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脑洞回收站

59318浏览    646参与
京柚

周天晚上

你以为的周天晚上:

“哈哈哈这个电视好好看啊!”柚子捧着薯片,喝着奶茶笑道,“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小l也附和她。

“哇,你今天做的美甲好好看啊!”

“嘿嘿,我在xx家做的,推荐你去哇!”

哈哈哈哈……气氛一片祥和

实际上的周天晚上:

“卧槽你做作业了吗?”

“卧槽这个是什么作业?”

“卧槽完了,快补不完了!”

“你补完了吗?”柚子问小l,小l叹了口气,摇摇头,“作业没补完,我快完了。我决定躺平了,当条咸鱼也挺好……”


﹉一条没有意义的分割线。


关于换座位:

周天的晚上,总是很忙碌的,除了补作业,就是—

换座位!

伴随着桌子椅子嘶拉的响声,原本不算宽敞的教...

你以为的周天晚上:

“哈哈哈这个电视好好看啊!”柚子捧着薯片,喝着奶茶笑道,“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小l也附和她。

“哇,你今天做的美甲好好看啊!”

“嘿嘿,我在xx家做的,推荐你去哇!”

哈哈哈哈……气氛一片祥和

实际上的周天晚上:

“卧槽你做作业了吗?”

“卧槽这个是什么作业?”

“卧槽完了,快补不完了!”

“你补完了吗?”柚子问小l,小l叹了口气,摇摇头,“作业没补完,我快完了。我决定躺平了,当条咸鱼也挺好……”


﹉一条没有意义的分割线。


关于换座位:

周天的晚上,总是很忙碌的,除了补作业,就是—

换座位!

伴随着桌子椅子嘶拉的响声,原本不算宽敞的教室里活像下饺子一样拥挤,仔细闻闻,兴许还能闻到一些同学的体味。

然后就是至关重要的搬书工程,柚子同学粗心大意,每次搬书要么丢了这个,要么丢了那个,然后在班上找来找去。

这样做的坏处是丢人,但好处是如果有小东西丢了,热心同学捡到肯定会认出来是她的……

但换座位最烦的是有些人磨蹭,柚子自认为很佛系了,但每次换座位都会被惹炸毛。比如……

“你好了没?”柚子耐着性子对面前的女生说道,她已经等了五分钟了,这人还不把书搬走……柚子自己抱着一大堆书站在过道上,桌子上也放不下,但手实在酸的厉害了。

“哎呀,好了好了,催什么催!”那人不耐烦的把书抱走,柚子这才解放了双手,撇了撇嘴角,安慰自己,“哼!大人不计小人过!”




须於不过隙

我害死了那个小透明

(一)

  大自然的法规是公平的,即使是角落的垃圾桶,也有被清晨的追光打中的权利。但这次我注意的不是乐色桶,也不是在光中显形的尘埃这样的丁达尔效应,而是教室储物柜上耷拉着脑袋的盆栽,在落日余晖的惨淡中分外可怜。

  !救命,值日栏上不是写了学号轮流给它浇水的吗。已经经过第一轮的我悲愤交加,义无反顾地上前带它感受了洗手间的水龙头。它的叶片已经完全垂到了玻璃花盆的底部以下,连放回时都要分外小心不压到那部分脆弱肢体。

  植物就是神奇,“给点阳光就灿烂”,第二天就挺直了一部分。又刚好碰上了大晴天。我高高兴兴地把它端出去,放在走廊长条的...

(一)

  大自然的法规是公平的,即使是角落的垃圾桶,也有被清晨的追光打中的权利。但这次我注意的不是乐色桶,也不是在光中显形的尘埃这样的丁达尔效应,而是教室储物柜上耷拉着脑袋的盆栽,在落日余晖的惨淡中分外可怜。

  !救命,值日栏上不是写了学号轮流给它浇水的吗。已经经过第一轮的我悲愤交加,义无反顾地上前带它感受了洗手间的水龙头。它的叶片已经完全垂到了玻璃花盆的底部以下,连放回时都要分外小心不压到那部分脆弱肢体。

  植物就是神奇,“给点阳光就灿烂”,第二天就挺直了一部分。又刚好碰上了大晴天。我高高兴兴地把它端出去,放在走廊长条的阳光块里。玻璃容器中的石子和水泛起了漂亮的光泽。我站在墙根望着它,好像听到了枝条舒展的声音。它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像我在暖阳中慵懒舒张的毛孔一般。真好啊,我想。

  后来值日生终于想起了盆栽,准确说,是终于看懂了值日栏白板角落莫名其妙的三个相邻数字,我也因为运动会与大考的轰炸渐渐遗忘了它。大家也是一样。可怜的小透明就这么被遗忘在了走廊的矮墙上,当年轻的班主任发现它时,它又耷拉得像一盆营养不良的韭菜。如傅雷家书所言,太阳太强烈,会把五谷晒焦——所以它还活着吗救命啊!

  再次浇了水搬回储物柜上,它可怜兮兮地在角落蜷缩着。我真恨不得像小王子的玫瑰花那样用玻璃罩把它罩起来。可细想这其实和它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它已经很坚强了。当初就是为了班容班貌评比作装饰品购置的它,选的必然是耐久且好成活的类型啊。它本就没有被我们当作一个真正的活物看待。本就没有。

(二)

  那天晚上我莫名其妙梦到了一只小小的黑狗,缩在台阶的角落里,叫得悲切且压抑。我神差鬼使地在它旁边蹲了下来,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它的背上。

  它回头望了我一眼,目光中满是哀切。我自然而然地垂了眼,安抚性地顺了顺它背上细软的毛发。像给悲伤的人顺气。就看着它黑亮的眼珠晕开了水光。那些光亮脱开了水的张力,直直地下坠,在灰色的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晕染。手心这才像迟钝的导体,渐渐传来它带着温度的颤抖。

  它在抽泣。它一定很伤心。

  耳边飘来不明所以的语言,回音像在遥远的上空。我像做英语听力般专注地听了一阵子,才意识到是这个故事的旁白。大致是讲小黑狗的主人换住处,空运了它与行李,却临时改了地址。所有物品都转了运,却唯独忘了它。

  唯独,忘了它。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刺痛。或许是人类天生对小动物的恻隐之心,亦或是……为什么唯独忘却的是它这一个活物。它这样生,这样活,还不如那些生活用品吗。我承认我主观地联想到了教室的小透明。它在干渴的时光里,是不是也在想,为什么唯独忘了我。为什么呢。

  我是被寝室的日光灯叫醒的,胸腔很压抑。我并没有完全清醒。我看到夜晚关了灯的教室,角落玻璃花盆幽幽的反光,在储物柜上方空无一物的平面蛇一般延伸开,异常清冷。窗上淌着流柱状的水痕。是一场暴雨,它有气无力地搭在冰冷的玻璃上,身躯向着窗。那儿有雨的声音。它干涸的嘴唇发不出一丝声响,绝望的空洞目光被窗映上的流动光影打断。

  大自然是公平的,可是,为什么就算大雨滂沱,也不能分一点,哪怕一点水分给我啊。

  我再也不会也不敢忘记它了,真正做到了让玻璃容器的水永远高于一半以上。干渴的时段再不会出现了。我欣慰地想。

(三)

  然后就因为换季迎来了雨季。整整一个星期,中途还有连续四天的暴雨。永远晾不干的衣物全挤在阳台内侧的杆上,放在寝室吸湿的三袋石灰石全部寿终正寝。

  我的干袜子快要告罄,湿了的鞋放一个晚上再凑合着穿。到处充斥着积水,潮湿滋养着奇怪的气息。我想,亚马逊森林的水汽也不过于此了吧。照语文老师的话说,真可谓是“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

  云不开,就不会有阳光。可怜的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这次它像耗尽了先前的生命力,不少枝条都展现出了衰老迹象的褐色。

  当日光再次出现阳光的形象时,它已不得不截去肢体。它再也没有能力供养原先那样茂盛的绿色,只能漠然而又无可奈何地任由肢体坏死。

  已经完全失去生命迹象的干瘪枝条很容易摘除,轻轻一扯就自行脱落。像在撕浸了水的纸巾。择枯枝拨开下垂枝条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一朵小小的白花,在茎的顶端闭着眼斜靠着,像处于沉睡状态的婴孩。

   我根本没想过它居然是盆开花植物,也没想到它能自力更生地撑到花期。活着就已经如此艰难。它得不到雨水,也得不到阳光,像我们那个没有光亮还滋生青苔的肮脏寝室。一个被遗忘在无人角落,一个被遗弃在背阳的阴暗面,只能无能为力得忍受着自身慢慢腐化,还要苟且偷生地存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全凭一颗仍跳动的心,支撑起苍白而细小的花苞。

  我竭力希望它的好转,竭力希望那朵花能完整度过生命的轮回再消匿——快冬天了,我怕它熬不过去。但我的担心终究是多余的。因为它在秋的末尾就化作了永恒。

  是我害死了它。

  我忘了傅雷家书那句话的后半部分——雨水太猛,也会淹死庄稼。当我嗅到生命腐烂的味道时,它仅剩了那枝白色,周围零星地垂着半死不活的残叶。

  我无数次幻想着拨开失去用途的石子,清理纠缠不清的发黑根系,让它重新生在覆了水泛着漂亮光泽的黑石子中,笑眼弯弯的说我们要一起好好活,或是捧着玻璃容器快步走进花鸟市场,在一旁撑着脸看店长忙碌,再在接回病号时由衷感叹着好专业。

  可幻境总是跑偏,扭曲着展现我清理失误扯断它仅存脆弱根系惊慌失措的脸,摔碎在花鸟市场门口石板路面上晶莹的水光与玻璃碎渣。

  我对它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只能凭一层遮在窗上的磨砂纸麻痹不想面对的心。

  它终究是消失了,彻彻底底。阳光已救不回它向棕色延伸的白色花苞。待有天我如梦初醒般向它望去,那儿仅剩了一个空荡的玻璃容器,一览无余,被阳光照的晶亮。凑近还能看到泛灰干涸在里侧的水渍。像它从未来过一样。

  我害死了它。

(四)

  走班会经过其他楼层,有个班门口摆着三大盆绿植,郁郁葱葱。像它最初来这儿时一样。我的心不自觉地感到酸胀。我低下头,那种感觉向上蔓延着,刺激着泪腺。我痛苦地咳嗽了起来,生生扼杀了没出息的剧情向发展。

  后来生物课用红豆做重捕法模拟实验,在班里掀起了一阵种豆风。我看着她们欣喜地举着垫了餐巾纸的纸杯,四处传看分享发芽的喜悦,礼节性地笑着,却莫名有种喘不上气的膈应感。原先放小透明的地方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四个凹槽的奶茶托。每个凹陷都是红豆加餐巾纸的组合。每个塑料外壁的凸起都映着一模一样的日光灯光点。看起来就像对照组。

  要是小透明生在这个时段该多好。可是没有假设,什么都没有了。

(五)

  女孩子的种植手法像是天生的心灵手巧。再过了两星期换位置时,我前桌的红豆苗已经水培转土培了。

  正好换到了靠走廊的第一组。当她举起已经高出纸杯一截的稚嫩茎叶时,我的目光却意外透过她笑容灿烂的脸,定在了她身后窗上被弯折的夕阳反光。虽然隔了一层砂纸贴膜,我却清楚地知道,那样的光斑,只有玻璃容器能做到。

  我死死盯着放射状散开的光源,现实与幻想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待我回过神来收回涣散的聚焦,她手中已变了样——

  我看到那株红豆苗直挺挺地立在铺了黑土的玻璃花盆里,被刚好倾斜过来的落日余晖恰到好处地打亮。一切流光溢彩般地转动起来。

须於不过隙

我爱上了一块肥皂

  我怀疑是禁锢在学校太久,居然莫名其妙对一块肥皂产生了好感。说好感也许太过浅显,但再让我精确一些也找不到形容词。不过我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因为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在洗漱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它,甚至有些错觉,像在美术博物馆欣赏艺术品。我想,要是我的目光再爱慕些,就真的可以冠以变态的称号送进第五人民医院了吧。

  故事的背景是寝室的公共盥洗室。里间的洗漱室并没有多干净,置物架上摆满了不知道哪一届落下的物品残骸。塑料制的褪了色,金属制的透了锈,其余要么是落了灰,要么长了霉。一整个惨不忍睹。肥皂就靠着底座一个皂盒的支撑与它们相隔。我不明白它的使用者是出于什么...

  我怀疑是禁锢在学校太久,居然莫名其妙对一块肥皂产生了好感。说好感也许太过浅显,但再让我精确一些也找不到形容词。不过我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因为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在洗漱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它,甚至有些错觉,像在美术博物馆欣赏艺术品。我想,要是我的目光再爱慕些,就真的可以冠以变态的称号送进第五人民医院了吧。

  故事的背景是寝室的公共盥洗室。里间的洗漱室并没有多干净,置物架上摆满了不知道哪一届落下的物品残骸。塑料制的褪了色,金属制的透了锈,其余要么是落了灰,要么长了霉。一整个惨不忍睹。肥皂就靠着底座一个皂盒的支撑与它们相隔。我不明白它的使用者是出于什么心态,把这么一块干净美好的肥皂毫不怜惜地放在其中,像建筑工地里忽然冒出了一朵小白花,不知该说生不逢时还是鹤立鸡群。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感觉,那时脑海中的确有个二字词语,不过是个名词——南瓜。它并没有镜面蛋糕那样的光滑外壳,那于我而言冰凉且毫无美感。它仅是像南瓜一样温润,无论色泽还是质感。但它又没有南瓜表皮那样成熟的色彩,是比果肉再鲜亮些,向柠檬黄方向发展那样很青春的颜色。底座的皂盒是很素净的浅绿色。一切都搭配得刚刚好,像云的背景应是天幕一样,自然而又理所当然。怎么会这么完美。如果它是块蛋糕,那一定是绵密不过甜的类型,不粘也不掉渣,挖去一块就是平整的缺口,像调过口味与口感后的土豆色拉。但它不是。它是块肥皂,干净又好闻的肥皂,有着更为长久的花期。我知道它触手可及,却因为社交礼仪不可触碰,像无形的玻璃罩。展台又略高一些,可以稍稍抬头仰视它,看起来神圣又整洁。可它又是块肥皂,手洗衣物最常见的肥皂。那么亲切,色彩那么鲜活,温暖,亮丽。像捧在手心胸膛一起一伏的小雏鸭,绒毛柔软,有温度和脉搏传来。它是完美的,完完全全的完美。

  或许是厌倦日复一日毫无旋律的生活,从被日光灯刺激睁开眼,端着盆一脸麻木不仁地走到洗漱室,都好像是体内无形齿轮的驱动。我很感谢我近两百度的散光,让无关人员都朦胧化,不需要在新一天的开头就被动参与些无谓交流。然后一抬眼就是它。我知道还未清醒的大脑带来的目光是空洞的,但触及它,就好像望进了一扇门的内里。是纯白的长廊,墙面凸起像素描课石膏体那样的长方体展台。它和皂盒安静地躺在那儿,被自然光勾勒出明暗的轮廓。我静静地注视着它,就好像我们都不会被时间的洪流淹没一般。那时我才感觉自己不像根秒针般无意义的被推搡着前行。待目光转移时,那个白色世界已在漆黑的虹膜上凝成明亮的光点,在所有涣散的聚焦里延伸出一条清晰通路。

  只是它的保质期不是永久。它慢慢地消减了高度,渐渐地沉进了底座的皂盒。不可避免的衰老。这个词本不想用在它身上,直到我踮了脚看到紧贴底部已断成两截的肥皂薄片——它已和它所处的地方一样,落为残骸了。 

  野花终究被钢筋水泥砸进了并不适合它的废土。那时我才想起,原来它仅是肥皂,仅是肥皂而已。

Wecheirs

失智记(四)

好疼啊…

好疼啊…

陆莹莹惊醒,还是深夜,周围一片黑,只有窗外的月泛着纯白的光。

“是梦啊…”她的脸色被月照得更加惨白,起身下床披上一件风衣,走出了房子。而雪也停了,街道只有暖色的路灯还披着二月的素衣。

如今这个世界的冬季越来越长,陆莹莹早已见怪不怪。

“雪啊,真是个纯白圣洁的东西……”陆莹莹伸出一只手,食指微微弯曲,一片雪花乖巧地落在她手上,就像是在亲吻她的手一样。

不过还是很快就消亡了。

陆莹莹看着这雪花一点点融进她指尖。

将所珍爱的抛弃,其实都并非她本意,这些事物其实都如同这雪花一般,都在陆莹莹还没来得及抓住之前如烟云消散。

但这却被认为是放手,残忍,是杀戮。

我也想...

好疼啊…

好疼啊…

陆莹莹惊醒,还是深夜,周围一片黑,只有窗外的月泛着纯白的光。

“是梦啊…”她的脸色被月照得更加惨白,起身下床披上一件风衣,走出了房子。而雪也停了,街道只有暖色的路灯还披着二月的素衣。

如今这个世界的冬季越来越长,陆莹莹早已见怪不怪。

“雪啊,真是个纯白圣洁的东西……”陆莹莹伸出一只手,食指微微弯曲,一片雪花乖巧地落在她手上,就像是在亲吻她的手一样。

不过还是很快就消亡了。

陆莹莹看着这雪花一点点融进她指尖。

将所珍爱的抛弃,其实都并非她本意,这些事物其实都如同这雪花一般,都在陆莹莹还没来得及抓住之前如烟云消散。

但这却被认为是放手,残忍,是杀戮。

我也想学会放手,但是仅仅连那个放手的心,我也没有啊。陆莹莹于是笑着。

真是,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了。

陆莹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房子里。



Wecheirs

海浪啃噬崖壁,他伫立在此,面朝黄昏之境。一声声古老的哼鸣奏起,一座蓝鲸跃起,牵动着无数水滴,如水帘一般喧嚣,下坠。

而一切突然静谧,一轮粉紫的月亮映照海洋在星空倒影中。于是,蓝鲸便跌落在星河之中。而发光鱼群随之跃起,星河涌动,映照着潮汐的起伏。蓝鲸再一次飞跃至星河,飞向了远方。

海浪啃噬崖壁,他伫立在此,面朝黄昏之境。一声声古老的哼鸣奏起,一座蓝鲸跃起,牵动着无数水滴,如水帘一般喧嚣,下坠。

而一切突然静谧,一轮粉紫的月亮映照海洋在星空倒影中。于是,蓝鲸便跌落在星河之中。而发光鱼群随之跃起,星河涌动,映照着潮汐的起伏。蓝鲸再一次飞跃至星河,飞向了远方。

雪野苍介
浪漫行记(其二) 我死去那天,...

浪漫行记(其二)


我死去那天,你带上了雪白的毡帽

铜铃铛落拓地响,你吟唱:

“天是下午十七时四十八分的鱼鳞状。

你生来一种本领,教人只是相见便感到悲伤

关于白露与蒹葭的水岸,荒芜的水鸟啊

你的眼睛过早地预见了别离”


从春到夏,再到秋

是一位垂暮的山,或是一座稚嫩的诗人

飘蓬一簇,落在大地纵横的脉络间

首顿脊伏,长拜时驮一丘星夜

你深知我是刻苦的魂灵

享有回忆的本能

很多年前我也是沧海,在我怀中

蜷着鲸的身体

那些凄然恍然、悲苦喜乐

是群鱼合不上的眼睛

泪痕啊。你是谁的泪水涉出的壑

泥沙俱下。直到泾渭分明


从我的眼里流走的:

你,或一个满月...

浪漫行记(其二)



我死去那天,你带上了雪白的毡帽

铜铃铛落拓地响,你吟唱:

“天是下午十七时四十八分的鱼鳞状。

你生来一种本领,教人只是相见便感到悲伤

关于白露与蒹葭的水岸,荒芜的水鸟啊

你的眼睛过早地预见了别离”


从春到夏,再到秋

是一位垂暮的山,或是一座稚嫩的诗人

飘蓬一簇,落在大地纵横的脉络间

首顿脊伏,长拜时驮一丘星夜

你深知我是刻苦的魂灵

享有回忆的本能

很多年前我也是沧海,在我怀中

蜷着鲸的身体

那些凄然恍然、悲苦喜乐

是群鱼合不上的眼睛

泪痕啊。你是谁的泪水涉出的壑

泥沙俱下。直到泾渭分明


从我的眼里流走的:

你,或一个满月的信号

化作一颗昨日干涸的泪滴

在永远热烈,漫长,周而复始,

不尽如你我所想的世界

你说走啊。攀着地的棱角朝圣


你前往。你解开纤夫蜷曲的臂

荡开舟楫,载动一池绮罗

泛出摩天的大浪的不只是海

——最后淘漉尘沙从壳里离去

每一次灵魂里的退潮

如贝类柔软冰凉的唇吻

怜悯地吻我。而我

又确只是一颗畸形的珍珠


“有的人十八岁,轻浮美丽

有的人说想念,当月亮躲在山的后面

这里山色青黛,漫长绵延

却又深知此山非彼山”

你扣响群山的门环,声有合剑入鞘的激越

爱历久弥新,不以生命为句点

我自凄美漫长的名讳里张开一枚湖泊

轮廓隐痛佶屈,客观实在

却以喻义的眼眸望住你——一个少女

朝圣归来的白毡帽:

你浪漫勇敢,永远青春。




京柚

小傻瓜

      他是个漂亮的omega……

      商业联姻的关系,他嫁给了一个alpha。alpha高大帅气,褐色的眸子望不见底。

      他们明明是夫妻,却像陌生人一样,会问好,会寒暄,以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omega挺难过的,他喜欢alpha。...


      他是个漂亮的omega……

      商业联姻的关系,他嫁给了一个alpha。alpha高大帅气,褐色的眸子望不见底。

      他们明明是夫妻,却像陌生人一样,会问好,会寒暄,以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omega挺难过的,他喜欢alpha。

      喜欢了好久了,从大学第一次见到alpha的时候。

      终于要毕业了,他鼓足勇气想去告白,却无意间得知,alpha有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年,他竟然因为商业联姻嫁给了alpha。

      想到这,omega眼眶便红了,就算是结婚了,alpham爱的人也不是他。

      那晚,omega的发情期来了。omega翻箱倒柜,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抑制剂没有了。

       他难受的不行,几番挣扎,他最终跌跌撞撞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alpha刚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omega充斥着水汽的眼眸,脸颊微红,嘴唇水嫩饱满,睡衣半敞,扑入alpha的怀中,周围被小苍兰的气味占领。

        omega往他的颈上蹭,alpha的眸色深沉,低下头吻了吻omega,“别怕,我来帮你。”

       月色清明,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床前,omega依偎在alpham的怀中酣睡,alpha眼中带笑,他心心念念的宝贝,终于打上了他的印记。

       omega这个小傻瓜,之前还以为他喜欢别人,躲了那么几年,他好不容易通过商业联姻找到omega。

      本想惩罚惩罚的,结果看到omega这幅委屈的模样,自己先心软了……alpha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抑制剂,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老婆怎么能那么傻!

Wecheirs

杀死你爱的

走在香榭丽舍大街,饱和度37%的暖灯光透过橱窗照在我身上,莫兰迪蓝色围巾随大风飘摇,我停下脚步,任凭雪花攀上我发丝和脸颊。

而大雪纷纷扬扬,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圣诞节如期来临。街上的人们欢呼着,迎接着新的一年。


走在香榭丽舍大街,饱和度37%的暖灯光透过橱窗照在我身上,莫兰迪蓝色围巾随大风飘摇,我停下脚步,任凭雪花攀上我发丝和脸颊。

而大雪纷纷扬扬,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圣诞节如期来临。街上的人们欢呼着,迎接着新的一年。



京柚

合约情侣

破镜重圆+稍微一点点狗血~

暮尚溪

江逾白

      “我们分手吧。”冷漠的语气回响在他的脑海里,直到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才把江逾白拉回到现实中。

      他下意识弯下腰去捡,却被一片玻璃划伤了手腕,鲜血顺着纤长的手滴在玻璃上。他眨了眨眼,有些难堪。

      贴心的服务员立马走上来替他包扎了一番,才让保洁过来清理碎渣。...


破镜重圆+稍微一点点狗血~

暮尚溪

江逾白

      “我们分手吧。”冷漠的语气回响在他的脑海里,直到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才把江逾白拉回到现实中。

      他下意识弯下腰去捡,却被一片玻璃划伤了手腕,鲜血顺着纤长的手滴在玻璃上。他眨了眨眼,有些难堪。

      贴心的服务员立马走上来替他包扎了一番,才让保洁过来清理碎渣。

      “没事吧?”对面传来关切的问候,江逾白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继续吧。”

      那人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你先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简洁明了,似乎不想同江逾白多废口舌。

      江逾白暗自冷笑了声,自己在他心中怕是只剩下商业联姻的价值了吧……才会如此不耐烦。

      暮尚溪垂眸看了眼腕表,“我等会还有个会要开。”变相的催促着江逾白签字。

      江逾白不吃这套,他了解暮尚溪的性格,便将合同收了起来,“抱歉啊,公司有点事,合同我会看,晚点发消息给你。”

      边说边起身,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过来结账,把这顿饭的钱结了后,他微微一笑,“多谢暮总款待,这顿饭我请了当作赔罪,就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只留暮尚溪一人留在原位,他盯着江逾白离去的身影,眸子里酝酿着些许悲哀,“江逾白”他低声叫着,却没有人能回应他。

      江逾白把自己关在家中一整天,一向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小江总今天破天荒的没去公司。

      他洗了个澡,坐在桌子前翻看着暮尚溪给他的合同。

      合同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协定他们的夫夫关系,下面是一连串的说明和婚后的财产分配。

       末尾的甲方已经签好了字,江逾白看着那恣意张扬的字体,不由出了神,曾几何时的暮尚溪字如其人,如同太阳般耀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可如今只能在字体上窥见分毫。

       江逾白捏紧了纸张,从商业层面上讲,他答应暮尚溪,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从私人层面的话……换作谁,收到前男友这种合同都会很别扭的吧。

       犹豫再三,他闭上眼睛,眼前却是那段青葱岁月。

       “小白。”男生擦着额角的汗,手里抱着篮球,冲他咧开嘴,露出了嚣张的虎牙,“看你暮哥的三分。”

      说着转身,将球举过头顶后跳起,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空心篮!

      他得意的向江逾白邀功,“你男朋友厉不厉害!”江逾白无奈的笑着,“厉害,那么厉害的暮尚溪,能不能去补充点能量了……你男朋友还饿着呢。”

       暮尚溪一把背起他,掂了掂,“又瘦了……走,暮哥带你吃饭去!”

       江逾白羞红了脸,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暮尚溪不肯,末了还威胁说,“别乱动嗷,蹭出火来你今晚就吃我的吧!”

       江逾白这才作罢,只是小声嘀咕了句,“臭流氓。”暮尚溪还口,“只对你流氓。”

      两个人嬉笑着,消失在体育馆的门外。

      江逾白垂着眸子,他快哭了……他好不容易从这段感情中走了出来,以为可以重新生活。

      可暮尚溪没有放过他,以这种方式强行进入自己的生活。

       江逾白是想拒绝的,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知道暮家的资源可以让公司获得巨额利润,甚至是强强联合,垄断市场。

        江逾白还是答应了。勉强看在公司利益上,虽然他自己清楚,他其实……忘不掉暮尚溪的。就是个舔狗,江逾白自嘲道。

         他看向外面,城市车水马龙,霓虹灯温暖了夜色,街道上人来人往。

         江逾白关掉了邮箱的页面,合上笔记本,匆匆爬上了床。他现在脑子很乱,也许只有睡眠才能拯救他。

         但很不幸的是,并没有。江逾白做了个梦,关于曾经的一个梦。

          他和暮尚溪吵架了,平常也会小打小闹,却无伤大雅。那一次真的很严重。至少,暮尚溪没有再来哄他了。

          那天下着雨,江逾白坐在咖啡馆中,目光时不时看着手机屏,若是平时,暮尚溪早就会打电话来哄他了,可到现在都没有,五天了……

          微信没有发,电话没有打,江逾白也见不到他人。他们最长的一次冷战也就一天而已。

          咖啡上来了,江逾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自己打电话给他。

          好慢啊,明明平常都一拨通就接的,就在江逾白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有事吗?”声音带着冷漠与疏离,又隐隐透着几分疲倦。

          江逾白怔住了,他没想到的,他不自然问道,“你在哪?”那边沉默了半晌,没做出回答。

          咖啡馆的玻璃是单向的,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江逾白一抬头,就看见了暮尚溪撑着伞站在雨中,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江逾白刚想叫他,却见他嘴唇蠕动,电话中传出了他的声音,“江逾白,我们分手吧,我累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撑着伞继续向前走去。

         江逾白机械性的喝了口咖啡,好苦……味道是苦的,心也是苦的……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江逾白想伸手擦干,却没有了力气。

         他想冲出去,抓住暮尚溪,质问他为什么,可是暮尚溪已经说了,他累了……一句累了,打碎了这么几年的美好记忆。

         原来对暮尚溪来说,他江逾白就是个累赘吗?明明,当初是暮尚溪先来招惹他的啊……

伍拾午

摔烂那株恶花

“阿瞒,虾条还我!”

小孩一边追着前边的人跑,一边急赤白脸地朝着远处的小胖子这样喊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尽管如此,那小胖子可没有放过这包虾条的打算。

“凭什么要还给你,明明是我第一个看到的!”

小胖子死死护着虾条,冲着小孩直瞪眼,好像这包虾条真是他的似的。

小孩委屈巴巴:“可那是我买的,你要是也想要,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因为,因为是我先想要的,第一包就应该是我的!”

小胖子眼珠滴溜溜转半天,想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小孩气得呼哧呼哧地:“坏蛋,你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坏蛋,阿瞒,我讨厌你!”

“欸,那小孩,我要是你,就一拳锤破他的胸口。”趴在二楼看戏已久的习鹊这样教道,...

“阿瞒,虾条还我!”

小孩一边追着前边的人跑,一边急赤白脸地朝着远处的小胖子这样喊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尽管如此,那小胖子可没有放过这包虾条的打算。

“凭什么要还给你,明明是我第一个看到的!”

小胖子死死护着虾条,冲着小孩直瞪眼,好像这包虾条真是他的似的。

小孩委屈巴巴:“可那是我买的,你要是也想要,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因为,因为是我先想要的,第一包就应该是我的!”

小胖子眼珠滴溜溜转半天,想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小孩气得呼哧呼哧地:“坏蛋,你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坏蛋,阿瞒,我讨厌你!”

“欸,那小孩,我要是你,就一拳锤破他的胸口。”趴在二楼看戏已久的习鹊这样教道,脚底下还不停摆弄着那些种在这里的盆栽。

“小疯子姐姐,我爸不让我打人。而且……”小孩看了看那尊胖得结结实实得身体,“而且我也打不过啊。”

有一年,习鹊疯了似的把冥币在院里撒,从那以后,院里的人都讲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小孩子们耳濡目染,也跟着大人这样叫她。实际上疯子的具体定义是什么,孩子们也不大清晰,稍微大点的知道这是个坏词,能让习鹊对他们恶言相向,小一点的就真的什么都不懂了。

“还是胆子小嘛。”习鹊脸上略显不快。

“对啊,我爸说了,胆子小才能活得久。”

“……”

一边的小胖子捧着虾条往嘴里塞,眼睛就像在看超刺激动画片一样死死盯着,好像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一样。习鹊去看他那副吃得油腻的嘴脸,下眼睑不经意地微微一缩,闪过一丝不曾察觉的冰冷恨意。

“小孩,他给你虾条吃完了。”

听见习鹊不冷不热的话,小孩的心彻底哇凉哇凉了,放下所有警惕的小孩,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了,小胖孩抓耳挠腮的,好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楼下小孩脚底一滑坐到了装脏衣服的盆子里,屁股湿了一大块,许是觉得有趣了,阿瞒看着又是哭又是“尿裤子”的小孩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噗嗤一下变成了放声大笑。

阿瞒的笑声让习鹊有点烦闷,那好像土嗨dj曲一样的笑声,让她有一股用胶带粘住他嘴的冲动,这样噪音就可以戛然而止,从此耳根清净。

可习鹊终归还是忍了,因为有别的孩子过来了。

小孩回家以后,院子里全是阿瞒和那堆孩子们的玩闹声,他们跑到了楼底下去玩。习鹊探身去看,脚底的盆栽半挡着那群小孩,模糊中习鹊似乎看见了那个虾条袋子,被他们拿去撒尿在里边。他们肆无忌惮地尖叫着,只为了斗蛐蛐的时候哪只蛐蛐的腿断了。

声音传到习鹊这里,却并不能让习鹊兴奋起来,她头一歪,支着栏杆的一只手死死堵住了耳朵。好烦。这群被称为孩子的一群生物是怎样的恶魔,习鹊比他们的爸妈都清楚。

至纯至善,至纯也至恶。

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说习鹊手上有糖人的,但阿瞒还是那样硬生生从她手里抢走了,要是习鹊那个时候没有营养不良,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那样受人压迫。只为了那一个糖人,追逐,沾满泥土,被推倒在坚硬的水泥地……这段不好的回忆中,到处都是阿瞒那张稚嫩又让人憎恶的脸,那张脸在她的四周哈哈笑着,她挥手,却不能拍散,很烦,但到处都是。

明明那个糖人到最后都破了好几个角,他们还是那样乐此不疲的分享着。

头疼,这几年她一直在努力吃胖,这小胖子却又不来招惹她了。但那也没什么,习鹊的不满又不会因此而消散,反而会愈演愈烈。

“阿瞒,来,朝我看。”

只听她声音懒懒的,不见半分不悦。当抬头去看她的眼睛,那饱含着满满恶意的黑眸,在这个叫阿瞒的小胖孩抬头看的时候又沉了几分。

天真的阿瞒走出来傻傻发问:“怎么了?小疯子……”

湿乎乎的小颗沙砾往阿瞒的眼里进,又顺着他的鼻骨往下滑,钻进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可怜的小胖子并未发觉,下一秒,一盆开得艳丽的虎刺梅急速坠落,稳稳当当地长在了他的头顶,将他未说完的恶毒话封在了口中。

阿瞒被砸晕了过去,他头上的血朝外涌着,混合着盆栽里洒出来的泥土,瞬间就给这群孩子们吓得哭成了一片。

趁着这群孩子的家长还没下班,骚乱中习鹊冲进屋里,拿上钱塞了几本书就跑路了。

在感受体内源源不断升起的阵阵快感时,习鹊也同样生出了一种浓烈的罪恶审判着她。

从此习鹊踏上了逃亡之路。

路上,习鹊总会忍不住去想,等阿瞒的父母回家看见自己的孩子已经变成了冰凉的尸体,会是作何感想。

她跑得很远,乘着客车坐到了终点。

车窗外的景色过得飞快,人们都说风景好,只有习鹊坐在那呆呆的看着,愣是什么好看的也看不出来。

她到了一个小小的镇子上,客车的尾气卷着沙石离她而去。习鹊打眼一看,这里没有一张脸去她所熟悉的,但决定就是这里了。可是她也说不上这是哪里,就觉得离家很远。

实际上这个镇子离家里也就八十多公里。

躺在宾馆的床上,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习鹊感到一阵又一阵眩晕,脑子像老电视的故障一样抽搐着。她试着平复这种痛苦,不知怎的,死活也好不起来。她想到了妈妈,想起她去世之前的那两天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痛苦,这样想着,她的脑子就更加混沌不清了。

这里的隔音不好,她听见隔壁有人在轻声笑着,之后就发出阵阵奇怪的叫喊声。

习鹊听见有人上楼了,说话的声音里有老板的,还有其他两个敦厚的男声。习鹊以为是老板报警来抓她的——因为她是未成年没登记身份证,赶紧把东西都装进包里,之后趁他们敲隔壁的房门时,习鹊悄摸地从电梯下去了。

其实她都想好要怎么回答老板的问题了,要是老板问她去哪,她就说下去买药;要是老板让她过去,她就死活不过去,说心脏病发作很着急。但是,老板和警察进了那个屋去,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就没再出来。

风吹过来,习鹊听见夜市上人群语笑喧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今天晚上该住哪呢,习鹊一时也迷了方向。但宾馆这种正规得地方,她肯定是不敢再去住了。

月光下有光膀子喝酒的,也有喝醉了倒在地上睡觉的,这些人都会让习鹊感到害怕。她害怕倒在地上睡觉的人突然抓住她的脚踝,然后把她拖到没人的地方挖心。

总之她是下定决心,今晚绝对不能睡大街。

人群中突然涌出一股新鲜的气息。

是周边学校的学生下了晚自习,路上有穿校服的人从习鹊身边擦过。习鹊眼前一亮,仿佛从这些学生身上找到了救命稻草。她一路逆着,穿校服的人从哪边来的,她就往那边的方向去走。

爸妈还没分开那些年,习鹊也是不爱回家的。一回到家,就看见两具冷冰冰的身体互相背对着,也不说话,也不问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一开始习鹊觉得无所谓,她只玩自己的就行了。后来她觉得太憋得慌了,每次就钻进学校的器材室去了,等人都走光了,她就被锁在里面了。好在她很喜欢待在那里,自自在在的,离学校还近,一觉睡到第二天上课有人开过门了她再出去。但她妈见孩子不回家,就跑到学校来找人,隔着器材室的门骂她,还透过底下的门缝给她递火腿肠。

每个学校都不会是全封闭的,用心找,总有一两个能钻的边边角角。

习鹊熟练地扒开灌木丛,沿着学校的围栏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断了一根的空缺,她两只胳膊抓住两边的栏杆,脚底下踩着晃晃悠悠的砖头上去,身子一侧,就顺利到了学校内。

双脚稳稳落在地上,却有一股熏天的臭味阵阵侵袭,习鹊蹙起鼻子嗅了嗅,才看见旁边是厕所。器材室刚好在厕所左边五十米处,她看见器材室的门还没关,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就一溜烟从门边溜了进去。

没一会儿,习鹊就听见有人冲里面喊:“还有人在吗?没有的话我就关门了。”看来是有人来锁门了,她没吭气,那人就把门拉过去锁上了。

听见人的脚步声走远了,习鹊找出来一块做仰卧起坐用的军绿色乳胶垫躺了下去,把书包当枕头枕着。这里安安静静的,习鹊觉得甚至比宾馆都惬意,想着想着就在这里安心睡下了。

等到再睁开眼,一张中规中矩的脸正皱着眉头打量习鹊。习鹊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地抓起书包就往这张脸上摔去,却被那人稳稳接在手里,脸上看不出一丝火气,却非要装作生气的样子质问:“你干嘛打人啊?”

习鹊警惕地往后撤,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你干嘛盯着我看?”

那人说:“你鬼鬼祟祟地躺在这种地方睡觉,我肯定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习鹊低头去思考他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你是哪个班的啊?干嘛睡在这里?”

习鹊极不情愿地回答:“我哪个班的都不是。”

听见习鹊这样回答,男孩兴致一下就上来了,朝她靠近了几步,围着她忙不迭地问:“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啊?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天呐你不会是离家出走那样的吧?”

习鹊摇摇头:“就是在这里借个宿。”

“这样啊。”思考后男孩伸出了手,“那我们认识一下怎么样?我叫常汉阳,你呢,你叫什么?”

“认识我做什么?”面前这个叫常汉阳的行为,习鹊很不理解。

习鹊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逃犯的身份,不该过多和别人产生一些牵扯。纵使是她没有犯错那些年,她也从没想过要去交朋友,所以习鹊下意识地发问。

常汉阳愣了愣,嘿嘿一笑:“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

本来今天常汉阳第一节是体育课,来器材室拿东西就看见习鹊熟睡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少年旺盛的好奇心,总之,他非常想去弄清楚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

“我不是爱交朋友的人。”

说着,习鹊就开始往书包里装东西。常汉阳让习鹊感到不安,她不觉得在她非法住在这里的时候被人撞见是什么好事,她急迫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习鹊,你叫习鹊啊?”

突然,常汉阳这样问道。常汉阳的话让习鹊后背发凉,她慌张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一本书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上面写着啊。”常汉阳把书递给了她,“这是你的书吧?”

虚惊一场。习鹊不自觉地笑了笑:“是我的,谢谢你。”这笑不是好意,而是她对自己胆小如蚁、惊慌失措的嘲笑。

“你要走了吗?”常汉阳问,并看了眼她的书包。

“嗯。”习鹊把那本书装进包里。

“你不用上学吗?”

习鹊背上书包朝外走去,她刻意回避了常汉阳的问题,只说:“我走了。”

兴许是有做贼心虚的成因,习鹊脚底下的步子飞快。

忽然,常汉阳叫住了她,冲着那个形单影只的背影问:“那个,习鹊,你鞋子哪里买的?”青少年的求知欲总在无用的时候出现。

回过头,习鹊看了看脚,呆了半秒后她说:“我穿我妈的。”

这下常汉阳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让她留下,失落地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校园的背影。

等等……她是从围栏爬进来的?

常汉阳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习鹊驾轻就熟地穿过栏杆,没在外边待上一分钟,又从栏杆处钻了回来,小跑着回到常汉阳面前。

“常汉阳,不要把我住在这里的事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走到半路,习鹊才想起来人不能绝自己的后路。万一她今晚没地儿住,这地方她还得来。于是在短暂的思考后她又折返回来,特意嘱咐常汉阳帮她这件事保密,虽然她并不觉得刚认识的人会值得信任,但还是决定一试。毕竟这张正派的脸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说了也无伤大雅。

常汉阳:“好的。”

少年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还没缓过神来的习鹊充满疑惑地回应:“嗯……谢谢。”

习鹊走后,常汉阳又不自觉地对习鹊揣测起来,以至于体育课的时候走神,被排球砸头上一个大口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逃出学校的习鹊有些后悔,若是常汉阳真的把她的事抖搂出去,那她今晚就要流落街头了。所以她的那番话,也是有赌的成分在的。

这个小镇的孩子并不热情,他们总在玩在自己的世界里,外人参与不进,而他们也跳不出来。这不禁让习鹊想起了阿瞒,那群孩子总是跳出自己的世界,在别人的世界中拉横幅宣主权。有时候习鹊想,这种差异或许是不是风水造成的。

晚上,习鹊还是回了那个器材室。

倒不是因为她找不到地方住,只是她逛了一天,发现她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去宾馆冒险,也是有懒的成分在。她就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在哪里撒过尿了,还是会回到这里来。

回来时,常汉阳歪在墙边。一看见习鹊的身影,他就连忙把器材室的门关上,跟在她屁股后边,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他顺手帮习鹊铺好了乳胶垫,一屁股坐了上去,“要是实在没地方去,你可以来我家住。”

“流氓啊你。”习鹊实在说不上来此时此刻的心情,不过心里那点防备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卸下,安心地坐在了常汉阳身边。

“你知道吗?其实我超级不爱回家,我的游戏机都被我妈藏起来了,回家还没学校里有意思。大人都是这样的,嘴上说最希望你快乐,但还是放弃不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我成才,其实,我最讨厌被管了……”

常汉阳自来熟的性格一下子就把气氛热了起来。他们的聊天内容大开大合又极为跳脱,从捡起的那本书聊到了生命和宇宙,聊到了猫和狗的区别,当谈到关于全球变暖的时候,管器材室钥匙的人来了。

咻的一下,常汉阳从垫子上站起了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常汉阳往后退的步子实在是温吞得离谱,习鹊很轻易就看出了其中的不舍,她制止了。

“外面好黑了,你快回吧。”

常汉阳不为所动,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本书送给你。”习鹊把那本书递给了常汉阳。

门口的人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劲儿地催着:“同学,在里边磨蹭什么呢,到底还回不回家啊?”

常汉阳说话了:“回,回!等一下我,把这些球拍整好了我就出去。”却不是跟习鹊说的。

临走前,少年突然俯身,附在少女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少女眼睛一眨,呆愣愣的没缓过神来,风华正茂的少年就匆匆跑了出去。咔嚓一声,门就被死死地锁上了。

“辛苦你等我了学长。”

“在里边干啥坏事呢?不是我多管闲事啊,干什么都要节制,注意身体知道不,你们小年轻啊……”

当习鹊终于读完那句话里的信息,常汉阳的胳膊已经搭上学长的肩膀渐行渐远了。

躺在乳胶垫上,习鹊想的全是常汉阳临走前跟她说的话。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循环播放起这样一句诗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习鹊早早地出了学校,又开始在这个镇子游荡起来。

这几天碰到的警察越发多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总出现扒手。可警察叔叔天然的凛然正气还是会让习鹊感到阵阵恐慌,她想她在这里不能多待了。

跑去汽车站买了一张车票,习鹊也不知道是去往哪里的,就瞎买,去到哪里就算哪里了。

傍晚,习鹊回到器材室去赴约,昨天晚上她和常汉阳约定在这里见面。

常汉阳告诉她趁着天还没黑,要带她去一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看着常汉阳兴致勃勃的模样,习鹊实在不好拒绝,只好怀揣着满心的心事,任由他拽着自己来回奔跑,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的僻静小道。

是一间破旧的小屋。常汉阳说这是他以前住过的地方,后来说要拆迁就搬走了,可很奇怪,周围的房子都拆完了,就是没拆他家的这间。常汉阳很遗憾,毕竟就差一步他也是拆二代了。

习鹊嘲笑他,肯定是嫌这房子太小,给拆迁款不值当。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金黄色的光笼罩着这片平坦的土地,映照在房子的墙壁上,使得这间屋子成了一个孤岛,一弯茫茫大海中的小舟。常汉阳的眼眸也被晚霞染上了光的颜色,亮亮的,闪闪的,他笑了,笑得十分好看。

常汉阳想说些什么,一转头,习鹊也刚好望着他。他被这种默契逗笑了,点了下头,表示你先说。

放下全部戒备习鹊借着晚霞,看着那双同样真挚的眼睛说:“我心里有个东西,我一定要告诉你。”

习鹊心里的那个东西,是在她搬起花盆决定要砸向阿瞒的时候就出现了。那种罪恶感中又充斥着一丝快感的不良情绪,习鹊叫它恶花,罪恶,却又像花朵一样美丽,她想或许这株花是玫瑰科,迷人却又危机四伏。

砸那个孩子并非她一时兴起,而是在她整整观察了阿瞒三个小时后,愈演愈烈的邪恶本意。

阿瞒七岁,习鹊十七岁。

隔着十岁结下的血海深仇,院里人都以为这只是孩子间的嬉戏打闹,谁也不会想到习鹊会真的下手。

习鹊是常挨欺负的野孩子。她爸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不回家,而她那可怜的妈,早就在捉奸父亲出轨后气得昏死了过去,醒来没过两天,染上了肺部的什么毛病,习鹊以为妈妈会好的,因为妈妈竟然死了又活了,在小孩的认知中,这是天大的了不起。可没过多久,妈妈就急匆匆撒手人寰。

在那之后,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原因,习鹊她爸虽然不回家,但总找人给她送钱。不过这只会让习鹊觉得,这是父亲对妈妈的补偿,而并非他有多爱多难过,只是给自己求一个心安理得。但习鹊不会让他这么快活,就用那钱买了成箱成箱的冥币,送到了实验室门口。

因此,习鹊不仅痛恨她爸,也深深地仇恨着那个整天说她妈妈是个“病魔”的阿瞒。

又没什么人教她,放纵下让这种恶意肆虐丛生,从而使得犯下过错。

这女孩,恶非全恶。

自此,常汉阳总算是能体会她一些。就像他小时候总被抢糖吃,他也有过至恶的想法,但每次都被他那老爹看见,还没等他动手,就被亲爹抽得下不了床。

“习鹊,我知道你可能犯了大错,可那不代表你是个坏人。”常汉阳这样安慰着。

习鹊摇摇头,眼睛和眉毛痛苦地扭在一起,看向他:“我是个坏人,我不仅做了坏事,并且即将辜负你的一片好意,我可能要走了。”

这时的常汉阳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来打算把这个地方借给习鹊住的。虽然他并不知道在习鹊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天生的好心肠让他看不得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流落街头。

可是,她要走了。

“要去哪?”

“不知道,就还是……逃亡吧。”

“你心里的那株恶花,如果实在太在意又无法放过自己,那不如摔烂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

“嗯。”

“你还有钱吗?没钱的话我拿一些给你。”

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常汉阳显得很不镇定,他拼命去挑那些可能没机会再说的话去说,可无论说了多少,总还有一句。

相比之下,习鹊显得有些冷漠。

“我够用的。常汉阳,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我身边的朋友不少,但是习鹊,不夸张的说,你是唯一知道这所房子存在的人。以前我爸妈总是管我特别严,我就会偷偷跑来来这里发泄。你知道我怎么做吗?我就是把墙上的那些白皮都扣下来,然后捣碎,可有意思了,你要不要试试?”

在常汉阳的带领下,习鹊和他一起去扣墙上的白皮,就像是一块块撕掉那些痛苦。可在习鹊看来,这好像撕掉伤疤上的那层痂一样,很痛很痛。

坚硬的墙皮戳进了指甲盖里,被撑开的异物感让习鹊倍受折磨,她疼得厉害,就开始使劲用嘴巴去吮,那墙皮就像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一样,岿然不动。

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掉了出来,滚进白灰里混合成湿乎乎的泥。

习鹊跑到一边,拿上了书包就要走。

“现在就走吗?”

“对,车要来不及了。”

常汉阳放下手中的东西,立马追了上去,极不理智地说:“那我跟你一起。”

习鹊停了脚步,突兀地转过身:“你跟着我干嘛?”

“私奔啊,超浪漫的。”

常汉阳无害地笑着,看见她脸上挂着的泪珠,温和的指腹覆了上去,柔柔地擦拭着习鹊的脸颊。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紧紧握着习鹊的手腕,常汉阳的力度把握得很好,没有让她感到禁锢,也没能让她从自己手里挣脱。

一开始习鹊同意他跟着自己,可走到汽车站的时候她又后悔了。且不说她负不负得起这个责,光是拐卖一个少年就让她心中的那株恶花开得更盛了,那朵被罪恶感滋养着的花娇艳欲滴。

“没事吧?”看着因为晕车而把头深深埋到塑料袋里的常汉阳,习鹊更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了。

常汉阳硬撑着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下一秒就又止不住地开始呕吐了。

习鹊于心不忍,做了个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她要把常汉阳送回去。

中途借着买晕车药的名义,跟诊所要了颗安眠药。

没一会儿药效发作了,常汉阳沉沉睡着。习鹊看着常汉阳周正的脸庞,却在临分开前对这个唯一的朋友生出了一丝不舍。

预感这种事是挺玄幻的,看着常汉阳把那本书抱得紧紧的,习鹊难过地想,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把常汉阳送到学校门口,习鹊还特意去敲了敲门卫的门,在确认常汉阳不会有危险之后,踏着夜色,去了汽车站等车。习鹊发觉,今天她花在车票上的钱实在是太多。

在父母的注视下,常汉阳皱着眉头醒来了。刺眼的白炽灯光和安眠药的副作用让他头疼不已,男男女女充满关爱的谩骂声中,他的脑袋也渐渐恢复清醒。

记忆回溯到坐客车吐到虚脱的时候,常汉阳打了个寒颤,恶心的呕吐物和廉价汽车香水的气味还存在他的鼻腔。

常汉阳才明白电影里的浪漫是浪漫,但跟现实真的不会沾边太多。

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好像,在爸妈的爱里做个小孩也没什么坏处。

夜里,有只喜鹊站在窗外的树梢上欢快地叫着,睡了许久的常汉阳辗转难眠,起床拿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常汉阳以为,各人有各人的归宿,既然喜鹊留不住,何必满心枉自负。

回家的客车上,习鹊将最难听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糟糕的冷言冷语和即将迎来的悲惨遭遇,都被她建立又摧毁。她天真地想,或许这样会好受一些,会对快要来临的暴风雨更容易接受。

颠簸的路途装载着习鹊颠簸的心情。她呆呆地望向车窗外,不同以往的目中无物,她在这次归途中,看见了原野中升出的袅袅炊烟。

或许那是某工厂的废气也说不定。

不知怎的,习鹊又想起了阿瞒,她突然不那么恨他了,而那些黑色的记忆里的阿瞒,也变得模糊起来,令她夜不能寐的笑声也渐渐浑浊了。

车窗上浮了一个小孩的影,习鹊把那当作了阿瞒,呆呆地看着他。

阿瞒,幸福的人在爱意中虚构后半生,消瘦的人一步步走向没有光的乐园。

“疯子,你在看什么?”

一转眼,那孩子竟真是阿瞒。

少女好懂的心事像是一下子被戳破了,无声地大哭起来。

桃酥

财神爷×小穷鬼

  七月半是每年鬼门打开的日子,历来鬼界习俗,所有的鬼怪都要在这一天重返人间。有家人还在的话,鬼怪们多会回家,看看家人,再从家里带回点儿钱,然后他们就能拿着那钱在人间挥霍一天。

  鬼们也能在人间买东西,只要他们把钱或者等价的东西给物主,他们就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如果在这一天你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并且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要慌张,那是鬼怪们在和你做交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鬼怪们做事也有他们的规则,他们交换的顶多也就是些吃的,或者游乐场什么的门票罢了,一来鬼界法律在哪儿摆着,二来换来的实物带不回鬼界,等他们一回去,东西还...

  七月半是每年鬼门打开的日子,历来鬼界习俗,所有的鬼怪都要在这一天重返人间。有家人还在的话,鬼怪们多会回家,看看家人,再从家里带回点儿钱,然后他们就能拿着那钱在人间挥霍一天。

  鬼们也能在人间买东西,只要他们把钱或者等价的东西给物主,他们就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如果在这一天你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并且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要慌张,那是鬼怪们在和你做交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鬼怪们做事也有他们的规则,他们交换的顶多也就是些吃的,或者游乐场什么的门票罢了,一来鬼界法律在哪儿摆着,二来换来的实物带不回鬼界,等他们一回去,东西还会回到物主手里。

  没有家人在世的话,鬼怪们多会在人界漫无目的的游荡。

  跟着一路小跑的学生去教室里听课,并在老师讲课时在老师面前蹦迪;随行老年旅行团听他们在路上唠嗑;在恐怖电影专场里对着瑟瑟发抖的妹子吹冷气……

  总之这些无聊的鬼怪可以干出各种无聊的事,还好人们也看不到他们。

  小穷鬼就是流浪大军的一员。

  之所以叫小穷鬼呢不单单只是因为没有家人给她烧钱,还因为她的财运真的很差。所有的钱到她手上不超过半天,绝对会因为各种各样莫名奇怪的理由消失。小穷鬼一直怀疑自己当人的时候是被饿死的,不过因为她叫小穷鬼却不叫饿死鬼,所以渐渐地她也放弃了这个猜想。 

  反正她现在是鬼,真饿也饿不死。顶多也就是平时路过鬼界特色美食店,会被馋到哭。

  小穷鬼来到人间后,从中餐厅逛到西餐厅,从星级美食店逛到大排档,无数次想摸出钱包,无数次被里面薄薄的一张毛票委屈到哭泣,闻者为悲伤。

  终于,当落日的余晖退却到地平线一下,满天繁星缀上夜幕,小穷鬼跟着两个大学生来到了一家西点店,然后……

  “你……你好……?”小穷鬼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向逮住她的西点店店长表达她的友好。

  自从小穷鬼踏进这家西点店,就再也移不开脚步,这里的香味真的太诱人,她决定用她唯一一张毛票向店员交换一个布丁。

  当她端着自己渴望了十分钟的布丁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半的时候,西点店的店长来了,她听到店员们叫他李店长。不过这些跟小穷鬼没多大关系,她没多关注,也就没看到哪位李店长在转头看到坐在空位上埋头苦吃的她时,微微笑了一下。

  一切意外都发生在她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吸引到烤箱前,并把整个头都探到烤箱里的时候,李店长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从烤箱里拎了出来。  

  她发现这个男人看的见并且碰得到她!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有实体,他不是鬼!

  小穷鬼怕的要死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不过李店长并没有同她握手,而是给她了一个小面包,“吃吧,小心点儿,有点儿烫。”

  “噢……”小穷鬼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剧情走向,不过吃总是没错的。

  鬼在鬼界了这么多年,多单纯啊,一个面包就哄好了。

  在李店长显示了自己的友好后,小财神的话就多了起来。

  “你有实体,你不是鬼吧?”“但你为什么可以看到我?”“你可以看到所有的鬼么?”简直是一个来自鬼界的十万个为什么。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回答的无比顺口,好像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不是,不是鬼。”

  “那为什么你可以看见我?你不是人?”

  李店长看着小穷鬼俨然一副干饭人,不,干饭鬼的样子,挺好笑的。

  “确实不是人。”

    这句话引起了小穷鬼的好奇心,没等小穷鬼问出口,李店长便当着小穷鬼的面上演了什么叫点石成金。

  原来,原来真的有人低头就能捡到钱,闭眼买彩票都能中奖,玩游戏抽阁随手一十连抽十抽都是闪!那个坑人的游戏她今天见一个妹子玩儿,次次保底,把妹子气的一口气氪了388,648两个礼包!

  小穷鬼吓得跳了起来,“你,你是财神爷!”小穷鬼这话出口带着颤音。

  看到对面男人点头后,小穷鬼张了张嘴,想不出该说什么,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充分显示了什么是来自穷鬼的羡慕嫉妒。

  小穷鬼委屈,为什么要她一个走哪儿钱丢哪儿的穷鬼看到真正的财神爷,感受一下什么叫世界的参差么?

  男人被这种突发状况吓得手忙脚乱,哄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用两枚蛋挞哄住了小穷鬼。

  “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小穷鬼砸吧砸吧嘴,报了好几个今天想吃但没舍得买的饭。

  厨房再次开火,小穷鬼在旁边兴奋的搓搓手,看着财神爷忙上忙下做饭,时不时再被财神爷投喂个草莓什么的。两个人的氛围场无比契合,或许,也本该如此。

  一边被移动钱包李财神投喂,一边小穷鬼再次发出了疑问。

  “那这家店是你的吗?为什么去年没见到你啊?”

  “嗯,去年有事不在。”其实是你忘了,但我只会藏在心里,我不告诉你。

  大概这就是神与鬼的限制,他们没能在对的时间相遇,只能每年在七月半这一天见面。但是每年小穷鬼又会被忘川河冲刷掉所有有关李店长的记忆。

  所幸,有一个人,可以一直记得所有的事,又能每一年都在这一天和她偶遇。

十点,十一点……小穷鬼和李店长说了好多好多她在鬼界的遭遇,有些李店长听过,有些没听过,但他听的都很认真,他很珍惜每年一次的这24小时。

  十二点到来之际,李店长拿出了一根红线,系在小穷鬼的手腕上。

  “开过光吗?”小穷鬼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好奇的问。

  “开过。”月老亲自开的。

  小穷鬼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走路捡钱了?

  “不能。”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店长就否认了。

  笨蛋,我不都是你的么,要那些钱干什么。李店长默默补充到。

  “噢,”小穷鬼也没失落,即使不能带来财运,她也很喜欢这根红绳,抬着手腕左看右看。

  李店长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希望,希望这根红绳可以跟你到鬼界,希望,希望明年我们能第一时间遇到。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小穷鬼听着钟声,没来由一阵心慌。她看向李店长,才注意到那双一直看着她的双眸,有很多,很深的情绪。

  她抱住了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年见。”

  “嗯,明年见。”李店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想替她抹去眼泪,却没再碰到女孩的脸颊。

  时间到了,女孩要回去了。

  小穷鬼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在空中。

  李店长摊开手掌,红绳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一根,他送了不知多少年的红绳……

  

  

Wecheirs

失智记(二)

十月份了,天气凉了些。带着几分凉意,一片橡叶落在了陆莹莹肩上。

从什么时候,这条街上的人渐渐消失。没有人知会她一声,一个个地不见了。她看着无人清扫的街道,破败的一栋栋房子…

以及窗门喷溅的血液。

陆莹莹茫然地看着周围。

这一切,都是白乌鸫所给她看到的。

“这是什么?”陆莹莹问,“你在威胁我吗?”

橡胶树上栖息的一条白乌鸫飞下来,化为了一个穿斗篷的女人。

“我威胁你了吗?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再不进去,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女人说。

“呵呵,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谁死了我都不关心。我只要不想进去,谁都拦不住我。你怎么还不懂。”陆莹莹冷冷地看着女人。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女人大笑...

十月份了,天气凉了些。带着几分凉意,一片橡叶落在了陆莹莹肩上。

从什么时候,这条街上的人渐渐消失。没有人知会她一声,一个个地不见了。她看着无人清扫的街道,破败的一栋栋房子…

以及窗门喷溅的血液。

陆莹莹茫然地看着周围。

这一切,都是白乌鸫所给她看到的。

“这是什么?”陆莹莹问,“你在威胁我吗?”

橡胶树上栖息的一条白乌鸫飞下来,化为了一个穿斗篷的女人。

“我威胁你了吗?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再不进去,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女人说。

“呵呵,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谁死了我都不关心。我只要不想进去,谁都拦不住我。你怎么还不懂。”陆莹莹冷冷地看着女人。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女人大笑,尖锐的笑声不由得让陆莹莹眉头紧皱。“毕竟我也真干不出来这事,因为我给你看的本来就是事实。”

“…我需要点时间再进去,你能不能别再催我了,跟老妈子一样。”陆莹莹往前想要走到尽头,只是,眼前的风景突然变成了一座森林。

“我不急,我只怕你的朋友着急,他们一直,一直在找你啊。你怎么就没心没肺的呢?”女人突然飘到了她面前,勾了勾她的下巴。陆莹莹握紧了拳头。

可是她没有勇气再进去了。永生?永生是什么?永生就是要一遍遍重复那段过去吗?

那段混沌,血肉模糊的过去。

她走进了森林,森林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在这像仙人一样睡去,不过越美好的景象,越是幻影。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一下就破碎了 ,人潮如涌的街道映入眼帘,陆莹莹站在这里奇怪的举动让周围的许多人都多看了几眼。

“你越来越厉害了,一下子破了我两层幻境。”女人笑嘻嘻地鼓掌。

“所以你来这干什么?”陆莹莹说,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因为白乌鸫并没有真的大开杀戒。

“只想告诉你一下,我已经有些饿了…你再不进去,我今天所说的话,就会变成现实。”女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白净略显魅惑的脸。

陆莹莹看着自己的脸,转身走了。







雪野苍介
《我短暂地爱你》 我短暂地爱过...

《我短暂地爱你》


我短暂地爱过你

十七岁、十八岁,或更早以前

一个清美如月光一样的姑娘

我短暂地爱着

关于爱一枝兰草的细叶、番红花的颜色

于是想到中原中也写到的

埋葬野犬的地处,涌现出番红花色的春夜

在埋葬之前它便已死去吗?我是说

我是说,从前和如今都在疾驰的野犬

放胆去狩猎它长夜的猎物

这是一种莽莽而饱具腥气的爱

却被细腻的嗅闻变成诗人

和他枯萎的兰草的叶


我爱你什么呢?我爱你

肩或肩上的月光

唇或唇上的朱涂

腰或腰上的香草

眼或眼底的清泪

一如我短暂地爱着关关雎鸠的诗句

爱一个人的部分和脑的意象

在故纸堆里惭愧地抱病

迟迟不能开口或提笔...

《我短暂地爱你》


我短暂地爱过你

十七岁、十八岁,或更早以前

一个清美如月光一样的姑娘

我短暂地爱着

关于爱一枝兰草的细叶、番红花的颜色

于是想到中原中也写到的

埋葬野犬的地处,涌现出番红花色的春夜

在埋葬之前它便已死去吗?我是说

我是说,从前和如今都在疾驰的野犬

放胆去狩猎它长夜的猎物

这是一种莽莽而饱具腥气的爱

却被细腻的嗅闻变成诗人

和他枯萎的兰草的叶


我爱你什么呢?我爱你

肩或肩上的月光

唇或唇上的朱涂

腰或腰上的香草

眼或眼底的清泪

一如我短暂地爱着关关雎鸠的诗句

爱一个人的部分和脑的意象

在故纸堆里惭愧地抱病

迟迟不能开口或提笔

写一两句


爱你十万遍。女孩子

站在蔚蓝的山岗上

绿色的云遮挡她的俊美

奔向一个孤独的代言词,再吻一次

池塘深处的月亮

而你是这样跌下来

击碎我的镜子吗?

告别是这样透出锯齿状的端倪

蕨类植物被碾碎时的草木的浊气

挥别你……

挥别你!


但你带不走我的热恋。

带不走的构成我,我给你怎样的印象

本就不是、也不能成为我的本真

可我终身都要热忱地爱着,爱我终身

泛滥的爱情

因为我是像爱你一样

短暂地爱着自己



 

Wyeo

【原创短篇】长

长兄如父。


他是家里的老大。

家里算上他一共四个孩子,三个大的是男孩,最小那个是妹妹。家里的人数在村里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爹娘每日清晨都要早起下地干活,打他记事起,就在照顾老二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后的小尾巴从老二一个人,加了老三和老丫头。

弟弟妹妹几乎由他一手带他,他每天拽着这个往东,那个偏要往西;这个咬尖了,又把那个惹哭了;捡了点儿粪,换了点儿糖球;刚刚把人哄笑,又要赶在爹娘回来前把饭做好。最好吃的那口菜永远先分给弟弟妹妹,无论他想不想吃;弟弟妹妹犯了错永远是他抗在前面挨打;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的错。假如他和弟弟妹妹吵了架,得到的话语,永远会是:“你是老大,大要有大...

长兄如父。

 

他是家里的老大。

家里算上他一共四个孩子,三个大的是男孩,最小那个是妹妹。家里的人数在村里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爹娘每日清晨都要早起下地干活,打他记事起,就在照顾老二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后的小尾巴从老二一个人,加了老三和老丫头。

弟弟妹妹几乎由他一手带他,他每天拽着这个往东,那个偏要往西;这个咬尖了,又把那个惹哭了;捡了点儿粪,换了点儿糖球;刚刚把人哄笑,又要赶在爹娘回来前把饭做好。最好吃的那口菜永远先分给弟弟妹妹,无论他想不想吃;弟弟妹妹犯了错永远是他抗在前面挨打;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的错。假如他和弟弟妹妹吵了架,得到的话语,永远会是:“你是老大,大要有大样儿,让着点儿弟弟妹妹。”

后来,他和弟弟妹妹上了镇上的小学。虽然兄妹四人年龄不一,但是为了方便,爹娘让他推迟上学,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其实要不是他的恳求,娘更希望他留在家里帮衬着点儿家务事;不过爹倒是觉得,认认字儿也是不错的,总不能让孩子像他们一样,大字不识几个,这才拍板儿决定。

他很喜欢学习知识的感觉,上校让他看到了家以外的世界,让他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限的遐想。也许这就是一家人吧,弟弟妹妹们也通过书本,想要去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读更多的书,见到外面更好的世界。

一个农村家庭让四个孩子去学校,在那时便是痴人说梦。

最早提议一起考学的他,最先辍了学,那时他小学刚毕业,爹娘身体还算英朗,他便去镇上给人打工挣钱,供弟弟妹妹继续读书。在升初中之前,他把弟弟妹妹放在镇上老师家借宿了一晚,硬着头皮和爹娘磨了一晚上,才获得了让弟弟妹妹继续读书的机会。

他把最好的年纪,献给了弟弟妹妹。

初中毕业,成绩好的老二上了高中,全力备考大学,老三成绩差了一些,上了中职——那在当时也是个好去处,毕业包分配。可惜的就是老丫头,她的成绩并不比老二差,只不过因为她是女孩儿,家里供不起这么多人读书,再加上爹娘的身体不如以前好了,便让她回家帮忙。

老丫头在镇上呆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肯回家里,和他哭着闹着,让他回家去和爹娘说,让她也留在镇上打工。

他去了,但是没能回来。

爹娘身子不好,家里的地需要人手,老丫头不肯回来,只能他顶上去。他动用了镇上不多的关系,给妹妹谋了个好差事,并告诉她,不要放弃学习,学习才是最好的期望。

就这样,凭着他的牺牲,老二老三勤工俭学,老丫头的辛勤工作,愣是把老二给供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老三也在城里谋了个不错的差事,老丫头工作稳定,也有了住在镇上的对象,也不用他在愁了这时,他肩上的重担才敢放下来,他才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但他的人生,已经不需要他思考了。

爹娘老了,家里的地就要他去负责了;爹娘老了,弟弟妹妹的终身大事也需要他去操劳了;爹娘老了,他就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因为他做出自己选择的时候,从来没问过自己的意见;等他发觉时,他的人生,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再后来,老二做了一个听起来就很有出息的工作,老三在车间混的也不错,老丫头早早嫁人生子,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把半辈子献给了弟弟妹妹,献给了这个家,到头来,却发现曾经扯着他衣角,冒着大鼻涕泡儿傻乐的弟弟妹妹们,早就远离了他:老二嫌弃他,没文化;老三嫌弃他,没前程;老丫头嫌弃他,没品味;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在家里齐聚一堂,但是无论但是嘴上说的是什么体己话,他都能看出来,埋在他们深处的,那深深的不屑。

 

他是长子,他为了家,他只能为了家。

京柚

完结篇:岁岁有敬亭

 “吃饺子咯!”刘昊然端着一盘饺子放到餐桌上,白敬亭看着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今年这年夜饭吃的着实有些寂寞,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去同家人团圆,只好在这里过年。

  “还有呢?”白敬亭拿着筷子,眨着眼看向刘昊然。刘昊然失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小馋猫,厨房里还有糖醋里脊,酸菜鱼,麻婆豆腐呢!”

  “那我帮你端吧!”还没等刘昊然说什么,他便起身去了厨房。刘昊然笑着摇了摇头,这傻白要干什么,自己当真不清楚吗?

  刘昊然放轻脚步 ,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果然看见白敬亭细长白净的手往糖醋里脊里捞了一块里脊塞进嘴里。末了还舔舔手,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咳咳...

 “吃饺子咯!”刘昊然端着一盘饺子放到餐桌上,白敬亭看着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今年这年夜饭吃的着实有些寂寞,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去同家人团圆,只好在这里过年。

  “还有呢?”白敬亭拿着筷子,眨着眼看向刘昊然。刘昊然失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小馋猫,厨房里还有糖醋里脊,酸菜鱼,麻婆豆腐呢!”

  “那我帮你端吧!”还没等刘昊然说什么,他便起身去了厨房。刘昊然笑着摇了摇头,这傻白要干什么,自己当真不清楚吗?

  刘昊然放轻脚步 ,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果然看见白敬亭细长白净的手往糖醋里脊里捞了一块里脊塞进嘴里。末了还舔舔手,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咳咳。”白敬亭一回头,猛地看到刘昊然倚在门边看着他,白敬亭:“……”大型社死现场。

  “唔,你提唔急嘶……”这家伙嘴里有一块里脊,连话都讲不清楚了。刘昊然凑近他,“里脊好吃吗?”

  白敬亭忙点头,刘昊然看着他的嘴唇,“那我尝尝味道。”说着俯身吻在了白敬亭柔软的唇上。

  ……(此处走丢1000字,请自行体会。)

  这顿年夜饭吃的委实丰富了些,饭毕。刘昊然坐在床边揉着白敬亭的肚子,“还好吗?”

  白敬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太好。”

  刘昊然:“那去洗个澡?”说着弯腰抱起了他。

  白敬亭忙挣扎着下来,“别别,洗澡我自己就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刘昊然抿着嘴唇,活脱脱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真的不要吗?你自己可以吗?我保证不会了!”

  白敬亭:“……”他实在抵抗不了刘昊然撒娇装可怜的样子。

  “好”字才说到一半。刘昊然便一扫乌云密布,兴冲冲的抱着他冲向了浴室。

  奇怪,是刘昊然洗的太细心了吗?明明他们都已经坦诚相见了,但白敬亭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哇!

  一开始还算正经的清洗到后来就变了味儿,白敬亭被按在洗手台上,他的脸上满是红晕,看的刘昊然心神荡漾。

  好不容易结束了冲洗,白敬亭只觉得浑身酸痛,比拍戏都还累上许多。

  他趴在床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附近的广场同样也有人在共同跨年。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十二点的钟声想起,白敬亭眼中好闪着光,“刘昊然!新年快乐!”

  刘浩然吻了吻他的额头,“白白,新年快乐。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

  岁岁有敬亭。”

  

  

  

  

  

  

  

  

  


  

京柚

偏爱

看似无害实则腹黑的狼狗攻

风流成性恣意洒脱的美人受

是那种美人受只是玩玩结果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林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喝醉酒会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睡了一觉。


“啧……”林慎能感觉的到疼痛,翻身下床,双腿站在地上就像踩在云里。林慎倒吸了口冷气,嘴里不住嘟囔着,“艹,这小崽子也太狠了。”


小崽子名叫祁谨,别看人家才二十二,比林慎小三岁,但完全是行走的荷尔蒙,光看那饱含攻击性的立体五官和流畅的脸部轮廓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不过祁谨守身如玉,是去个酒吧都只点白开水的人,却偏偏瞧上了风流成性的林慎。


林慎本不屑于像祁谨这样的小崽子,奈何B52轰炸机有点上头,不免擦...

看似无害实则腹黑的狼狗攻

风流成性恣意洒脱的美人受

是那种美人受只是玩玩结果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林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喝醉酒会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睡了一觉。


“啧……”林慎能感觉的到疼痛,翻身下床,双腿站在地上就像踩在云里。林慎倒吸了口冷气,嘴里不住嘟囔着,“艹,这小崽子也太狠了。”


小崽子名叫祁谨,别看人家才二十二,比林慎小三岁,但完全是行走的荷尔蒙,光看那饱含攻击性的立体五官和流畅的脸部轮廓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不过祁谨守身如玉,是去个酒吧都只点白开水的人,却偏偏瞧上了风流成性的林慎。


林慎本不屑于像祁谨这样的小崽子,奈何B52轰炸机有点上头,不免擦枪走火。


睡都睡了,林慎揉了揉头发,突然发现,这里不是他家……也不是酒店……


这是哪?


卧室的门被打开,祁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他穿着件宽大的松绿色卫衣,肩上挎着个黑色背包,大概是刚下课回来?


林慎这样猜测。


祁谨把托盘放在床边,不知所措的看着林慎,他不知道林慎是不是要走了。


他早上的课不算多,一上完课就匆匆买了早点回来,尽管知道林慎也许走了,但祁谨的内心仍是隐隐期待着百分之一的可能,林慎没走。


林慎还没走,祁谨暗自庆幸,自己赶上了。他不自在的摸了摸头,“那个,要不你吃完早点再走吧……”


 林慎歪着头,漂亮的眼珠子打着转儿,他嘴角微微翘起,“好哇。”


给枯燥的生活适当来点调味剂,何乐不可呢?



爱即罪

他的黑月光「001」

2021年6月8这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七中校门口拉了红色的警戒线,测体温的深蓝色大棚外放着一个写有“高考重地,闲人免进”的红色立牌,还有保安人员交替巡逻,保证高考正常进行。


就在最后一场离交卷还有30分钟的广播响起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家长们终于按奈不住,着急的在校门口围了起来,疫情防控本来就不允许扎堆,这种行为无异于是给安保人员增加了要把家长疏散的工作量,6月盛夏的天太阳直射严重,闷热的口罩更是给人雪上加霜。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家长都那么心急火燎。

我旁边的位置就有几个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国内家长的爱好都一样,通过贬低自己的孩子否定自己的孩子,来抬高别人家的...


2021年6月8这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七中校门口拉了红色的警戒线,测体温的深蓝色大棚外放着一个写有“高考重地,闲人免进”的红色立牌,还有保安人员交替巡逻,保证高考正常进行。



就在最后一场离交卷还有30分钟的广播响起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家长们终于按奈不住,着急的在校门口围了起来,疫情防控本来就不允许扎堆,这种行为无异于是给安保人员增加了要把家长疏散的工作量,6月盛夏的天太阳直射严重,闷热的口罩更是给人雪上加霜。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家长都那么心急火燎。

我旁边的位置就有几个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国内家长的爱好都一样,通过贬低自己的孩子否定自己的孩子,来抬高别人家的孩子,说自己孩子有多差的声音连插着耳线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实在听不下去我直接拿起口罩,走到前台结账离开店里。



外面的太阳毒辣也阻挡不了美团外卖配送的速度,掐着点在最后五分钟准时送到我手里,而考场内因为结束铃声响起,放下了笔的考生陆续离场,导致校门口再次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起来。



身为前一届毕业的学长,这一届考生的监护人,我并没有像那些还没见到小孩出来的家长一样着急,而是靠在一旁的树上拿着手机定好餐厅和KTV包间。



“易哥”。



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朝校门口望了一下,跟我了解的一样,小孩儿在我订完餐以后才不慌不忙的从里面走出来左右扫视了一下目光最后停在我身上,然后走到我身边来。



“走吧”。



“喏,夏天配西瓜,你的最爱”我把西瓜茶拿出来插上吸管,笑着递到他手里。



“作为高考结束的奖励,小朋友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哥哥一并给你买了”。



我打个车功夫也没有去看,问完没有见他回答想着再问一遍“小孩儿,你高考结束了有没有想要的?”抬头就看到了小孩咬吸管,而且要的很认真没有要理会我的样子,他本人还没有开口,倒是旁边的阿姨开始煞风景。



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柠檬,张口闭口就酸得掉牙,“也不询问一下考得怎么样就要给他买东西,难怪成绩还不如我们家小远”。

?刚考完,谢谢。



我抬手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哥哥不要求你考太多,600分以上总做的到吧?”



“你瞧不起谁呢?”他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掌心,又继续说“上不了清华我也没差到985的分数线都上不了”。



看旁边不知姓名的阿姨一下子哑口无言,我顿时感到心情大好,“先上车,回家换完衣服再去吃个饭,晚点你的哥哥姐姐们要给你开毕业派对”。



出租车到的刚好,我们在妇人不满的目光下坐上车,对了号码尾数后,导航开始,确认接到订单司机的直接开车,我和小朋友坐在后排,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从学校到家里车程40分钟,于是我拿出手机登上TiMi打算先打把游戏,然而,喝完饮料的小朋友空出手就开始给我捣乱,扒拉着我手扯手腕上的红绳硬是让我输了一把排位赛。



“说吧,你想干嘛?”



我放下手机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心想着,果然是小孩子,手指又软又小。



然而,他要的不仅仅是我因为他捣乱时片刻的关注,在我打算排第二局,他又伸出手扯我的肩膀让我靠过去,我稍稍低下头,感受到他把身体凑了过来,气息洒在脖子上,又湿又痒。



“你看看我啊,易哥……”声音很小,别说司机,连我都快听不到了。



这要不是在别人的车上,换作任何一个安静的地方他敢这么差枪走火,我都会把他摁着亲,这小孩分明就是在挑战我忍耐的底线,我忍不住坏笑了一下,反凑过去轻轻咬他的耳朵“不乖啊,宝贝,回家再收拾你”。



我对他的敏感地带了如指掌,每次碰耳朵洁白如玉的脸蛋就会开始泛红,然后慢慢延长到耳根,我放下手机把手伸进他的发丝之间轻轻揉搓,看着他像只猫靠到我怀里,舒服的蹭着我的手掌心,然后动作越来越小靠在我肩膀上。



“易哥,其实,我都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类似于再说一句“早上好”,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我过去所有的难以启齿都得到了释怀,我本想说点什么,他却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的脑袋拱到了我肩膀上,像是一个耍流氓的小无赖“睡一会儿,到了叫我,我亲爱的哥哥”。



“好”我对他无可奈何,只好把肩膀给他。





Wyeo

【原创短篇】 藏

  ⭐️

  “曾经有一个小孩,他玩捉迷藏,但是没有人找到他。”

  “不知道是因为他藏得太好了,还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想找到他。”


    他躲在公园的滑梯下,悄悄看着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啊。”  他的肩膀突然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去,是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但是以前从没见过他。

   他迟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却被男孩一把拉住:“走吧。” ...


  ⭐️

  “曾经有一个小孩,他玩捉迷藏,但是没有人找到他。”

  “不知道是因为他藏得太好了,还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想找到他。”



    他躲在公园的滑梯下,悄悄看着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啊。”  他的肩膀突然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去,是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但是以前从没见过他。

   他迟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却被男孩一把拉住:“走吧。” 

  “你们在玩什么呀,可以加我们两个吗?”他躲在男孩身后,尽量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我们要玩捉迷藏,一起吗?”

  “来吧,一起。”男孩转过头望向他,眼中尽是期许,让他不容拒绝。

  “嗯,一起。”他腼腆的小声说。

  第一把,他习惯性的回到了滑梯下面——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待着的地方,也是他刚才偷看孩子们的地方。  他蜷缩着躲在下面,等待着鬼开始抓人。



    这里可真是熟悉呀,曾经无数次,自己都待在这里,玩这个持续很多年的游戏。

  “喂,你可一定要好好地藏起来呀。”那个高高壮壮的孩子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玩游戏太差了,你这次一定要好好玩,不要被我们找到哦,要不然就不带你玩了。” 

   在鬼数数的时候,自己来到滑梯旁边,打量着一个铁架子和滑梯形成的小空间。费力的爬上了铁架子,瘦小的自己正好可以挤进那个狭小隐蔽的缝隙,一定没人找得到自己。

  是啊,真的没人找得到自己。

  一直到天都黑了,还是没人找到自己。



  “我找到你了!”还是刚才那个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回头后,炫耀般挥了挥拳头,露出得意的表情,“你老缩在这里很容易被找到的嘛。”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下次我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的。”

  “我抓人很厉害的,无论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男孩不服气的扬了扬下巴。

  “好。” 

   第二把,他凭借着对这个公园的熟悉程度,藏到了更隐蔽的位置,但是还是被男孩找到了。

  之后的很多把,无论他藏在哪里,多刁钻多危险的位置,他都会被男孩找到,然后看着男孩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好像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宣告着他此次找人战争的胜利。

  他一边享受着被找到的感觉,一边害怕着,害怕自己藏得太容易被找到了,马上就会被厌倦,就和从前一样。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但是孩子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这次,没有地方再躲藏的他,默默地回到了滑梯旁。

  在鬼数数的时候,他就来到滑梯旁边,反复打量着一个铁架子和滑梯形成的小空间,费力的爬上了铁架子,瘦小的他正好可以挤进那个狭小隐蔽的缝隙。他缩在狭小黑暗的空间中,尽量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不让人找到。他觉得这次一定没人能够找到他了。

  因为曾经就是。



  不知道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呆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孩子们都回家了,可是自己还躲在那里。  

    一边庆幸着没人找到自己,不会被大家孤立,一边委屈和孤独却涌上心头——藏得再好,还是没有人愿意找到自己。

  尝试着从狭小的缝隙里钻出来,可是却发现自己被卡住了,加上已经是黑天了,再怎么挣扎也没办法抽出身去。

  焦急的自己大力的拉扯,终于把自己给拉出去了。但是,重心却没有控制住,整个人从铁架向下坠去,头部一阵剧痛后是无限的混沌,然后,就永远的停留在这里了。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人来过了,反正也没人找的到自己,反正他们也不想找到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没人找到他。他麻木但是熟练地,从这里爬了出去,跳到了地上。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落地,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回头后,他看到了那个男孩炫耀般挥了挥拳头,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就说嘛,我找人很厉害的!”

  在月光下,虽然不清晰,但是男孩的眼睛熠熠生辉。

  男孩找了很久很久,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只有他,想把最后一个小伙伴找到。 

     是的,我被找到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麻木消失了,多年积攒的委屈涌上心头,他扑在男孩怀里,哭了许久。

   男孩懵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新朋友怎么了,他只能抱着他,两人依偎着,在滑梯下。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忍受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再次醒来,他的新朋友已经不见了。

  男孩之后再也没见过他的新朋友。

  而之后的孩子们,也再也没人见过他。


    ⭐️这篇有算是我的有感而发,真的很多时候,我们就像文中的他,渴望被大家找到,又把自己藏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别人找不到自己,还是根本没想找到自己。

    ⭐️这篇有视角的转换,空两行就象征着一次视角转换,人称代词比较多,可能会有一些阅读的难度,但我觉得比起起名字,用人称代词更能符合我想表达的东西。

    ⭐️畸这个系列我还会写下去,如果有人能看见我,就是再好不过得了,如果你有奇思妙想,可以和我谈谈,我喜欢这种小故事,我也想把它变成新的“畸”。

Wecheirs

失智记(一)

好像看清我内心的自己啊……


“陆莹莹,你在找什么?”

陆莹莹睁开了眼睛,阳光洒在她脸颊一旁,已经快到傍晚了。

不知道…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正常的生活轨迹被一场风暴席卷,她知道自己早已经回不到从前。

阴影轻击着雪白的墙壁,她伸手抚摸墙上的琴,落了灰尘。

“我所贪恋的,不过是那个冬季。”琴在暗中响起,如映入水中的桅杆一般窃窃私语。

她恨,她痛,她挣扎,她想撕碎…

她陷入无限恐惧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崩溃。

厌恶,对,她厌恶自己,是谁允许自己变得如此破碎!?

……

她疯了,但是又挺冷静的。

呵呵。

该死。


好像看清我内心的自己啊……


“陆莹莹,你在找什么?”

陆莹莹睁开了眼睛,阳光洒在她脸颊一旁,已经快到傍晚了。

不知道…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正常的生活轨迹被一场风暴席卷,她知道自己早已经回不到从前。

阴影轻击着雪白的墙壁,她伸手抚摸墙上的琴,落了灰尘。

“我所贪恋的,不过是那个冬季。”琴在暗中响起,如映入水中的桅杆一般窃窃私语。

她恨,她痛,她挣扎,她想撕碎…

她陷入无限恐惧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崩溃。

厌恶,对,她厌恶自己,是谁允许自己变得如此破碎!?

……

她疯了,但是又挺冷静的。

呵呵。

该死。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