害。 我強烈地如此認為。


我完全理解那個男孩在最後不自覺吐出來的感受,也痛得入骨。


「……如果,」


回過神來,我已經搭上了男孩的肩膀。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

「……欸?」

「……恰好,我也是這種冰激凌的粉絲。而且也是那個人的。 雖然只有一點回時間,但我也和他在一起過。


……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在哭。


但這就是為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關於你所經歷的事情。 關於你和Tony的事情。不是所有一切也可以。 一邊哭著一邊說也沒有關系。 即使只是一點點,也請你…….」



為什麼從我接觸到這個男孩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清晰地回憶起我和Tony在一起的時光呢。


通過他眼裡映著的我自身,我似乎可以到達那個夢境的彼方。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1、


Stephen存进去的号码新鲜到备注都没有。手机响了一声,接通的速度意外的快,对面人疲惫的声音透过颠簸传了过来:“Stephen·Strange。”


“Stark。” Tony自报家门,一阵语塞。他和Stephen没说过几句,无缘无故打去电话本身就匪夷所思,所以他选择诚实地表明来意:“我在新闻上看到综合医院有医闹。”


“是啊,是了。” Stephen语气平平,静水下是翻涌的愤怒,“你来打探消息,再转手,好大赚一笔。”


“别开玩笑。” Tony的态度也陡然尖利起来,为什么Jarvis还没走。他都不能爽快......

11、

 

Stephen存进去的号码新鲜到备注都没有。手机响了一声,接通的速度意外的快,对面人疲惫的声音透过颠簸传了过来:“Stephen·Strange。”

 

“Stark。” Tony自报家门,一阵语塞。他和Stephen没说过几句,无缘无故打去电话本身就匪夷所思,所以他选择诚实地表明来意:“我在新闻上看到综合医院有医闹。”

 

“是啊,是了。” Stephen语气平平,静水下是翻涌的愤怒,“你来打探消息,再转手,好大赚一笔。”

 

“别开玩笑。” Tony的态度也陡然尖利起来,为什么Jarvis还没走。他都不能爽快地骂回去,“你那点小新闻还不足以全球闻名。”

 

“那你来干嘛?嘲笑我、关心我、可怜我?”

 

Tony不说话,Stephen问的对,他确实没资格打电话过来。

 

“好吧,” 他假装轻快地说,让心中的纠结打着卷飞出唇舌,落在话音的末尾,“那我挂了。”

 

荒谬的失望随着呼吸离开身体,抑制剂带来的胸闷依依不饶骚扰着他。Jarvis见事情告一段落,点点头钻出工作室,速度极快,不给Tony任何机会抓住他质问。Tony遥遥头,拿下手机,去按红色的挂断键。

 

“是儿科的事故。”

 

Stephen突然解释,情绪好似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般倾泻而出。Tony换了只手拿手机,靠在椅背上,倾听Stephen的爆发,他知道,自己这个电话大概率是打对了。

 

“一个Alpha父亲拿着枪冲进来,没有人受伤。但他的孩子确实救不回来,车祸,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体温了。”

 

“我很抱歉。”

 

“这根本不是任何人的错,除了那个没看红绿灯的司机。你也知道,学医根本治愈不了所有疾病,人类对人类的身体运作了解的太少了,当年——”

 

他的话戛然而止,Tony猜他忍回了更私人的情绪。他摸了摸鼻子,突然插话:

 

“我的父母死于车祸,我相信你在新闻上看到过详细报道。我在那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家车的设计图改的完好无损,黑了他们CFO的电脑群发了我的设计图。”

 

就算不了解Stark家的事业,凭老Stark夫妇的地位,媒体们也会大肆宣传,致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Tony刚开始从不提父母去世的细节,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所有人都知道老Stark遗嘱上没他。所有人都站在悲剧的警戒线外,指指点点,想看他笑话,想看他创造奇迹。但是哪有那么多奇迹,他悲愤之中,干出的最出格的事就是黑了那CFO的电脑,剩下的一切,都是他像个没接触过聚光灯的普通人一样,慢慢积攒起来的。现在是个机会,治疗他的沉疴。

 

“他们的车在高速上打滑,下雨天刹不住车,冲开了护栏。我去认领的时候,都看不清楚哪个是爸爸,哪个是妈妈。”

 

“Tony,你不用——”

 

“只是举个例子,告诉你有太多事是意想不到的,无能为力的,别多想。” Tony叹了口气,他没多悲伤,一是抑制剂起效,二是他已经能坦然面对父母过世,说出来比想象的容易,他没有可以怪罪的对象,情绪没处发泄,便熟练地自我消化了。

 

“......谢谢。”

 

“不用,” Tony剔出一支烟,叼进嘴,一边点烟一边发誓戒烟,深吸一口,哑着嗓子开口,“过来人的意见,听听就行。”

 

Stephen不为所动,语气松快不少,“你甚至没有三十岁。”

 

Tony低低笑了,吐出烟气盖住自己的脸,熏花了面前的一片景。他是没到三十岁,但那又如何。他的知识量多于大部分碌碌无为的人,财富多于同龄人,但他父母过世,生活漂泊时甚至没成年,那时候怎么没人在乎他没有三十岁?

 

“不说了,我还有事。” Tony耙了耙头发,咬着烟拿过Jarvis存了数据的电脑,“再见,医生。”

 

“等下,” 电话那头的人再次拦住他,有些迟疑。Tony停下手,等Stephen说出下文,就在他以为Stephen是在耍他时,医生犹犹豫豫问出声,旁边有些杂音,似乎是Tony见过的那位女医生,小声催促着什么。

 

“呃,Stark——我是说,Tony,你周末有时间吗?”

 

“嗯哼?” Tony的时间说自由不自由,他诓骗Jarvis的话并不全假,他确实要疯狂的工作,“有什么事?我可忙了,你的米其林可不在这周末。”

 

“就一杯咖啡,行吗?我才不在乎你的米其林。”

 

“一杯,好没诚意。” Tony笑了,喷出一阵没形状的烟气,他摁灭烟头,撑在桌上把周日的日程空了出来,“你才不会拒绝米其林,你会终生难忘的。”

 

Stephen在那咕哝着什么,女医生急切的说了几句,他的声音又靠近话筒,再次变得清晰,“那就周日吧,混球。”

 

“你和他说好了?” Christine在Stephen放下手机后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做派。

 

“是的是的,你满意了?”

 

Stephen心里头堵得慌,不是对Christine,而是对自己。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在外人眼里,难道他一直眼巴巴跟在Stark身后,像个——

 

“高中生,没错,太明显了。” Christine拍了拍Stephen的肩,“你应该第一天就去找他要号码的。”

 

“我以为那个律师是他男朋友!” Stephen辩驳道,“我不干那档子事,你知道的而且他刚出车祸!”

 

Christine拿出手机看了看通知,马上就要恢复正常秩序,他们也该忙起来了,“那你也没少在人家出车祸的时候找麻烦。”

 

Stephen想骂回去,但是笑意喷涌出来,他便提不起尖酸的心情了,他想着Omega嘶哑的回嘴,仿佛身体成了牵绊灵魂的无用杂质。他张口,唇角的得意却遮掩不住,想用手去挡,可却笑得只能摸着头发摇头。Christine看着Stephen,想问问怎么了,但是“What”的“wh”还没发出声,整个人便没骨头似的笑了起来,只能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笑出了白牙。

 

Stephen深呼吸,想要忍住。他只能拍着胸口,一阵阵吐气,“我约到了Tony·Stark。”

 

“是啊,我知道你看上他好久了。”

 

“但我没想到我真的能约到他,不是像上回那样,上回那就是个噩梦——这回倒像个美梦。”

 

“什么时候你都做起梦来了。” Christine抹去眼泪,她是衷心的为好友感到高兴,“好好珍惜他,他肯定是个优秀的Omega。”

 

“人都说‘这个Omega配得上Alpha’,只有我担心会拖Omega的后腿。” 终于冷静下来,Stephen仍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现实,“我是说,他是Tony·Stark啊。”

 

“他不过是Tony·Stark,是为接受过高等教育,会用沟通解决问题的先生,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Christine劝慰好友,温和地笑了,“再说,你肯定也是个优秀的Alpha,Stephen,你们就是天生一对儿。”


人艰不拆水煮蛋

【奇异铁】荒唐战役

10、


“Stark先生,有新邮件。”


“放着吧J,不是要紧事。温度再加,让我看看这宝贝还有什么能耐。”


“它将不负您的重托。是一位叫古一的教授,您认识吗?”


Tony从实验台边推开,目光给到Beta青年身上。尚处学院中的青年还未认识过自己研究领域以外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名字背后代表的什么。


“你看着实验。” Tony朝实验台努努嘴,拿起平板查看邮件。


这位可敬的女士,显然没学会邮件礼仪,直接写了封信。


“周五晚,市中心。” Tony嗓子有些发干,他盯了屏幕太久,眼前都有......

10、

 

“Stark先生,有新邮件。”

 

“放着吧J,不是要紧事。温度再加,让我看看这宝贝还有什么能耐。”

 

“它将不负您的重托。是一位叫古一的教授,您认识吗?”

 

Tony从实验台边推开,目光给到Beta青年身上。尚处学院中的青年还未认识过自己研究领域以外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名字背后代表的什么。

 

“你看着实验。” Tony朝实验台努努嘴,拿起平板查看邮件。

 

这位可敬的女士,显然没学会邮件礼仪,直接写了封信。

 

“周五晚,市中心。” Tony嗓子有些发干,他盯了屏幕太久,眼前都有点发花,“要求正装出席。”

 

除了舞会、辩论,大学生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正装出席”,投来的目光好奇又清澈,似乎不能理解Tony复杂的情感。

 

“古一教授是我父亲的故友,她从不联系我的,这次怕是有事找我。” Tony把平板扔到桌上,捏着眉心用力闭眼,直到眼前都是白色的斑点,“我必须得去。”

 

有点看不清,他是不是该去配一副眼镜?或者说,他已经悲惨到老花了?

 

Tony突然好奇,Jarvis会不会因为看一天电子屏幕头脑发昏。

 

“您本来没打算去吗?”

 

“我之前给Rhodey开绿灯,设计了最新的战斗机,军方有意继续合作,在其他领域——我不给军方提供武器,因为武器生产是我父亲的事儿,但除去武器,我并不介意和当兵的合作。想想,J,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出点什么,不仅Rhodey能用上,一旦被推广,我们害怕没单子吗?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再做出点成绩,古一教授的邀请含金量不低,去哪转转也不亏。”

 

在第二性征分化前,Tony想过如果自己成了Alpha,自己以后会选择什么职业。妈妈坐在花园里,看他跳上长凳,又张开双臂跳下来,瞪着未经世事的眸子,毫无畏惧地喊:

 

“我要当飞行员,当科学家,当大狗熊,像爸爸那样!”

 

老Stark和他的同事在幼年Tony眼里一概属于科学家这个范畴,但谁也说不清Tony说这句话时老Stark代表的是熊是人。

 

他一直有个飞翔的梦,从长凳跳下,从泳池边缘,或是悬崖、直升机上。他见过鸟是怎么飞的:拍打翅膀。他拍打双臂,上蹿下跳,稍微大了一点后,研究透了所有鸟类的构造,发现人类根本无法自己飞翔,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看上了飞行员。

 

 

直到Tony分化为Omega。所有与飞行员有关的行业都不聘请Omega。所幸Rhodey是个Alpha,还成功混进了空军。在得知两人的友谊后,军方通过Rhodey再次联系上Tony。这回他同意了,如果他自己没法驾驶飞机,那就让他的造物飞上去吧。

 

不是说他挤不出时间来应付古一教授邀请的宴会,他实在是不想。那些拿这几万元红酒,穿礼服的男女,看到他时仍然看到的是老Stark的独子。他们笑着或悲痛着向他说,他们有多怀念他的父亲,怀念他的风趣幽默和智慧,假装十分关心他,表示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他们。

 

可如果他没有足够撼动他们的权利或者成就,谁会空允他一个承诺呢?与其在觥筹交错中兜售自己,Tony更愿意手里拿点东西,干点实在的事。

 

“可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拉到赞助什么的,没必要非参加这个宴会。”

 

“这是古一教授邀请的,老人家难得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或有什么东西要告诉我,再找机会拜访太麻烦了。”Tony坐回工位,他现在的工作室实在是太小了,只有芝麻点儿大,吃住都在里面,除了摆器械的台子,只剩下一点点面积给Jarvis落脚,Tony早想过要迁居到另一个僻静却不偏僻的地段,工作室要有四面玻璃墙,最好可以容纳上十个人。

 

如果他周五能得人青睐,下周就可以做新名片了。

 

年轻的Beta调高试验温度,Tony戴上护目镜,盯准了数值变化。

 

无法击败他的,终究会使他更强大。Tony已经不再年轻了,虽然还没有步入壮年,但也无法从身上找到最初的那股莽撞劲,Jarvis来这儿只用帮工,而Tony——虽然不愿承认,还要像保姆一样四处周转,安排琐事。没办法,在他父母早些年去世后,他不得不学会这些:砍价、玩赖、投机取巧。如果不这样,他只会在他父亲的骨架中腐朽,最后被秃鹫啄食的一干二净,而那些长着羽毛的耗子里,一定会有缅怀他父亲的人。

 

在记录和观测的空隙,Tony和着咖啡吞了一片抑制剂。胡思乱想一定程度上来自于荷尔蒙的变化,他的发情期临近,如果不想在人前出丑,还是得靠药压制。

 

Tony现在没钱购买大量的抑制剂,所以滥用药物这条路是走不通的,目前他的发情期还得靠自己扛,但时间久了谁也说不准,那因为生殖繁衍而存在的情潮会不会变成汹涌骇浪,他听说过因信息素缺乏症折磨到残疾直接死亡的病例,如果他再依靠药物、道具,不定的AO关系或蒙头大睡搪塞自己的Omega性别,他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谁在乎啊!Tony仰头喝干了咖啡,他现在想喝点更烈的东西。除了Rhodey、Pepper、Jarvis,还有谁在意他有没有生理疾病呢,他自己都不在乎!

 

捏着纸杯,Tony抹掉嘴上的咖啡,指了指实验台,“保存数据,建模发给甲方。你回家吧,剩下的我来。”

 

“我明天没课,可以留下来帮忙。”

 

“我明天也没别的事,所以我要疯狂的熬夜、疯狂的工作、疯狂的睡觉再疯狂的吃饭,单身汉的黄金周末就得这么过,我正好把事办完,周五去宴会。”

 

“先生——”

 

“Mute,照我说的做。去约会,去打游戏,去图书馆,别和我老我在一起——不是说这里不欢迎你,但你得有自己的朋友,Jarvis。”

 

不是他自怜自艾,但少一点打扰他会更舒服。

 

Jarvis是Tony学弟,隔了好几代,在Tony回校演讲时一眼看中了这个稳重学生。像Jarvis这样稳重的实验室搭档已经不多了,但Tony不能,直接让Jarvis成为固定员工。一来他的事业并不稳定,二来大学生活就像成竹杀青,如果Jarvis没能在大学里完成社会化,Tony会为他可惜的。

 

角落里当背景音的电视响起插播音乐:“今日下午综合医院发生医患冲突,系一Alpha男子......警方已到达现场。”

 

Jarvis闷闷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看Tony盯着电视出神,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你走吧——我得去打个电话。”

 

Tony丢下纸杯,扒开散乱的资料挖出手机,做梦般迷糊地找到前几天存进去的号码。


檀木为舟

【奇异铁】留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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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ix


楼厦倾塌,如影音般回响着逃亡画面,因敌人数量庞大、来源古怪,复仇者们难得应接不暇。这些“幽灵之影”穿梭过部分激光束和武器,毫无规律地上蹿下跳,彼得被撞得在空中翻了七百二十度,克林特闪闪发光的箭穿透一个怪物,它在地上化为浓稠的糊状胶水。史蒂夫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点粘液,感叹道,“真恶心。”

托尼从要求星期五分析这群影子的物质成分之后开始一声不吭,他显然为娜梅莉亚心焦,但缠绕着战甲的幽灵、没完没了的噪音让他难以脱身,还有废墟里挣扎的人群。他知道史蒂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留在战场而不是留在家中,可娜梅莉亚从小和娜塔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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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ix


楼厦倾塌,如影音般回响着逃亡画面,因敌人数量庞大、来源古怪,复仇者们难得应接不暇。这些“幽灵之影”穿梭过部分激光束和武器,毫无规律地上蹿下跳,彼得被撞得在空中翻了七百二十度,克林特闪闪发光的箭穿透一个怪物,它在地上化为浓稠的糊状胶水。史蒂夫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点粘液,感叹道,“真恶心。”

托尼从要求星期五分析这群影子的物质成分之后开始一声不吭,他显然为娜梅莉亚心焦,但缠绕着战甲的幽灵、没完没了的噪音让他难以脱身,还有废墟里挣扎的人群。他知道史蒂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留在战场而不是留在家中,可娜梅莉亚从小和娜塔莎学的格斗技巧不该在此时派上用场。他乱糟糟地想着,轰走了一个打算偷袭彼得的家伙。

星期五报道着,“它们穿透物品只是因为动作迅速,上限体现在它们遇到明光或者高温之时,汇聚于受力点的强力也能瓦解它们脆弱的组织结构,鉴于今天是阴天,先生,祝您好运。”

“你们有谁能够……”托尼及时把要他们中的某个脱开身的话咽了回去,“吸引一下这群怪物的注意?”

“一直在等着你的这句话。”娜塔莎松了口气,子弹冲出枪管,打出漂亮的十分。史蒂夫跟巴基用盾牌和金属臂逼退攻击。

托尼的掌心亮起雪白的光芒,影子开始融化,虽然速度缓慢,至少有所成效。“好姑娘,”他总算找到一个能够使用褒义词的场所,“把数据发给神盾局总部。”

“托尼,如果你担心娜梅莉亚——”队长善解人意地提醒他的另一个大麻烦。娜梅莉亚,她要是有什么损伤,无论托尼还是史蒂芬都会为之懊悔不已。纽约居民用呼救之手死死拉着他们的脚踝,托尼想到那个在电梯旁塞给他明信片的女人。他开始犹豫,尽管对付异形生物看上去游刃有余,他的心早就徘徊在人的浪涛跟娜梅莉亚的水花间。充盈着血脉牵绊的海让他几经动摇。

在此关头他想到致命的问题:“等等,旺达呢?我没有听到她。”

“我不知道。”娜塔莎接过话茬,猎鹰引爆的那团黑影窜出高频率的大叫,频道里的所有人都被头晕目眩的感觉包围。

托尼单膝抵在砖面上,街道迸发的裂痕使他想要抱着垃圾桶狠狠吐掉午餐。他重复了一遍,“旺达在哪?”

星期五适时回应,“幻视没有屏蔽我的信号,系统定位显示他们正急速赶往娜梅莉亚的地点。”

托尼烧掉一只在彼得身后蓄势待发的幽灵。“建立联系。”

幻视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斯托克先生,我听到了。”

“你们在做什么?到街上来。”

娜塔莎敏锐又困惑地望了他一眼。托尼食指地在面罩上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并且对她摇了摇头。

“旺达担心娜梅莉亚,”幻视说,“我们马上接近学校了,您不必担心。”

托尼安静了一会,说,“多谢。”

克林特瞄准了爬到屋顶的异生物,刀切似的一箭引来众人叫好,托尼感到腹部隐隐作痛,好像敌人里有一个不要命地撞坏了战甲,他记不清了。负伤是常事,复仇者里随便抽取一个都是该行业有名的专家。

“不用客气,旺达是娜梅莉亚的教母,我们的职责之一。”

“旺达的情况怎么样?”托尼感觉自己抓到了线头,问。

“她很好。”幻视说,“为什么问这个?”

抓错了,那不是线头,只是一瞬闪烁的错觉。“不重要。注意安全。”

幻视再度消失在频道中。这件事另有隐情,是什么?托尼长长地吸了口气,他从未觉得战甲压在肩上如此之重,面罩闷得他有种奇诡的窒息感,他明白且非常肯定战甲的清洁系统运行良好,所以这些都是他在搬弄石头,将它们砸到心房上。准确来说是抨击反应堆的金属墙壁。

法师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托尼的战甲顷刻侧目,史蒂芬的斗篷浮动在他们之间,“圣所在控制当中。你需要援手吗?”

“你来是为了这个?不要游手好闲地站在那里。”他的语气重新凝聚了重量,激光束扫过敌军,“有一件事,旺达去接小娜了。”

“我想小娜会安全的。”史蒂芬说,绚烂的橙色光圈挡住可能威胁到托尼的攻击,“尤其待在那位宇宙主宰身边。你有什么头绪吗,天才?”

托尼关掉了通讯频道,“我甚至没想好怎么跟复仇者说。可能我们应该和罪魁祸首谈谈,她毕竟是队友,不慎走上歧途等等,浪子回头我也经历过。”

“你要一个人面对她?太危险了。”

“你的替补法师不是说,我是最关键的一环吗?让我去问清楚,她不会拿我怎么样。你会妨碍到我的,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史蒂芬有五秒间隔没说话。“我爱你。”他骤然说。

“这可不是什么绝妙的表白时机,它毁了我们的纪念日。”托尼抱怨道,偷偷看了看周围,“我也爱你。”

史蒂芬将一团影子拦腰截开,墨汁飞溅到砖墙上。“我没办法不担心小娜。”

“我刚才还在想我们谁会先坦白。”

“但是是你先提出约会的。”

“是吗?幸好我们没有错过。”话一出口,托尼顿时裹进疯狂的不安里。他想到史蒂芬贴在冰箱的歪歪扭扭的爱心留言,迷迷糊糊的早安吻,抽背单词时鼓起腮帮以示抗拒的娜梅莉亚。嘴唇的触感真实,没有人能伪造爱。

史蒂芬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剩下的复仇者可以解决。你受伤了,我们先回大厦,我猜旺达和小娜一定在那里。”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打开传送阵。落地点离正门两英寸,旺达坐在沙发上,幻视漂浮在半空焦虑地绕圈。战甲自动拆解进反应堆周围的时间足够托尼看清楚:娜梅莉亚附带着四五道细窄的伤口,裙摆有血。脸上流着眼泪之河,没有流尽,绝对是因为疼痛才晕厥过去。娜梅莉亚从来不是爱哭的小孩。

托尼的反应堆无形地四分五裂。他冲到旺达面前,怒气冲冲地预备了指责,却发现旺达额前布满汗珠,脸色煞白,她正小心翼翼地将毒素自娜梅莉亚的伤口中抽取出来。无论他想训斥什么,霎时统统咽了回去。旺达不能和一个仿生机器人孕育生命,母性的发挥基本寄托在娜梅莉亚身上,假装她只是新奇,他们明白却不点破。他没办法怪罪旺达这挽留意味浓得像星海的举动、含着震颤的懊悔的目光。史蒂芬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是搂进怀里。

托尼迷茫地问,“我们要怎么办?”

史蒂芬没说话,掌心轻轻抚摸着托尼的后背。

托尼的手牢牢抱在史蒂芬的腰间,默数着心跳,十九,……三,二,一。为什么要倒过来数,以至笼罩上生命所剩无几的绝望。托尼全然把史蒂芬当成沙漠里一簇翻涌的泉水。他不知道怎么做,而泉水也正在曝晒下濒临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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