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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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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有点想改名

啊果然还是我太渣了

发了个文还没有昨天发北小宇的照片热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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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有点想改名

白宇找你 /rps一发完

1.

这是朱一龙和白宇认识的第十个年头。
距离那个恍若大梦的盛夏,也已经过去了九年。

2.

2027年12月31日下午一点,朱一龙坐在办公室里,好看的手指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俊眉少见地皱了起来。

这是他和白宇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年,而今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他会不会,如约而至?

3.

2017年7月12日。

“ending,杀青。”
与导演的声音同时落下的还有工作人员准备的礼花。

此时的朱一龙和白宇,穿着沈巍和赵云澜的衣服,仍旧死死盯着对方。

礼花落在他们身上。

各路工作人员和群演默契地丢下这对饰演三个月爱人的演员四处奔忙,来去匆匆的剧组里,两个相对而立一动不动的身影显...

1.

这是朱一龙和白宇认识的第十个年头。
距离那个恍若大梦的盛夏,也已经过去了九年。

2.

2027年12月31日下午一点,朱一龙坐在办公室里,好看的手指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俊眉少见地皱了起来。

这是他和白宇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年,而今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他会不会,如约而至?

3.

2017年7月12日。

“ending,杀青。”
与导演的声音同时落下的还有工作人员准备的礼花。

此时的朱一龙和白宇,穿着沈巍和赵云澜的衣服,仍旧死死盯着对方。

礼花落在他们身上。

各路工作人员和群演默契地丢下这对饰演三个月爱人的演员四处奔忙,来去匆匆的剧组里,两个相对而立一动不动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仿佛自带结界。

眼波流动间仿佛传递了千言万语。
最后还是朱一龙先开了口。

“白宇,我能和你聊聊吗?”

4.

休息室的门刚被扣上,白宇就被抵上了墙。
落下来的吻几乎是意料之中。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们套上演员的壳,饰演了那一对爱穿梭万年的情侣,却在大环境的镜头下,连一个正式的拥抱都没有。
可是谁又能因此否认那万年的深情?

同样,当他们用演员的身份,扮成角色模样后,辗转两人间的情意,爱慕,甚至欲望,真的就只谈一句“入戏太深”吗?

5.

“不,不是的。”
一番贪婪的索取之后,朱一龙放过了白宇的唇。

他用额头抵上对方,两人几乎是鼻尖相贴。朱一龙双手捧着白宇的脸,带有薄茧的大拇指轻轻擦去那人颊墙的泪滴,喃喃道。

“白宇,小白,我好像很爱你。”

6.

我好像很爱你。
我爱你是真的,我不确定也是真的。

哪怕是一个已经演戏十年的我,此刻也已经快要分不清楚对你的这份爱是否真的是入戏太深的结果。

一万年的情实在太重了,沈巍赵云澜的爱情也太有感染力了。
我不敢说,我没有受影响。

但我希望是否。
可我需要时间来证明。

7.

白宇只是在流泪。

接着他仿佛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手环上了朱一龙的腰,将自己的唇又送了上去。

8.

朱一龙懂了。
白宇在说:“我也是。”

9.

我也爱你。

10.

十年之约是朱一龙说的。

“沈巍等了赵云澜一万年,白宇,你可不可以,等我十年。”
“或者说,让我等你十年。”

给我十年,这么长的时间,我肯定会有答案。
你也是。

11.

白宇点了头。

12.

2018年盛夏,伴随着汹涌而来的爱意,朱一龙和白宇站在湖南广播电视台门口,朝栏杆之下的人海鞠了三躬。

一拜镇魂
二拜真心
三拜未来

是的,未来,九年之后的未来。

13.

2018盛夏落幕,剩下的九年里他们默契地少了联系,偶尔和他人讨论时虽然还是会下意识谈起对方的名字,可终究还是一笑而过。

九年里,朱一龙终于做到千帆过尽,从电视剧转战大荧幕,第二部一番电影上映后获得方面票房冠军的同时荣膺影帝。

当礼花从舞台上方飘落,落在他精心打理的发梢和妥帖西装的肩上,他突然想起那年逼仄的剧组里那场匆忙的杀青,相似的礼花,曾落在他与另外一个人身上。

14.

朱一龙转战了幕后,当起了导演,开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每天坐在监视器后面指挥片场,认真盯着屏幕上的演员们演绎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白宇,甚至在想如果现在映入眼帘的屏幕上是他的话,自己会怎么样。

七八年了,每每到此,朱一龙总会笑着摇摇头,仿佛在自嘲自己的长情。

同时也在忐忑不安中,想着那年的约。

15.

朱一龙知道白宇的所有动态。

这九年里,白宇接了很多剧本,在第五个年头凭借着饰演多重人格的角色获得视帝,获奖第二年急流勇退转战剧场,和前辈老师演起了话剧。
这一演,就是两年。

白宇是适合话剧的,优秀的嗓音条件和扎实的台词功底让他成为新生话剧宠儿,而本就是“剧抛脸”的外形条件让他在舞台剧上更加大放光彩,走进剧院的观众们无一不被他极大的角色张力所震撼。

走出剧组,走向剧院。
白宇在不断磨练自己作为演员的素质。

16.

十年,他们都在变强大。

17.

可是当朱一龙站在这个十年的结束路口时,他还是害怕了。

手机就在桌前,屏保还是十年前那人的模样。
是17年拍戏间隙,月光下他偷拍的那张白宇的睡颜。

他盯着那张图,突然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
明明沉睡的人是白宇,他却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十年梦。

18.

那梦醒时分,爱人还会牵起我的手吗?

19.

良久,朱一龙点开了手机通讯录。

看着至今仍旧放在紧急联系人里的白宇二字,朱一龙试图想要点下拨打键。

20.

桌上的座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21.

朱一龙顿住快到触及屏幕的指尖,有些懊恼且不耐烦地拿起听话筒。

"什么事?"

22.

“老板,有位白先生找您,不过奇怪的是他说他是十年之前预约的,您要见吗?”

23.

朱一龙没有出声,心却在那一刻开始伴随着雀跃与狂喜,紧张起来。

没等他出声,又一阵声音传来。

24.

咚咚咚。

是办公室的敲门声。

25.

“老板,白先生的名字我查到了。”
“叫白宇。”

助理见自家老板迟迟没有出声,又添了一句。

26.

“喂?老板还在吗?”

“白宇先生找您。”

脸红有点想改名

北极耳语【微现实向+一发完】

白宇自述视角。


1.


此刻的我正站在世界最北端,满目皆是雪白一片的北极圈风光。厚重的羽绒服似乎也难以抵挡此地的严寒,我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躯体。

距离我关掉手机,不顾所有工作人员的阻拦,在直播镜头下从那场有些荒谬的晚会现场逃离径直奔向机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我经过几次辗转,沿途走走停停,一路向北,来到了这里。


2.


其实我也并不清楚,对于那个问题,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年了。

明明......

自己已经放下了。


3.


“提问白宇先生,这是您第二次参加芭莎慈善晚会,请问你有什么新的感受呢?”

“新的感受......或许是...

白宇自述视角。


1.


此刻的我正站在世界最北端,满目皆是雪白一片的北极圈风光。厚重的羽绒服似乎也难以抵挡此地的严寒,我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躯体。

距离我关掉手机,不顾所有工作人员的阻拦,在直播镜头下从那场有些荒谬的晚会现场逃离径直奔向机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我经过几次辗转,沿途走走停停,一路向北,来到了这里。


2.


其实我也并不清楚,对于那个问题,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年了。

明明......

自己已经放下了。


3.


“提问白宇先生,这是您第二次参加芭莎慈善晚会,请问你有什么新的感受呢?”

“新的感受......或许是感受到了更多公众的关注,对于慈善事业的关注吧,是个很好的事情。”

“的确,不过作为记者,得知今晚采访对象是您之后,我有自己去做过一点功课。大致了解您与芭莎的故事。”原本还格外官方的记者不知为何,声音在我听来,已经带上了些许哽咽,“您第一次与芭莎结缘,好像是七年前的一次杂志拍摄,是吗?”


那时的我没有想到七年过去还有人提起这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除了表情管理还算妥当,微僵的身体和半天没有张开的双唇已经将我出卖了一个彻底。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那个记者便又开口。


“那次拍摄,您的搭档是五年前退出娱乐圈的演员朱一龙,对吗?”


4.


对吗?


对啊。

是朱一龙啊。


5.


我仍旧没有开口,脑子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一片空白,旁边的工作人员见到场面不妙正欲上前阻拦,就连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都把镜头都自觉转了过去。


还没等到保安上前,众目睽睽下,那个女记者,哭了。


“白先生,其实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我......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现在还好吗?”


一身职业女性标准打扮的记者几分钟前还是格外专业官方的微笑脸,几分钟后却哭成了泪人,但她仍旧固执地举着话筒,仿佛期盼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个当初和她心爱的演员朱一龙先生关系那么好的男人,能够给她想要的回复。


哪怕只是一句“他很好。”


6.


可是对不起,我回答不了。

更糟糕的是,我选择了逃避。


一路狼狈,我冲出了这宾客场。


7.


北极的风刮得我脸生疼,住宿店的老板人很好,瞅着我这个穿着西装就飚过来的不要命的年轻人,便为我准备了干净的保暖衣物。

羽绒服和滑雪裤上身之后我瞬间臃肿,笨拙而勉强站立着,面对着白茫茫的一片。


当处于苍茫天地间,周遭绝对安静时,人总会选择回忆些什么东西。


这时我也终于决定,好好整理一下那已经恍如隔世的三年。


8.


2017年4月,我遇见了朱一龙。

那时我受邀出演由耽美小说《镇魂》改编而成的同名电视剧男主之一——赵云澜一角,而朱一龙,便是另外一个男主——沈巍的饰演者。


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剧组的化妆间。

很是普通的开场白。

他说:"你好,朱一龙。"

我说:"你好,白宇。"


朱一龙长得很好看,就算用刀削斧凿作比也不为过,鸭舌帽下的素颜可以看出皮肤很好,微扬的嘴角也让我觉得性格温和,但或许是天生气质,我第一印象竟是觉得这人有一点高冷。


冷冷清清,像是朵高岭之花。


但除此之外,我便也没再对这人有其他想法,毕竟演戏三四年了,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若是每进一个剧组便要和对手演员知根知底,付出真心,那得多博爱?


果然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谁都以为,对方只是自己的一个过客罢了。


9.


那个时候还是春天,影视城内尚还微风拂面,可我打死也没有想到,整洁的化妆间里的这次平淡无奇的初见,却改变了我后来的整个人生轨迹。


10.


终究是造化弄人,我和朱一龙最终还是相爱了。

就在2017年那个夏天。


其实若真要我说清楚到底是何时何地,因为何事爱上了这个男人,我当真是答不上来。

我只记得拍摄的那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


无论是学平衡车时跌进他的怀里,被他拖去楼下馆子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作早饭,还是和他一起打游戏时,我都很快乐。


再者,兴许还是沈巍和赵云澜的万年情深渲染得当,我在和朱一龙拍摄过程中愈发能够感受到对方眼里几欲喷薄而出的炽热爱意。我的灵魂在与他的数次对视中战栗不止,而我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也因我的数次抿唇滚喉,发出了下意识的吞咽。


他想要我,我也想要他。

脑海里的欲望少见地这么清晰。


11.

表白是他主动的。


那是个快要杀青的晚上,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了顿火锅,我记得我喝了很多酒,穿着赵云澜的衣服,坐在朱一龙旁边。


不知是谁起哄,我和朱一龙被要求来一个拥抱。

其实起哄的宾客们说的是巍澜,我心里,念的却是朱一龙。


白宇和朱一龙。

不是赵云澜和沈巍。


我想我会用一辈子去记那个拥抱,我和朱一龙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炽热的身体。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12.

打发完我的助理,是朱一龙送我回了酒店。


我想如果不是那突然凑上来的唇,我会觉得,那个拥抱,便是我和朱一龙这场非正式恋爱的终结。


可是他吻住了我。

他把我抵上了门后的墙。

他环住了我的腰。

他在我的唇齿里疯狂索取,仿佛是个丝毫不介意酒精残留的饕餮,他甚至用舌尖撬开了我的齿缝,开始向我度入他的气息。那双宽大有力的手从我的腰顺着背脊爬上了我的脖颈,稍稍用力,将我朝他又按近了些许。


我听到他说:"小白,我爱你。"


热,太热了。

比盛夏40度的绿布棚里还热。


滚烫的身体叫嚣着所需所求,这份热,终究还是烧化了最后那层心墙。


我回吻了朱一龙。

之后便是满地的衣衫和两具交缠的身体。


所有设防在那一夜轰然崩塌。

准确来说,朱一龙吻上我的那一刻,我便忘记了所有。


那时,我只想和他走。


13.

爱情的开始,都是热烈的。

刚确认关系那段时间,《镇魂》的拍摄其实已经接近尾声。

那段时间我和朱一龙阴影不离。

剧组里知道真相的默默吃着狗粮,不知道的也会玩笑式地调侃几句。总之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朱一龙是白宇的"这几个字看起来天经地义。

沈巍是赵云澜的。

朱一龙是白宇的。


我自认为也处过几个对象,但从来没有一次,会对恋人产生那么大的依赖。吃饭的时候我想要他和我一起食人间烟火,睡觉的时候我想要被他搂在怀里进入梦乡,就连我拍戏的时候,我也想他在一旁看着我。


想让他目光中只有我,而我所及之处,都有他。


14.


可是,当热潮褪去呢?

那些后知后觉中袭来的恶意,最终会成风浪雨雪,将所有信誓旦旦,吹的七零八落。


爱,在风中飘摇。


15.

2018年的夏天,是我和朱一龙的第二个夏天。

也是我和他,终身难忘的那个夏天。


"2018年6月13日,镇魂开播。

短短几天迅速掀起热潮,微博陷入被镇魂、沈老师、小澜孩、巍澜支配的局面。

热搜应接不暇,众多网络写手和剪辑手纷纷入坑,b站剪辑、相关同人文数量暴涨。

而朱一龙和白宇的名字,也反复出现在各媒体平台。"


是的,我和他的名字。


兴许营业期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不用顾忌,可以肆意披上角色的壳,在高朋满座中,光明正大,爱一个人。


之于我,之于他。


从开播到快本录制到芭莎拍摄,最后到剧终,我和朱一龙一起接受了无数次的采访,回答了无数个问题,也看见了无数颗炽热真心。

无数次奔波路上,我们互相依偎着在机舱里小睡,在满当的档期之中一同偷的片刻的闲适与安宁。


与火俱来的是压力,可那个时候,每当我枕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就觉得充满信心,甚至有种哪怕下一刻就要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能在他怀里再休憩十分钟的念头。


总之,我和他,在全世界面前偷偷谈了场恋爱。

是一场甜蜜的,沉醉的"夏日限定"恋爱。


16.


“夏日限定”这个词太妙了,如果比作一杯果酒,意味着别的时候喝不到,就算喝到味道也不对。聆听者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参与者当时那种狂喜甜美,每年的“夏日限定”只能复刻配方,复刻不了调酒师。

有人热衷收藏不同年份的酒杯,有人终生怀念某一年的夏天。

短暂才可贵。


“请在赏味期内尽情爱我。”


17.

可任何东西最终还是会过期。


营业期结束,我和他便不得不踏上各自的征途。

虽说我们仍旧是恋人关系,可演员这个身份和当下的国情注定了我们只能当一对可怜的"地下情人"。盛夏大梦初醒,留下来的爱情,不得不由光明磊落走向低调隐晦。


最终走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可是很多东西,往往不会如愿以偿。

在我们想要低调的时候,总有人希望着窥探一眼。


是深渊。


18.

当那个女孩递给我那封信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是那样的内容。


不多不少四张4寸高清照片,洗出来后安静地被塞进了信笺里。


第一张是我和朱一龙牵着手逛超市。

虽然我们已经全副武装,口罩帽子一个没落下,可是仔细看还是能够被认出。

那时我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追问那个女孩为何能进到那么私人的高档小区超市,我也不想追问,我的心随着一张张依次翻开的照片愈发沉重。


四张照片悉数摊开,我的身体冰凉。


我和朱一龙,用四张照片,演示了"牵手","拥抱","接吻",还有"同居"。


19.


除了四张照片,还有一张打印的纸条。

上面的字太过烂俗。

烂俗到我看到它的第一瞬间竟然有点想笑。


20.


"离开他。"

"你应该不想亲自毁了你们两个人的前程吧?"


21.


这女孩,演电视剧吗?


22.


可惜我笑的有点惨淡。


23.


那天我关掉手机,独自坐在沙发上,坐在这个我和他共同的家里,想了很多。


那时的我突然觉得,兴许过往的两年是一场大梦,我在梦里做了一回为爱不顾一切的毛头小子。

我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一时冲动答应了朱一龙,却被后来的风浪吓破了胆,生出了仓皇逃走的念头。

我终于醍醐灌顶般地发现,我竟然没有这个自信,去负责朱一龙的一生。

我们

连一个相守一生的承诺,都不敢应允。


爱到醉生梦死时我什么都敢说,唯独不敢说,一辈子。


24.

我最终还是说了分手。


25.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只是一遍一遍重复问我。


"你是觉得,我们只是入戏太深?"

"这场感情在你这里,是个冲动的产物吗?"


26.

是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27.

没有摔门而去,他连离开都很温柔。

除了来时的满身风尘仆仆,他什么也没带走。


28.

我却没想到他带走了自己。


29.

他退出娱乐圈的消息几乎是震撼了整个华语演艺界。

谁也没有想到如今发展势头正盛,实力雄厚,颜值也没得挑的演员朱一龙,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上演急流勇退的戏码。

更诡异的是,没有留学,没有深造,更没有回去继承家业的狗血借口,他只是很简单地用他并不太熟练的微博和大家告了别。


30.

朱一龙V:

我想这或许会有些突然,但想了想,还是来说声道别。

截止今天我行程表上的所有通告已经圆满完成,所以我也能够如此安心地敲下这一段文字。

我从出道到现在,已经戴着"演员"这个称号走过了11年了,这11年里我饰演了很多角色,体验过了很多种人生。

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却没有过好自己的人生。


我想,我应该需要用一段时间去证明一些东西。

或者说,挽回一些东西。


所以,暂时告别了。

山高水长,定会再见。

我一直都会是一个演员。


谢谢观众朋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不说再见。


31.


其实那时的我,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出走,应该和我有关系。


可,那又如何?


32.

其实最开始后悔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找他,可是这世界太大了。


走散的两个人,还能重新聚首吗?



33.

后来的后来,他大概是出国了。

因为我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渐渐的…

也就真的告别了吧。


34.​

​不过很不争气的事实却是,这五年里,我再也没有尝试过新的恋情。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但是这颗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让我不好意思,把一颗不完整的心脏交给下一个人。


35.


​有点矫情。

但我也无能为力。


36.


"小白,在想什么呢?"​

思绪刚进入尾声,就被一声叫唤打断,住宿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身旁。


我勉强笑了笑:"在想一个人。"


"爱人?"


"…一个老朋友。"


END


ps:

1.16内容源自网络,侵歉删。

2.后续会有龙哥视角+三人称视角。

3.故事还没真正结束。

4.文盲选手,不要细究。

5.喜欢烦请打赏个❤和小蓝手嘿;-)来评论区找我玩就更好啦(๑•̀ㅂ•́)و✧



脸红有点想改名

废话一则。

虽然是个文盲随缘更 常年消失选手

但是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段时间大一开学 忙完了就会争取恢复更新

大家一起加油鸭(๑•̀ㅂ•́)و✧


ps:参加活动szd 但从不抱团也szd 团伙腿毛等词更是无中生有

常年不进lof的边缘化选手

除了cp 与任何文手没有私交

撕逼啥的求放过。

挂人也请慎重艾特我

我的网上冲浪准则: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

你撕任何人都雨我无瓜

扯上我你就得去死。


最后

我永远喜欢他们。

我不会离开。


因为算个破申明 所以借tag致歉。

虽然是个文盲随缘更 常年消失选手

但是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段时间大一开学 忙完了就会争取恢复更新

大家一起加油鸭(๑•̀ㅂ•́)و✧


ps:参加活动szd 但从不抱团也szd 团伙腿毛等词更是无中生有

常年不进lof的边缘化选手

除了cp 与任何文手没有私交

撕逼啥的求放过。

挂人也请慎重艾特我

我的网上冲浪准则: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

你撕任何人都雨我无瓜

扯上我你就得去死。


最后

我永远喜欢他们。

我不会离开。


因为算个破申明 所以借tag致歉。


脸红有点想改名

–"妈妈快看!是龙哥呀!"

–"我要亲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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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人间不BE/朱白】爱情坟墓


抽中题目:长久的爱情终结之时。

1

七年爱情长跑结束的那天,白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神。
白色西装,黑色修长西装裤,往后梳着被摩丝固定的发型…
这一切,都像极了那年盛夏。
那次芭莎。

2.

不过区别可能是,上次是拍摄杂志。
这次,是定格终身。

3.

宾客们陆续就座,吉时一到,颇有些激动的司仪便风风火火上了台,慷慨激昂活络气氛后,便请上了白宇。
身为白宇发小,司仪自然又是笑着简单调侃了今天格外人模狗样的死党两句,便按照流程,又一次宣布,新郎进场。
白宇终也不再佯瞪发小,转过头来,雀跃中夹带着半分紧张看向红毯另一边。而周遭的宾客此刻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款款而来的,另一位新郎。...


抽中题目:长久的爱情终结之时。

1

七年爱情长跑结束的那天,白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神。
白色西装,黑色修长西装裤,往后梳着被摩丝固定的发型…
这一切,都像极了那年盛夏。
那次芭莎。

2.

不过区别可能是,上次是拍摄杂志。
这次,是定格终身。

3.

宾客们陆续就座,吉时一到,颇有些激动的司仪便风风火火上了台,慷慨激昂活络气氛后,便请上了白宇。
身为白宇发小,司仪自然又是笑着简单调侃了今天格外人模狗样的死党两句,便按照流程,又一次宣布,新郎进场。
白宇终也不再佯瞪发小,转过头来,雀跃中夹带着半分紧张看向红毯另一边。而周遭的宾客此刻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款款而来的,另一位新郎。
朱一龙穿着妥帖的黑色西装,西装裤下修长的双腿格外夺人眼球,他手里捧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俊脸上方是红白玫瑰装饰的拱门,黑色皮鞋旁是洋洋洒洒的玫瑰花瓣,一眼看去仿佛置身花海。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红玫瑰。

白宇看着正前方朝自己走过来的朱一龙,脑海中空白一瞬后便开始如同放映电影一般翻江倒海,那些与这个男人有关的回忆开始倾泄而出:镇魂,快本,五四,还有未曾暴露在公众之下的无数次约会,想起他们好多次的亲吻,爱抚与深夜旖旎,还有那一场笑中带泪的求婚。这个红毯仿佛格外得长,比逝去的所有时光都长,竟容许白宇把他们俩的所有回忆悉数复习,哪怕曲终,眼角已有泪滴。

朦胧中,朱一龙终于来到了他的跟前,将怀中的花递给了白宇。

好看的两个男人没有更多的肢体动作,只是静静地两对而立,四目相对,眉眼弯弯, 双目中皆是星辰大海般汹涌的情意。

未几,耳畔便响起了司仪的声音。

"朱一龙先生,你是否愿意与白宇先生结为伴侣,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我愿意。"

几乎是与司仪无缝衔接,朱一龙坚定的声音响起,看向白宇的眼神里又多了份肯定。

毕竟这世界太大,但他只想和他回家。

"那么白宇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朱一龙先生结为伴侣,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我愿意。"

原本就已泛泪花的新郎此刻的回应染上了丝丝格外动情的哭腔,眼角的泪滴终于无法坚守岗位,顺着那人白皙的脸颊滑落。

与此同时,现场终于爆发出狂欢的声音,掌声甚至快要压过司仪"交换戒指"的台词,布景两边分别走上捧着戒指盒的女孩,朱一龙先行取走一份,打开后缓缓取了出来。

白宇伸出左手,笑着看着他的新郎。

朱一龙认真而又轻轻地把那枚他俩精心挑选的男士对戒,戴上了白宇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无名指,少顷,另一枚戒指也出现在了朱一龙左手无名指。

白宇脑海中像是响起什么声音。
"小白,这个戒指,戴上去可就取不下来了。这辈子你都是我老婆了哦。"

嗯,不取下来了。
这辈子都是你的了。

"好的,新郎可以彼此亲吻了。"

这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下湿软的唇彼此相贴,是魂牵梦萦,是生死不负。

4.

结婚前一晚。

"哥哥,别人可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诶。"白宇枕在朱一龙的膝盖上,微闭着双眼抬笑着嘴角,语气中颇有点戏谑的味道。

"是吗?"朱一龙放下手中的婚礼流程表,低头看向自己膝上的爱人,失笑却不失认真道:"可是一想到很久很久以后是与你合葬,我很乐意。"

好看的男人说完便又俯下身子,在爱人软唇上落下一枚浅浅的吻。

余生,还长。



————————————

ps:长久的爱情终结之时我把他写成了结婚。灵感来源于那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兴许有些牵强,但其实我只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喊话朱一龙白宇。

"请!你!们!马!上!结!婚!"

下一棒 @八方如月

脸那个红

散伙饭【短打一发完/HE】

☆镇魂杀青宴的故事

☆走评论是肯定的

☆有婴儿车 肉渣

☆屏蔽三次 我杀lof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过吃完了,我还是想和你走。"

☆镇魂杀青宴的故事

☆走评论是肯定的

☆有婴儿车 肉渣

☆屏蔽三次 我杀lof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过吃完了,我还是想和你走。"


脸红有点想改名

【48同城镇魂周年庆·风远番外】风,自远而来

风自远来。

独立故事。

纯甜。


1.


“诶你听说了吗?最近火到不行的那个乐队的鼓手居然爆绯闻了诶?”

“就他们团最受欢迎,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鼓手,有点高冷人设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好像叫林风来着,出道几年了都零绯闻,结果这次栽了。”

“好像还是和那谁,就当红小花何曼被拍到单独一起吃饭吧?”

“好像......”


夏日有些无聊的午后,偌大的办公楼内,几名职员正凑在一起讲着最近刚出炉的八卦。聊得正high时,便见自家老板从门口走进来。


章远穿着妥帖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是并不标准的中开分,身子是一贯的修长却又略显单薄瘦削,五官被岁月雕刻得棱角分明,颇增了些雷厉风行的味道。


“这次...

风自远来。

独立故事。

纯甜。


1.


“诶你听说了吗?最近火到不行的那个乐队的鼓手居然爆绯闻了诶?”

“就他们团最受欢迎,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鼓手,有点高冷人设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好像叫林风来着,出道几年了都零绯闻,结果这次栽了。”

“好像还是和那谁,就当红小花何曼被拍到单独一起吃饭吧?”

“好像......”


夏日有些无聊的午后,偌大的办公楼内,几名职员正凑在一起讲着最近刚出炉的八卦。聊得正high时,便见自家老板从门口走进来。


章远穿着妥帖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是并不标准的中开分,身子是一贯的修长却又略显单薄瘦削,五官被岁月雕刻得棱角分明,颇增了些雷厉风行的味道。


“这次的策划案是谁写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章远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时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面面厮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章远的身影走远,才有个一脸苦相的实习生认命般拿起被章总甩在桌上的策划案,在大家无比同情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走向CEO办公室。


2.


林风工作室。


“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找我有事。”面对经纪人的质问,林风只是冷冷地抛出了自己的答案,然后便颇有兴趣地摆弄着手上粉丝送的小鼓模型。


“高中同学一起吃饭没问题,我也没权利干涉你。但关键你是公众人物,偏偏又有这么个绯闻绝缘体人设,对方居然也还是圈内知名小花,也不注意着点?”


李姐苦口婆心地说着,一边看着面前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林风。

他刚洗完的头发还有些蓬松,一小戳不太安分的还有些俏皮地翘了起来,给二十四岁的男人又添了些少年感。


李姐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他也才十九岁的年纪。

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在为新组建的男子乐队物色人选,便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去了当地的知名学府------龙城大学,然后在音乐社团里,见到了这个男孩。


那时其他的成员们已经陆续面试完毕离开,偌大的练习室里就剩他一人窝在角落里调试着自己的鼓架,认真而专注。


“你就是鼓手林风吧?”李姐冲着少年的背影问了句。


“嗯?”

林风转过身子,有些疑惑,但仍旧挂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看着面前的女人。


......


回忆很快终了,李姐叹了口气,有些发泄性地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转身便打起电话开始处理绯闻事件。


而林风摆弄小鼓的手,却停下了。


3.


七年前,龙城大学附属中学。


章远没有动,仍旧站在台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风,午间时分的阳光透过楼梯一旁的树梢缝隙柔和地贴上少年白皙的脸颊,画面美好到有些不太真实。

林风站在台阶下,微微抬头将校园的这一角春光悉数收纳眼底。半晌,兴许是路过的春风作祟,他终于重新走向章远,双手勾上那人光滑的脖颈,就着一阶楼梯的高度差,颇有些小心翼翼地吻上那魂牵梦萦的唇。

少年的唇意料之内的柔软甜润,仅是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林风便感觉有股微弱的电流快速流经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左胸膛那颗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亲吻,原来真的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就连本对此略显青涩的少年,也忍不住稍稍用力,加深了这个初吻。


其实对于一个星期前的林风来说,他还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他与章远的这段关系。


他从小对于感情这回事就显示出了异于常人的冷漠与疏离。兴许是母亲的过早离世也兴许是与新家庭的格格不入,都让他被迫习惯踽踽独行。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被同龄的男孩恶作剧,嘲笑他是没有妈妈的孩子,而那时的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捏紧拳头,冲上去就是一通厮打。

自那以后,他便鲜少再主动与人交流。

于是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他从来都是形单影只。


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有些孤独的青春。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孤独到底”的准备,可章远的出现,却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划破漆黑宁静的夜,打破了他所有的预想轨迹。就连他那片原本风平浪静的心湖也终于死水微澜般,出现了波动的痕迹。


从前的林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的放学路上,身侧会多一抹同他相伴的身影,横亘在同桌之间的不是客气的三八线,而是少年递过来的“讯息”,就连食堂也不再是单纯的饱腹之地,还能为学习间隙的闲聊提供便利。


为此,林风苦恼了整整一个星期。


终于,在星期天安静的夜里,他适时想起了他与章远的初见。

想起了当好看的少年自然地将那白皙的手臂搭上他的肩头时,他心中那场诡异的不平静。


所有的疑惑霎时间都仿佛有了最好的解释,涉世未深的少年也终于,第一次明白了,世人所谓的“爱情”。


于是本就不算唯唯诺诺的少年终于选择了主动出击。


于是,放学后空旷的楼梯间里,少年认真而又极为忐忑地说出了那句。


“章远,我喜欢你。”


5.


“我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纵使排练了无数次,到正式表白时的少年还是显得格外紧张,原本白皙的脸连同诚实的双耳涨的通红,垂下的手也暗自握紧,好像要借助这些小动作,给自己增加那么一点勇气。


这时正值放学,林风拉着正欲下楼的章远,就这么表白了。


简单,却又格外真挚。

是牛奶,是白纸,是一腔孤勇,更是,托付真心。


其实林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被拒绝或者被接受,自尊心极强的他都已经想好了应对方式,可当他听到那声“好”的时候,还是有种如坠云端的感觉。


白蓝色校服下的章远虽然被拉住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可当对方说完后,这种疑惑便变成了欣喜,变成了羞涩,变成了一切美好的情绪。


因为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刚好呢,也喜欢你。


6.


真正经历过青春的人大概都十分清楚,小时候看的那些青春疼痛文学终究只是作者虚构出来的泡沫,真实世界里的这段岁月里并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有荒诞不经的热血冒险,更没有堪比宫斗剧的狗血撕逼大战。

美好的初恋大多止于怯懦与自卑,拯救地球的宣言大抵都被搁置在了一碟又一碟的英雄动漫里,至于那些误会与背叛,只会湮没于沉默中的渐行渐远,最后甚至在记忆里都失了痕迹。


大多数人的青春,只有四季不同的天气,食堂里难以下咽的饭菜和永无止境的考试。


而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林风同学,此刻便正被一个分班考试压的喘不过气。


其实说实话,林风的成绩也不算差。虽然经常因为排练缺课,或者前一天突击太晚而在翌日课堂上梦会周公,但凭借着聪颖的脑子和放学后的扎实功夫,平时考试就算是年级中游水平。

按理来讲,分班考试无论结果如何,对他来讲也就只是换个地方睡觉的问题。


可这次,这孩子却拿出了平时练鼓的认真劲儿,开始认真地复习起来。


为什么呢?

别问,问就是因为爱情。


“林风同学,讲题呢,认真点。”章远拿起笔轻轻敲了敲面前正专心盯着自己的少年,失笑道,“看卷子,我脸上没有题。”


“可是你好看。”林风还是没有移开视线,任由自己的眼神肆意落在章远身上,有些恶作剧意味地见着自己心爱的少年脸上渐渐升起红晕。


“我再好看,看多了也不能帮你提高分数。”章远有些嗔怪地剜了一眼林风。

“唔...可是我现在真的有点听不进去。”林风趴在课桌上,睁大了写满无辜的双眼。


“那你要怎么才听得进去?”章远挑眉,有些好奇自家男朋友又要作什么妖。


“我要你亲我,亲一口我就听得进去了。”

林风听闻一瞬间挺起身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唇,对着章远笑得蔫坏。


章远佯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四周,刚确认无人,就被一双手掰过脑袋,紧接着便看见自家男友的脸凑了过来。


啾。


7.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高考前三个月的日子,林风也仍旧觉得十分…艰辛。


高二分班考试的时候,他以倒数第三名勉强挤进了章远所在的班级,紧接着又发挥自己校霸的内在涵养,硬是搞到了和章远同寝室的福利,开开心心拎着大包小包入住章远的下铺,最后凭借着惊人的脸皮厚度爬上了章远的床,得以天天抱着人人朝思暮想的章远学长入睡。


过程之牛掰堪比当年无懈可击的攻坚战。


然而这种好日子持续到高考倒计时一百天时便戛然而止,当天晚上章远就把他无情地踹下了床。


"高考前静心静气,清心寡欲比较好。"


章远一脸严肃,林风同学则举着刚摸过男朋友胸膛的爪子欲哭无泪。


不能和男朋友睡觉就算了,就连睡懒觉的资格也被剥夺。每天早上5:40他便会准时被章远拖离温暖的床,五分钟洗漱完毕就得去学校草坛那边寻一处静谧的角落早读。


章远按照学科和日程给他安排了一整套复习方案,倒计时一百天每天都有具体的复习内容,仅是周末减轻了量,才得以"劳逸结合"。


林风同学一是敢怨不敢言,二来,他自己内心也清楚,在这个尚还有些"一考定终身"的年代里,高考对于他们这些没有什么背景的青年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在遇见章远之前,他经常会想这辈子这样也就算是过去了,对于高考也是抱着一种"有大学读就可以"的心态。因为过去他的岁月里没有光亮,所以到哪里都是随遇而安,可是他遇见了章远。

生命中第一次有光丝丝渗入心田,这让林风觉得,这世间,真的还有很多美好,值得他去追寻。


比如章远。


所以,他甘之如饴。


所以,这一次,林风也算是卯足了劲,认认真真完成了这一百天的任务。


而章远也不愧是章远,复习计划安排的十分合理而又覆盖全面,直到走出考场,林风都有些恍惚。


原来,高考也就这样。

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甚至在一百天的认真复习后,他答题还算轻松。


林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看着朝他走来的章远,笑着张开双臂。


啊,天很蓝。

男朋友的怀抱,也格外温暖。


8.


最终,林风以660分,章远以679分的成绩,成功被全国高等学府龙城大学录取。


成绩出来那天,章远打电话将林风约了出来,带着身份证开了房。


还有些错愕的林风就那么木讷地被章远牵着,在前台有些戏谑的眼神里,被拉进了房间。


门刚扣上那一刻,林风便被章远抵在墙上,紧接着便是落下的吻。


这个吻与从前都不太一样,除了满溢出来的爱意,还增添了浓烈的情欲。


饶是再傻,此刻的林风也知道了章远的用意。过往几年青春岁月里压抑的躁动心思终于冲破牢笼,扯断最后那根理智的神经,林风用手扣上爱人的头,化被动为主动,又加深了这个吻。


紧接着,自然就是少年紧贴着的滚烫身体,粗重的呼吸,还有耳边的呢喃低语。


意乱情迷之际,林风听到身下人的声音。


"林风,我们还有未来。"


是的,他们还有未来,他们终于,有这个勇气,有这个资本,迎接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


9.


上大学之后,因为都住在本地,俩人都没有选择住宿,和家人说好之后,俩人在学校附近大学路租了间房,过起了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


章远凭借全校第一的高考分数成功进入最好的生物工程系,而林风同学也再次锦鲤附身和男朋友分到了同一个班。


开学那天,他们便见到了他们的教授,沈巍。


这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刚进入教室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些女孩已经开始小声讨论,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


正准备趴下睡觉的林风被章远拍了拍随即示意他看讲台上的男人。


沈巍推了推眼睛,有些腼腆但又不失威严地自我介绍:"各位新同学,欢迎来到生物工程3班,我是你们的主教授,沈巍。巍,是巍巍高峰的巍。接下来的四年里,希望大家能够在此有所学,有所获,为未来的人生打下坚实的基础。"


说罢,这个格外好看的男人又笑了一下。


"诶,这个沈教授好帅啊。"章远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自家男朋友,眼睛却仍旧停留在教授身上。


他们认识三年,这是林风第一次听到章远夸别人,还是别的男人好看,心里突然就像是打翻了醋坛。

酸。


向来目中无他人的林风一边念叨着"帅吗?"一边终于抬起头来正视那个男人。


…也…也就那样嘛…


10.


这种酸涩的心情,终于在章远第十三次去找沈巍问题的时候,爆发了。


一脸杀气的男孩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口,依稀还能听见从室内穿出的阵阵笑声,沈巍温柔讲解知识点的声音和自家男友"渴望知识"的提问声。


还没等林风在"进不进去"的问题上做出选择,办公室的门就这么打开了。


走在章远前方的沈巍对于突然出现的林风还有些意外,随即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温和表情,侧身让章远出门的同时又问道。

"是林风同学吧?你找我有事吗?"


林风瞥见一旁章远困惑的表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总有些小王八蛋,惹男朋友吃醋生气了还不自知。


哎。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林风便拉起章远的手,面无表情地冲沈巍说:"我来接我男朋友回家。"


…面无表情应该形容的不对。

这孩子满满的敌意都写在了脸上。




沈巍对此倒有些错愕,随即便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孩是把自己当情敌了,有些啼笑皆非,正欲开口时,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呀,这么巧啊,我也来接我男朋友回家了。"


11.


大学生活很充实,章远专注于生物工程,学习时间大部分待在了实验室。而林风在章远的鼓励下加入了学校的音乐社团,跟着一群同样热爱音乐的青年们一同练习,甚至跑些小型演出,一直到大二的时候被经纪公司签约,正式以乐队鼓手身份出道。

而章远,则在大四的时候联合几个志同道合之人,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再像高中那么多,可感情却日益浓烈。

他们开始规划未来,规划他们的事业。

还有他们的家。


12.


"林风先生,请问您对于这次您和何曼小姐被拍到约会,外界传闻你们恋人的关系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风看着五花八门支到自己面前的话筒,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便收拾好心情,露出营业笑容,回答道。


"其实我与何曼小姐只是高中同学,希望大家不要误解。"


话音刚落,林风便看到面前好几个娱记正欲开口追问的嘴脸,便又绝杀般道。


"希望大家放过我,不然我爱人因此吃醋了的话,我就得回家跪搓衣板啦。"


13.


全场静默,就连一旁的李姐也呆若木鸡。


林风没管所有人,仍旧不失风度地说着,"其实当时我和何曼小姐吃饭的时候,我爱人也在,只是网上放出的照片,恰好是趁我爱人去洗手间时拍摄的,细心的网友们应该能够看得出,我的身旁还有一副用过的餐具。"


最后,林风抬头看向了大堂门口,西装革履的总裁已经准时出现,等在了那里。


视线交汇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我的经纪人,很抱歉我得先行离开了。"


"我的爱人,来接我回家了。"


脸红有点想改名

假如我没爱过【题目暂定】

"假如我没爱过,我会是什么样。"

【暑假开 先占地】


【楔子】


在那般封闭、局势紧张的年代里,他都敢将自己投身于一个难以预测的深渊------拍摄那时尚处在灰色地带的同性题材电视剧。虽然原著的感情线被生硬地改成了兄弟情,可众人皆知其中的隐秘。薄膜之外究竟是洪水猛兽,还是明媚春光,那时的他皆不知晓,仅凭一腔孤勇,他说了句“好”。

可十年过去,彩虹已然飘荡在大陆上空,面对这份分外诚挚的邀约,他却犹豫了。

作为演员,他不得不承认,原著向的《镇魂》无论是从剧情还是人物塑造上来讲,对他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加之十年前的那个盛夏和那群人,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难以替代的地位,他也是真...

"假如我没爱过,我会是什么样。"

【暑假开 先占地】


【楔子】


在那般封闭、局势紧张的年代里,他都敢将自己投身于一个难以预测的深渊------拍摄那时尚处在灰色地带的同性题材电视剧。虽然原著的感情线被生硬地改成了兄弟情,可众人皆知其中的隐秘。薄膜之外究竟是洪水猛兽,还是明媚春光,那时的他皆不知晓,仅凭一腔孤勇,他说了句“好”。

可十年过去,彩虹已然飘荡在大陆上空,面对这份分外诚挚的邀约,他却犹豫了。

作为演员,他不得不承认,原著向的《镇魂》无论是从剧情还是人物塑造上来讲,对他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加之十年前的那个盛夏和那群人,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难以替代的地位,他也是真的很想还给她们一个真正的镇魂。

可是,他的确是,犹豫了。

心中隐隐约约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些什么,可又好像,仍旧迷茫。


距离盛夏已过十年,这期间他和饰演沈巍的演员朱一龙也渐渐少了联系。曾经营业期间里亲密无间的“龙哥”和“小白”也没能抵挡住繁忙的工作和时间的洪流,加上前几年朱一龙似乎把游戏这个爱好也给戒掉了,反正游戏好友列表里的那个灰色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过。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这么断了。

更多的时候,白宇都是从各方媒体那里断断续续看到他的消息。


十年前的盛夏把朱一龙送上了事业的巅峰,这十年来也几乎算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白宇依稀记得,五年前他凭借着一部大火的电视剧拿下了视帝,三年前,他好像工作重心转至了电影界,出演了一两部反响不错的作品,期间还被金马奖提名一次。

虽是陪跑,可也算是一份的肯定。

总之,白宇知道,他过得很好。


十年光与影,一瞬恍如昨。


良久,白宇兀自笑着摇了摇头,冲经纪人点了点头。


脸红有点想改名

独家新闻!!!当红男星竟然!

1.

“请问是著名演员朱先生吗?你好我是来自嘿嘿嘿的娱记嘿哥,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偶遇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进行一次简单的采访,非常打扰了。”

黑衣大汉们冲上来的时候,朱一龙站在货架上的一堆火锅底料前思索着。带着口罩鸭舌帽捂的严严实实的大明星尚还有些恍惚,就看见火速递过来的话筒和已经对准他的录影机,一个笑得非常不要脸的男人正十分期待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是朱一龙,你们认错人了。”

......

“好的朱一龙先生。”

2.

......

朱一龙本来是想跑的,毕竟他相信凭借自己八十kg握力的他说不定也能够从一群人里杀出重围,可一想到这里还是公众场合,一旦动作大...

1.

“请问是著名演员朱先生吗?你好我是来自嘿嘿嘿的娱记嘿哥,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偶遇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进行一次简单的采访,非常打扰了。”

黑衣大汉们冲上来的时候,朱一龙站在货架上的一堆火锅底料前思索着。带着口罩鸭舌帽捂的严严实实的大明星尚还有些恍惚,就看见火速递过来的话筒和已经对准他的录影机,一个笑得非常不要脸的男人正十分期待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是朱一龙,你们认错人了。”

......

“好的朱一龙先生。”

2.

......

朱一龙本来是想跑的,毕竟他相信凭借自己八十kg握力的他说不定也能够从一群人里杀出重围,可一想到这里还是公众场合,一旦动作大了,或许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况且,这里还有.....

哎,这辈子没学过妥协的男人只好舔了舔后槽牙,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3.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记者见眼前的大明星点了点头,嘴巴就跟开了闸似开始一通乱冒:“非常感谢朱一龙先生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请朱先生放心,我们嘿嘿嘿娱记社不是什么无良媒体,自从2016年创立以来,我社一直本着追求真实公布真相的原则,努力在竞争力强大的娱记圈中崭露头角,我们老板说,一个媒体最重要的就是真......”

“够了。”
我寻思着你这社名就不太纯良吧?

一向待人谦和的朱一龙此情此景下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脸色也不太好看地开口打断了开场白,“可以正式开始采访了。”

“好嘞。”尚还识趣的男人终于闭了嘴,转而掏出裤兜里的小本子,熟稔地翻了翻,然后便开始问,“那么嘿哥开始了。”

4.

“第一个问题,今日嘿哥听说,您的粉丝说您作为下凡的神仙,是没有上厕所这个生理需求的,请问是真的吗?”

5.

......

恶作剧吗?

6.

第一个问题就不按套路出牌,朱一龙听到之后不仅没有想笑的冲动,甚至脸色还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摸不准对方提这个傻x问题是有何居心,不过家教良好的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想要立刻走人的想法,十分冷淡地回复了。

“假的。”

7.

“这才对嘛,我就说神仙不也得放水你......”

“下一个。”

......

“好嘞,第二个问题,请问近日传闻你吃火锅只吃红汤,从来不能接受鸳鸯锅是吗?”

......

8.

朱一龙算是明白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采访合计着确实不像是一场精心的策划,而这所谓的记者,与其说他是窥人隐私的狗仔,还不如说是个b站搞笑视频up主,问的问题并不涉及太多隐私,但的确能够起到哗众取宠的效果,想到这里他也稍微放松了些。
虽然让他配合他们去刻意搞笑他办不到,但一本正经回答问题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嗯,其实是能接受的。我确实一般吃红汤,不过家里人胃不好,现在在家自己煮也是弄鸳鸯锅的,这不,正在选料呢嘛。”兴许是提及家里人,朱一龙终于舒展了先前一直紧锁的眉头,眼神一瞬间也变得格外柔软,口罩抵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朱一龙先生真的很贴心了呢。”兴许是眼前突然的温柔微笑让某无良记者有些失神,嘿哥没再长篇大论,“家里人很幸福了。”

朱一龙又笑了下,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腼腆,他没再接对方的话,安静等着下一个问题。

“好的,那么我们看看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呢!”

“哇哦,这个问题也成功引起了嘿哥的好奇心呢!”

9.

“请问朱一龙先生,近日传闻说您除了演员之外,最近还发展了保镖这一副业,是真的吗?”

......

10.

现在的传言都是这样的吗?

虽然我已年过三十可你们也不能这么骗我吧?


11.

朱一龙这下倒是真的懵逼了,要说前两个问题还有一定的根据来源,可最后这个,明显就是无中生有。他不知道这一说法到底来源于啥,一时间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场面大概安静了两三分钟,正当嘿哥准备出口挽救的时候,朱一龙却又开口了。

“副业这个肯定是不存在的,我一直只会是个演员,我热爱这一职业,也会专注于这一职业的。不过,我确实有想要保护的人。”朱一龙正色道,“如果说我是他的私人保镖,我也,还是愿意的。”

微微低下的头也没能挡住最后那莞尔的一笑。


12.

嘿哥大概终于是隐约感受到了自己被秀恩爱的这个事实,开口调侃。
“看来朱先生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呀,作为单身贵族的嘿哥还有点羡慕呢。”

“不过其实吧,各位观众一定要听我解释,嘿哥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不过男人嘛就应该先发展好事业.....”


“其实,可以并重的。”
兴许是话题有些戳心,朱一龙实在没忍住,又一次开口打断了眼前人。

“爱情和事业,可以并重的。”

他的眼神,看起来。
倒是格外坚定呢。



13.

“哥哥!我找到鱼丸啦!”

正当嘿哥同朱一龙交流如何爱情事业两手抓并且都要硬抓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朱一龙身后不远处传来。

身为娱乐记者的嘿哥和拍摄人员正欲往大明星身后投去视线,却被忽然大喊一声的朱一龙给吓了一跳。
“小白别来!”

只见一向从容淡定的朱一龙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他火速脱下外套,转身跑向来人,原本就很窄的过道,此刻加上朱一龙飞奔的身影,几乎是在众人还没看清那人模样时,那个人就被朱一龙用外套裹住了上半身,连带着脸一同被隐秘在了衣衫之下。

两人再也管不上后面还有些懵逼的记者,火速逃窜。


14.

嘿嘿嘿娱记v:独家爆料!!当红男明星朱一龙竟有亲生弟弟!!!而对于传闻流言,他竟是这样回答的!!!!

据悉,昨日才华横溢的嘿哥于某大型超市偶遇当红演员朱一龙先生,凭借着嘿哥的帅气(不是),嘿嘿嘿娱记同朱一龙先生来了场格外亲切而又别开生面的采访!!

采访中,朱一龙先生还对近日几起传闻进行了认真答复。

例如:

朱一龙先生的确有上厕所的需求。

朱一龙先生可以接受鸳鸯锅。

朱一龙先生并没有发展保镖这一副业

......

当然!!!事情远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重磅来了!!

就当采访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嘿哥竟然还意外得知了朱一龙先生,竟然还有个亲生弟弟!!毕竟嘿哥是亲耳听见的那声“哥哥”!!此外,朱一龙先生将其称为“小白”,难道这位弟弟叫朱白吗?或者朱二白??#朱一龙弟弟#

详情,请点开视频收获真相!!!

Ps:嘿哥还会在转评中抽一位可爱送出视频中朱一龙先生同款火锅底料哦~

【视频】



友情附上新浪热搜榜

#朱一龙 弟弟#
#朱一龙弟弟得多好看?#
#朱一龙 火锅#
#朱一龙 哥哥#
#朱一龙竟然会吃鸳鸯锅#
#朱白原来是骨科#
#朱一龙 朱二白#
#你的爱豆其实是个保镖#
#朱一龙要上厕所#




——
1.停更之后的诈尸
2.算不上文,一个沙雕的脑洞想法
3.玩厕所梗和保镖梗而已
4.嘿嘿嘿这名字来源于明星大侦探"嘿嘿嘿侦探社"
5.这是第三遍发再屏蔽我杀lof

脸红有点想改名

FLAG


为了纪念今天,跟风主页,这个暑假安排文:

至少一个连载长篇【朱白】
万字长车【朱白/巍澜】两篇
沙雕甜文十篇
独立短打故事【朱白】三篇

over
催更用可用此条【我知道自己在试图搞死自己】

ps:为啥刚刚发了个毫无形象痛哭流涕的感言还涨了几个粉╭(°A°`)╮


为了纪念今天,跟风主页,这个暑假安排文:

至少一个连载长篇【朱白】
万字长车【朱白/巍澜】两篇
沙雕甜文十篇
独立短打故事【朱白】三篇

over
催更用可用此条【我知道自己在试图搞死自己】

ps:为啥刚刚发了个毫无形象痛哭流涕的感言还涨了几个粉╭(°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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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可期

跨越十个月的时间
那个夏天终于在我眼前重现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很好
但是放这份好终于不再晦涩隐秘
重见天光时
我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个人下了晚自习拿到消息后就开始哭到现在
其实心里真的不算特别激动
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止不住

特别是当看到那两句话时。

"谢谢你能来看我们"
"谢谢,爱你们。"

我的两位哥哥,我也爱你们。

这份爱,经久不衰。

——

此条永久保存,永远有效。

哥哥,我再和你们赌一赌。
我真的可以爱镇魂,爱你们,一辈子。

跨越十个月的时间
那个夏天终于在我眼前重现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很好
但是放这份好终于不再晦涩隐秘
重见天光时
我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个人下了晚自习拿到消息后就开始哭到现在
其实心里真的不算特别激动
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止不住

特别是当看到那两句话时。

"谢谢你能来看我们"
"谢谢,爱你们。"

我的两位哥哥,我也爱你们。

这份爱,经久不衰。

——

此条永久保存,永远有效。

哥哥,我再和你们赌一赌。
我真的可以爱镇魂,爱你们,一辈子。

脸红有点想改名

我是尤靖茹,我搞到真的了【一发完】

☆纯属脑洞,和演员姐姐本人无关。

☆2k+短打甜饼一发完

1.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职业演员,副业追星,啊呸,cp女孩。

我现在慌得一批。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部新剧,合作对象是最近爆火的一个男演员。

就那谁,今年夏天因为那部耽改剧爆火的那个男演员。

对对对,就是受的那个。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他妈正在磕他和那个演攻的演员cp啊!!!

这是什么娱乐圈真他妈小,你磕的cp终有一天会被你自己拆掉的魔幻剧情?

算了,这个也不重要,我目前最担心的是根本不是这个。

而是。

求助,拍戏遇到蒸煮还和蒸煮有感情戏,我另一个80kg握力的蒸煮会不会当场把我拍死?

在线等,...

☆纯属脑洞,和演员姐姐本人无关。

☆2k+短打甜饼一发完


1.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职业演员,副业追星,啊呸,cp女孩。

我现在慌得一批。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部新剧,合作对象是最近爆火的一个男演员。

就那谁,今年夏天因为那部耽改剧爆火的那个男演员。

对对对,就是受的那个。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他妈正在磕他和那个演攻的演员cp啊!!!

这是什么娱乐圈真他妈小,你磕的cp终有一天会被你自己拆掉的魔幻剧情?

算了,这个也不重要,我目前最担心的是根本不是这个。

而是。

求助,拍戏遇到蒸煮还和蒸煮有感情戏,我另一个80kg握力的蒸煮会不会当场把我拍死?

在线等,挺急的。





2.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我又来了。

今天是开机宴,我终于见到了我的蒸煮。

虽然娱乐圈这么小,但不得不很惭愧地承认,这确实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蒸煮。

蒸煮本人真的是又高又瘦,皮肤比照片看上去还要白。性格也跟我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随和又好玩儿,大家基本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就主动担当起了活络气氛的那个角色。

他同我简单握了个手。

“你好,白宇。”

“你好,朱...尤靖茹。”

“?四个字?”

“没没没..三个字,尤靖茹。”




3.

......

完了,我是不是暴露了?



4.

苍天有眼,这次口误真的不能怪我啊。

我也不知道为啥听到这熟悉的自我介绍脑中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万恶的五个字,还是有声的那种。

不对,还是有视频的那种。

“你好,朱一龙。”

算了,I am fine.

......

 

  但是蒸煮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叫朱尤靖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磕cp我也还是叫尤靖茹啊!!!



 

5.

  

大家好,我是朱尤靖茹(已经放弃挣扎的某cp女孩)

今天,是我进组的第十天。
也是我同自己蒸煮合作的第十天。

这十天里,天天看着蒸煮演戏的我不得不感叹一句。

我蒸煮的业务能力太强了。

我眼光真好,嘻嘻嘻。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大家可以忽略掉,毕竟我的蒸煮在我心中业务能力自然世界第一。

但,最近我的工作重点并不在这里。

作为一个cp女孩,我现在只想知道,我有没有搞到真的。

毕竟,演戏可以耽误【不是】

磕cp日日夜夜都不能放松警惕!

保不齐就会错过蒸煮踹到你面前的糖!!

但是很遗憾,就算这十天里,我用我的卡姿兰大眼睛时刻紧盯我蒸煮,火热的视线甚至引来我助理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靖茹啊,不要入戏太深,这是演员的大忌啊。”

“?”

我要你说?

你是演员我是演员?

再说,谁让你自己胡思乱想觉得我对我蒸煮有意思的??

那可是我蒸煮啊!!!

嘤嘤嘤,禽兽。


咳咳,不好意思话题偏了。

总之,我的卡姿兰大眼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我的蒸煮除了拍戏和对戏,休息的时候要么睡觉要么玩游戏。
虽然我很想知道和他一起玩游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目前还是没能听到明确信息指向我想的那个人的。

再说,就算是我想的那个人,也太正常了。

两个人明面上就说了很多次私下会一起玩游戏。

作为一个口味挑剔的cp女孩,这种糖我不磕。
要磕,咱就得磕大的!!

有出息一点!!




6.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今天没有别的开场白了,我只想说一句。

真香。



7.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今天蒸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玩游戏的时候还在哼歌。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听到他哼的旋律时,路过的我。

哽咽了。

“多认真多少的坚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8012年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听这首歌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哭。

蒸煮你换首歌不行吗你为什么要要唱这首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信不信我给你表演个原地爆哭呜呜呜?



8.

......

他还真他娘的换歌了。

“你也别再冷冰冰释放点......”

此外还一边点头一边操控着手机,笑眯了眼。

“?”

合计着今天蒸煮你就是要搞死我?

朱白女孩的眼泪不值钱?




9.

当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正在我努力憋泪的时候,几句话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哥哥上呀!”

“哥哥你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哎呀我的哥哥你怎么又死了”

......


10.

......

11.

哥哥?

12.

快快快来个人扇醒我我是在做梦吗这他妈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哥哥吗真他妈是那个80kg握力奶笑游戏菜鸡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双旦头子xxx吗?

13.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

不用大家费心来扇我了,我已经确认了,就是那位热心市民xxx。

但是时隔半个月,此时的我,心情已经很平静,很平静。

平静到有点......

想要落泪。




14.

大家不用担心,我很好。

真的。

我一个人哭一会就好了。

......

真的就一会。




15.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我哭完了。

我来讲讲发生了什么吧。

想必大家都知道吧,我们这部剧有在上海某影视城取景来着,还拍了挺长一段时间的。

作为一个相当合格的cp粉,在抵达取景地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蒸煮,也在这里拍戏。

甚至经过认真研究助理给我发过来的地图后,我发现。

俩地离得还是很近的。

多近?

大概平衡车几分钟吧。



16.

......

不要问我为啥衡量工具是平衡车。

我不知道。

真的。



17.

好了真的不废话了,我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就我们搬到取景地的第二天,我。

我。


我......

Fine我见到了我的另外一个蒸煮。




18.

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正当我兴致勃勃地推开化妆室的门时,那张熟悉的脸就这样落入我的眼帘。

本来我应该感到开心甚至稍微放下点面子就可以去问他要签名或者合影的。

......

如果当时我的两个蒸煮没有嘴对着嘴的话。




19.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此处省略一万字】

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我他妈这是搞到真的了吗为什么我的两个蒸煮在我面前嘴对着嘴啊还亲的这么忘我敢情真的是太久没见了吗我的天真这么刺激的吗肯定是我看错了吧兄弟也可以接吻吧一定是这样的还有话说你们为啥亲亲还忘记关门就算这个化妆室就男女主用你们也不至于把我忽视掉吧呜呜呜要是刚才进来的不是我得多危险啊对了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现在。

......




20.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一个cp女孩。

就在刚才,我目睹了我的两位蒸煮亲嘴并且在大脑风暴之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并且帮他们带上了门。

就在我正疯狂给自己做“兄弟也可以接吻的没有关系”心理建设时,我的两个蒸煮从化妆室里出来了。

并且正对着我走了过来。

......

“尤老师?”

“白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相信我手下留情不要杀人灭口啊。”

......



21.

我发誓这真的是我生平求生欲最为旺盛的一次。

就当我以一种“大侠留我一条性命”的眼神看着我蒸煮时,却看到我蒸煮对我笑了。

二十八岁的大男人挠着头,笑得还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还有些可疑的红晕。

接着我看着他指了指我的另一个蒸煮,然后说。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给你介绍一下。”

“呐,这是我男朋友,朱一龙,也是演员,最近也在这附近拍戏。”

......

......

......


22.

大家好,我是尤靖茹,一个cp女孩。

我搞到真的了。

脸红有点想改名

【朱白梦婚生贺·轮前叩】阿朱

·死线蹦迪产物,实在是有损我组神仙们的颜面,在此特地致歉。

·感谢所有神仙太太的包容与鼓励。

·感谢豆渣老师 @阳光的豆渣 的神仙制图,和咕咕 @咕咕咕写完论文了! 老师的神仙写字,辛苦了。【鞠躬】

·祝朱白平均三十岁生日快乐


–––––––––––


【年少欢笑不知愁,浮华散尽空悠悠。

白头无泪孤坟守,故人已至蓬莱洲 】


000


阿朱是在一个大寒的冬天,被白府的大夫人给捡回来的。


被捡回来的时候,阿朱从模样看来,大致也不过七八岁,穿着仅能蔽体的粗麻布衣服,衣服上落满了雪。

冰雪顺着衣服纹理化开,又给身体的主人增添了几份...

·死线蹦迪产物,实在是有损我组神仙们的颜面,在此特地致歉。

·感谢所有神仙太太的包容与鼓励。

·感谢豆渣老师 @阳光的豆渣 的神仙制图,和咕咕 @咕咕咕写完论文了! 老师的神仙写字,辛苦了。【鞠躬】

·祝朱白平均三十岁生日快乐




–––––––––––


【年少欢笑不知愁,浮华散尽空悠悠。

白头无泪孤坟守,故人已至蓬莱洲 】


000


阿朱是在一个大寒的冬天,被白府的大夫人给捡回来的。


被捡回来的时候,阿朱从模样看来,大致也不过七八岁,穿着仅能蔽体的粗麻布衣服,衣服上落满了雪。

冰雪顺着衣服纹理化开,又给身体的主人增添了几份冷意。

被夫人牵着手进入府中时,阿朱都还是冻得直颤抖。


大夫人迅速命下人为阿朱端来热水清洗,又吩咐着贴身侍女给阿朱换了身妥帖合适的衣裳。

阿朱缓了半晌,意识才渐渐清明起来。


大夫人见面前的孩童终于缓了过来,这才很是和蔼地重新拉起阿朱的手,仔细询问道他关于家世的问题。


奈何无论问什么,怯生生的阿朱都只是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知"二字。


直到大夫人询问名字时,阿朱才换了个说辞,但也仅是吞吞吐吐道出了一个"朱"字,便再无其他。


大夫人也不恼,只是笑着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发顶,又开口道。


"那就唤你阿朱可好?既然有缘,你看起来又失了些记忆,不如就留在我府中吧。"


八岁的阿朱点了点头。




001


天边晚云渐现。


眼前四处游窜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朝身后的阿朱投来有些求助的目光。

一直远远跟着少年的阿朱无奈间也只得小跑几步跟了上去,终于抵达少年身旁。


名唤"白子遇"的少年今日一身惨绿罗衣,纤细到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腰身也被缎带束了起来,脸如桃杏,尚余孤瘦雪霜姿,灵动的瞳仁有着莫名勾人的风情。


"一路来我在路上留了些标识物件,少爷且同我一道寻着标记下山便可。"

"天色也晚了,老爷也应祭祀完毕,兴许已经派人来找我们了。"

阿朱微低着头,对白子遇说道。


要说这两名少年是怎样在这荒山野岭迷了路,那就不得不说说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了。


今年终满十四的白府少爷白子遇第一次跟着长辈们前往荒夷山脚的祖庙里祭祀,平日里鲜少能够接触自然的少年也就释了天性。


枯燥的祭祀活动终究是难以留住少年的心。

趁长辈没有留意到角落里自己的空隙,白子遇拉起阿朱,便溜之大吉。


少年撒了欢地跑着,倒真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沿着诡谲的山路四处流连。

对白子遇从来学不会拒绝的阿朱也只得慢慢跟在少年身后,一边注下标记一边留意少年动向。


然而两人最终还是迷了路。


原路返回的时候谁也没能想到,被一条巨蛇挡住了去路。

夏日的夜晚,荒山野岭有游蛇出现确实并不值得奇怪,但奈何这两少年前半生几乎都在四四方方的府里生活长大,对于这类生物,显然还是格外惧怕。


哪怕是大了两岁的阿朱,看着正横向缓慢蠕动的蛇,也不由得停住原本向前的脚步,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这尚未发现两人的巨虫。

紧接着便拉起身后少年的手臂,倒转过头。

落荒而逃。


少年没了命般地跑了好一会,经这一搅和,两人自然也就彻底失去了方向。


夜色开始侵袭,无奈之下阿朱只得安置好情绪不太稳定的白子遇,在周遭拾了些枯枝落叶架起柴堆,生起了火,防止夜里又有野兽靠近。

做完这些后,同白子遇隔一人距离,阿朱也坐了下来。


正准备开口继续劝慰白子遇的阿朱,却被少年人的举动哑住了唇齿。

只见白子遇很快挪到了自己身边,有些依赖地缩进了阿朱的怀里。


怀里传来的温度太过真实,阿朱一瞬间大脑空白,就连滚到嘴边的话语也悄无声息地随风而去。


周遭应该很安静,因为阿朱听到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鬼使神差地,阿朱抬起手,将少年完全揽入了怀里。

没有人说话。


夜色渐深,四周除了仍旧烧着的火堆,便仅留下清白的月色,尚还有丝光亮。

察觉到怀中人渐趋平稳的呼吸,阿朱这才允许自己低下头,将视线落在了白子遇的脸上。


眉目清秀的少年郎浑然不知这夜半里投来的深情目光,仍旧沉浸在香甜的梦乡里。

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在一旁篝火下明暗交织,阿朱一时间竟看入了迷。


良久,阿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埋下头,有些颤抖着,在少年额间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伴随着夏夜的蝉鸣,这枚轻吻却一同被深刻地镌进了记忆里。



002


因为白老爷向来说是"读书得觅静处",白子遇的书房便被安置在了白府最为安静偏僻的一处,同老爷的藏书阁一并远离了嘈杂的厢房和大堂。书房一旁便是白府里偌大的桃园,偶尔兴起,白子遇还会拉着阿朱一同坐在桃花树下,吟诗弹琴。


"少爷,先生说过,今日之内须得将这诗文抄诵三遍,明日先生是要检查的。"

阿朱看着面前正摆弄着前几日皇上所赐玉佩的白子遇,耐心地劝说道。


"阿朱,我记得跟你讲过多次,不必唤我少爷,称子遇便可。"身着乳白缎子衣袍的少年皱了皱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往阿朱这边投来略微嗔怪的眼神,继续道:"我六岁那年便与你相识,如今已是过去十二年,我待你一直如亲兄长一般,你却总用少爷二字,来同我生分的很。"


"我只是一介下人,怎敢奢求同少爷您称兄道弟。当初若不是夫人心善将我救起,我许是早就冻死在那场大雪里了。"


"唤我子遇。"少年懒理这番听了十年的说辞,语气已有些许不满。


"子…子遇。"

阿朱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年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将手中的玉佩重新挂回腰间,慢悠悠地走向一旁摆好笔墨纸砚的桌台。


阿朱为少年研着墨,白子遇拾起毛笔,便也就收敛了刚才的嬉笑模样,眉宇重归正经,认认真真,照着一旁的诗书抄诵起来。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但这才刚落笔片刻,少年好看的眉头便因那复杂恼人的"縢"字而微蹙起来,少年尝试着放慢速度,可终究是以失败告终。他终于抬起眼来求助地望向一旁的阿朱。


阿朱本是一边研墨一边偷偷注视着少年俊秀的侧颜,这突然投来的目光让他下意识有些躲闪,先是移开眼神片刻才又重新对上少年的眼睛。


不动声色收拾好情绪后,阿朱笑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挽起宽袖,上前小心翼翼,轻握住了少年人的右手,身子半侧着同少年保持分毫距离,接着便带动这只不善书法的手在雪白的宣纸上开始挥洒。


本就安静的书房里终于只剩下白子遇的吟诗声,桌台正对的窗外是初绽的桃蕊和少许停歇在树梢上的鸟儿。


阿朱眼前是黑与白交织的宣纸,耳旁是少年人拖着长音诵出的《钗头凤》,这让他方才还有些波澜的心也变得愈发平静,甚至心生错觉,觉着仿佛这一刻,世界天地,都只剩他与白子遇。




003


李府来访时,白子遇正拉着阿朱,在桃园嬉闹着。

年近十八岁的少年仿佛仍旧没能摒弃童稚本心,四处乱窜,硬是要让阿朱用丝巾蒙着眼睛寻他。


穿着墨蓝色丝绸衣束的少年一边小跑一边回头,有些得意且戏谑地看着摸不着头脑的阿朱,完全没有在意前方路径,因此背对着撞上了游园的客人。


白子遇也惊觉自己许是撞到了什么人,于是先赶紧稳住有些趔趄的步子,这才转过身。


李府的千金,便就是在这般情景之下,撞进了他的眼底。


尚有些无措的白子遇只见眼前女子身着一身血红的拖地蝶圆纱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盘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支格外精致的玉钗,衬得高贵气质立现。

少女许是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撞击给有些吓着,此刻正有些着急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凝脂般的脸颊也飞上了两抹带有尴尬意味的粉红。

慌张之中的她,也仅是匆匆瞥了一眼"罪魁祸首",便躲到了一旁父亲的身后。

后来兴许是忍不住好奇,这又才悄悄从父亲身后探出一双灵动的眼眸,重新打量着白子遇。


少女的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白子遇却全程呆站在原地,没能挪开自己那好似粘在少女身上的眼睛。


同少女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白子遇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从未有过异样的心此刻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白子遇内心那株三月花,终于随着春风之至,悄然开放。


"胡闹!"一声熟悉的呵斥传来,白子遇这才回过神,发现了一旁有些恼怒的父亲。

于是他赶紧低下头,后退几步并连声道歉。


"后辈失礼了。"


"无碍,令郎尚未弱冠,年纪方小,这性子自然得要活泼些。"一旁的李老爷也出言相劝,向来宠爱白子遇的老爷自然也就不再训斥。

一番介绍后,白子遇便也主动加入游园,同那李家小姐一同跟在了两位大人身后。四人最终离开桃园前去了大堂,浑然忘记了不远处尚还蒙着眼睛,茫然的阿朱。


阿朱良久没能再听见动静,这才有些不安地解开丝巾。


可偌大的桃园里,哪里还有白子遇的身影。



那日后,白子遇便变得行色匆匆。


平日里也鲜少离开府上的少年此刻就跟变了性子似的,除了私塾先生来授课之时,尚能安坐在书房一隅悉听教导,其余时刻几乎是没了影。一向鼓励少年多多外出活动的老爷夫人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除了简单派两个随身的侍卫远远保护着爱子之外也没再多言。

就连府里知道真相的下人们,也仅是笑看少年带着欣喜初尝爱情滋味,毕竟其模样也的确是可爱得紧。


只有阿朱的面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平日里他开始躲避白子遇,试图以这种方式,消解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


可一心沉浸的白子遇又怎可能留意到他的变化,仍旧如常。

甚至偶尔还会拉着阿朱,吐露自己的少年心思。


"阿朱,你觉得她贵为将军之女,会喜欢这市集上淘来的小物件儿吗?"


"阿朱,我觉得这盒胭脂肯定很衬她。"


"阿朱,可否帮我誊一份香笺?你晓得的,我对书法一向不太……"


"阿朱阿朱,她同意与我一起游园了!"


"阿朱,你觉得,她心里,也有我吗?"



阿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嫉妒到快要发疯了。


阿朱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这副看似自卑的躯壳里装的究竟是个多么暴戾的灵魂。

出生那刻就注定的卑微从来没能真正掩盖住自己真正的傲骨,甚至骨子里流淌着的,一直都是那股充满占有欲的淋漓鲜血。


对白子遇的,占有欲。


从他踏入白府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

他陪伴白子遇,也已经十二年了。


这股占有欲最初只是一颗随风落地的种子,后来破土而出成了春雨之后的新绿,而到如今,当他亲眼看着白子遇为那女子掏空心思,或喜或悲,心里的万般滋味都成了催长的肥料,原本的幼苗以难以抵挡之势成了参天之树。


而阿朱躲在这株树下,试图用身子挡住偶尔席卷而来的狂风,以免写满不堪心思的树叶随风落到白子遇肩头。

待他的少年轻轻拾起查看之时,他的末日也将来临。


可克制这个东西,白天可以,夜晚却不行。

午夜梦回时那股巨大的不甘与失落就好似食人不返骨的可怖厉鬼,在黑暗里悄然张开血盆大口,几近将阿朱吞噬。


每当这时他只能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好像这样就能通过感受自己尚还有些温度的身体,来证明,自己仍旧苟活,没有被心魔妖怪,给吃了去。



004


"阿朱,你赶紧去劝劝少爷吧。"

"少爷今日先是在房间里呆了很久,落日时分才从房门里出来。不顾我们的阻拦,就往城西怡红院去了。"


家奴的声音一遍遍在脑中回响,阿朱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这世人寻欢浇愁之处。

用银子妥善了那婆妈的老鸨,阿朱很快找到了白子遇所在的房间,并推门而入。


绫罗绸缎勾勒出白子遇怀中女子的曼妙身姿,红色丝帐下的两人皆是言笑晏晏,丝毫没能注意到来人的出现。

阿朱站在门口,一时间只觉得腿重如铅。


刚收到消息之时的怒气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失落代替,成了萦绕在心头沉重的乌云,阿朱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团乌云死死裹住,再也无法顺畅呼吸。


是啊。

翩翩公子,自然得是美人在侧相伴。

哪怕不是所爱,可至少,也是柔软美好的女子。


阿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简朴的灰色布衣,一瞬间,只觉得有些悲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份龌龊心思,应当是永远不要见天日得好。


就当是为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做一点最后的挽留。


可惜一旁的欢声笑语仍旧在一遍一遍地刺激着他原本就不堪一击的神经,红楼女子千篇一律的娇嗔混着白子遇早已经有些不太清醒的言语一同落入阿朱的耳朵,就好像是过年时分才会出现的火器,一一在他身体里炸开,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开始战栗。


阿朱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心中焚烧正旺的怒火,直直地冲向床沿边快要进入最后一步的两人。有力的手臂将女子挂在白子遇身上的手愤然拿开,粗暴地拽起了那满脸绯红神志不清的白子遇。




到底是未经风霜的少年,此刻的白子遇泪眼婆娑,平日里光滑白皙的双颊因为醉酒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微红,意识不清间本该无力的小手已经先一步拉住了眼前人的衣角。阿朱看着眼前人这般可怜模样,终究是再也忍不下心说出已悬在嘴边的狠话。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阿朱顺从地跟着醉酒的人儿一同坐在了少年的床沿。


白子遇的意识尚还不太清醒,但眼前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被五官中唯一还在工作的鼻子给识别了出来,失恋的少年人知道眼前是陪自己多年的阿朱,也就终于将混沌脑中唯一剩下的苦楚通通道出。


"阿朱啊,我只是觉得,无人爱我。"


少年人一开口语气就已经染上了十几分的委屈,本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此刻终究是逃出了眼眶的束缚,像是开了闸一般倾泻而出。


"我阅尽古籍,看前人述尽世间的万般情爱,或甜如蜜膏,或涩如青果,可都是值得经历的过程。于是我从很早就开始憧憬爱情,憧憬古人所谓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可从小因为我这病殃殃的身子,我几乎连年纪相仿的女子都未曾见过几个,又何来情爱之说。"


少年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呆滞的目光移向了木地面。流下的泪转而也滴在了地上,炸成一小圈在地板上反着光。


"可就在数月前,我遇见了她。那时的她穿着红色罗裙,跟在她父亲身后,抬起的衣袖遮羞了她的部分容颜,只剩下小鹿般清澈的双眼,有些怯生生地望着我。就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白子遇仿佛看到了当初站在自己面前,那亭亭玉立,盈盈含笑的少女。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更有些心酸的弧度。


"于是我怀揣着一番真心,去迎接我以为的爱情。我送她香笺,赠她我随身携带的璞玉,我甚至花了好几日,流连于市集,只为亲自给她买到最称她的胭脂。我差人将所有饱含心意的礼物给她送去,可却从未收到过她的回应。"


少年人终于抬起衣袖自顾自地擦了擦泪,抬起头来重新看向阿朱。


"阿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傻啊?别人没有回复不就代表着婉拒吗?可那时的我却只觉是女儿家的羞涩,仍旧是没了皮脸地往人家跟前凑。人家啊,终究是家教良好,也兴许是看在我父亲的份上,才答应同我一道游园赏花。我却以为是自己的爱意得到了同样的回应,欣喜若狂地像是差点就要让家父上门提亲。"


少年扯出一个十分惨淡的笑,哭过的双眼此刻已经有些红肿。


"可是,阿朱。怎么没过几日,她就,她就要嫁人了呢?"


"阿朱,他们都在骗我,根本无人爱我。"


少年说这句话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掺杂了太多情绪。可这每一分情绪都好似一根细密的针,直直地扎进阿朱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房,一直没有动作的男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想法,身子前倾堵住了心上人已经有些干燥的唇。


白子遇显然是没能料想到这一情节的发生,可乱作一团的神经似乎已经没有能力再帮他做出任何反应,只有那微微瞪大的双眼和变得僵硬的身躯真实地表现出了他此刻的震惊与无措。


阿朱没在唇瓣间过多停留,一路沿着已经有些风干的泪痕,吻到了白子遇眼角的那颗似曾相识的朱砂痣。


"我爱你。"阿朱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子遇,有我爱你。"


虽然怀中的少年意识迷离,可阿朱是清醒的。

他知晓自己正在做着多么荒唐的事。


其实从前的阿朱,也是懂得知足的。

比如少时在荒夷山上偷来的那一吻,伴随着月光下少年好看的睡脸,就足以让他记了很多年,陪他撑过了无数个难捱的冬天。


可再看如今,阿朱只觉得自己当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婪小人。明明一直都清楚地知晓自己身份卑贱,这辈子兴许也不能向心上人道出自己的所有心意。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可他却仍旧怀抱着那一丝可笑的侥幸,想尽方法涉水渡河。


阿朱察觉到自己眼中也正悄悄涌上的液体,他们好似整齐划一的军队,带着一腔孤勇踏上这寸草不生的土地。于是他闭紧了双眼,带着几近决绝的念头,将自己的手,环上了少年盈盈一握的腰。


阿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自己心中这把焚了十二年的火,在这注定不平凡的夜晚,终于将他残存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005


"阿朱,不要走,可以吗?"


少年的脸上还蒙着少许昨夜春潮过后的痕迹,开口的声音也还有些嘶哑。


"阿朱…我…你先不要自责。"


"我…我想,虽然我当下还不能予你回应,但,但至少现在,我的心告诉我,我是不想让你离开的。"


少年有些吞吐的语言悉数落入阿朱耳里,仿佛变成华灯初上时,他曾陪同白子遇观赏过的烟花,五颜六色的绚烂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阿朱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被逐出白府重归流浪,想过白子遇失去记忆自己得以苟活,甚至想过白子遇彻底清醒之后愤怒至极,将自己送给他的那把剑,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场景。


可他唯独是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少年会拉着自己的衣角,挽留这个伤害了他的自己。


那一瞬间阿朱想了很多,他想起了自己那未曾正式谋面的父母,又想起了大夫人捡自己回来的那个冬天,想起了,同他的少年的第一面。


阿朱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本就不太坚定的心在白子遇出口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彻底土崩瓦解。

他本就不舍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不舍离开他念念十几年的心上人,只是犯下的错却让他不得不选择用离开来结束着如梦的一夜荒唐。


可如今,他的心上人,却并未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怪罪自己,甚至正拉着自己的衣角,让自己不要走。


阿朱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006


凤冠霞帔下的新娘被丫鬟扶着下了花轿,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已侯多时的郎君。


才子佳人,形影成双。

满座皆是喜气洋洋。


人群中唯有阿朱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看向一旁的少年。

白子遇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来,他很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真就好似旁观一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热闹姻事。

阿朱稍稍放心了些,重新移回了视线。


被大家簇拥着的新人此刻已经进了府门,看热闹的宾客也开始三三两两进入宴席,阿朱跟着众人一同迈开步伐,身子却蓦地一僵。


手心突然传来的温热就像一股电流,须臾间流经四肢百骸,阿朱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白子遇,牵起了他的手。


所幸两人今日的装束适宜,这一角离经叛道的春光被遮盖在了宽袖之下。

周围没人注意到异样,神色如常。


唯独阿朱,大脑刹那间,只留下一片空白。


此时距离那疯狂一夜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在这期间白子遇几乎同他形影不离。


两人有时是在老爷的藏书阁里相依静坐,各自捧着诗书安静地看着。

有时两抹人影又会出现在桃园树下。铺满落花的地面上,两人架起古琴随意唱和。

甚至前些日子,白子遇不知从哪学到了桃花酥的制作方法,变戏法似地捧着卖相不错的成品,向阿朱索要夸奖。

那时笑眯了眼的少年也被沾染上了桃花的香甜,顺着风流进身体,一路甜到了阿朱心里。




阿朱不是没能感受到白子遇对自己早已渐生的别样情愫,也不是没能发现两人之间日趋暧昧的氛围,可奈何李家小姐的存在始终是阿朱心里的一块疤,当初的他是亲眼见到白子遇对她的所爱所思,以至于他从来不敢忽视,这隐隐作痛的过往。


他终究是怕的。

他怕一切仅是白子遇失恋之后的一种寄托,而主动送上去的自己自然成了人选里的最佳。


虽然对于成为寄托,阿朱也是愿意的,可情爱之事,终归还是"两情相悦"最是动人衷肠。


于是阿朱选择等,等到白子遇真的走出阴霾,拥抱自己的那天。


所以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阿朱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转瞬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狂喜。


倘若此时他们是在白府藏书阁的角落里,阿朱想,自己应当是要吻一吻他心爱的少年的。


可惜此刻他们身处摩肩擦踵的宴会现场,阿朱的想法自然是要落个空。


于是他只好选择紧紧回握了白子遇的手,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同样坚定的决心。


沉香碎梦二十载,他的少年,终于。


终于是翩翩而来。




006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兹闻当朝宰相白震之子白子遇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恰兵部尚书张郅之女张莺待宇闺中,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与之堪称天设地造。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张莺许配汝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


噩耗传来之时,阿朱正在藏书阁里,按照先生列好的书单,为白子遇挑选着近日需看的文籍。


满目通红的少年就这么一路跌撞着闯了进来。


阿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少年堵住了唇齿。仿佛失了心智的白子遇有些粗暴地将阿朱抵上了一旁的书架,开始疯狂地索取爱人的唇瓣。

尚未知晓情况的阿朱心里泛起疑惑,可终究选择先认真予以少年人应有的回应。

两抹身影很快交缠在了一起,在这藏书阁的一隅,肆意宣泄着世人不甚理解的爱意。


良久,呼吸粗重的白子遇终于选择结束这一漫长的吻。他将自己从阿朱怀里抽离出来,没再掩饰自己的痛苦神色,缓缓开口。


"皇上赐婚,要我娶礼部尚书之女。"

"阿朱,你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不要再管着恼人的世俗与浮夸。



可显然,这场私奔最终没能成功。

两人双双被抓了回来。


白老爷气急败坏地看着跪在大堂中央的两人,一时间只觉得气急攻心,呼吸都不太顺畅。


一旁的大夫人早已是泪流满面,对着爱子白子遇,她终究是下不去斥责的口,只好把矛头指向了阿朱。


"阿朱,我从那场大雪里将你带回,还把你留在府中,你才得以安身立命。"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想你索取什么报答。"

"可如今,你,你却是这般回复我的恩情的。"


妇人的眼里此刻充满了悔恨,平日里温和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陌生,阿朱看着,心中升起了难以言说的内疚。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旁老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生你养你,不是想看着你染上断袖之癖,违抗圣旨,同一个男人私奔的!"


"白子遇你真是天大的胆子!"



"来人,把少爷关进密室,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


"来人,将阿朱送出府门,我们白家,实在是容不下他了。"



007


阿朱终究没能舍得离开白府,即使被一众侍卫强行赶出了府门,他也只是暂在一旁的客栈里住了下来,每日都细细留意着白府的状况。


他走之后的第五天,有人送来了喜庆的婚服。

第十天,陆陆续续有四面八方的贺礼被送来。

第十五天,白府开始张灯结彩,为即将到来的喜事打理布置。


第二十天,便是迎娶之日。


尚未午辰,白子遇身着喜服,接下了花轿。

一时间白府门庭若市。


傍晚时分,有约摸十余人出现在了白府门口。


当日戌时,白府火光滔天。


这火来的突然,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漆黑的天空也在火光之中被映成几近的血红色。

原本就热闹不已的白府此刻更是各种声音交织出现,人们痛苦的尖叫声,四处奔走逃窜时的撞击声混着屋梁架椽断裂之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试图冲进火海里的阿朱被无数看客强行拉住,眼见着白府在他眼下归于焦土,阿朱近乎嘶吼着白子遇的名字,眼泪决堤而出。


……


兵部尚书张郅联动朝中几位大臣起兵造反,反动的火第一把就放在了当朝忠臣宰相白震府上。一夜之间天下大乱,伏兵四起的京城难以安身立命,百姓悉数逃窜,流民随处可见。


唯有阿朱,沉默着在白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期间的那场大雨彻底将每缕火苗湮灭,白府偌大的桃园都被烧的目不忍视。废墟之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包括被皇帝塞来察看情况的官员,都对他抛来了狐疑的目光。


第四天,一切归于平静。

终于没人相信焦土之下尚还有苟活的生命,彻底放弃了这座逝去的府邸。


可像是有神明引领,阿朱走了进去。

四周都散发着烧焦之后特有的气味,阿朱皱着眉,面无表情地冲到了他的目的地。


藏书阁里的地下密室。


藏书阁也已经被烧成灰烬,可铁板浇筑的密室入口明显成功抵挡了火焰的侵蚀,阿朱旋开尚还苟活的机关,沿着打开的密道一路向下。


他其实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而来。

可面前的场景的确没能让他失望。


只见偌大的密室里,白子遇呆坐在床沿,身上的喜服带着被撕扯过的痕迹,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听到动静之后终于有了些许流光。他抬起眼皮,瞧见来人时,积压的思念终于断线,站起身子朝阿朱奔来。


待到白子遇撞入怀里,真实的触感才让阿朱真切地相信,他还没有弄丢他的爱人。


这个拥抱两人皆是用尽气力,紧紧箍入怀里的不只有爱人,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007


叛乱持续了三年,山河几近破碎,神州大地满目疮痍。皇帝遣派的神武大将军率领五万大军同叛军交战,硝烟一路从京城飘到了关西。

终于,在第三年末,快马加鞭之下,捷报终于传来。


这时,也是阿朱同白子遇在荒夷山上过的第三年。

当初逃离危机四伏的白府废墟后,两人便一路逃窜到了这里。


荒夷山山如其名,当真是荒无人烟。

直到两人的到来,仿佛才给这山带来了些许烟火气息。


山上的日子虽说自由安适,可条件自然也是比不上京城,一切生存技能都得慢慢掌握起来。两人在山间修筑了一间遮风避雨的草屋,屋舍后还开辟了几亩大的菜园,一旁还有两人亲手栽种的桃花树,这第三年恰是始花始果之际。就连当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子遇,如今也已经能够在田地之间里游刃有余,甚至偶尔还能同阿朱一起在山间猎些野味,改善伙食。

天气好的时候,两人还会下山,到附近的集市上逛上几转,顺便采购些生活必需的物件儿。


前半生里所有爱恨统统随着时间玄藏在了心中深渊,大起大落的故事终究成了话本里的烂俗桥段。

当两人的思绪都只归于山间那处简单的草屋,岁月早已变成悠长的缠绵。



可是静好的岁月终究是被划破长空的那一抹箭矢戛然而止。


叛党余孽杀来之时,两人正结束了半日的采购,正沿着山路执手说笑着回家。


身后有人疾跑的声音太过于明显,在这平日人迹罕至的山间自然显得格外诡异。阿朱警惕地回过头,便看到三四个黑衣人,在葱绿的树林里无比扎眼。


两人当即猜到了事由,因身上没有防身兵械,一时间心中皆是警铃大作,原本平缓的步伐立刻加快,阿朱几乎是推搡着白子遇向前跑去,大脑凭着惯性做出反应,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白子遇。


仅是片刻后,那只带着毒素的箭矢便毫不意外地射入了阿朱背脊。


矢口刺破体肤的那一瞬间,阿朱想了很多。


一生过往如同浮烟历目而过,那些有着白子遇的画面在大片灰色记忆里特别地泛着迷人的斑斓。

回光返照时的画面大抵都很真实,早已无力的阿朱甚至都有些虚无地伸了伸手,想要吉光片羽地抓住那么一缕。


可奈何身体失重,昏黑之间他只觉得脚下一软,就那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白子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同时跪坐下来,将爱人揽入怀中。


"阿朱你再坚持一下。"

"阿朱我们就要到家了。"

"阿朱你不要闭眼好不好。"

"阿朱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阿朱,阿朱,我爱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白子遇眼角迸发的泪水顺着此时已经有些狰狞的面颊流了下来,无助而痛苦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爱人愈发苍白的脸上,白子遇用手轻轻擦去爱人嘴角泄出的鲜血,囫囵之间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说着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的话语。


"对不起。"


阿朱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撕扯着嗓子,最终也只能吐出这无力的三个字。


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了。

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感受到白子遇突然落在自己唇上的亲吻,阿朱终于闭上眼睛。


周遭万物,只在一瞬,通通归于寂静。

从此以后,他与这起伏世间,便再也没了干系。




008


灵魂尚有最后一丝意识时,阿朱想了想自己的这一辈子。


他的这辈子哭过也笑过,失去过也得到过。


八岁以前的流浪经历让他不知挨过多少白眼,看过多少人情冷淡。

无数个风餐露宿的夜晚他蜷缩在角落里伴着夜色入眠,醒来之后,再用坚韧的毅力捱过下一个饥饿的白天。


苦吗,苦。

苦上心头,苦不堪言。

可那时没有避风港的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默默往肚里咽。


这辈子万般皆苦,但幸好,他遇到了他的少年。

白子遇,就是他荒瘠人生中,那唯一的甜。


他对这抹甜有着太过病态的留恋,以至于到了黄泉路上,阿朱想,自己也断然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的。


他舍不得。


往后的生生世世,他想,他还是要来寻,他的甜。



009


白子遇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当他挂着风干的泪痕从床上坐起时,阳光仍旧会通过一旁的窗口洋洋洒洒落满里屋,门前的青苔也尚未褪去颜色,草屋后的菜园里也还会有着不少挂果,而那个同他一起栽种灌溉的男人,也未曾被黄泉之下的阴差带走。


他还是会比自己早些醒来,做好晨羹,捧着诗书,静坐在床前,等着自己睁开惺忪的睡眼。


可惜,这不是梦。


冰冷的墓碑就被立在草屋一旁的空地,耸起的黄土堆之下就放着阿朱已经冰凉的身体。

而石板墓碑上是白子遇耗费几天刻好的字迹。


悼 吾爱阿朱

–––白子遇



010


这一年的冬天不知为何,格外严寒。

荒夷山上下了场十年难遇的大雪,满山银装素裹,世界都仿佛只剩下这最为纯洁的一种颜色。


而山上那间草屋里的男人终究是老了。


本就羸弱的身子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变得愈发懈怠。终于,在一个有阳光落进里屋的清晨,白子遇永远闭上了双眼。


那已经变得又老又皱的脸终于被永久定格,伴随着过往一生,同世界说了再见。


从此以后,日月不再颠覆,山河不再落幕,人间这遭皆归尘土。



其实白子遇是笑着离开的。


因为大雪满山。

他的阿朱,来接他了。


【全文终】




–––

【一个掉落】


"不知怎的,我第一眼见到你这眼角朱砂,就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就好像,上辈子在哪见过一般。"


阿朱用手亲抚着白子遇的脸,拇指在其右眼眼角轻轻摩挲着,一边开口说道。


"哥哥,你也信前世今生今生之说吗?"

白子遇笑着看着他。


"信,我信与你的,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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