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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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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零腾

46 他从来都不会迟到的。他怎么会迟到呢 ……   ——— 爱情《胭脂扣》1987。

46 他从来都不会迟到的。他怎么会迟到呢 ……   ——— 爱情《胭脂扣》1987。

百元厘美

【电影】《胭脂扣》如梦如幻月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当初十二少送如花的楹联一语成谶,他是大梦方醒,一切翻作荒唐一梦 ,又可以做回南北行继承人,但如花不能,当红阿姑痴心一片,孤注一掷,落得台脚冷落人声稀。

        他们好像两个溺水的人抓着同一块浮板,眼看十二少要上岸, 如花宁可丢掉浮板,两人一块沉入...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当初十二少送如花的楹联一语成谶,他是大梦方醒,一切翻作荒唐一梦 ,又可以做回南北行继承人,但如花不能,当红阿姑痴心一片,孤注一掷,落得台脚冷落人声稀。

        他们好像两个溺水的人抓着同一块浮板,眼看十二少要上岸, 如花宁可丢掉浮板,两人一块沉入深海,生生世世不分离。

         烛影摇曳,如花的眼角眉梢的笑意变得朦胧,十二少,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最终,十二少还是挣脱了她的温柔陷阱,恍然大梦一场,死里逃生。她苦苦等了五十年,赌上来生来找他。

        最后,书中如花有没有见到十二少,我们不得而知。 她悄悄隐去,戴着五十多年的胭脂盒留下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带着没有找见十二少的遗憾再世为人。

        电影里的结局太不堪了,老去的十二少,身形 佝偻,眼神混浊,背弃了情人苟活五十多年。如花谢他记了她这么多年,还回了胭脂盒,一份感情终于画上了句点。如果重来一次,如花大概会继续等下去,等到希望磨空再遗憾投胎,但心里还存着希望。

静秋

胭脂扣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睇我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小生系缪姓乃是莲仙字,为忆多情嘅歌女呀叫做麦氏秋娟。

见佢声色以共性情人赞羡,佢更兼才貌仲的确两相全。

今日天隔一方难见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

你睇斜阳照住嗰对双飞燕,睇我独倚蓬窗我就思悄然。

耳畔听得秋声桐叶落,又只见平桥衰柳锁寒烟。

睇我呢种情绪悲秋同宋嘅玉,况且客途黎抱恨你话对乜谁言,即系旧约难如潮有信,新愁深似海无边。

第一触景系更添情懊恼啰,睇我怀人愁对嗰个月华圆。


[图片]

开始的时候:

如花以一首《客途秋恨》(男角装扮)吸引了十二少

再以一袭旗袍装扮惊艳了十二少


结局的时候,对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睇我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小生系缪姓乃是莲仙字,为忆多情嘅歌女呀叫做麦氏秋娟。

见佢声色以共性情人赞羡,佢更兼才貌仲的确两相全。

今日天隔一方难见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

你睇斜阳照住嗰对双飞燕,睇我独倚蓬窗我就思悄然。

耳畔听得秋声桐叶落,又只见平桥衰柳锁寒烟。

睇我呢种情绪悲秋同宋嘅玉,况且客途黎抱恨你话对乜谁言,即系旧约难如潮有信,新愁深似海无边。

第一触景系更添情懊恼啰,睇我怀人愁对嗰个月华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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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

如花以一首《客途秋恨》(男角装扮)吸引了十二少

再以一袭旗袍装扮惊艳了十二少



结局的时候,对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结局了!

结局的时候也是凭着这首《客途秋恨》相认,“你睇斜阳照住嗰对双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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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如花就转身离开了。

剩下十二少在后面追赶。


片尾曲扬起的时候,更像是如花的心里话,她诉说着和十二少的感情


誓言幻作烟云字

费尽千般心思

情象火灼般热

怎烧一生一世

延续不容易

负情是你的名字

错付千般相思

情象水向东逝去

痴心枉倾注

愿那天未曾遇

只盼相依

那管见尽遗憾世事

渐老芳华

爱火未减人面变异

祈求在那天重遇

诉尽千般相思

祈望不再辜负我

痴心的关注

人被爱留住

问哪天会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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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即使做干煎石斑都也愿意,也开心!


十二少等了(麻将)四圈、又四圈、又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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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爱,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那种窃喜、小开心面容,在其他人面前或许可以掩盖,但当四下无人的时候肯定是暴露无遗的。

爱让人变得美丽,如花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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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真的需要一个突然间的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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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衣服?(冷笑)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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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一样。

我无法从剧情中体会如花的感受,想象如花的想法,思考导演、编剧表达的意思。

但是,如果是我的爱人告诉我这句话,就是旁敲侧击我需要为了展现不一样的自己,要隔三差五地一刀一刀地削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一样。

还记得以前一个前辈笑话过师姐,说师姐老是换造型,我已经忘记这句话是前辈还是师姐说的了,大概意思就是说通过换造型,会有不一样的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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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的人,不算少数,每当上了新闻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是一疯子,就像女配角最初的想法一样。


有多少人在经过沉淀后,又像女配角那样,渴望得到这样一份爱,渴望自己这么勇敢地表达爱呢?


曾经我也很勇敢,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勇敢是掠夺,是控制,是执念。


如果爱再降临,我一定会let it go


因为真的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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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和十二少自杀的时候在酒里下了安眠药,因此如花和女配角吵了起来,“离家出走”了!他们找到如花的时候,她在看粤剧。


如花眼里,台上的演员像极了十二少,实则不然……


而后在片场找到了穷困潦倒的十二少,寻找的过程中,大家对十二少的过去是嗤之以鼻的,不相信的。

天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天知道这中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些选择呢?


为什么那么痴迷演戏?为什么那么痴迷想做男主角?为什么一直都在做跑龙套,连个配角都没有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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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心中有爱,心中有期盼,回忆总是特别美好!

但回忆会遗漏,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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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追喊着,如花,原谅我!


落寞的背影,曾经是那样地被如花珍惜,让如花寻寻觅觅,让如花苦等数十年的美男子。

此刻,他终于解脱了,从被期待、被等待、被爱、被伤害中解脱出来。

但是……实则他从来没有这些感受!


其实是如花解脱了,不再期待,不再等待,不再爱,不再背负伤害他人的愧疚感……


或许我们爱而不得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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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角三步一回头。

小情侣拉拉扯扯中越走越远,像极了我们现在的心情。


第一次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感触,可能是因为深夜两三点的关系,也可能是害怕出现一些恐怖的镜头(我怕鬼类题材的)。

为了写稿子,重新去看这最后一段的时候,眼睛不禁酸涩起来。


爱情是美好的,爱情绝对是美好的。

但是……不是所有的美好都可以从一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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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鲜亮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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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链接:

《客途秋恨》 (粤剧剧目)

最早是由清嘉庆学者缨艮所作的词曲名,其内容是叙述当时妓女们的生活与心境凄婉的情形,据说曲词委婉,且易于传唱。因而盛传一时。


后来南海人叶瑞伯从清代道光年间重编《客途秋恨》为广东地水南音,一直广为流传、家喻户晓。

到了20世纪20年代,编剧家黄少拔以该曲为故事线索,将男女主角附会为缪莲仙、麦秋娟,又将其他历史人物牵扯在一起,改编成粤剧《客途秋恨》。

为发挥原来的名曲效应,他按剧情需要将原曲修改作为主题曲,仍然用南音来演唱。

不料该剧由白驹荣首演之后,观众虽对于剧情反应冷淡,但主题曲《客途秋恨》却不胫而走,很快成了家喻户晓的流行曲。



我亲爱的拿破仑先生

你是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你亦是梦幻泡影,魂断倚红

怪我爱你不够深

你是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你亦是梦幻泡影,魂断倚红

怪我爱你不够深

Luna

#随笔(一)

“你会不会帮她穿旗袍?”                             


“会啊,我还会给她系鸳鸯扣,但心里想着你”


--胭脂扣


“你会不会帮她穿旗袍?”                             


“会啊,我还会给她系鸳鸯扣,但心里想着你”


--胭脂扣


诤谕话谚°
我我我回头写可爱的梓六劳斯的胭...

我我我回头写可爱的梓六劳斯的胭脂扣——


我真的爱李碧华的书。落泪。

我我我回头写可爱的梓六劳斯的胭脂扣——


我真的爱李碧华的书。落泪。

宋北巷.

胭脂扣

Chapter.01

“锦绣同志,这是组织上发布的任务,阅后即焚。”男人被长长的礼貌遮住了眼睛,低声说道。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女人接过信封,满不在乎地说。

男人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轻声说:“顾韵锦,你当了太久的顾南笙,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背负着什么使命。”

“用不着你提醒。”顾南笙转身招了招手,走出了这个废弃仓库。

……

“哟,阿笙啊,今天又去哪里了啦,好多壮汉来找你嘞,我这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保住这和平饭店呐!”顾南笙刚一进饭店门,刚想摁电梯,一个女人就迎了上来。这个女人看着约摸三四十岁,是这家店的经理。

“王经理可真是说笑了嘞,我哪有这么大的名头,寻来这么多人呐。”顾南笙...

Chapter.01

“锦绣同志,这是组织上发布的任务,阅后即焚。”男人被长长的礼貌遮住了眼睛,低声说道。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女人接过信封,满不在乎地说。

男人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轻声说:“顾韵锦,你当了太久的顾南笙,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背负着什么使命。”

“用不着你提醒。”顾南笙转身招了招手,走出了这个废弃仓库。

……

“哟,阿笙啊,今天又去哪里了啦,好多壮汉来找你嘞,我这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保住这和平饭店呐!”顾南笙刚一进饭店门,刚想摁电梯,一个女人就迎了上来。这个女人看着约摸三四十岁,是这家店的经理。

“王经理可真是说笑了嘞,我哪有这么大的名头,寻来这么多人呐。”顾南笙倒也不恼,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经理。

王经理见辩不过女人,便换了个路子:“楼上啊,还有个俏郎君等着你呢~”

“王姐您可别取笑我了。”顾南笙笑了笑,乘上了电梯。

……


顾南笙倚靠在门框边,调笑地问出一句:“宁大小姐,女扮男装可有意思?”

宁溪棠懊恼地看向顾南笙,撇撇嘴:“你怎么每次都能看穿!没意思没意思。”

顾南笙轻笑一声,走进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组织上又来新任务了?”宁溪棠问到。

“嗯。”顾南笙应了一声,拿出信封,递给了宁溪棠,“危险系数越来越大了,现在的上海……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

“嚯,这回嘴张得够大啊,居然要日本人上海司令部的布防图!”

“确实,有点难度。”顾南笙嘲讽一笑。

“我爸和我说了,日本人来找你要中共地下党的名单?”

“嗯。”顾南笙慵懒地回答道,似乎没什么兴致。

“你同意了?”

“自然是吗没有,我说我需要考虑一下。”顾南笙歪了歪头,点起了一支长杆烟。

“咳咳咳,”宁溪棠作为宁家的大小姐,打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闻了这般烟味,自然是遭不住,“咳……我说,你就不能咳咳咳咳……不能不抽嘛!”

“习惯了,嘴里不吸点什么,手里不拿点什么,总觉的不对劲。”她顿了顿,“就像面具一样,带的久了,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对了,你今个是来干什么的?”顾南笙仿佛才反应过来,看向宁溪棠。

“呦呵,顾韵锦,终于想起问我来啦?”宁溪棠甩了甩头,摘下了贝雷帽,将头发披散下来,一头栗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

“说了多少遍……叫我顾南笙。”顾南笙淡淡地瞥了宁溪棠一眼。

沉寂了一会儿,顾南笙再次开口:“今天还是老样子?”

宁溪棠乖巧点头:“嗯呐,家里老爷子太烦了,在你这儿能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


脑子里全是坑的弥光

她穿旗袍走过漫漫岁月——《胭脂扣》同人

大抵情爱如火,来时轰轰烈烈,去时只余残灰。五十年奈何桥她不渡,五十年孟婆汤她不尝,只为等到那个人。她终是等到了,却又放下了。

    三八一一,十三少,如花等你。...


大抵情爱如火,来时轰轰烈烈,去时只余残灰。五十年奈何桥她不渡,五十年孟婆汤她不尝,只为等到那个人。她终是等到了,却又放下了。

    三八一一,十三少,如花等你。

                                                    ——题记

奈何桥畔三生石,孟婆汤断痴心人。

千年时光,不管人界纷扰也好,安宁也罢,这里永远也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准确一点说,是鬼来鬼往。这儿,是冥府,是被光明所遗忘的地方。

我看管奈何桥千年,鬼魂们在桥头静默地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桥,喝完那碗汤,便慢慢走向那片彼岸花海。有时也会有几个鬼打破这种死寂,他们或痴痴地立在桥边,盯着冥府的大门;或望着远处的彼岸花泫然泪下,泪雨滂沱;或跪在三生石旁,用手在上面刻着什么,鲜血淋漓竟也不自知。但我知道,不消几天,他们会或悲哀,或绝望,或麻木地走到我面前。仰头喝尽那碗孟婆汤,然后茫然地向前走去。孟婆汤没什么大用,却能帮他们断了那份情。

已数不清送出多少碗汤了,几乎每一个鬼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胎转世,从来没有一个鬼在这里超过一年。

奈何桥,能奈何?

这里不适合鬼,更不适合那些痴心不断的鬼。

“我可以不喝么?”她端起汤嗅了嗅,把碗放在嘴边,又放下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旗袍,明媚却藏着几分忧伤,柔弱但掩不住她的坚强。

“你若想转世,就一定要喝。”

“可……我要等一个人,我怕我喝了,就把他忘了。”

“若要等便下去吧,等到他后再转世也不迟。”我随手指了指桥下的一块地,心中猜着她能等多久。一个时辰?最多不超过五个时辰。

这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我抬眼向桥下看一眼,竟看见她还在桥下站着。昏暗的古树,昏暗的忘川,昏暗的老桥,昏暗的我,独她穿着一身亮丽的旗袍,在黑暗中是那么明艳而坚强,我不禁开口问道:“等到了么?”她回头看看我,笑了笑:“还没有呢。”

之后的每一天,我在桥上工作,她在桥下等人。每天收工的时候,我都会问她一句:“等到了么?”她也会笑一笑:“还没有呢。”但我看着她的表情,从期待变得焦虑,从憧憬变得迷茫。

就这样,过了十五年。

我终于忍不住问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值得让她在冥府苦等十五年。

这是一个老套至极又悲剧至极的故事。

富家少爷十二少爱上了烟花女子如花,但两人的爱情遭到了反对,于是他们决定殉情。

我不禁笑了:“他值得你这样么?”对她而言,那份爱情或许是全部,但对那位十二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有最好,没有也无妨。

“值得。”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拿我做妓女,只有他视我为爱人。”

“对他那样的少爷来说,你只是一个对他胃口的女人,你永远也不会成为他的全部。”

“不,不会的……”她有些惊慌的摇了摇头,“为了我他背弃了家族,他可以为我去唱戏,被别人嘲笑,他……他可以为了我去死!”

“那又怎样?”我冷冰冰地打断她。我不忍心看她接着受这份苦,想要替她做个了断。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许颤抖,但充满了坚定的力量:“振邦不会背叛我的。”

我对她充满了怜悯,却又不忍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早就知道了她的故事,我也知道,那个叫做陈振邦的男人还活在世上,穷愁潦倒,一事无成。

牛头和马面牵着一个鬼魂从奈何桥前经过,看样子,是刚从刀山那儿回来。

如花好奇地问我:“冥府真的有刑罚么?”

我点了点头:“嗯,生前作恶的,只有受完刑才算是偿尽罪孽,这样才能投胎。但就算是投胎,也投不了什么好人家,或者连人都做不了。”

如花低下了头,我看清了她的睫毛,很长,似在计数着时间:“那……为什么我没有去?”

“那是个什么地方?人人都避之不及,难道你想去?”

“我有罪。”

我以为她只是为她的身份而有负罪感:“那又有什么?你做的那些又并非出自你本心。”

“我……杀人了。”她声细如蚊,“那天我们约好吞鸦片,但我不放心,又喂他吃了好多安眠药。”

我怔住了。我没有想到,她爱一个人,爱到可以等他十五年,却能亲手送他去死、

黑暗中,只能听见她的抽泣声:“他不敢死……我真的好怕只有我一个人到地府……我怕……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他?”她的素影与黑暗交织着,模模糊糊,难以看清。

我不知该说什么。像她这样的,本该在炼狱中走上一趟的,可她竟直接来到了奈何桥,或许是阎王那老爷子糊涂了吧?

那天之后,她有好几天没与我说话。她不睬我,我也不便对她说什么。只是每日,她显得都是那般心事重重,时而充满着欣喜,时而又自我否定般地摇摇头。

或许是在想阎王会不会发现自己的疏漏,把她打入炼狱吧。

她突然问我:“地府的刑罚最多要罚多久?”她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可也没有掩住那微微上扬的语调。

    她是真的怕了吧,但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地府是被天界与人间遗忘的地方,而冥刑司更是为地府所遗忘的。没有人知道那里真正的名字,说起那儿,他们只会说“十八层地狱”。地府没有光明,但起码有美艳的曼珠沙华伴着忘川;可冥刑司,有的只是寂静与虚无,死一般的寂静与虚无。被送往那里的鬼,剥皮割舌的有,魂飞魄散的有,忍受千年孤独的亦有。入了冥刑司的,又有几个可以出来?又怎是“多久”可以说的清的?但看在她未曾经历过太多,我不准备把情况说的多么严重。

“少则十几年,多则五十年,天天都有忍受各种折磨。”我随口说道。

“这样啊。”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教人分辨不出她的表情。

她大概是真的怕了吧,我准备再多说几句,好逼她早早转世,忘了这份痴情。“你要是趁着阎王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早早转世,就不用去受什么劳什子刑了。转世后,前生的一切,一笔勾销……”我自顾自地说着,但我却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五十年……五十年……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她喃喃着,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我才发现她的眼睛里竟充满了星光:“是不是我再需要等三十三年,就可以等到他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冥刑司受刑?”我不由得反问道。

“三十三年……再等三十三年就好了……”她没有回答我,她以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我默然。

算了,不说什么了。等泡泡破裂的那天,她自然会醒的。只怕那时,会是比现实更凉的悲。

这天的鬼很多,我有些忙不过来,便招呼如花过来帮忙。她帮我把舀好的汤递给走上桥的鬼,再帮我把碗收好。

不知怎的,当我舀好一碗汤把它递给如花时,她竟然不见了。我有些奇怪,这么多年,她从未离开过这座桥。

我把手中的汤递给走上桥的老太太,她腿脚有些不灵便,走路颤巍巍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竟然就嫁了他那样一个窝囊废……他也活该倒霉……玩女人,自杀……让我被那么多姐妹笑话……”这时,听看见了我,“姑娘,你说我下辈子,会不会也这样啊?”

“我不知道。”我把手中的汤递给她,冷冷地说。除了如花,我对别的鬼,一点好态度也没有。

“下辈子可别让我再看见他了……这个老不死的……”老妇嘟囔着,喝下了那碗汤。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木木地,放下了碗,循着本能向前走去。

老妇走后好一会儿,如花才回来,她有些内疚地绞着手中的手绢。我漫不经心地问道:“刚刚怎么了?”

“就……”她吞吞吐吐地说着,“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哦,你说刚刚那个,”我把一碗汤放到她手里,“她抱怨自己明明是个小姐命,却嫁给了个窝囊废。”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有些奇怪:“怎么了?”

她笑了笑,但有几分勉强:“那是淑贤。”见我有些许疑惑,她补充道:“她是振邦的……表妹,他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可她突然笑得更加的明媚了:“她嫁给了一个窝囊废,她没有嫁给振邦。但振邦若是在上面,就一定是要娶她的。你懂了么,振邦没有背叛我!他一定不会背叛我!”

她大概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吧,爱到骨子里了,我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我没有告诉她,老太太嫁的那个人,玩过女人,自杀过。

地府里是死气沉沉的,就连时间也是死的。忘川同曾经一般无二,奈何桥与三生石也是,我与如花亦是。三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

    在第三十四年的最后一天,如花从脖子上解下那小小的胭脂扣,仔仔细细地在唇上涂抹上一层胭脂,她问我:“好看么?”

“好看。”我由衷地点点头。我感受到的不仅是惊艳,更是几分奇怪:“明天是什么日子么,你还要这样打扮自己?”我早已把敷衍她的“五十年”忘记了。

“不是你说的么?被关入冥刑司的鬼,最多五十年就能被放出来了,明天就是第五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和他团聚了。”她微微扬了扬头,脸上写满了憧憬与欢欣,唇上的胭脂是那般娇嫩与明艳。

我知道,明天过后,她今天的期望全都会变成绝望,我不准备再骗她了:“别想了,那是我骗你的。明天,他不会出现的。”

“怎么会呢?”她惊讶的看着我,“明天……明天我们就能团聚了啊。”

“那是我怕你当时太难过。”事到如今,我只能把所有的实情托出,“他根本就没死,还在上面苟且偷生,你不要再等了。”

她僵在了那里,在胭脂的映衬下,本就雪白的面庞显得愈发苍白,一双丹凤眼瞬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真的么?……我不信,我不信……”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信不信由你。”我冷了冷心肠,故作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走出好远后,我回头望去,看见那身旗袍仍呆呆的立在远处,一动不动。

五十年的第一天,过去了,如花没有等到要等的那个人。

整整一天,她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木木地站在三生石旁,失神的双眼望着奈何桥前的鬼魂。

我走到她的面前,牵住了她的手:“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可……可你说过,”她的声音愈发地颤抖,艰难地说罢这几个字,她已红了眼眶。她扭过头去,死死地咬着嘴唇,把那胭脂都咬下了一层,“你说过的,五十年。”

“我昨天告诉你了,那是我骗你的。他还活着,在上面。”我抬手,帮她理了理脸庞的乱发,“别等了,我给你留了一碗汤,忘了他吧。”

“他……他真的在上面?”她不死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

她突然狠狠地攥住我的手,力气之大让我无法挣开她:“那你帮我去上面好不好?让我去见见他!你是孟婆啊……帮我,求求你……”她突然哭了出来,不是曾经的啜泣,而是嚎啕大哭。那一刻,我发现她苍老了好多,鬓角的鬈发染上了几缕灰色,额上也有了几道细细地皱纹,眼窝向里凹下去,显出不健康的黑色。她老了,五十年的苍凉,在这一刻爆发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她,我不知该如何拒绝,大概是我从未见过如此一个用情至深的鬼吧。我从衣袂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了她:“这是出入冥府的令牌,你拿好。切记,凡间阳气过盛,不可停留太久,七日若到,速归,否则便会魂飞魄散。”

她接过令牌,充满柔情地摩挲着它:“这样,我就能见到十二少了吧……”我知道,她不需要我去回答她,她只是需要在自己的幻想中,好好品尝相见的欢愉。那对她,是治病的灵药,更是致病的砒霜。

七天后,她回来了,冷艳孤傲地回来了。地府地阴风在她身边吹过,她的旗袍在风中微微摇曳着,可她的腰挺得笔直,就像一株傲雪凌霜的寒梅。

“见到他了么?”我问道。

她的坚强在那一刻全部崩塌,伪装出的不在乎瞬间破裂,她的脸变得惨白,唇上的嫣红退去——那是她在凡间涂得口红,凡间的东西,在地府是存不住的,因为这里只能住下真实——她凄惨地一笑:“见到了。”

我停下手头的工作,悲悯的对她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突然放声大哭,扑上来抱住了我:“我找到他了……但还不如找不到……他怎么……他没忘掉我……他觉得愧疚……但他……他怎么能……”我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她终究是哭累了,也哭疲了,靠着我的肩膀,她哽咽道:“我曾经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太残酷,都不允许我们相爱……可现在看来,是他太残酷罢。”她离了我的肩膀,缓缓地蹲了下去,手指拂过一旁的三生石:“我倦了,不想等了。”

我带她回了我的房间,帮她擦净了脸,描好了眉,最后从她的胭脂扣中取出了一点胭脂,仔细地抹在她的唇上,她依旧是石塘咀中最为明艳的如花。

“这样的我好看么?”她侧了侧头,眼神有些游离。

“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我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她笑了,起身,回头望望我:“送我走吧。”说完,她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那胭脂扣,轻轻放在我的桌上,“这东西对我是没用了,送给你,当个纪念吧。谢谢你啊。”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地府的迷雾,走过冥界的混沌,走过麻木的鬼众,走到那座我们都很熟悉的桥。我又递给她一碗汤,只不过,这碗汤是给她的,“去转世吧,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她又一次举起那碗汤,看着那澄澈的汤,她似又想到了那个人,她喃喃道:“来世,不要让我在遇见他了。”仰头,将汤一饮而尽,一滴泪悄然落下,我悄悄地将它收了下来。

她再次看向我的目光,已充满了陌生,但是那般清澈,里面盛满了月光。她温婉地一笑,“谢谢啦。”把碗放在我的手中,风姿绰约地向前走去。我看着那件旗袍,聘聘婷婷地漫进了彼岸花海中。突然,她停住了,回过头来。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她笑了,我不知怎的竟想到了一句话:“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如花,来世,祝你安好。这是来自你在地府的一个老朋友的祝愿。

阎王殿的鬼卒突然在旁边窜了出来:“她终于肯转世了?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复命?复什么命?我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杀气腾腾地杀到了阎王殿。但我没有看见阎王那老爷子,却看到了他儿子。

“你爹呢?”他该不会发现自己的疏漏去阻止如花转世了吧,我有些担心。

“我爹啊,他前几个月退休了,换我来接班。你一直在奈何桥忙活,还不知道。”这小子大大咧咧地坐在阎王殿的中央,嬉皮笑脸地说。

我懒得跟他扯,“有个女鬼在奈何桥边站了五十年,她今天转世,我听一个鬼卒说要来复命,就过来问问。”我故意隐去了如花的名字,免得给她招惹事端。

那小子竟松了一口气:“哦,你说如花啊。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感觉到不对了,他怎么知道如花的名字?一个健步窜上去,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那段时间你不是在人界晃悠么?”

小阎王疼的直叫唤:“孟姨,我说我说……”

“喊姐姐。”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好好好,孟姐姐孟姐姐,我错了还不成?”他疼得龇牙咧嘴,我把他放了下来,他委委屈屈地捏着自己发红的耳朵,“我当时就在香港那里,不知怎么就认识了如花,她和别人不一样……后来听说她和那什么十二少殉情自杀了,感觉挺惋惜的,就给我爹写信……然后他就回了我一封……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就我回来,有次看见她在奈何桥边上,我就派了个人去帮我看着,等她转世的时候来告诉我……”

“你爹给你那信上写的什么?”我忙问道。

小阎王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他说了一句……什么来着?哦,‘至情之人,何以零落?’”

五年后,还是那条忘川河,还是那座奈何桥,还是那块三生石,还是那碗孟婆汤,只是桥边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我和往日一般忙碌,如花对我,不过是千年中所历经的一个小小波澜,但那小小涟漪,至今也未消散。

一个老者走到我面前,我蓦地愣住了。

虽然我未曾见过十二少,但我从如花的描述中早已认识了他。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十二少。

“你这一生中有过对不起的人么?”我冷冷地问道,对这个人,我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他喟然长叹:“对不起的人多了,又怎么能数的清呢?”

我突然蹦出几个数字:“三八一一。”

他倏然瞪大了双眼,那双覆上白翳的眼突然变得清明:“如花?你是……你认得她?”

“不认得,”我冷声道,递给他一碗汤,“喝下去吧。”

“如花……”老者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她啊……”他哽咽着,喝下了这碗汤。

我递给他的这碗汤与寻常的不同,里面加了如花的一滴泪。他会忘记这一生的一切,但却会永远记得如花这个名字。这是他欠如花的,我不过是帮她讨回了债而已。

他放下了碗,眼中充满了迷茫:“如花是谁?”

“你的一个故人。”

“我又是谁?”

“你无需知道。”

“你见过如花么?”

“见过。”

“那时她在做什么?”

“她穿旗袍走过漫漫岁月。”

 (完)

By 弥光

豆笋不是笋

第一次看梅艳芳的戏,眼神太绝了,乍一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甚至感觉有点儿无神,再一细看感觉要被勾进去了!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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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探寻
翻零碎的视频来看。 二十四岁和...

翻零碎的视频来看。

二十四岁和四十岁的她。

年轻时候剔透的感情,披上故事就有了凄艳的外衣,凭天意,凭天赋,眼底苍凉,以假乱真,戏外仍在边笑边吞朱古力。

二十四岁有一颗玲珑心,能映射外界纷扰,却越挫越勇,百折不挠,明世故而倔于不世故,知定离又倔于聚一起。胭脂扣唱的演的终究是他人痴怨,纠缠一场,潇洒挥手便成空。

演戏这碗饭天生食,没有对比,已辨不出实虚,唯一的破绽只源于后来的自己。

合《胭脂扣》与《似是故人来》同听,看似无缺就变成距离。

四十岁那年,同样噙着笑登台,三十秒连贯的互动行云流水,却掩盖不下两秒钟的真实冷清,我不知是病痛带来了内心的严寒,还是劫难堆砌得太过沉重,灵魂涅槃后愈加...

翻零碎的视频来看。

二十四岁和四十岁的她。

年轻时候剔透的感情,披上故事就有了凄艳的外衣,凭天意,凭天赋,眼底苍凉,以假乱真,戏外仍在边笑边吞朱古力。

二十四岁有一颗玲珑心,能映射外界纷扰,却越挫越勇,百折不挠,明世故而倔于不世故,知定离又倔于聚一起。胭脂扣唱的演的终究是他人痴怨,纠缠一场,潇洒挥手便成空。

演戏这碗饭天生食,没有对比,已辨不出实虚,唯一的破绽只源于后来的自己。

合《胭脂扣》与《似是故人来》同听,看似无缺就变成距离。

四十岁那年,同样噙着笑登台,三十秒连贯的互动行云流水,却掩盖不下两秒钟的真实冷清,我不知是病痛带来了内心的严寒,还是劫难堆砌得太过沉重,灵魂涅槃后愈加强大,特质却不再重生,她背影仍然坚挺,眼神却早已如同瀚海般深不见底,无论什么色彩倾倒进去,都避免不了彻底消失的命运。

是她变了吗?

二十四岁的如花虽然悲戚,戏一抽离却可嬉笑玩耍。

后来的她虽云淡风轻,但大约都知道,有此一别,后会无期。

她仍是她,她没改变,是这个世界不同了。

亦鹿

特别中意这个印油小瓷罐,好似旧时梳妆台上待用的胭脂。

特别中意这个印油小瓷罐,好似旧时梳妆台上待用的胭脂。

林瑟海沧

颜     值      暴      击


5555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lofter只能发十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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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豆子不长芽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第一...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第一次用指绘画的梅梅,今天翻到就发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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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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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幻月 若即若离花

如梦如幻月

若即若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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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即若离花

Rachel夕林人
2019.11.30简笔画练习...

2019.11.30
简笔画练习,很喜欢的一个镜头。

表现上有模仿嘉炜大大,很喜欢这种形式,目前正在探索自己的风格,所以处于尝试喜欢风格的阶段。

希望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吧!

2019.11.30
简笔画练习,很喜欢的一个镜头。

表现上有模仿嘉炜大大,很喜欢这种形式,目前正在探索自己的风格,所以处于尝试喜欢风格的阶段。

希望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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