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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写作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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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小故事4

“你快走!他又派杀手来找你了,我掩护你快点转移”

“不,我不走了,我已经受够了每天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只想每天和你过一个安稳的日子,怎么这么难啊!”

“我也希望如此啊,你我快相识五年,可那个人始终不同意你我相处,这样吧,你先躲进墙里面,给我几天时间,我去跟那个杀手拼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们两个了”

“好的!都听你的,宝贝你要加油!我爱你”

“嗯呐,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

“咦?!360刚才发现的一个病毒怎么找不到了,咦?360怎么没有反应了,算了不管了,我先忙工作吧,一会再说”

“你快走!他又派杀手来找你了,我掩护你快点转移”

“不,我不走了,我已经受够了每天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只想每天和你过一个安稳的日子,怎么这么难啊!”

“我也希望如此啊,你我快相识五年,可那个人始终不同意你我相处,这样吧,你先躲进墙里面,给我几天时间,我去跟那个杀手拼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们两个了”

“好的!都听你的,宝贝你要加油!我爱你”

“嗯呐,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

“咦?!360刚才发现的一个病毒怎么找不到了,咦?360怎么没有反应了,算了不管了,我先忙工作吧,一会再说”

雪樱亦是柳㭍㭍

失眠狂想曲

『无现实借鉴,瞎扯』

『你猜,有没有啊。』

『那东西是什么,看tag吧。』


“跳下去。”

它又来找我了,无论我推迟睡觉的时间到几点,它也能准确无误把我找到。

一天一回,比闹钟准时多了

害,捉迷藏嘛,它不找我最后也会出来的。


它叨叨的声音很低很难听,还哑,像个青春期没有好好对待声带的孩子,又自带混响,效果堪比浴室。

也算好了,虽然像个纠缠者,把声音拆成线编成触手吸附上来,让人感觉身上黏糊糊又冰凉冰凉的不怎么舒服,至少不像个小媳妇儿絮絮叨叨——

又跑题了,再跑下去触手就缠上脖子了诶

没有关系,绞刑不也是上吊的变式嘛。


它比我有创意多了,一开始只是模模糊...

『无现实借鉴,瞎扯』

『你猜,有没有啊。』

『那东西是什么,看tag吧。』



“跳下去。”

它又来找我了,无论我推迟睡觉的时间到几点,它也能准确无误把我找到。

一天一回,比闹钟准时多了

害,捉迷藏嘛,它不找我最后也会出来的。


它叨叨的声音很低很难听,还哑,像个青春期没有好好对待声带的孩子,又自带混响,效果堪比浴室。

也算好了,虽然像个纠缠者,把声音拆成线编成触手吸附上来,让人感觉身上黏糊糊又冰凉冰凉的不怎么舒服,至少不像个小媳妇儿絮絮叨叨——

又跑题了,再跑下去触手就缠上脖子了诶

没有关系,绞刑不也是上吊的变式嘛。




它比我有创意多了,一开始只是模模糊糊的『不想活』,又一点点精简成个『死』字,于是费心策划,甚至来找我商量。


小地方太偏僻啦,楼没有那么高,跳下去除非头着地,不然死不成就可怕了,像初一看见的那个跳楼哥哥一样

我还跟朋友复述过场景。

『在我们楼对面


他初三,在我们楼上一层


我们当时自习我看向窗户


看见对面比自己高一层的地方窗户突然打开然后人影跳了下去


我没看正脸但我知道我见过他


我下午去学校时


那栋楼那层有个男的支着脑袋看向我


还笑了一下


我当时什么感觉呢?我忘了诶


当时好多人突然就下去,是那个楼和我一层的七年级学生


他们围着他,像看猴子』


他没死成,最后坐着轮椅去了学校。

后来呢?

忘了诶,但我记得他没死。


车祸呢?还能减轻亲人负罪感


哦,对诶,他没死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死了的是个初一的。

同一年的事,车祸,因为怕迟到挨训抄近道,死在离学校五百米不到的地方。

哪个司机什么都没做错,真的

但因为这事几周后心脏病还是什么的也死了


死在他生日前一天


两个人死了的结果是,那个近道被栏杆封了

后来居民反映挡道去年拆了

就什么也没留下,不对,留下了一个信号灯,上面闪着『慢』字,黄灿灿迷人眼。


怎么又开始了啊,不想了不想了乖,不是转学了嘛。



它还在喋喋不休,车祸是好主意但太难制造了。

还连累人。


药片?没用,万一一洗胃醒了后还要化身成动物园里的畜生。


动脉?咱家没浴缸没法组止血液凝固啊。


它急了,开始骂我


『你这么怕还寻思啥啊!合着就是来求关注的嘛!』

我陪笑,小心翼翼劝:

别,您别生气啊,这不是活着时就净给人家添堵了,死也想死干净点啊,别带麻烦。


小祖宗被我哄高兴了,允许我把裁纸刀往上挪一寸。

一划拉

没出血。

再来一次好了。


没出血的地方也鼓起来,出血的地方还在渗。


伪装的小垃圾。

我骂那些不肯出血的刀痕。


小垃圾——

它们控制着痛觉,向我呲牙咧嘴地示威


得,我怂了


手腕上层层叠叠几十条,像PS叠的图层,它们时间相隔最远有三年了,褪色成暗一点的线条照样分不清


那个黑乎乎的声音主人也累了要走。

那谁陪我过夜啊?我问它。

你随便啦我不管!

它最后摆弄摆弄裁纸刀的刀片,慢吞吞离开了


我又失眠了。

害。

墨霞

【原创短篇】佛缘记事本

“你知道,所有的怨念和祈求都去哪儿了吗?”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奶奶,没有说话。

银丝夹杂着乌灰的发丝,她从乌黑如漆的小挂包里拿出一个封面被翻到弯折的本子。

“你是,第……我看看……”老奶奶不灵活的手翻动着纸张,翻到了半爿空白的一页,“你是今年第五千二百三十三个人。”老奶奶双手合十合上本子,“来还愿的只有个人。”

“你的意思是求佛根本没咯?”我反问老奶奶。

老奶奶咯咯地笑了。

“年轻人,你在祈求什么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尊严的佛像前顶礼膜拜呢?我告诉她,我忘不了一个人。我尝试过很多方式,抛掉无数的尊严,用游戏麻痹自己,用酒精麻醉自己,用睡眠忘却自己,都没有用。新鲜的回忆总是在...

“你知道,所有的怨念和祈求都去哪儿了吗?”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奶奶,没有说话。

银丝夹杂着乌灰的发丝,她从乌黑如漆的小挂包里拿出一个封面被翻到弯折的本子。

“你是,第……我看看……”老奶奶不灵活的手翻动着纸张,翻到了半爿空白的一页,“你是今年第五千二百三十三个人。”老奶奶双手合十合上本子,“来还愿的只有个人。”

“你的意思是求佛根本没咯?”我反问老奶奶。

老奶奶咯咯地笑了。

“年轻人,你在祈求什么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尊严的佛像前顶礼膜拜呢?我告诉她,我忘不了一个人。我尝试过很多方式,抛掉无数的尊严,用游戏麻痹自己,用酒精麻醉自己,用睡眠忘却自己,都没有用。新鲜的回忆总是在睁开眼睛的下一秒钟冲击我的大脑,告诉我苦痛的一天又开始了。

老奶奶又咯咯地笑了:“年轻人啊!”

我扭过头去,我认为她是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这句话。我望着金溜溜的佛像,满面金光的佛像也好像在对我微笑。余光中我看见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东西。随着清脆的呲啦声,一页纸被撕了下来,老奶奶把他对折成小小的一份,递了过来。

“或许神佛能帮你,或许不能,当你在痛苦中挣扎无法解脱的时候再打开它,一定会有帮助。”我猜里面写的一定是人生哲理之类的话,不过还是谢过了老奶奶,随后往功德箱里投了两枚硬币,虔诚地叩拜了两下就离开了。

不过说真的,我并不对它抱有太大的期待,我并不觉得什么话或者文字能帮到我,就算是至理名言,因为周围的朋友总会用那些话语去鼓励和安慰我,但在我看来那些只是空壳一样没有情感的冰冷言语。

好吧,我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但对于纸片中的内容,我却对它异常的执着,我觉得我不可能用到它,它也不会对我起到作用,这种执念,让我忍着不去打开它,我把它放在了不显眼的地方。



后来的日子里,我弹琴、写作、学习,我能感受到颜色在一点点回到我的生活当中,在长期的自我挣扎之中,主观能动性开始慢慢恢复,痛苦的回忆开始变得能够承受。尽管伤口无法愈合,好歹不会危及生命,就让伤口在那儿好了。

若干天前,打扫房间的时候捡起了满是灰尘的纸片,于是乎我就把它打开了。

令我错愕的是,里面除了一条条平行格线和几条安静的皱纹,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惊讶之余也有一份平静。是啊,其他东西怎么能帮到自己的心呢



樱落半晌,我回到当初的地方,找到了老奶奶。

佛像前年轻的男人在祈求,老奶奶在一旁在那个记事本上记着什么,一转身看见了我。

“你来啦,我记得你。”老奶奶笑眯眯的。

我侧目看了看记事本上的内容,祈求的人数俨然已经一万多人了。

“我好很多了,虽然我没有实现当时祈求的内容,因为那实现不了。”我把那张白纸递给了老奶奶。“为什么是空白呢?”我问她。

老奶奶依旧笑眯眯的,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无论在哪里,总有人会爱着你的。”说完老奶奶继续在记事本上记着什么。

我问:“是佛祖吗?”

不,是你自己。”

接着她在还愿的人上写上了“十”




后来我知道,老奶奶所谓的还愿,是解却心结,把那张白纸还给她的人。









(写在最后:写篇个人感触演绎的文章,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着难以忘却的执念吧。)

ps:提前祝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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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卷Ⅱ

[必易]你还欠我一只靛颏


*建议配合BGM食用:Eutopia(不用也行。


李必慌乱抵上门,不料宽大的道袍带翻了窗边的锡花鸟笼,伸手去扶,反倒打开了笼门,顷刻间一只靛颏扇翅飞了出去,扣好栓子,还剩一只。

“你是……”小旦妆容的戏子看着他

“嘘,让我躲一下。”李必藏在帘后,“有人在追我……”

于是踹门的声音响起,小旦开门,一惊,心想这道士怎么得罪的是官府的人。跑腿的武官蠢笨,好言好语几句话便混过去了,“官人再进来坐会儿么?”“不了。”来人早就被鹿一样清澈的眼睛迷的心软,匆匆往屋内扫一眼就转身离去。

“怎么,还不走吗,这儿不留你过夜的。”

李必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却说...

[必易]你还欠我一只靛颏



*建议配合BGM食用:Eutopia(不用也行。



李必慌乱抵上门,不料宽大的道袍带翻了窗边的锡花鸟笼,伸手去扶,反倒打开了笼门,顷刻间一只靛颏扇翅飞了出去,扣好栓子,还剩一只。

“你是……”小旦妆容的戏子看着他

“嘘,让我躲一下。”李必藏在帘后,“有人在追我……”

于是踹门的声音响起,小旦开门,一惊,心想这道士怎么得罪的是官府的人。跑腿的武官蠢笨,好言好语几句话便混过去了,“官人再进来坐会儿么?”“不了。”来人早就被鹿一样清澈的眼睛迷的心软,匆匆往屋内扫一眼就转身离去。

“怎么,还不走吗,这儿不留你过夜的。”

李必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却说不出口,只是问“那,那我放走的鸟……”

“不当事,来日还我就好了。”小旦拨开后院门帘,目送青色衣衫消失在暮色里。想着,自己何尝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沦落进戏班的啊。






上元夜,靖安司外,戏子摸黑抄着小道来到暗门,小吏看过他手中司丞大人的亲笔令,于是放行。

“公子,有人找你。”檀琪报。“进来。”

“上元安康,官人。”戏子摘下斗篷,笑着看他

“你怎么来了……”

戏子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快走吧,子时将至,靖安司就要遭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谁说的?”司丞皱眉,“你认识龙波。”

他不语,低着头。过了半晌,“李必,你信得过我吗。”

“我走了,长安呢……”

再次打断,“他们这次只是要你,若成功,他们会为了威胁你屠杀多少靖安吏,太子剪去一翼,整个东宫受制,右相一党欲乘机夺权而军备不力,必然暗中勾结贼人,那时你的长安,你想过吗。”

“李必,你现在的顽固会害了长安千千万万的人。”

他看见年少的司丞踌躇不决,据劫难还有半个时辰。

要来不及了。

司丞突然起身,奔向正堂,看见被望楼召回的下属们陆续到齐。

“你们快走,回去,快,天亮之前不准返回,徐宾,” “在。” “钥匙暂交予我。” “司丞,这……”
“钥匙。” “……是。”

靖安司彻底空了,檀琪被李必打发去了太子府,他为李必牵来马匹,“你不走吗?”

“阿易。”他第一次喊他的小名。“你可随檀琪投奔太子。”

“李必,”他靠近他,握住他的手。“李必,你不该下山的……”他紧紧倚着李必的肩膀,时间紧迫不得不放开他。红了眼眶,生怕李必看见起了留意,于是后退几步,“你快走呀,你不在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风波过了,我等你回来

“你还欠我一只靛颏呢李必。”

“此细物,想不到你还记得。”李必笑,别过头去揉眼睛,“一定还你,要等我回来,陪你去东市。”

他骑着马从暗道离开了,靖安司外,伏兵准时一跃而起。

“李必呢。”龙波在阁楼找到他,问。

他起身走近,抬手行礼,水袖里藏着暗箭射出。

翎羽旋转,箭镞飞纵。

龙波一闪,躲过了,愠怒的眼睛剜向少年,鹰爪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叛徒。”

他把半死的他扔在地上,就要离开

不可以,李必还没走远啊

他从白衣里抽出一张发黄的纸,抖动几下发出响声,龙波霎时转身想要夺过。他迅速把纸揉成团塞入口中往下咽。

龙波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要他把舆图吐出。

胭脂也无法掩饰,他的脸变得苍白了

眼角溢出泪水抹花了淡妆,他拼命抑制咳嗽的冲动。

龙波起身,似乎下手过重让他失了意识。

一记利剑正中少年眉心,眉心工整的,用朱砂与紫草描画的梅花上。

少年的眼睛还看着东方,黎明要到了,李必已经出城了吧

持刀的人割开白色戏服,从锁骨位置下移八寸,刺进单薄的胸膛。带血的纸团取出来,用水濯过,递给龙波

竟不是太子府舆图

“大唐造昌运,品物荷时成。
乘秋逢令节,锡宴观群情。
俯临秦山川,高会汉公卿。
未追赤松子,且泛黄菊英。
赓歌圣人作,海内同休明。”

只是他给他的诗吗





上元夜。

李必称病辞去太子宴饮,第二次来到少年窗前。檀木窗纹,雕花的鸟笼里,两只靛颏被邻人饲养得很好,颈上一簇红羽,好看得像少年眉间的朱砂

李必打开笼门,“去找它啊。”靛颏不识人语,看他一眼,双双朝缀满孔明灯的夜空飞去了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李必慌忙回头,恍惚看见小旦穿着戏服,梳着花簪,扶着门槛看着他笑。

“——李道长当了官了,却如何三番五次往青楼跑。”

“你知道吗,去年你放跑的鸟飞了回来,现在……你欠我一对儿靛颏啦。”



禽秦

渡我【107】

“啊!你怎么又!”


程枝慌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是清醒的,她挣扎着想护胸,但是手连动都没法动


薛彻看她打死不从的样子,眼里波光流转


忽然


“枝枝”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他没这么叫过她,这一声在女孩儿耳朵里边简直是缠绵悱恻

程枝觉得自己心脏塌陷了一块儿


薛彻撑在她身上,看着身下的人,他扬唇笑了


下一句把程枝拉回了现实


“给老子日”


一点儿不给退路,斩钉截铁


程枝大惊


“不要不要!”

“你放开我!”


薛彻哼笑一声手开始掀她衣服


“我让你感受感受有多合适”


咬字重重的


程枝看着自己衣服掀了一半儿,...

“啊!你怎么又!”


程枝慌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是清醒的,她挣扎着想护胸,但是手连动都没法动


薛彻看她打死不从的样子,眼里波光流转


忽然


“枝枝”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他没这么叫过她,这一声在女孩儿耳朵里边简直是缠绵悱恻

程枝觉得自己心脏塌陷了一块儿


薛彻撑在她身上,看着身下的人,他扬唇笑了


下一句把程枝拉回了现实


“给老子日”


一点儿不给退路,斩钉截铁


程枝大惊


“不要不要!”

“你放开我!”


薛彻哼笑一声手开始掀她衣服


“我让你感受感受有多合适”


咬字重重的


程枝看着自己衣服掀了一半儿,腰已经露了出来,心里真的怕了


“我们没有感情!”


她手腕用力挣脱不开,被攥得有点痛


薛彻听见这话笑得更灿烂了


“感情这不正和你培养么”

说着就要去掰她腿


“哪有你这样的”


程枝快哭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不尊重我凭什么要我跟你”


这话一说出口


薛彻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那只摁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他胳膊一撑坐到床尾,眸子眯起来笑得像个偷了鱼的坏猫


“我好好对你,你跟老子?”


程枝没了他压迫赶快爬起来下床躲他远远的,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我没这么说过”


她拉拉自己的衣服,好像这样就能防住薛彻一样

薛彻看她明明害怕还要坚持立场的样子,舔舔腮帮子,想了想到最后也没再逼她


事儿么,还得慢慢来

    

“有药么”

坐着的人忽然来这么一句


话题转换太快,程枝愣了一下


“啊?”


药?

忽然她脑子里闪了一下,想起来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手指攥着衣角,眼睛里带上一丝害怕


“我,我怀孕了?”


傻不愣登的问出了没脑子的问题


薛彻不知道她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听这话他两腿一盘,胳膊压在膝盖上,笔直的眉毛挑了挑


“怀谁的种?”


程枝听了这话气结

“你说呢!”


这个混蛋不想承认么


“我又没射里边儿,上哪儿怀去”


他话很直接,懒洋洋的儿化音


程枝梗住,被他的话臊得脸红

  

“哦……”


但好歹放了心


    

薛彻赖在她床上还是动也不动

    

“你……不走吗”


好像已经很晚了,他们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这么狠心?”


薛彻坐床上像个大爷,程枝站在那儿像给他守夜的丫鬟


他忽然两脚落地站了起来,手指勾着自己衣服衣角


男人边往她这边走边脱衣服


“你……又要干什么”

程枝以为他又要耍流氓,往后节节败退


“你要乱来,我就把舅舅叫上……”


程枝的话最后也没说出来


她看见转过身的薛彻,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男人赤裸的上身已经没有了她之前见到的光滑


那上边一条条宽红肿痕叠加在一起,有的地方泛着紫

还有几丝细痕,那是程枝挠的


重点不是这个


那些伤痕上好多都出了血,干了还粘在背上,身后没一处好肉


触目惊心

        

那个东西竟然能打出血吗……


程枝这个人有点圣母


看见这么血腥的伤,薛彻刚刚怎么样对她便都忘在了脑后


“怎么这么严重……”

薛彻听见身后那蚊子一样的声音,隐了嘴角的笑,转过去


“没人搭理我,你也赶我走”


他语气低低,眸子里的情绪让程枝看不透,和刚刚的流氓样判若两人


他……


程枝心软的稀巴烂


“你等等,我一会儿帮你”


她赶快开了房门,在门口探头探脑观察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而屋里,那个一脸愁怨的男人,哪还有可怜样子


仰仰脖子哼笑一下,他骨骼声音清脆


薛彻大摇大摆坐回程枝椅子上


又不是泥做的


这点儿伤算个屁

立习习

夜宴

虚构)

————————

乡下吃饭,没有那么多高级礼节,但是,有很多隐形礼节。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带的村庄老喜欢有什么事情就摆个宴,吃个饭。许多不太常走动的人聚到一个共同认识的组织者家里面,由该组织者自行张罗酒席。

一般来吃席的人都不太熟,但都还挺能扯,闲话家常八卦天下或对不在场的某某评头论足。乐此不疲。

魏延一直都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什么人愿意多关注他一点,其实他也不需要别的谁来看到他,最重要的是,他有时候就算想要和他老爹老妈互动,对方都不一定理睬他。

哼!烦死了,没有互动的任何行为都让他觉得无比尴尬,这种情况让他逐渐变得有些孤僻乖张。很难沟通。世界上的人好难...

虚构)

————————

乡下吃饭,没有那么多高级礼节,但是,有很多隐形礼节。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带的村庄老喜欢有什么事情就摆个宴,吃个饭。许多不太常走动的人聚到一个共同认识的组织者家里面,由该组织者自行张罗酒席。

一般来吃席的人都不太熟,但都还挺能扯,闲话家常八卦天下或对不在场的某某评头论足。乐此不疲。

魏延一直都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什么人愿意多关注他一点,其实他也不需要别的谁来看到他,最重要的是,他有时候就算想要和他老爹老妈互动,对方都不一定理睬他。

哼!烦死了,没有互动的任何行为都让他觉得无比尴尬,这种情况让他逐渐变得有些孤僻乖张。很难沟通。世界上的人好难进入我的频道啊,魏延觉得,他太难了。

所以,他最讨厌每次过年和不认识的爸爸妈妈的亲戚们一起参加宴席。特别隔应。

“魏延,给我过来”,爸爸在院子前面招手。

魏延不大情愿地移过去。

“快点。过来叫人。这是你谁?”

“大伯。”魏延嗫嚅,声音细如蚊蚋。魏爸被这样的反应激怒,斥道:“给我大声说!”

魏延:“……”

什么嘛,我不要面子嘛(╥ω╥`)

暮色四合,越来越多的亲戚纷至沓来。一个一个都是大半年见不着的一面的陌生人,即使他魏延各个都知道该如何称呼,可就是没有任何想要招呼的欲望。

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应酬。这些人在他看来,在他童年时分刻意忽略,还抢走了爹妈对自己的关注,本来就带了点仇,偏偏老爹还死要面子的每次都叫他喊人打招呼。

这下梁子就结下了。

虽然叫出了每一个人的称呼,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记得他魏延。

一个半大小毛孩(在过往亲戚看来),有什么值得结交的价值。不就是跟着爸妈一起过来蹭吃蹭喝的无脑青少年嘛。

魏延从不为此正名,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但是他觉得这种可以看得出来的冷落,还是蛮招人烦的。毕竟他一个有独立思想的青少年,而且处于青春期想得多的阶段,敏感得很。

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如果不来又要在家里听两位家长反复唠叨,软磨硬泡。

可恶。既然如此就只好选择让耳边的嗡嗡闭嘴了。

于是就干瞪眼低着头夹着菜,偶尔还要被爷爷奶奶的各种把他当低能儿帮忙夹菜的行动给臊到——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老人家嗓门都还挺大的,每个行动前都加一个他的名字。

好不尴尬。原本想当个小透明,来顺了这群对他来说不在一个频道,毫无结交意义的陌生亲戚的意。这么一招呼,所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向他这边扫过来。

感觉他们的注视像是箭镞一般戳到他身上。魏延脸唰的一下就会红。

然后还要接受突然给予关注的一部分亲戚抛出的问题。

哦漏(´-ω-`)随便回答应付过去就好了吧。有时候碰上些穷追不舍的比较棘手,他有时会被要求亮俩嗓——在音乐学院上学,是他最让这些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三姑六婆读书万能论老看法持有者所无法完全接受的,每次都要戳一戳他。(魏延对着庞大的批斗大军,已经无语╯﹏╰)

这是常规小场面,现在他基本表面可以静如止水。

今年的夜宴有点不一样。来了个小孩。

他和魏延似是两个极端。那孩子是有“梁子”的亲戚家的小孩。

可可爱爱是每个小孩的一大特点。天真烂漫又带一点野性不受束缚。

这段时间从外地读书回来,觉得物是人非到还不至于,有些事情的确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从嗷嗷待哺的毛头小子变成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会大声说话喊叫一些有逻辑的声音,这种变化带着某些他觉得太神奇的生命奥义。

那个孩子在桌子底下肆意钻来钻去。魏延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这个男孩子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根本不是他所能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所能逃避开的。

他只好看着这个小男生。

看着他在来回端菜的姨婆身边窜过,在众多不识得的亲戚面前献宝(毫无意识);或者有亲戚疼爱地摸摸,或是几句调侃逗弄,这个小孩都是嘻嘻哈哈好不怯场,让一个大他十多岁的魏延自愧不如。

是否别的小孩都像他似的,俨然一个外交官,挺有潜质。

魏延没什么胃口,就一直看着这个男孩出了神。一条鱼在珊瑚中穿来穿去,自由自在。后来大人们开始嫌他:

“太吵了!”“怎么这么爱动?”“能不能让他好好吃饭?”“这个小孩是咱们家最顽皮的了”

仿佛刚才的逗乐都不是这个小孩带给他们的。可是他,那个小猴子,根本无所畏惧,就连他妈妈的“挨打警告”都置若罔闻。

魏延有一点点羡慕。当初要是有点这种孤勇的气质就好了,当时在这些人面前也显得更有底气。

反正,在他认识的成年人的世界中,所谓理性,就是打压青少年的天性,压抑年轻的想法的萌芽和对奇思妙想的打压(只要你不是我小孩)。生活太难了。

只能自己承受这种纠结的感觉。

反正还可以混吃混喝,管他的呢!

——————————————————————————

后期崩坏。。。以上为情绪性构思

仅代表魏延视角和他个人观点

如有经历感受相同之处,祝好!

PS:这种确实存在的状况,每年过年都要面临的话,该如何消解呢?


North白小西

戳我看闲泽发糖

“倘若置二殿下孤身于异世,将如何应付?”

“范大人可是醉了。”

“承泽放心好了,慕山河恋仙鹤,云游虚邈乾坤,范闲都在。”

“有诗仙作陪,自然是幸事。”


一刹是多长?

《僧只律》记载,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李承泽不懂这些,但他的确在比须臾更短的时间量度内,撞进了所谓的“仙境异界”。

彼时仍眯着眼听吟“人生自是有情痴”,葡萄绕指尚未浅尝,睁眼便是一堆未曾见识的新鲜玩意儿,而自己竟被人半搂在怀里,还来不及挣动,鼻尖就先嗅见那股酒酿醇香。

昨夜喝醉的,到底是范闲还是他?

“殿下不必惊慌,”...

“倘若置二殿下孤身于异世,将如何应付?”

“范大人可是醉了。”

“承泽放心好了,慕山河恋仙鹤,云游虚邈乾坤,范闲都在。”

“有诗仙作陪,自然是幸事。”

 

一刹是多长?

《僧只律》记载,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李承泽不懂这些,但他的确在比须臾更短的时间量度内,撞进了所谓的“仙境异界”。

彼时仍眯着眼听吟“人生自是有情痴”,葡萄绕指尚未浅尝,睁眼便是一堆未曾见识的新鲜玩意儿,而自己竟被人半搂在怀里,还来不及挣动,鼻尖就先嗅见那股酒酿醇香。

昨夜喝醉的,到底是范闲还是他?

“殿下不必惊慌,”还是捎着熟悉的玩世不恭,手指颇带玩弄地缠着他那不合时宜的长发,“此便是在下栖身之处。”

 

殿下出身宫闱,适应得挺快,除了有些难改过来的庆国发音和依旧赤脚的毛病,跟着范闲一同出门已然无碍。

但这儿不比庆国,没皇帝爹爹宠着领赏赐收俸禄,要养活俩人的确成问题。

思忖许久,还是古装戏剧最合适不过来了。

范闲倒是有心想把李承泽包装成什么“当红男星”,只需念着红楼话本,又是现成的长发,现成的礼教和现成的皇子,不多加利用都显浪费资源。

 

奈何天性使然,没有任何社交账号,从不与粉丝亲近又不屑卖弄色相讨好,巧言令色甜言蜜语还只说与家里那位,这样的三十二线小明星能有名气才算奇事。

范闲倒是不在意领回的片酬多少,他的愿望本就是安稳活着,与所爱之人执手彼此消磨余生。

 

人说无欲则刚,偏巧就有观众爱他那副慵懒极了的模样,龙袍青襟不显突兀,嗓音粗砺,又恰到好处的挠着看客心尖;“台词流露得自然”,“举止亦有旧时皇家贵族风范”,低成本的粗劣制造更显“演技精湛”,无心插柳的电影一时竟也卖座起来。

 

再三推脱还是允了这首映礼。

受不了人间烟火范闲是知道的,临了出门只得拎串葡萄,陪着闹别扭的主子一道前来。

现场一片欢腾,争着要将人瞧个真切,举着炮筒似的武器怼着一阵瞎摁,就是打个呵欠都引得尖叫连连。

这章程俩人实在没见过。

范闲看着有趣,凑近李承泽耳边:“众人皆为殿下这般雀跃,只有在下知您那宽松裤管下,套了双小猫袜子。”

“特意备的厚礼。”

呵出的热气晕了那人一身的绯红。

 

喊声似愈演愈烈。

黎济

腦洞寫手們有興趣加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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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剛建的新群XD(劃重點)

活动大概是两周一个梗?可以用这个梗写一个原创小短文。不硬性要求参加。

如果人多一点会搞企划#

要求是尽量参与到写作中?还有普遍规则不要发cp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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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鲸不困

【人外】拯救前前前国民男神企划案(外星少女vs白切黑 )

🌟试验体郁弥穿越星际到达地球,遇到了前前前国民男神溥冉,本来以为的白莲花人设切开却是实打实的黑。没办法,谁叫她是G星球最善良最好管闲事的人,拯救前前前男神就包在她身上了!逆袭翻红重新走向人生巅峰,溥冉,快点振作起来!溥冉:关你屁事,赶紧消失。


正文⬇️

  G星的穿梭舱里,金发男人站在蓄满营养液的巨大玻璃罩前,双手抵在上面,看着里面沉睡的人。她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漫长的十余年,星球早已变了样。

  “郁,还剩最后一年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飘在蓝色液体里的女孩没有反应,那双竖在头顶的犄角闪闪发亮。

  金发男人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打算放过你了......你也要原谅我好吗。”...

🌟试验体郁弥穿越星际到达地球,遇到了前前前国民男神溥冉,本来以为的白莲花人设切开却是实打实的黑。没办法,谁叫她是G星球最善良最好管闲事的人,拯救前前前男神就包在她身上了!逆袭翻红重新走向人生巅峰,溥冉,快点振作起来!溥冉:关你屁事,赶紧消失。


正文⬇️

  G星的穿梭舱里,金发男人站在蓄满营养液的巨大玻璃罩前,双手抵在上面,看着里面沉睡的人。她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漫长的十余年,星球早已变了样。

  “郁,还剩最后一年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飘在蓝色液体里的女孩没有反应,那双竖在头顶的犄角闪闪发亮。

  金发男人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打算放过你了......你也要原谅我好吗。”

  “求求你了。”他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记得你喜欢地球,我打算将你送过去。”

  “忘了这里的一切吧,忘记G星的存在,当一个快乐的地球人。”

  男人将里面的营养液放掉,蓝色的液体竟一丝一毫都没浸透她的衣服,女孩整个人看起来干燥清爽。

  过了一会,她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注入了妖冶的黑。

  “再见了,郁。”

  白雾弥漫,一股异常的香气扑面而来,待朦胧消散,女孩消失在了穿梭舱,顺着亿万光年,降落到了地球。

  郁弥着陆在一家儿童乐园,她从天花板突然出现,掉到了海洋球池里。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就一头扎了进去。

  海洋球滚到了她的脸旁,她拼命的挣扎,张嘴呼救,一只小手按住了她的头。

  “姐姐,你在干什么?”稚嫩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郁弥停了下来,眼前这个还没她大腿高的孩子疑惑的看着她。

  她连忙站了起来,“没事没事,姐姐是在......嗯......模拟练习游泳......”

  说完,她捂住嘴,为什么她会说地球的语言?

  郁弥环顾四周,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孩们,他们长着地球人的样子,说着地球人类的话语。她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她真的穿越到地球了?艾布的研究竟然成功了?

  她启动资料库,发现自己的程序一丝不乱的躺在记忆库中,不由得傻笑。

  什么忘了一切,忘了G星,都是白日做梦。艾布的账她要一笔一笔刻在资料库里,还销毁她的程序,不可能!

  透视自己的躯体,她能清晰的看到金属骨骼,银色的光掩藏在皮肉当中。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除了冰冷了一些,软绵的手感还是存在的。改造得还算成功,艾布虽然人品不行,但改造技术还是可以的。

  这副身体还算满意,即使使用年限很短,但她借着这个理由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地球,总的来说还是很合适的,毕竟在G星她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快速融入地球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耳边都是孩子们轻快的笑声,隐约间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头,看到儿童乐园的外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她们手拉横幅,一条长长的横布上印着男人的大头像,还有谐音押韵的标语。

  郁弥仔细一看,没认出来印着的男人是谁,她启动定位系统,调出自己所在的地方。

  她所处的位置是地球首都的一个大型商场,这里正在拍摄一个商战题材的电影,电影的男主角是过气已久想要翻红但就是点背没有遇到好时机的前前前国民男神溥冉。

  溥冉啊,郁弥想了想,她以前在G星的时候,博览群剧,地球上的影片她看了个遍,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明星。

  对于这前前前国民男神,她的印象只有无感。为什么是无感呢?因为帅的人她看得不少,客观来说G星的很多人都比地球人好看的多。长期在自家星球的审美熏陶下,对于明星演员的喜爱要求已经不是光有好看的皮囊了。性格讨喜有趣才能戳中她的内心。

  而这个前前前男神的性格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所以郁弥对他没什么印象。

  来地球见到的第一个明星竟然是溥冉,真不走运。

  她迈出海洋球池,在小孩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哎哎哎,你怎么回事,这里不能进大人!”

  离老远工作人员指着她呵斥,她连忙弯腰说对不起,一边说一边准备往外跑去。

  突然,高空中掉落一块秋千板子,木头材质的板块正正好好砸到她的身上,然后哐的一声弹开,在空中碎成两半。

  糟糕,是保护层自动开启了。

  郁弥心虚的扭头,余光扫到其中一块木板飞向一个正在埋头吃糖的小女孩,没有多一秒的思考,她闪现到女孩的身边抱住她,那块板子再一次砸到了她的身上。

  这回没有弹走,因为她可以关闭了保护层,那块板子是实实在在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小女孩还在嘎吱嘎吱的咬着糖果,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兜!”小女孩的妈妈跑了过来。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没事吧。”年轻妈妈询问郁弥的情况。

  “我没事,没事......”

  工作人员这时候才赶到,“没受伤吧孩子。”

  年轻妈妈狠狠的瞪了一眼工作人员,现在不是和他理论的时候。

  她拉过郁弥的手臂,“啊呀,小姑娘,你手臂流血了,快,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不用了,真不用。”郁弥推拖着,去医院检查就露馅了,没有心跳的她会不会被抓起来研究?

  不行,她必须拒绝。

  “那,你跟我回家,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郁弥再次的拒绝,但话没说出口,她就被女孩的妈妈拽上了车。

  于是,她现在坐在米黄色的沙发上,等待着“治疗”。

  郁弥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和墙上海报的眼睛对上,她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点点恐惧。恐惧从哪里来呢,是从三百六十度的巨大幅照片中产生的。

  这是一家三层复式住宅,顺着楼梯看上去,每一面墙都挂满了溥冉的照片,还有一些印在玻璃上的艺术设计。如果不是有男主人在厨房做菜,她都要认为这是溥冉自己家。

  “小郁啊,不要客气,当作是自己家。”

  在简单的包扎后,郁弥的胳膊缠得像木乃伊一样。四个人坐在饭桌旁,女主人尴尬的看着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好像把手肘也包住了。

  郁弥倒是不在乎,她一用力,直愣愣的手臂硬是被她弯了过来。

  “木乃伊,木乃伊......”

  “小孩子别瞎说话!”女主人敲了小女孩的头一下,转过头看向郁弥,“多吃点,小郁啊,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兜兜,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姐,姐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

  郁弥点点头,眼里和心里都被桌子上的饭菜填满。以前在G星的时候,他们是不用吃饭的,营养液是他们所有动力的源泉。每次她看电视剧的时候,都会被地球人的饭菜吸引。

  她看着眼前精致的小排骨,油光水滑的鸡肉,火辣辣油汪汪的水煮牛肉后,感慨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色香味俱全吧。

  “快吃快吃啊,别客气。”

  一听这句话,郁弥顿时眉开眼笑,那她就真的不客气了。

  缠满绷带的手稳准狠的攻向糖醋排骨,凭借着从电视上学来的手法,沾了点汤汁,塞进了嘴里。

  原来这就是地球人的食物啊!骨头上的肉十分紧实,伴着汤汁咀嚼,肉的韧劲被酸酸甜甜的温柔中和,仿佛踩在G星天河里的细沙中。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

  “小叔叔来了!”小兜跳下椅子,冲出去开门。

  年轻夫妇相视一笑,“这孩子,耳朵真是好使。”

  “哥,嫂子。”那人抱着兜兜,走了进来。

  “阿冉来了......”男主人站了起来,上前拥抱那人。

  “嗯,我来看看兜兜,听说今天差点被砸到?”

  “是啊,多亏了小郁。”

  “来认识一下,这是小郁。这是兜兜的小叔叔,溥冉。”

  “你好,我是溥冉。”溥冉恰到好处的微笑配合着温和治愈的声音,如此公式般的礼节令郁弥感到不舒服。

  郁弥打了个冷颤,啃了一半的排骨掉到了盘子里,“你好你好,我叫郁弥。”

  自己一只油爪子握上了溥冉那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细腻的手上。

  于是,郁弥来地球的第一顿饭,是跟前前前国民男神溥冉一起吃的。

  哎,怎么走到哪都是他啊,不是过气了吗。

  郁弥嚼着排骨,头也不抬地想着,错过了溥冉颇有深意的眼神。

  告别了溥家,郁弥走到大街上,边走边回味溥冉哥哥的手艺,还真是棒。

  一月份还是很冷,路上的行人都穿着羽绒服,只有她一个穿着件薄薄的长袖衬衣。但她还没觉得自己与周围人不一样,其他人已经用另类的眼光打量她了。

  “你就是早间新闻报道的好心人吧……”

  有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上前来搭讪,“我看了你的新闻,你英勇的身影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你就是当代女英雄,所有人的榜样啊。”

  原来是早上救兜兜的时候恰好被人拍到了,投稿到了晨间新闻。来地球的第一天,郁弥就上了电视。

  “哪里哪里……”

  “我看你身手不凡,以前是不是练过武术?”

  “武术?没有,只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简直太完美了!我们这里招杂技演员,您有没有兴趣......”

  郁弥连忙说没有没有,男人还说一直跟着她不放,直到将她逼到了狭窄的巷子,二人在这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纠缠着。

  地球也太危险了吧,她也不跟他废话,立马甩开追赶,变成机械形态,顺着墙体一跃,飞出十几米高,银灰色的身体在月光的洗涤下更加的亮。展开的双翼有一米长,修长的四肢在空中掌握着平衡,尾巴是一节一节的箭头状,顺着掀起的风晃动。看似像一只猫,但头上却是一对犄角。

  她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在改造之前,她属于G星的灵物类,通体的白毛是这一类的特点,可现在的她光秃秃的,丝毫没有生气。

  可她很满足于现在的形态,比之前的白毛要好打理得多,也正是因为这种形态,她才勉强活了下来。

  郁弥飞过层层高楼,最后在较为偏僻的一栋高楼的天台停住。

  她收起机械翼,双脚踩在废旧的铁板上。

  月色真好,晒个月光浴也是不错的选择。她舒展四肢,关节的零件划过两圈,最终停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她就像是个雕塑物一般,静止在天台的一隅。

  没休息多长时间,她听到楼梯上来人的声响。破旧的铁门从里面推开,烟草的味道顺着门缝首先飘了进来。

  然后,郁弥看到来人叼着烟,缓慢的站到了天台最高处,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宛如悬崖二十四层。

  那人就站在那抽着烟,白色的烟雾环绕着他的脸。月光倾泻在地上,亲吻着他的鞋面。

  最后一丝火星熄灭,那人将半截烟头攥进手里,身体前倾,没有任何征兆的跳了下去。

  郁弥瞬间展开翅膀,冲得比以往还要迅猛,速度顿时提升到原来的两倍甚至三倍,在半空中咬住了那人。

  她叼着他转变方向,在空中划成U形,重新回到了天台上。

  郁弥话花费了太多的能量,身形越缩越小,在几乎变得和猫狗一般大的时候,终于将他拖回了房间里。

  她累的不行,最后一眼看清了自己救的人的模样。

  溥冉?!竟然又是他!

  等到第二天早上,溥冉醒来,发现周围还是酒店的摆设时有些失望。原来没死成,昨天的一切好像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他准备下床,没想到被一个金属物体硌到脚。

  这是什么东西。

  他举起这个团成一团,仅有自己手掌大小的金属球,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随手一扔,把床头柜砸出个坑来。

  他来了兴致,拎着金属块就去砸昨天助理给的核桃。

  一砸一个准,竟然比锤子还好用。

  郁弥就是被核桃给震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溥冉举着她。

  郁弥发誓,她的理解力从没有这么快过,这次仅仅一秒钟她就了解了现在所有的事情。

  好啊,溥冉,你可真会恩将仇报。

  她张开嘴,猛的咬住溥冉的手指,鲜血流到她的身上下一秒就蒸发消失。

  溥冉盯着这块金属球展开成了一只小怪物,还是能咬能动的小怪物,很是好奇。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恩人!恩人懂不懂啊!好你个溥冉,恩将仇报,拿你的恩人砸核桃......”

  郁弥巴拉巴拉说了一串,在溥冉耳里却是呜呜呜嘤嘤嘤之类的撒娇。

  溥冉将手指抽了出来,拎着郁弥的尾巴晃了晃,“机器宠物?人工智能?”

  郁弥被拎得更生气了,她拼尽了剩余的力气,化成人的样子,可能量太少,仅化成了一半。

  “我是你恩人。”

  少女龇牙咧嘴的样子实在不美观,一对犄角和尾巴都没收回去,瞳仁黑得发亮,闪着奇异的光。一双手也是机械的样子,指甲尖得好似能划破一切。

  溥冉看着眼前这个人,越发觉得熟悉。

  “郁弥?”

  “不许叫我全名,叫我恩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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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虎~

Desire Bar(第三章)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姐姐”安宁开心的想着。


可在姐姐离开时,脸色却有一丝发白。安宁想当然地认为,姐姐不舍得她,不舍得孤儿院。


她抬起自己细嫩的双手,亲亲拍了拍姐姐的后背:“在这之前我们可以通电话!写信!。没事的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姐姐,她忽然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安宁,宛若魔障了一般:“不要安宁,不要长大。”


姐姐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阿姨和老绅士的脚步声,安宁转过头来,看到老绅士正望着自己微笑。明明应该是一派慈祥,但安宁却感到一丝寒意,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姐姐将安宁护在了身后,怯懦的低下了头,顺从地站在老绅士面前。


“我们该走了。”老绅士虽然是对姐姐说出这句话,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安宁。


“先生,这孩子还不到年纪。”阿姨突然出了声:“容易受伤,而且这孩子只怕……”


老绅士叹了口气,以一种极其惋惜的眼神看着安宁:“我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安宁疑惑的摇了摇头:“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安宁什么都承担得起。”


老绅士浑浊的双眼突然一亮,转头却被阿姨警告的眼神击沉了。他伸手拉过姐姐,他说


“安宁,你可不是我能承担,你是最有价值的……”


“先生你该离开了。”阿姨的语气变得冷冰冰,连带着姐姐都颤抖了起来。


老绅士叹了一口气,便牵着姐姐离开了。离开时,老绅士还用及其留恋的目光看了一眼安宁。而姐姐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悲伤。


“阿姨,我不能去找姐姐吗?”安宁忍不住问出来。


“你要去最好的家庭,知道了吗?”阿姨笑着,把安宁牵回了屋内。


安宁回过头去,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姐姐。每当安宁问起阿姨,阿姨总是说


“姐姐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生活,等她适应好了,就会给你来信啦。”


可安宁还是没等到姐姐的来信,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安宁藏在了心里。


可周粟,却把他无情的拆开了。


“我是……最有价值的商品”


周粟补全了老绅士的话,她不可能等到姐姐的回信了。

Daytime fireworks

怪谈罗生门

这是我从一中班主任那里听来的,真实发生了的校园怪谈。

故事的主人公,小希。她是这样一个女孩:单亲家庭,妈妈信佛,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对她的学习很上心,对她很严格。小希有点驼背,文静,学习努力但成绩并不拔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

就是在每个班级里都能看到的那种努力,平凡且寡言的女孩子。

她也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她非常恋旧。她有一个小白狗毛绒玩偶,大概一个婴儿那么大,非常仿真,她从小学开始睡觉就一定要抱着,一直抱到现在高中。

我们那里有一个说法,说是带眼睛的玩偶是有灵性的,会吸人的精气。越逼真的,跟着人时间越长的,越容易“成精”。


小希从升上高中开始就变得非常寡言,闷闷不乐。她妈没放...

这是我从一中班主任那里听来的,真实发生了的校园怪谈。

故事的主人公,小希。她是这样一个女孩:单亲家庭,妈妈信佛,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对她的学习很上心,对她很严格。小希有点驼背,文静,学习努力但成绩并不拔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

就是在每个班级里都能看到的那种努力,平凡且寡言的女孩子。

她也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她非常恋旧。她有一个小白狗毛绒玩偶,大概一个婴儿那么大,非常仿真,她从小学开始睡觉就一定要抱着,一直抱到现在高中。

我们那里有一个说法,说是带眼睛的玩偶是有灵性的,会吸人的精气。越逼真的,跟着人时间越长的,越容易“成精”。


小希从升上高中开始就变得非常寡言,闷闷不乐。她妈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在小希手腕上发现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割痕。

妈妈问小希这些割痕是怎么来的,她却茫然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些伤痕好像都是凭空出现的。


传闻说一中那块以前是乱坟岗,建高中是靠学生的阳气去压那一块的邪气。再加上她每天晚自习都会很晚才回家,所以他妈妈觉得,是不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高一的四月的那次月考她考得一塌糊涂,妈妈把她严厉地“批评”了一顿,从那之后她身上恐怖的割痕变得更多了,不止手腕,手臂,脚上,全部都是。

然后有一天,她死活不肯去上学了,说是害怕。就每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玩偶狗发抖。

他妈妈确定她是中邪了,就找了一个“大师”来家里做法,大师说,是那个玩具熊每天贴身这么抱着,吸了人的灵气,被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上了。


驱邪的方法是在午夜用剪刀把小狗的肚子剪开,然后贴上符咒,扔到出事的地方(学校),于是她妈妈在半夜把小狗肚子剪开把棉花拆出来,用香火点燃烧掉以后把小狗扔在了学校花坛那里。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女儿再没有窝在家里的借口,于是被逼着重新去上学。虽然她一路上哭喊着不要不要我害怕。

结果晚上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听见了一声尖叫——是小希,她看到了花坛里被开膛破肚的小狗皮,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就那么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肯起来了,满脸都是眼泪。

后来她再没来上过学。说是因为不成功的驱邪激怒了恶灵,把小希的半条命给拿走了,她从那之后就变得呆呆的,不说话也不理人。


好,既然是罗生门,那么说说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吧。

我觉得这个故事里根本就没有鬼。

驼背,一般是自卑的人才有的身体特征。她文静没有朋友,大概也是因为一个对自己过于高要求的妈妈,对自己的成绩和外貌都非常自卑,不敢说话,有点缩手缩脚的习惯佝偻着身体。

抱玩偶,恋旧,我觉得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也就是缺爱,不安。

没有朋友,在学校不敢找人说话,也不敢找老师谈心,从妈妈那里来的压力又太大了,她总是做不到,那么这些压抑的情绪该怎么排解呢?


自残吧。

焦虑、紧张、不安、痛苦等得不到化解。自残是一种压力转移的方式。自残是一种不良的发泄方式。一些人会习惯于增加自身肉体的痛苦来减轻精神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做不到,很没用,很痛苦,也用这种方式来自我惩罚。

这就是她身上那些”凭空出现“的伤疤的真正来历。

但是压力越大越不利于学习,所以她越学越糟糕,越来越没有信心,自残也无法排解这种情绪,最终她被自责,焦虑和恐惧压垮了。

她害怕的并不是鬼魂啊,她是压力太大了。我估计这个时候去医院检查的话,可能会查出来抑郁症。


但是妈妈并没有好好帮助她排解压力,而是找了“大师”来家里驱邪——这个行为等于告诉她,你坏掉了,你不正常,你不应该这样。这无疑加深了她的不安和恐惧。

而小狗玩偶,毛茸茸的,温暖的,熟悉的,大概是最后一点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了吧。

就这最后一点精神寄托,被妈妈当成邪祟剪开肚子扔掉了,她当时看到那个爬满了黑色蚂蚁的尸体一般的小狗空皮囊时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想是绝望吧。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放上去了。

这就是她崩溃的真相,和鬼魂无关。

不会写甜文的人

【时间之外又多了谁】叁

“跟我走吧。”叶看见影子向他招手。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不愿同流合污。

“你看啊,我们都是被忘记的那个,我们流着同样的黑色血液。”影子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黑色液体粘稠的滴落下来。

叶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变得粘稠了。

“滴答,滴答,滴答。”影子的血汇成了一滩。更多的影子过来了,他们拖着血痕。

叶向他们走去。他的颜色越来越深,他将成为影子了么?

脚踏在血泊之中,溅起黑色的花。

愈来愈深。影子和血海。

黑的背景,黑的血,黑的影子,其实这一切本不存在,在,不在,没有人看得清,黑暗中的黑暗。

“不用担心,这黑暗的世界比我们更黑暗。”影子们说。

叶,往下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漂在这上面。

叶的颜色越来越深。

黑色染着他。

一道白光划破这...

“跟我走吧。”叶看见影子向他招手。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不愿同流合污。

“你看啊,我们都是被忘记的那个,我们流着同样的黑色血液。”影子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黑色液体粘稠的滴落下来。

叶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变得粘稠了。

“滴答,滴答,滴答。”影子的血汇成了一滩。更多的影子过来了,他们拖着血痕。

叶向他们走去。他的颜色越来越深,他将成为影子了么?

脚踏在血泊之中,溅起黑色的花。

愈来愈深。影子和血海。

黑的背景,黑的血,黑的影子,其实这一切本不存在,在,不在,没有人看得清,黑暗中的黑暗。

“不用担心,这黑暗的世界比我们更黑暗。”影子们说。

叶,往下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漂在这上面。

叶的颜色越来越深。

黑色染着他。

一道白光划破这黑暗。

“叶!醒醒!”睁开眼,白正在叫他。他还被人背着呢。

“你……我叫了半天了,这么贪睡?”白问他。

“大概吧,我,比较困。”叶不想说自己很容易被影子同化,当他睡着的时候。

为此他几乎没有睡过觉。

这次……怎么就睡着了呢,还好白,在这里。

“嗯……这里就没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白看上去走了很久。

“有的,一些世界破碎时会有残渣。”叶回答。

“怎么去啊,我一个也没看见。”白停了下来。

“这里,你走路是移动不了任何距离的。”叶颇为抱歉地说。

“什么!”白感觉自己的腿好酸。

“空间的代价是时间……”叶说,“但是这里是时间之外……”

“so?”

“我们只能等,等世界残渣自己过来,然后进去。”

“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啊?”

“那里面的时间是不会流动的。”

“好吧,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做。”

停了下来,叶终于可以好好看看白。


墨霞

【原创短篇】星空悠悠球

      小悠和普通的男生一样喜欢悠悠球,并不是因为名字里有“悠”这个字而对它情有独钟。

       但他只有一个旧旧的悠悠球,没有轴承只能上下跳跃的那种。小悠会用羡慕眼神看着别人轻飞曼舞的悠悠球,然后怯怯地说:我不会玩这个…

       他想像其他同学们一样拥有自己的悠悠球,但是父母是不会满足他的要求的,况且在他们看来,悠悠球都一样,没有什么新旧好坏之分。于是他只能痴痴地想着。...

      小悠和普通的男生一样喜欢悠悠球,并不是因为名字里有“悠”这个字而对它情有独钟。

       但他只有一个旧旧的悠悠球,没有轴承只能上下跳跃的那种。小悠会用羡慕眼神看着别人轻飞曼舞的悠悠球,然后怯怯地说:我不会玩这个…

       他想像其他同学们一样拥有自己的悠悠球,但是父母是不会满足他的要求的,况且在他们看来,悠悠球都一样,没有什么新旧好坏之分。于是他只能痴痴地想着。

       天文课上,老师给大家展示了很多星座的图片,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白点连成线。

       “小悠,你来猜猜看这是什么星座?”

       “我…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的样子像什么呢?”

       “我觉得…像悠悠球…”

       学生们都笑了,但是在小悠看来,双子座的星图的确像是一颗悠悠球,井宿一和司怪二星的连线像是悠悠球的绳,双子好像是悠悠球的两瓣。如果命名双子座的人也像小悠一样,说不定那团星星就被成为“悠悠球座”了。

       晚上的作业就是描绘这些奇怪的星座,小悠用铁尺在白纸上画出属于自己的星空。他还是在回想那个答案,一个空灵的声音冷不防地回响在小悠的耳边:

       “画的不错!

       他一惊:“是谁在说话?”

       “你向窗户外看!

       天边的十八颗暗暗的星星在闪烁。

       星星聚集到小悠的窗前,幽幽的星光隐约像是人的模样。

       “我是双子星使,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像悠悠球的人,第一个是狄涅德斯。”

       “那是谁?什么…斯?”

       “啊,就是那个发明悠悠球的希腊人,不过你们的历史好像没有记录他的名字!对了,他当初发明的就是你口袋里的那样的悠悠球,没有轴承的那种。”

       小悠摸了摸口袋,冰冰凉凉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悠问道。

       我无所不知。”其中的一颗星星闪了闪,好像是冲他眨了眨眼“我出现在5月21日到6月21日,只要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那我…好像也是双子座的呀!”

       “没错!你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调皮的回答让小悠双颊一红,害羞的双手握住了手里的悠悠球。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就暂时住在你的口袋里好了。你可以叫我小星!”

       从那以后,双子星使就待在小悠的口袋里,白天会在课堂上呼呼大睡, 而晚上会像女孩子一样陪伴着他,可能她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也说不定;会给他讲述历史上没记载的故事,从五月的围攻君士坦丁堡到六月滑铁卢战役,双子星使诉说着每一个历史书上没有的细节。

       “其实拿破仑自己的责任很大…不能都怪格鲁希…

       而小悠会给她讲述剩余11个月中发生的事情,从七月的法国大革命说到4月的美国独立战争。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这么多有意思的故事啊,嘻嘻。”轻柔的声音欢快地笑了起来

       初夏如露水般易逝,有小星陪伴的夜晚,小悠感到像是披上了一件月光织成的毛衣般温暖。他有时候会站在窗台前独自玩着他的旧悠悠球。

       “我很喜欢这个小玩具,可惜我没有实物化的存在,就玩不了,看来神灵也不是万能的。”小星感叹道,“为什么和别人说你不会玩悠悠球呢?

       小悠收回线,看了看手中的悠悠球说:“因为它没有别人的那么好看…”

       小星不解地说:“可是审美的标准不是从一而终的呀,如果把它拿到几个世纪前,它会成为价值连城的工艺品,如果拿到未来纪元,它就是一件古色古香的玩具。”

       小悠沉默了,他慢慢地把线卷起来,星空也陪着他一起沉默。

       “呐,如果小星是个女孩子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群星快速地闪烁,像是害羞的脸颊:“那就在梦里告诉你咯。

       这句话让小悠激动了一整晚,到很久很久才睡着,不过可惜的是那晚他并没有做梦。

       白昼和黑夜像是快速翻动的书页,转眼间已经是6月21日,柔情的初夏已经渐渐转变为热情的盛夏,小星的光芒也褪色地差不多了。

       “不出所料地话,你就快要走了吧?”小悠问道。

       是啊,活泼的巨蟹要代替我的存在啦。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小悠掏出了口袋里的悠悠球,他趁着白天在球面上镌刻上了双子座的星图。振臂一挥,星点旋转,球面上像是映出了整个银河。

       “谢谢你!”小星从口袋里游弋出来,附在了悠悠球上,每一颗星都对应着星图上的准确位置。在高速的旋转下,悠悠球表面出现了一个个荧光的同心圆。这次悠悠球并没有收回来,而是在空中漂浮了起来,不停地空转。

       小星通过改变每一颗星的位置,在球面上逐渐形成了画面。

       “呐,这就是我人格化的样子啦!”星光之中的女孩披着长发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好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小悠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但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感受到了绳子的抖动,悠悠球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星光已经消逝了。他下意识地望了望窗外。

       月朗星稀,清凉夏夜东边的天际七颗新的星星初具巨蟹的模样。

       那之后,小悠依旧不会在别人面前玩悠悠球,不过原由已和之前不同。

       他会好好珍惜那个初夏,口袋里那份银河一般握在手心里的温暖。








(写在最后:

灵感来源于莫名其妙想到的一个句子,就把它当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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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甜文的人

【时间之外又多了谁】贰

叶几乎是看着白被丢出来的。那时他正在【时间之外】,被世界破碎的声音引了过去。

像玻璃一般一片片撕裂,消散。叶正在惋惜这一切,不料白忽然落了出来,然后点点碎片化流光而向他去。

于是很感动。

可爱的世界的人们。他见过的人不少,这种出场方式却少见。

大多数人,都在遗忘中消失了。

他想起自己。他毁了自己那个麻木的世界,白背负着希望,他拖着的是绝望。

他很想有个人聊聊天。好好聊聊。【时间之外】的其他生命,总是灰暗,无聊,暴躁,易怒,好色,听不上几句话,有些更是把他视为玩物。

更重要的是,白是一身古装。叶想起了过去,同样背景的人,会不会合得来一些?有了朋友,该不会再被欺负了吧。

迟疑了一会...

叶几乎是看着白被丢出来的。那时他正在【时间之外】,被世界破碎的声音引了过去。

像玻璃一般一片片撕裂,消散。叶正在惋惜这一切,不料白忽然落了出来,然后点点碎片化流光而向他去。

于是很感动。

可爱的世界的人们。他见过的人不少,这种出场方式却少见。

大多数人,都在遗忘中消失了。

他想起自己。他毁了自己那个麻木的世界,白背负着希望,他拖着的是绝望。

他很想有个人聊聊天。好好聊聊。【时间之外】的其他生命,总是灰暗,无聊,暴躁,易怒,好色,听不上几句话,有些更是把他视为玩物。

更重要的是,白是一身古装。叶想起了过去,同样背景的人,会不会合得来一些?有了朋友,该不会再被欺负了吧。

迟疑了一会,白依旧在往下落。【时间之外】的空间,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

看着孤独的白影在翻飞,叶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帮他真是罪恶。

不多想,叶飞身过去,将缓缓下落的白揽入怀中。

白长长的头发落了叶满身。苍白的脸,已然昏迷。大概是不习惯这里吧。叶默默的想。

看着白的脸,叶第一次觉得【时间之外】有了光。

死灰开始复燃。

“哎哟,这是从哪捡来一个干净的遗物啊?哈哈哈,只有这样才可以找找存在感吗?”背后是一个黑影尖利的笑声。

“你给我闭嘴!”叶知道,这些无聊的影子总是阴魂不散。

“让我看看,这是怎样一个东西。”影子咧开嘴笑了,伸出手,似乎想撩开白的头发。

“滚!”叶往后退了退。他没有跑,他知道,在这里,无论怎样,你跑不过影子。

“没用的东西,你能怎样?”影子往前走了一步,戳了戳白的脸。

““把手拿开!”叶把白放下,抽出腰间的剑,挡在白身前。白在空中悬着,这里的重力,颇为诡异。

“有长进!”影子笑笑,走一步。

叶拿出旧时手段,绝好的轻功和步法,一剑向影子刺去。

“没用!”影子长出许多细长的黑爪,抓住了叶的脖子。

“……”叶的血慢慢从嘴角渗出。

“死不了啊,好玩吗,哈哈哈哈。”影子把叶拉近面前,像在欣赏那并没有的血腥气息。叶掐住影子的脖子,试图反抗。

影子在黑暗中皱了皱眉。从背后摁住叶的头,凑近了叶的嘴角。

叶流露出惊恐与厌恶的表情。

“又不是没试过。”影子煞有介事地低声说。叶已无声反抗,影子带着暴虐的气息侵蚀着他,那阴冷黑暗的

气息笼罩着大脑,意识逐渐变得浑浊,无法呼吸。

“……”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朦胧间,看见白色身影闪过。

“他……”几近昏迷,叶已经习惯每天被这样那样的欺负,这里没有道德伦理。影子已经开始解他衣服,无聊的可怜的生命,在时间之外的黑暗里不安。

一道白光忽然闪过。

影子消失了。不带半点声音。

脚下一软,倒在地上。“咳……”叶直觉得恶心。趴地上咳了半天。

抬头看见白支着手里的刀,正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刚才,是他挥刀?

叶急忙扯了扯刚刚弄乱的衣服,站起来,尴尬的冲他笑笑,希望他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

“你,就活在这里?”白望望四周,似乎他怕自己难堪。

“是啊。”叶带着无奈。

“天天被人搞,你为什么不反抗。”白抚着银光闪闪的刀。

“你听见了!”叶的脸红了。

“是啊,不仅听见了,还看得很清楚,实际上,我一直醒着。”白波澜不惊。

“……”叶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解释还是沉默。

抬脚想走,心中气血上涌,咳出一口老血。又半跪了下来。确实,肉体上,精神上已遍体鳞伤。

白把叶背了起来。叶才发现,白比自己高。无力地趴在他背上。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叶很好奇,来到这里,看见这景象,白却没有多惊讶。

“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白淡淡地说。

“还有,刚才表情不错。”白低声说。

不会写甜文的人

【时间之外又多了谁】壹

“滚吧!没有人看的废物作品不需要存在!”

“凭什么!”

“凭我比你粉丝多,同人多,热度多。武侠的辉煌已经随前人而逝了!”

“……”

“武侠的剑已经划不开空间的隔膜,这个世界要的是新东西!”

“你们,连一点对过去的敬畏都不复存了吗?”

【时间之外】

“师傅,我们怎么办。”望着逐渐消失的世界,白感到无奈,毕竟,作为一个角色,他做不了什么来阻止人们忘记。

脚下的世界,变得苍白,无边的黑暗像涌来的潮水,吞没着亭台楼阁,吞没着古刹道院,吞没着没落的世界。

人们挤在师徒二人脚底,豪侠,神偷,平民百姓,此刻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望着白衣飘飘的师徒二人。

“想想办法吧。”一个人说千万个人说。

白简直想哭出来了。

他走过自己的剧情,站在世...

“滚吧!没有人看的废物作品不需要存在!”

“凭什么!”

“凭我比你粉丝多,同人多,热度多。武侠的辉煌已经随前人而逝了!”

“……”

“武侠的剑已经划不开空间的隔膜,这个世界要的是新东西!”

“你们,连一点对过去的敬畏都不复存了吗?”

【时间之外】

“师傅,我们怎么办。”望着逐渐消失的世界,白感到无奈,毕竟,作为一个角色,他做不了什么来阻止人们忘记。

脚下的世界,变得苍白,无边的黑暗像涌来的潮水,吞没着亭台楼阁,吞没着古刹道院,吞没着没落的世界。

人们挤在师徒二人脚底,豪侠,神偷,平民百姓,此刻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望着白衣飘飘的师徒二人。

“想想办法吧。”一个人说千万个人说。

白简直想哭出来了。

他走过自己的剧情,站在世间众生的顶端。他以为自己将圆满的渡完这一折又一折故事。

可他错了,主角不会死在剧情。

他死在忘记。

“其实,还有个办法。”师傅终于缓缓开口了。

“什么办法?”白看到了一线生机。

“不是办法的办法。”

“只要有用,怎样都可以!”

“这个世界所有活着的生命都在这里了。”师傅提高了音量。人群静悄悄的听着。

“把我们的灵魂给你,这样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而存在,用一个世界的死,换你的生。”师傅说。

人群寂静,天也寂静。

人群流露出顺从的表现。

“不,为什么一定是我?您更应该留下。”白急了,黑暗愈来愈近。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知道吗?只有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回来!”师傅抓住白的衣领。

“可是……”白看着师傅唯一一次愤怒的脸。

“就当我们不认你这个主角!”师傅猛的一推,白坠落而下。

泪光中,白看见师傅和人们在笑。

黑暗骤然吞没了他们,白看见,点点白色流光向他汇聚而来,驱散了他自己身边的黑暗。

白色蝴蝶是忘记了谁。


(其实关于这种题材的小说很多,也很难把握,不过还是想试试,不管怎样,请多指教。)


四家琉璃子

开门,实现全面小康!

一觉醒来,又是充满活力的2020,我从床上坐起,享受着新年的第一抹阳光。

匆匆洗漱一番之后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取出珍藏已久的老干妈,再捎上一捆挂面,走进逼仄狭小的厨房,挂面放到半开的水里,不一会就伸展开来躺在锅底。

三分钟左右的挂面口感最好,短了夹生,长了粘连,我把这恰到好处的面条挑到碗里,滴上两滴酱油,辅以八元一瓶的老干妈,当真是人间美味。

就在我洋洋自得之际,粗鲁的敲门声与高昂的叫门声一齐入耳:“开门,实现全面小康!”

完了!我一扔筷子朝阳台飞奔而去,费力地爬上了窗台,还没打开窗户门板倒地的轰然巨响就叫住了我。我跳回阳台,强装镇定走向一片狼藉的客厅。

“同志,调查经济状况,请务...

一觉醒来,又是充满活力的2020,我从床上坐起,享受着新年的第一抹阳光。

匆匆洗漱一番之后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取出珍藏已久的老干妈,再捎上一捆挂面,走进逼仄狭小的厨房,挂面放到半开的水里,不一会就伸展开来躺在锅底。

三分钟左右的挂面口感最好,短了夹生,长了粘连,我把这恰到好处的面条挑到碗里,滴上两滴酱油,辅以八元一瓶的老干妈,当真是人间美味。

就在我洋洋自得之际,粗鲁的敲门声与高昂的叫门声一齐入耳:“开门,实现全面小康!”

完了!我一扔筷子朝阳台飞奔而去,费力地爬上了窗台,还没打开窗户门板倒地的轰然巨响就叫住了我。我跳回阳台,强装镇定走向一片狼藉的客厅。

“同志,调查经济状况,请务必配合。”一只冰冷的手枪顶住了我的前额,拿枪的女孩比我稍矮一点,举枪的样子有点滑稽,但她身后那壮硕得堪比两个我的西装男让我把笑意憋回了肚子。

我举起双手,两腿筛糠似地抖动,要不是脸皮够厚都维持不住脸上从容的假笑:“花呗和白条都没还清,信用卡办不了,基本没什么存款,房子是租的,上有老下没小。”

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我说了什么,看着我“精心准备”的早饭撇了撇嘴:“要过年了还吃这么穷酸,兄弟们,干活!”

还没等我说话,更多的西装男不知从哪里飞也似地窜出,有的拎着蔬菜和肉,有的带着各色调料,最过分的两个还自带了厨具。

女孩坐在唯一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含着棒棒糖说话有些不清楚:“全面小康是在今年年底,这次是国家送温暖,要努力工作哦~”

那你倒是把我门修了啊,我暗自吐槽了一句,随后倚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要是我年底还没实现会怎么样?”

女孩掏出手枪一拉枪栓,脸上的笑让我有点害怕:“那就消灭贫困咯~”

“要是我提前跑了呢?”

“北斗卫星不是勺子,国家机器也不是蒸汽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一句句的闲谈中,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肉菜也摆好了,女孩站起身冲我一笑:“希望下次再见你不用开枪~”

 几十分钟的闲谈让我和女孩熟络了起来,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菜?”

女孩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当大数据是科幻造物啊?”

一众壮汉收拾好带来的厨具,女孩也走到了门口:“新的一年也要努力工作,为国家的伟大复兴奠基,一个人奔小康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千万人奔小康的力量是无限的,加油哦!”

女孩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下的侧脸有细细的绒毛。

我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满桌佳肴满心欣喜却笑不出口。

因为...还要修门啊......


老树开花

丧志集(五)

我在回家那条路上被杀死。

出租车司机捅了我三刀,我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只知道他将车停到一旁,狞笑着朝我挥刀。我甚至来不及疼就死了。

他没有劫财,也没有图色。

我根本不认识他。

也不记得他把我抛在哪了。

我好像混混沌沌地睡了许久,然后听见姑妈和母亲在洗菜。

姑妈问:“明洪呢?”

母亲面无表情地回她:“死了。”

“坐车回来的路上被砍死的。”

姑妈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母亲语气里责备盖过悲伤。

“谁叫她非要那天回来。”

我走到她们之间,她们好像看不见我。

我开始大声喊,喊我母亲,喊姑妈,我喊得撕心裂肺,却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又游荡回我遇...

我在回家那条路上被杀死。

出租车司机捅了我三刀,我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只知道他将车停到一旁,狞笑着朝我挥刀。我甚至来不及疼就死了。

他没有劫财,也没有图色。

我根本不认识他。

也不记得他把我抛在哪了。

我好像混混沌沌地睡了许久,然后听见姑妈和母亲在洗菜。

姑妈问:“明洪呢?”

母亲面无表情地回她:“死了。”

“坐车回来的路上被砍死的。”

姑妈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母亲语气里责备盖过悲伤。

“谁叫她非要那天回来。”

我走到她们之间,她们好像看不见我。

我开始大声喊,喊我母亲,喊姑妈,我喊得撕心裂肺,却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又游荡回我遇难的那条路了。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看见我的。

她好像很悲伤,她说。

“你也遭遇了吗?”

我点头。

“真可怜,”她往我肩上轻拍了一下,“下次要小心点。”

我心里疑惑,我不是死了么,怎么还会有下次?

一辆棕色的面包车驶过来,那个女人上了车,我在醒来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不是明洪。

我是一个星期后左右听到消息的。

住河滨路的女生的父亲突然每天晚上都来接她。

我们晚上十一点才下自习,平时她都是自己回去的。

我取笑她怎么突然娇气。

她同我说:“再怎么命还是要的。”

我才知道河滨路前几天出了命案。

受害人才二十多岁 ,在河滨路租住,在一家骨科医院实习。

她是被捅死的。

尸体两三天后在两河的郊区被发现 。

案件还在进展。

我无端有些难过。

嫌疑人是快一个月后才被查出来,是名黑车司

机,他靠那辆棕色面包车讨生活。

受害人那天搭了他的车,她是要赶去四十多公里外的家里跟家人过节的。

据说一开始谁都没想到是他,这狗东西看着忠厚得很,只是前几年里也有过好几例这样的案子,有人把它们串到了一起,又蹲了两周的点,才把他揪了出来,他确是背了好几条人命的牲口。

至于杀人动机,河滨路那个女生跟我说,他好像说的是。

杀人会上瘾。

我不敢问遇难者中有没有一个人,名字叫明洪。

墨霞

【原创短篇】欺诈水晶

       温妮女士觉得若是见到过她完美的水晶手链一定会被它惊艳到:镀银的外表刻有独特的花纹,四只钩爪镶嵌住一整颗透明的水晶,手链背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她喜欢带在手上,只要那手链在手上待了一分钟,温妮女士就会觉得自己光彩照人了一分钟,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条手链是结婚的时候丈夫送给他的,他很喜欢这条手链,也很喜欢他的丈夫蔓莎先生。

       正是因为每天都戴着这条手链,温妮女士终于不小心弄坏了它。...


       温妮女士觉得若是见到过她完美的水晶手链一定会被它惊艳到:镀银的外表刻有独特的花纹,四只钩爪镶嵌住一整颗透明的水晶,手链背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她喜欢带在手上,只要那手链在手上待了一分钟,温妮女士就会觉得自己光彩照人了一分钟,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条手链是结婚的时候丈夫送给他的,他很喜欢这条手链,也很喜欢他的丈夫蔓莎先生。

       正是因为每天都戴着这条手链,温妮女士终于不小心弄坏了它。

       然而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会发生,在做农活的时候她不小心把手磕在了桦木栅栏上,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手链保护着手没受伤,而它自己却粉身碎骨了:四只精致的钩爪断了一个,水晶从边缘处的丝丝白色的裂纹爬满了整块水晶。

       面对破损的水晶,她害怕极了,弄坏了这么重要的手环,丈夫一定会责怪她的,那个节俭的男人可能会因为她弄坏了这条在她眼里价值不菲的项链,肯定会和她冷战很长时间。

       现在温妮女士的心中写满了不安,她放下了手中的活,决定先解决手链的事。

       她来到镇子上的修补匠那儿,头裹毛巾的师傅热情地问她:“来修点啥?手表还是茶壶?”

       温妮女士指了指手里的那条水晶手链,师傅拿过去打量了一下,然后用单眼的放大镜仔细地瞧了瞧,失望地对她说:“哎呀,我也没修过这个啊,况且,它都碎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复原呢?”

       温妮女士瞬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让一个忙粗活的匠人修复珠宝,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她只好寄希望于镇子上的首饰商,虽然手链不是首饰,但她觉得那里起码可以修好它。

       冬日的下午,太阳并不是那么炎热,但温妮女士心急如焚,汗珠从她的额头上一滴滴落下。好在她赶在日落之前到了那家偏僻的首饰店。

       首饰店老板躺在竹椅里,像一只猫蜷缩在枕头里那样,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半杯茶水,他正闲适地看着报纸。

       风铃的叮叮当当随着开门的声音惊起了中年的首饰店老板,他赶忙费劲地坐起来,一脸堆笑地欢迎:“快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吧!”

       在表明了来意后,老板一脸尴尬地说;“修补宝石这行我已经十几年没干过啦,况且,我这里有更好看的首饰,而且还不贵,要不要考虑?……”

       温妮太太明白这位安逸的老板不愿意做这样的细活了,她并不想要更好看的首饰,她只想要自己手上的那条。于是她带着双倍的失望和叮叮当当的风铃声离开了店铺,傍晚的火烧云仿佛她心里的万分不安,天边深邃的蓝紫色好像一张即将到来的血盆大口,吃掉温妮太太心中最后一点的希望。

       天色渐晚,她的心中只有惴惴不安,她害怕自己回家这么晚会被丈夫发现端倪,于是他把手链脱了下来放在口袋里,她又害怕被询问自己为什么不把那块水晶戴在手上。她像做错事的小孩,既难过,又惶恐,她觉得今晚会成为她一直的煎熬。

       不过好在她回家的时候丈夫还没到家,整晚上丈夫好像也没有关心过那条手链,好像他从来都没关心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她趁丈夫还没起床便偷偷溜溜跑了出去,她坐上了去城里的火车,去寻找手链诞生的地方——城里最大的珠宝店,她觉得这是最后的杀手锏了,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

       她在林立的高楼之间穿梭,在懒散的人群中冒进,她像一个快要迟到的公司员工,在楼宇和霓虹灯之间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来到了珠宝市场的的水晶专卖店里,琳琅满目的水晶快要闪瞎她的眼,留着小胡子的老板在柜台后对她微微地笑,那笑容让她安心,让她觉得真诚得没有一点儿虚伪。

       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水晶手链:“这东西应该是从你们这儿买的,能修好它吗我求求您了,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老板依旧保持脸上的微笑,他不慌不忙地接过手链,说:“请稍等,女士。”说罢便仔细观摩起这条手链和那块破损的水晶,以及手链背面的代号,特殊的代号表面这的确是他们所生产的物品。

       “哦!这的确是我们所出售的,亲爱的女士,请不用着急,包在我们身上。”

       温妮女士觉得紧锁的情绪终于被解开,老板拿着手链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小伙子。

       半小时的功夫,一块崭新的水晶手链被交到了她的手上,水晶崭新地像刚买时候的一样,被四个崭新的钩爪紧紧卡住,镀银的外表闪闪发亮,自己的名字更显得熠熠生辉。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开心过,她觉得自己的过失能被弥补,美好能被复原。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年轻而又富有惊艳的修补匠把它给修好啦!”

     “太棒了!我该付您多少钱?500法郎够吗?我只有这么多了。”实际上,她总共带了一千法郎出门,她觉得五百是她的心里价位。

     “瞧您说的,亲爱的女士,300法郎就足够啦!”

      于是她戴着崭新的手链离开了。

      温妮喜出望外。

      珠宝店老板也喜出望外。

      因为那的确是一条崭新的、一模一样的手链。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老板瞅了瞅被他扔在垃圾桶里的那条“完美的”、“惊艳的”破手链,高兴地哼着歌。

       几十块钱的人工水晶被他卖出了这个价格,他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成功商人。












(写在最后:其实写到一半就发现自己背离了本来的创作思路和初衷,变得更加有讽刺的意味了。

本来的创作思路是:固执地坚守自我,不会得到好的结果。但直到最后变味了。

写完后回过头仔细品味一下,我们可能都生活在各种欺诈之中,主人公温妮女士,虽然丈夫骗了她,老板骗了她,但是如果不拆穿,她不也是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快乐之中吗。

依旧是过于朴素的文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完……下次换个风格好了!

ps:最近考试周很忙啊!!)

左手的林子

【架空耽美】流而不乱

ps:突然想把之前写的文整合一下,以前文笔很是稚嫩,看着开心就好,不喜勿入。


———————


引子:

  当今天下,共有五国。风晏,水罗,西凉,云越,夏启。

西凉分布在东北,云越分布在西北,水罗分布在中南,夏启分在西南,风晏大部分国土分布在南部,小部分分布在西凉东南以及云越西北。

  西凉地势奇特,种族繁杂,奇人众多,闻名第一谋楼氏及第一富贵皇甫氏就定居在西凉以西。

  云越医药最盛,毒药与治病兼并,有药城和毒谷,药石生意几乎占了所有经济贸易的一半。

  夏启经济商业发达,商品繁多,物料丰富,是真正的商业大国。

  水罗人口众多,军事方面有很多建树,军队实力...


ps:突然想把之前写的文整合一下,以前文笔很是稚嫩,看着开心就好,不喜勿入。


———————




引子:

  当今天下,共有五国。风晏,水罗,西凉,云越,夏启。

西凉分布在东北,云越分布在西北,水罗分布在中南,夏启分在西南,风晏大部分国土分布在南部,小部分分布在西凉东南以及云越西北。

  西凉地势奇特,种族繁杂,奇人众多,闻名第一谋楼氏及第一富贵皇甫氏就定居在西凉以西。

  云越医药最盛,毒药与治病兼并,有药城和毒谷,药石生意几乎占了所有经济贸易的一半。

  夏启经济商业发达,商品繁多,物料丰富,是真正的商业大国。

  水罗人口众多,军事方面有很多建树,军队实力最强。

  风晏机关最盛,而且上下人民一心,对王的尊崇超越一切,几乎等同于对神的信仰。





                【一】

   皇甫皇室统治西凉国的第八年。


   六月初一,正是夏季极热的时候,今天恰逢雨来,犹如久逢甘露,王宫内宫人们都是一片唏嘘赞叹。

   早晨,一顶骄子停在宫门前,一身官服的楼重秀掀开帘子,他的眼颜色犹如水染了墨一般晦涩灰蒙,飞眉入鬓,浅淡的唇在看见王宫二字之后微微柔和了形状。


   “大人,请遮伞。”小厮伶俐地打开伞,轻声道。

   别看他家大人是仆役出身,当今却是朝中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更是当今帝王的宠臣,是以哪怕是亲信,小厮也从不敢有半点失了礼数。


   “蒙鹜,今天不用你跟着伺候了,回府去吧。”楼重秀偏头望向小厮,意外地没有接过,反而微笑推开了。


   小厮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很是惊恐地跪下:“大人?”


   “好了~没事的,你大人我迷不了路。”楼重秀大袖一挥,两手交叠在腰后,悠哉地一步步独自踏入宫门。


   众臣朝会,金碧辉煌的大殿上。


   帝王坐在龙椅上,听完了汇报,突地开口了:“孤今日有旨意下达。”


   楼重秀眨眨眼,瞧了那人一眼。这事那人未曾与他说过。想来是什么无关他的事吧。


   臣子们闻言,疑惑地目光交流。


   宫人却早有准备,趋身上前宣旨:“奉天承运,吾王诏曰,斯楼重秀,罔顾天恩,进馋害忠,屠杀百姓……”


   为什么?



   楼重秀听着那些话,犹如刀片扎心一般,瞳孔剧缩,忍住了心中澎湃才勉强没有失态。


   众臣哗然。


   帝王竟毫无预兆亲自贬了权倾朝野的楼丞相!以往千夫所指万人上书的口诛笔伐,都没令殿上那位动他一下,举朝都以为他楼重秀君恩无二,今日之前谁能料到,楼重秀会是这般下场?


   而为何又是今日……


   ——今日是夏启国和亲公主送来之日。


   “念其开国之功,贬为庶民,不得踏入王城一步,否则格杀勿论。”恩威并重的旨意终于念毕。


   楼重秀已没有心情再理会众臣各色的眼光,别人怎么看待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朝那人所在的方向投去微凉了的目光。


   然而,他失望了。


   帝王脸上只有冷漠,好似没有个人的喜与恶,好似一切都是旁人的安排,与他无关。


   但只有楼重秀知道,他的冷漠昭显的是——厌恶。


    别人都道帝王温润如玉,可他在他身边十五年,最是了解他所有的情绪,只有在厌恶某样东西时,他才会露出这般冷漠。


   这几年,他一直以为他们彼此之间互相信任,是配合极好的君臣,然而此时他才知道,他根本看不透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真的不明白,他犯了什么错?让他突然要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粉碎?!


   是谁说了什么?还是……

   思虑仅一个瞬间,朝堂上练就的杀伐果断在此时发挥了作用,楼重秀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面上只剩无人看得穿的宠辱不惊,他行了最标准的跪拜之礼,才重重以头扣地:“谢陛下隆恩。”


   咚,重重的磕头声,好似什么断裂开来。


   帝王微微颔首,他的气息在楼重秀磕头时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平稳。


   因众臣愣愣,所以一时间都没人说话,大殿一片寂静。


   楼重秀眼中终于全然暗淡,就这般被宫人除去了身上华丽的官服等身上只有中衣,他才再次恭敬跪拜。


   这次,他转身离开了大殿。


   走的,是平日走了千百遍的宫道。


   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他的衣裳,寒冷透过肌肤刺进骨内,


   却永不及心中一丝心寒。楼重秀满面麻木地走出宫门,却看见蒙鹜站在面前,吃惊瞧着楼重秀的样子:“大、大人?你怎么?你、你的衣服?”


   楼重秀见到他没有离开,有些意外,心中一暖,扯扯嘴角,道:“不是让你回去吗?”


  “大人先穿我的吧,不然会着凉的。”蒙鹜脱下外衣给楼重秀披上,关切地说。


   楼重秀望着他半响,无奈,带着几分探究望着小鹜道:“我已经是庶民了,以后不是大人了。”


   “大人?”蒙鹜愣住了。


   “你走吧。”楼重秀看他迟疑的样子,突然觉得心累,也没有再看他,脚步不停。


   “大人!”蒙鹜追上去。


   “大人!!!”蒙鹜这一声呼叫乱了气息。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


   楼重秀没有转身,却清楚感觉胸口疼痛渐渐弥漫。


   他涩然低头,看见胸前一只羽箭,脸上划过一丝凄凉。


   连死,都不愿意让他死在他的旨意下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等他出了宫门就立即射杀?他是利用够了他……连活着的机会都不想给么……



   咳出一口血,他的身体慢慢无力向后倾倒,却触到一片温暖。蒙鹜接住了他,满目惊惶:“大人!!!大人!?来人啊!!!”


   作为谋士,楼重秀有着最强的智谋,却也有着最孱弱的身体。仅仅这么一会,他已经没了气力。喘息偏头,看见宫墙上站着的那个弓箭手,冷冷一笑。


   楼重秀心中明了,这皇宫里,除了那至高无上的他,还能有谁敢号令人在这射杀他?明明可以直接下旨杀了他,却还装出仁慈的样子……


   皇甫闲涯,你也不过如此。


   其实他大可不必的。


   他难道不知他知道他那么多仇家,失去了这官位庇佑,往后等待他的也不过生不如死?


   也好!他给了他痛快!


   楼重秀努力想看看眼前慌张伤心的蒙鹜,可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楼重秀眸中光芒闪烁得厉害,似乎快要暗淡,启唇,他一字一句道:“都说了,我已不是大人。”


   从此,他不会再为他兢兢业业费尽心机。


   咻——


   楼重秀这话刚落,第二支箭没入楼重秀的肩胛,他彻底失了生机,闭上了眼睑。


   “大人!!”蒙鹜哭嚎的声音在最后的黑暗中响起。
   

   真是吵啊,此时也只有他,才在意他吧?原来,他以为那王位上的那人在乎,可如果在乎………



   楼重秀终于失去了意识,缓缓迈向死亡。




【二】



“醒了?”


“没呢公子。”


“他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没事的公子,流些汗病容易好呢。”



头好痛,好沉……


他没死?他在哪??


楼重秀努力想睁开眼,可却始终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躺着,听身边人唠叨。


“阿烟,要不你再去找苏大夫吧。”


“好的公子。”


“哒哒哒哒。”


似乎是有人离开了。



等等!


阿烟??


这名字……


  楼重秀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同名吗?


  难不成他在做梦?还是他已经死了?不然怎会听到已死之人的声音?而且这情景还是十二年前他刚来皇甫府的时候?


  “小秀?”正在楼重秀被自己的想法震的不能思考时,房间中的另一个人出声了。



   紧接着,楼重秀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贴了柔软的东西,根据触感,应该是手……


   这个称呼……难道真的是?!


   楼重秀惊得猛然睁开眼——


   摸着楼重秀额头的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的发髻一丝不苟,整洁利落,五官是接近完美的端正,眉毛如剑,墨黑的眸子透着静谧的荧光,身穿月白的长衫,样式虽然简单,却是最华贵的料子。


   这张脸,虽然稚嫩了几分,但楼重秀自认化成灰都不会忘记,是他!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皇甫闲涯有些无奈地蹙眉,眸子里清澈见底,只看着他,就让人觉得自己好似犯了罪过。


   这样的神情,楼重秀见过无数次。


   在他言语如剑犀利与他讨论朝事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的神情,仿佛在包容他的无状。


   为什么眼前的皇甫闲涯会是十几岁少年模样?这简直匪夷所思!


   楼重秀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他脸上却并不显露。他明白,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他抬眸,贪婪地,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皇甫闲涯。终于是冷清一笑,他怎么会不认识他呢?——他的陛下

    皇甫闲涯迷惑的看着楼重秀。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对着他笑,但他心里却直觉地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变了……


   他站起身温柔道:“你好好歇着,稍后苏大夫会来为你诊脉。”


   楼重秀定定瞧着他,收起了笑,面上没了表情。


   阿烟带着苏大夫走进房间时,并没有意识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氛围。


   阿烟行了礼,道:“公子,苏大夫到了。”


  “好,诊吧。”皇甫闲涯对着苏大夫颔首,苏大夫这才弓着身上前。


   苏大夫对待楼重秀却没有对皇甫闲涯那么恭敬,到床前,二话不说就压住了楼重秀的脉。


   楼重秀忍了忍,没炸毛。他记得他这时只是个皇甫家主随手扔给皇甫闲涯的仆人,苏大夫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把好脉,苏大夫又对着皇甫闲涯抱拳,汇报道:“略有风寒。烧都退了,只要注意别再吹风,休息两天便可。”


“有劳。”皇甫闲涯有礼地拱手道。


“公子折煞我也。”苏大夫头更低了,赶紧写了药方,交给阿烟,才告了辞。


   阿烟收好药方,对楼重秀笑道:“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你得好好谢谢公子。”


“谢谢公子。”楼重秀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再露锋芒。


   皇甫闲涯摆摆手,吩咐:“好好休息吧。”便带着阿烟离开了。


   楼重秀看着皇甫闲涯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这才松了口气,躺回了床。


   他默默望着屋梁,心里理着自己的回忆。


   楼重秀记得,他刚来皇甫府时,西凉国的王室还是西氏。


   楼重秀想,既然以前的他已经死了,那他的回忆便应该算是前生。


   前生他的族人因为帮助夺位的皇子失败,而被登位成功的西凉王所记恨。从而灭族。然而,皇甫氏却暗度陈仓救下了他这个唯一的传人。并且送给了皇甫闲涯。

   这便可见皇甫氏的大胆与野心。

    皇甫氏的家主皇甫岩对皇位有企图心。他将楼重秀送给了皇甫闲涯,让他辅佐他上位。
楼重秀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相信皇甫闲涯,并且将他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人,可是,最后却是那样的下场。

   楼重秀合上眼,长出一口气。被羽箭射穿胸膛的疼痛仿佛就在昨天,被贬为庶民的旨意历历在目,他恨恨地想掏开皇甫闲涯的心看一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自认对他没有保留,鞠躬尽瘁,处处谋划,唯独对他真心,结果?却不过是让他知道了他有多蠢!


   没关系,今生,他会睁大眼睛看,皇甫闲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若还想利用他,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三】

   书房中。


   摆放着书籍的书架放满了书本,因了时常翻阅,上面一尘不染,墙壁上挂着一副傲竹图,意境高雅。暗黄色的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阿烟弓着身,力道均匀地磨着墨。


   她梳着双环鬓,身姿玲珑,虽然年纪小。却稳重的很,最是受皇甫闲涯的信任。红袖添香之事做得也很是顺手。


   皇甫闲涯写了几个字,突地停住。


 “公子,怎么了?”阿烟也停了动作,问。


   皇甫闲涯蹙着眉,将笔放下:“你觉得,重秀这个人怎么样?”


   “阿烟跟他不熟。”阿烟说话慢吞吞的,却十分清晰:“但觉得他很精明,而且既然家主送的,自然有他的本领,阿烟也不敢怠慢。”


  “你倒通透。”皇甫闲涯虽然称赞,脸上却并未有开云散雾的迹象,反而有些疑虑。


   虽然只是一霎那。


   但皇甫闲涯确实从楼重秀的笑里感觉到了敌意。


   那之前从未见过的敌意。


   他举止温文尔雅,亦从不树敌,自认八方圆润,然而这新来的仆人,他却只接触一两天罢了,他为何会对他有敌意呢?


   想着,皇甫闲涯道:“阿烟,这几日他怎么样了?”


   “已经休养完毕,但一直呆在屋子里。”阿烟道。


   “是么?”皇甫闲涯一顿,眼中一抹思量闪过:“你叫他过来吧。”


   楼重秀被丫鬟领着带进书房时,恰好看见阿烟端着粥,正用银针试验。


   他挑挑眉,银针并不能试出所有毒素。但他虽然知道。却也没有说出来的准备——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秀,往后你便跟着阿烟。”皇甫闲涯接过粥,用汤匙翻了一下。那粥颜色很好看,汤匙翻动间,甚至散发出香味。


   楼重秀闻着,却眉头一皱。他顿了顿,抿唇:“好。”


   楼重秀望了望那粥,味道似乎不对劲。他又看了毫无所觉的皇甫闲涯一眼,他前世背弃他,他管他做什么?楼重秀阴暗地抿紧了唇,目光却紧盯着皇甫闲涯。


    他是真的没有察觉?


   楼重秀眼看着皇甫闲涯抬起勺子,便要含入口中,心中猜疑,难道,这是试探?


 “公子。”


 “嗯?”皇甫闲涯停了动作,眸子瞥向了出声的楼重秀,尾音微扬,带着几分疑惑。


 “粥里有东西。”


   阿烟眸内闪过一丝恐惧,她竟没有察觉?


  皇甫闲涯嘴角上扬了一分,毫不意外地放下了粥,摆手道:“撤下去吧。”


 “是。”阿烟抖着手将粥端下去。


   楼重秀看着皇甫闲涯,咽了口口水。为什么,他瞧着皇甫闲涯的笑,却觉得不寒而栗呢?


   前世,皇甫闲涯永远如春风一般和煦,不会憎恨任何人,对所有人都那么和善,与世无争,所有的风波都是他代为平复。


   也是因为他,楼重秀学会辨认毒。


   然而,从他现在的反应,楼重秀更加确信,皇甫闲涯并不是像他前世与他没撕破脸前所见那样。


      【四】

   凌晨,皇甫府的仆役们纷纷鱼贯而出,开始处理各自管辖的事务。


   阿烟从榻上起身,坐在黄铜镜前慢慢梳洗。


   然而,正在此时,镜中,暗处悄然走出一名黑衣人立在她身后。


   阿烟却不惊慌,手上梳发的动作不停,只是眼睛里的柔和在一瞬化为冷然,好似换了一个人。


 “皇甫府中有诸多暗卫,你这时候来,是想我暴露吗?”她道。


   黑衣人身上满布杀意,却想到附近埋藏的暗卫,不得不压制,冷冷道:“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这虚伪的脸?主公有令,皇甫岩那老家伙到底要谁做继承人,这件事你必须尽快查明。”


 “知道了。”阿烟讽刺地眉头微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的模样。


   黑衣人哼了一声:“你别得意,你的公子看来颇为看中新来的小子,你不要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放心。”阿烟眨了眨眼,朝镜内的自己嗜血地勾唇笑了。


  另一处宅内。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躺在床上的楼重秀翻了个身,没动。


“重秀,家主找你。”


   皇甫岩?


   楼重秀蹭地弹起身,带着几分思索地跟着来通报的仆役离开了住处。


“请在此等候。”


   楼重秀看着仆人离去,不由四处打量起来。


   寂静的院落上用金字书写着“月苑”。一株枫树落在月亮形状的池塘旁,红红的叶子洒在水面上,随风而转。一座三层的绿瓦楼阁矗立在池塘对面,楼阁的门闭着,但门前却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楼重秀等了好一会,突然觉得不对。


   前世他去过皇甫岩的书房,他的书房并不是这里,而且他的住处也不是这。那他把自己叫到这做什么?


   糟了!中计!


   楼重秀啊楼重秀,你真是安逸太久都蠢成这样了!这么简单的计谋你也会上当!


   楼重秀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听一句沉声喝骂。


  “好大的胆子!”


   皇甫岩!


   楼重秀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眼前的皇甫岩与皇甫闲涯有六成相似,比起皇甫闲涯的端正,皇甫岩更倾向阴柔,许是养尊处优的缘故。他看起来十分年轻,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以为他很好说话,可此时的他表情却说的上狠戾,语气偏还要伪作温柔:“你是老二手下的人?擅闯禁地,你说。你是要一只眼睛,还是要你的脸呢?”


   楼重秀脸色阴沉下来。


   皇甫岩虽然没有下令,可他话音刚落,潜藏四处的暗卫便快速将楼重秀制服,押着他跪在地上。


   皇甫岩绣着云纹的锦鞋一步一步靠近楼重秀,而后手捏他的下巴,挑眉轻蔑:“说啊,要什么?”


   楼重秀不会愚蠢地认为他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就可以逃脱,所以他也没有解释。


   几乎不做思考,他就道:“我要眼睛。”他只是一介男子,容貌对他并没有影响,如果没了眼睛,对他才要命!


   “哦?真是可惜啊,这张脸还算能看。”皇甫岩嘴里说着可惜,一放开楼重秀的下巴,暗卫就强行灌楼重秀吃了药丸:“这药虽会毁你容貌,可却不会疼痛,算是轻罚了。”


“谢、家、主。”楼重秀咬着牙。


   今日之仇,他记着了!


   楼重秀回住处时,脸上已戴了面具。他虽不在意容貌。可旁人目光终究是麻烦,皇甫岩又假仁假义地送了面具,他自然没理由拒绝。


   前世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楼重秀前世因为失去了族人,很是消沉了一段时期。等他振作,已经是皇甫闲涯的幕僚了。


   若说今生有何不同?那可能便是他早早的恢复,却并不靠近皇甫闲涯了。


   可是,谁会对他出手呢?


   楼重秀正沉思,听见外面有人在嚷嚷着吃饭,估计是到饭点了,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皇甫氏是天下第一富贵,仆役也分三六九等,楼重秀如今所在乃是中等仆役,每个宅子都有专门的饭堂,中等仆役有小食堂可用,与楼重秀一起做事的有十几个仆役,楼重秀刚进门,几个围在饭桌前的仆役看着他戴面具的样子,很是稀罕:


 “这人是新来的吧?”


 “是啊,怎么戴着个面具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面具是家主送的。”


“家主?那这人肯定十分受宠吧?也不知长的什么样儿~”


   楼重秀听他们光明正大讨论他,也不气恼,反而望向他们:“想看看?”


“嗯嗯!”一个仆役看他好似挺好说话,禁不住好奇,点头。


   楼重秀解下脑后的带子。


   面具落下,一张布满红色疤条的脸露了出来,好似被匕首割了无数次一般,丑陋而狰狞,犹如鬼魅。


 “啊!”几个仆役吓得纷纷退后。


   楼重秀嘲讽一笑,因了容貌,这笑看起来十分冷酷:“为了往后不吓到你们,不如我的饭菜你们随手放我门前,可否?”


   “好好好!”仆役们立即别开眼,没有拒绝,看到这张脸,连胃口抖有些消退,要是多看几眼实在难保不会做噩梦!


   “那便多谢。”楼重秀抱了一下拳,重新将面具戴好。


    【五】

   自上一次事件,楼重秀已经醒悟过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安于现状了。他已经发觉,他的改变已经改变了前世的一些轨迹。


   然而有一点他是确信的,有了他的帮助,皇甫闲涯一定会称王。既然如此,他何不顺水推舟呢?


   即便他前生因他而死,但他可以为了获得自由这个新目标而再次帮助他,否则以他如今孤家寡人的样子,他根本逃不出天下第一富贵皇甫氏。


   是夜,楼重秀只身求见皇甫闲涯。


   烛火通明的书房内,皇甫闲涯一手支头,身穿紫色竹暗纹长衫的他多了几分贵气,听得阿烟禀报,微微凝眸,颔首:“让他进来吧。”


 “是。”


   楼重秀进得门中,立即跪下。


   “有什么事?”皇甫闲涯分心看着书。


   “公子,重秀想请求当公子身边一席位。”


   “哦?什么席位?”


   “幕僚。”楼重秀面具下的眼锐利望向皇甫闲涯。


   皇甫闲涯似有所觉,顿了顿,垂眸看楼重秀:“我一介富贵公子,要幕僚做甚?”


   又是这种感觉。


   楼重秀迎着皇甫闲涯的目光,感觉到了他之前看着皇甫闲涯吃有毒的粥的试探。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从他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看不透皇甫闲涯了。


   指甲扎入掌心,楼重秀收回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公子,请斥退旁人。”


   楼重秀明显说的是在场的阿烟。


   阿烟眉头一皱,心中警惕。


“阿烟。退下吧。”皇甫闲涯微微一笑,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阿烟只能退出房,还帮忙关上了门。


    楼重秀听着她脚步声离去,仰头,黑色的面具在烛灯下反射出亮泽:“公子若真想当一富贵公子,自然用不着我,然而,当今帝王暴虐无道,因为忌惮皇甫氏,竟引当家主母月氏入宫杀害,若我没记错,那月氏是公子的生母吧?”


   说来此事还要多亏皇甫岩,那禁地月苑,正是皇甫岩的亡妻,皇甫闲涯的生母之住处。


   一介富贵公子,可能对王位没有野心,可如果与王室早有世仇,那便两说了。


   皇甫闲涯合上书,没有问楼重秀怎么知道的这些,眸子闪过一道冷光,启唇:“没错。”


“公子可想报仇?”


   “若我说我不想,那真真是最没用的假话。”皇甫闲涯也没有反驳,甚至不加掩饰地露出了兴趣,整个人的气质浑然变了,只用两个字形容恰好——妖孽:“但你又有什么能力,能助我呢?”


    楼重秀目光沉沉,这才是真正的皇甫闲涯吗?他咳嗽了一声,冷静道:“公子可知,重秀是何人?”


“我爹送的仆役?”皇甫闲涯漫不经心撑头望着他。


“重秀本姓楼。”


“哦?原来是奇谋世家楼氏,你族因王室而灭。你想报仇吧。”


  楼重秀望着皇甫闲涯道:“既然公子与我都想报仇,何不联手呢?”


 “如果是奇谋世家传人,的确有资本做我的幕僚,但我实在好奇,你准备如何帮我?”皇甫闲涯轻浅一笑。


 “多说无益,待我让公子当上皇甫氏的家主,公子自然会相信我。”


  “那我便等着看你的本事了。”皇甫闲涯定定瞧着楼重秀,他并不急,他爹可不止他一个儿子,坐拥渔翁之利才是他隐藏的目的。然而此时有人想带他入局,为了这有趣的人,倒也可以一试!


    皇甫闲涯想着,目光飘向了门的方向,门外的人,也是枚不错的棋子呢。

小月半

【社交媒体】

大号/小号拟人

tag随意一打,要有不妥您先知会再骂呜呜。

               

·楔子·

小号今夜又没有睡着,他咬牙切齿跟我说,告诉大号,他俩水火不相容。

只在昼夜交替时会面,大号忍不住了。

“你恨我什么?”

恨你夜夜好眠,小号没来得及说,白天他就该消失。

·壹·

小号找到我是在电量告急,3%电量框变红的时候,我那时忙于找充电器没理他。从没电了就给小号放假到今...

大号/小号拟人

tag随意一打,要有不妥您先知会再骂呜呜。

               

·楔子·

小号今夜又没有睡着,他咬牙切齿跟我说,告诉大号,他俩水火不相容。

只在昼夜交替时会面,大号忍不住了。

“你恨我什么?”

恨你夜夜好眠,小号没来得及说,白天他就该消失。

·壹·

小号找到我是在电量告急,3%电量框变红的时候,我那时忙于找充电器没理他。从没电了就给小号放假到今夜说个痛快的艰难抉择里,我毫不犹豫的截掉小号的休息时间。

“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我不在意,只粗暴的把线插入手机孔里,给小号叫上一杯咖啡。

“你有点‘号’权没有?”

我哈哈一笑,说:“中华民族提倡劳动之美。”

小号果然生气了,垃圾桶堆满垃圾,果然脾气也会变臭。

他气得都变卡了。

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他们都是假的。”

换作几年前我肯定会跳起来,今天还是依旧不动如山的吩咐小号继续工作,嘴上也不肯落下风。

“你放屁他们都牵手了,他笑得那么开心。”

小号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次变卡,是他联合app闪退来抗议我,他们都在高负荷工作。

我没有办法,只得让他缓口气,让他对我慢慢说。

“我真的很羡慕大号,我没有恨他,虽然簇拥着寥寥无几,但他活在光明里,可怜兮兮却又敢相信未来可期,战战兢兢却又在前行。”

我一直以为小号是没有情绪的。

如同一座湖,总是平静得让人忘记,它是千万个跃动的点滴的灵魂汇聚,一遇山雨,同样可以淹死草木。

“既然如此,你何必羡慕他?”

我不以为然。

“从你决定让我做肆意妄为的那个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陪你这个疯子说话,就只能自言自语,把所有心不甘意难平丢在这儿,我太久没见过太阳了。”

我沉默了很久,也没说那句对不起。

有许多个漫漫长夜,我。

得走过去,得全靠你。

你一自由,我就永远在牢笼里。

·贰·

我把这话转告给大号听,大号一改平时乖巧模样,不大愿意理我,网速不好的几十秒给了彼此组织语言的时机。

他永远好脾气,又笑嘻嘻。

“我说这事吧其实怪你,你干过两全的人事吗?”

电量20%告急,他饿得饥肠辘辘,也不在意我有什么说辞,发布界面缓慢的转着圈儿,都在暗示我别废话了,没有意义。

“我对你不好吗?”

他有气无力说:“你也就,还行吧。”

我再想说什么,一不小心按了清空键。惹得大号来了一个白眼。

“你也别废话了,赶紧编辑好,我好把这些都给更新了,你要是等下没兴致了,让小号来发你是让他念叨死我吗?”

大号说话永远都是这样,道理摆在前面,坦坦荡荡却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情绪,我知道他永远不会说出来,他的身份不该说这种冒险话。

烂在肚子里,是最值钱的“号”身保险。

我终于在一个气愤一个冷淡的相处模式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起初找到他们只是为了活得舒心,却也明白今日事,事出有因。

不让他们见面只是互生怨气,让他们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开了个私人tag。

我说:“我也累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交流吧,我绝不干涉。”

我始终没办法告诉大号。

我要锁着他,就算是从所剩无几的几个人里凑个热热闹闹,那也是热闹啊。

我在这道光里,遮一片黑,画一个人生美满虚虚实实的轮廓出来。

所以,它也不能自由,即使只是言论。

·叁·

终于在这个私人tag里小号和大号能心平气和的交流。我也终于舒心,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另外一个美丽的精神世界。

他们终于让我安心。

只在某一天,我又失眠,点开这个曾经说绝不干涉的私人tag。

“大号,我以前很想成为你,觉得你不会孤独,又很讨喜,后来我想通了,如果我成了你,小号变成大号,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我了。”

这是小号在凌晨三点二十分的留言。

留言的回复在次日十三点整。

“小号,我有时候真恨你,倍受保护而不自知,你至少听过他的真心话。放在盒子里锁在柜子里和放在桌边的东西哪个更珍贵,我早就知道了。珍贵之物,贵在易碎,眼前之物,只图安心。”

一条条看下去其实真的眼睛发酸,看似水火不容的两位,却在一朝一夕里握手言和。昨日还互相埋怨,今日就能闲聊。

我一路看下来,终于觉得安心。

好像人生圆满。

山海相隔也并不介怀,辗转反侧终于意可平。

才看到,大号的这条置顶,小号点了赞。

“你陪他再久,当生活有其他苦厄和美好来临时,我们都逃不开被注销的命运,白天热闹也好晚上失眠也好,一键删除,只需三次确定。”

我没有再看了。

仿佛就在今天,所有的一切该了结了。

·尾·

三次确定。

第一次,确定清空这个私人tag,秘密花园。

第二次,大号确定注销,内容清空。

第三次,小号确定注销,内容清空

其实还有一次。

第四次,精神慰藉确定注销,岁月无穷一键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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