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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娱自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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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膘

《舞剑仙》GIMGOON XJINOO拉郎

微拉郎,GIMGOON X  JINOO  

江湖au,逻辑无,ooc巨大

写给自己看的,骂我请别带亲朋,三禁。


金韩泉认识林辰佑还是在很早很早以前。


他们都是来自高丽来的剑客,都出自同一个门派,都勤勤恳恳的只知练剑,都为了传说中的神器跨海奔向中原。


   一朝辞乡,一个面东一个面南,金韩泉同他行下一礼后,两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残云吞雾时,衣袂飘飘间,时间在此打下楔印。


多年以后,有人曾经提起过这段事,却也是唏嘘不已。


举杯闲谈,只觉得造化弄人。


无论是金韩泉还是林辰佑,在江湖的闯荡似乎都不是那么顺利。...

微拉郎,GIMGOON X  JINOO  

江湖au,逻辑无,ooc巨大

写给自己看的,骂我请别带亲朋,三禁。




金韩泉认识林辰佑还是在很早很早以前。


他们都是来自高丽来的剑客,都出自同一个门派,都勤勤恳恳的只知练剑,都为了传说中的神器跨海奔向中原。


   一朝辞乡,一个面东一个面南,金韩泉同他行下一礼后,两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残云吞雾时,衣袂飘飘间,时间在此打下楔印。


多年以后,有人曾经提起过这段事,却也是唏嘘不已。


举杯闲谈,只觉得造化弄人。


无论是金韩泉还是林辰佑,在江湖的闯荡似乎都不是那么顺利。


帮派初次试炼林辰佑时,他也曾一剑落虹斩江光,舞锋揽月照初阳。帮主也是个眼界开阔的人,也听闻高丽那边对林辰佑的尊称—舞剑仙。


林辰佑确实担得起这个称号。高丽的名剑大会上他惊艳四方,一手门派外功功法排得江湖前三。


后来找金韩泉在湖心亭喝酒提起往昔光彩时,他也难过。江湖,多好一个江湖啊。多少鲜衣怒马的少年为了在这江湖里有一席之地,付出了大把的光阴啊。又有多少人最后同他一样草草的结束了征程,只带着遗憾,从此沦为普通人。


到底是个高丽人,学不会官话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林辰佑纵有一身好本领却还是没能像金韩泉一般有那么多抛头露面的机会。同帮的张庆欢也是个高丽人。林辰佑见了他得恭敬喊一声前辈的人物挡住了他太多的光芒。而不流利的官话注定了他在一开始只能做只孤狼。


谁会让一个不懂配合无法交流的人来参与摆阵自找麻烦呢?


人们只关心着张庆欢的胜负喜哀,不愿把过多的目光分给林辰佑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官话说的含糊的黄毛小子。


在那段只作为替补的日子里,林辰佑靠在围场的栏杆上,不厌其烦的擦拭着从练武时就陪着自己的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张庆欢是怎样在擂台上同人交手。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吧。”


彼时还是少年的林辰佑目光里糅着坚定和向往,憨厚与老实写在他略微软乎的脸上。


可岁月啊,没有人能逃得过岁月。


张庆欢拍着他肩膀说自己要走时,林辰佑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终于也有了机会可以在江湖上展现自己,而是难过,也只是难过。

张庆欢知道他在难过什么。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他说着这样林辰佑不太懂的中原话,挥手走进了回忆里。


张庆欢没能带走的重担一下子压到了林辰佑的身上。少年因为压力,因为太多的离别忽然在短短几年内迅速长大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来中原,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好像忘了什么。”


金韩泉差不多和他一个情况,同样担负着帮会未来,可金韩泉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于是他用着歪歪扭扭的汉字一笔一划的给林辰佑回信到:“是神器。我们是为了赢得神器才来的。”


没有人知道神器到底有什么用。可它偏偏是至高荣誉的代表。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神器,青春似乎也变得不值钱起来,总有人前仆后继的追求着它。


林辰佑最终还是离开了帮会,去了别处。


有人后来叹惋,说他最有机会的时间便是他呆在这里的几年,可惜帮会锁住了他,让他白白断送大好时光。


林辰佑在新帮会过得并不比上一个好到哪里去。名声大了起来,谩骂与中伤也多了起来,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藏起了那份期待。不是不再相信,而是意识到了差距。他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同现实妥协。他,还是同神器有所距离。


但妥协不等于放弃,林辰佑和金韩泉在这方面似乎都达成了共识,日复一日的练着招式,拭着剑。


又一年夏天,金韩泉先他等到了天光。他找到了同样想触碰到神器的四个人,同他们一起,如同凤凰涅槃般,在残阳如血的那个黄昏,金光撕破厚厚的云层在江面上如同凤尾般燎过草原燃起粼粼火焰。


他们胜了。他们触到了神器。


“真好呀。”林辰佑的眼里又一次染上了坚定与羡慕。


他似乎是半推半就的收了个徒弟。小徒弟跟后面念叨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的!”时,林辰佑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年纪大了,眼里不知怎么的就蓄上了泪水。


黄祥还没再念叨几句,就被师父揉了头。


师父对他一向温柔,他抬头望向师父,在师父有些湿漉漉的眼里看见了稚气的自己。


“你还年轻,你会的。”


你还年轻,你会的。可我不再年轻了,我不会有机会了。


忘了林辰佑在这里又呆了多久,他只是挑了个时间,忽然敲了敲黄祥的脑门,说:“明月不蒙尘。”


第二天帮主便宣告了他要离开这一事。


黄祥哭着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只是像从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让他好好保重。


“可是,师父你还没有拿到神器啊。”


“我不要了。”他把背上的的剑取下塞到黄祥手里。“神器不属于我,但是它属于我,你要是真舍不得我,就有朝一日用它取得神器来找我吧。”


他忽然就懂了当年张庆欢的心。


于是一边唱着“明月不蒙尘”这样的词调,一边走进了黄祥的回忆里。


帮主这个消息一放出来,江湖上忽然就又多了些声音,那些谩骂与中伤都不见了踪影,好像谁在都为舞剑仙的封剑感到惋惜。


忙着练剑的金韩泉,在夜里才知道这个消息。他看了看院子里还在欢闹的伙伴,笑了下。而后倒了杯清酒,举杯对月。


“敬。”


梦子无涯

愿望

*黑金×金,单相思

*ooc预警,自娱自乐预警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只看得到身边的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这片黑暗有多远,我也不知道我要在里面待多久,我只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那天,你忽然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正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喜欢看着你,在黑暗里看着你。你是这片无尽里唯一的色彩,虽然你看不到我,你不认识我……...



*黑金×金,单相思

*ooc预警,自娱自乐预警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只看得到身边的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这片黑暗有多远,我也不知道我要在里面待多久,我只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那天,你忽然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正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喜欢看着你,在黑暗里看着你。你是这片无尽里唯一的色彩,虽然你看不到我,你不认识我……

    没关系,我只是喜欢看你笑。

    我听说过一个叫“太阳”的东西,姐姐告诉我那是很明亮温暖的东西,我不懂,但我想,你是比“太阳”还美好的存在。

    所以我不想你受伤,不想你哭泣,不想你被欺骗。

    所以,我想帮你。

    我看着你倒下的那一刻,下意识的走向倒下的你,但我没能碰到你,我只看到,世界忽然丰富,还有一个家伙在对着我叫喊。

    “金,快跑!”

    金……我想,这是你的名字吧?我想,那是很重要的人?

    我想,我可以……

    帮你的吧?

    只要,击倒了眼前的怪物就好。

    我看到鲜红的液体在空中飘散,银发的家伙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我却只为怪物倒下了而觉得开心,我想你的同伴应该也会觉得开心,但他看我的眼神……

    为什么……要后退?

    ……

    虽然很累,但看到你又笑了,我觉得这没什么。

    后来,你说要去找姐姐,我想陪着你,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好想再一次走到你的身边去,但那样,会不会……我又看不到你了?

    你说,凹凸大赛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和你说一句话?我是不是也能像姐姐一样,拥抱你?

    我想试试。

    但我知道,你更想要的是姐姐,而不是你不认识的我。

    我想让你赢,我想让你和姐姐回到以前的生活,我想,我想……

    我想完成你的愿望。

    在你睡着时,我还是忍不住迈开腿走向了你。

    那一天,也有亮色的液体在空中飞溅,你的箭头刺穿了骑士的剑,海盗的锤,把月形的弯刀和冰晶全部粉碎,我听到那个后退的家伙发出呻吟,在破裂的碎冰上,我看到了你的样子。

    我想擦去你脸上的液体,但却只摸到冰冷的固体。

    我看到你在哭,但却没办法为你拭去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要哭呢?

    在熟悉的黑暗里,我看到你抱着他们倒下的身体在哭。

    我想走过去替你擦掉眼泪,但我只能在黑暗中走不出去。

    你为什么要哭呢?

    明明他们死了,你就能见到姐姐了啊?

    明明没有他们,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啊?

    你的愿望,不是和姐姐重聚么?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不明白,我好像从来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一个白色的家伙忽然闯进了我的黑暗,我却阻止不了他靠近的步伐。

    他停在我和你的中间,在你和我的黑暗交接的地方冲我笑着。

    “你是这次大赛的获胜者,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

    我的愿望?

    我想你和姐姐在一起?

    我想能够走到你身边?

    我想成为你身边唯一一个人?

    我……

    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你和他们在一起时,总是笑着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但我……

    我太,太傻了……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样让你快乐……

    我好像给不了我想给你的快乐……

    我想,我……

    我想,我是不是还有机会挽回你的笑脸呢?

    “让他们复活?”

     他似乎在感到惊奇。

    “你只有一次许愿的机会,而且这个愿望,要以你自己消失作为代价……”

    “你真的,希望这么做?”

    我不希望。

    我还想多看看你。

    但你现在哭的样子,很难看,我更喜欢笑着的你。

    我只是想要你开心,别的都无所谓了。

    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我的消失,也不会让你难过吧?

    我看到倒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站起,那个重要的人伸手拭去了你的眼泪,我看到你的泪滴不再落下,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我看到你和他们开始说笑,我的黑暗……不见了。

    这大概是离去前给予我最后的仁慈,我知道你看不到身后的我,那样你就不用看着一个人消失的可怕过程。

    我不想你看到这样的事情,因为你一定会固执的想要来救下我,然后因为我的消失而伤感。

    我想你会这样。

    但你看不到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只是和他们在说说笑笑……

    这样挺好。

    我可以在你停着时,走到你的身后抱一下你,然后坦然的说一声——

    “再见,金。”

————————————

    金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身后无人的地方。

    那里什么也没有,什么没有发生,有的只是一片安静。

    “金,怎么了?”

    伙伴转身看着呆在那儿的金,金连忙一脸抱歉的笑着跟上。

    “没什么,就是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和我道别。”








忽然想起当时看第一季时就有的脑洞然后就写了【挠挠头】

md感觉这么久过去了我依然是个five

梦子无涯

月夜

*主黑魔法师安×精灵法师雷,附带凯柠、卡埃,旧相识,老同

​*人类精灵黑魔法师三阵营对立,魔法学院是人类和精灵间的中立势力,坚决抵制黑魔法师

*黑魔法是禁术,黑魔法师指学习了黑魔法的法师,会被人类与精灵所唾弃和攻击​

*人类和精灵族相互嫌弃,但对于黑魔法师是统一对外​

*总之继续ooc预警就对了,永远的自娱自乐【确信】​

    我想报答你们的好,我想赞美你们的善,我想像你们一样受人喜欢,​所以想成为你们那样的日。

————————————​

    ​在一片惨留着法术气息的废墟里,他...


*主黑魔法师安×精灵法师雷,附带凯柠、卡埃,旧相识,老同

​*人类精灵黑魔法师三阵营对立,魔法学院是人类和精灵间的中立势力,坚决抵制黑魔法师

*黑魔法是禁术,黑魔法师指学习了黑魔法的法师,会被人类与精灵所唾弃和攻击​

*人类和精灵族相互嫌弃,但对于黑魔法师是统一对外​

*总之继续ooc预警就对了,永远的自娱自乐【确信】​

    我想报答你们的好,我想赞美你们的善,我想像你们一样受人喜欢,​所以想成为你们那样的日。

————————————​

    ​在一片惨留着法术气息的废墟里,他发现了一个受伤的法师。

    ​左臂轻伤,另一只手几乎已经不能动作,腿部的血快要凝固,不用法术都能看出来,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但仍在试图站立着,挥舞自己的法杖。

    他知道,这不是恐惧,这只是一种厌恶,只是在抵触自己的靠近。

    他停在​几步远的地方,合上了手中用于施法的书,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法师,没有任何的动作。

    ​”如果你继续待在这,会死的,”他忽然开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下想救你,所以……把法杖放下,好么?”

    ”老子不需要黑魔法师救。”

    ”……”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有自救的方法么……”

    ”布伦达?”​

    他叹了口气,将昏倒的法师扶起。​

    ​……

    真抱歉,救你的人居然是我……​

    在中立区域的一片小林子中,月光刚好能照在其中的小木屋前,他翻着手里的书,坐在一旁的树上看月亮​。

    今夜的月光很好,​明亮又柔和,也没有太阳的炙热和耀眼,有的只是一种自然的倾泻。

    他也曾喜欢过太阳的温暖​,喜欢太阳的光芒四射,喜欢太阳的热情似火;但有一天他发现,太阳也不是完美的。

    ​有时太阳的温暖过了头,只会觉得刺眼与恶心……于是总有人会在太阳的背后寻找它的黑暗面。

    而太阳一旦坠落,​便不再有人敢于去接近,哪怕它依然是那个太阳,依然有着那样温暖的火焰……

    这就是太阳的悲哀吧。

    在上时不能留下一丝的阴影,​落下后一无所有。

    ​所以,在太阳坠落的那一天,他开始喜欢上一个人坐在树上看月亮的感觉。

    ​一个人。

    ”今夜的蝉鸣挺好听的呢?”黑发的年轻女孩拿着法杖走到了树下,试图伸手去触碰空中小小的光点。​

    那是这片森林特有的​小生物,没有法力却能发出星星点点如光魔法样美丽的东西。

    在女孩的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稍稍躲开了一点,飞上去绕在他的身边。​

    他温柔的向着小生物笑了笑,然后跳下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微微鞠躬:”美丽的凯莉小姐,夜安。”

    ”晚上好,安迷修,”凯莉挥了挥手算作问候,”你可真是好兴致,天天都一个人在这看月亮……也亏得你们把结界立在这里,害得本小姐每次过来都还要走路。”​

    ​”这毕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他无奈的笑着,”毕竟这里是中立区,比不上单一阵营地带的平静。”

    ”也谈不上什么平静吧。”凯莉淡淡的回应着,视线却落在安迷修肩上停着的小光点上。

    ”我以为你会更乐意带着他去找其他的黑魔法师求助。”

    他愣了愣:”呃?”

    ”不用惊讶,只是最基础的侦查法术,”凯莉轻笑着,”结界内失效的只有​高级的侦察术,那件事后你又很少在结界里设置反侦查法术,本小姐能看到些有趣的东西也很正常吧?”

    ”比如……你居然把精灵族的三皇子捡回来了?”

    ”……”

    ”你好像说过,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了?”

    ​他沉默了,视线不自觉的移向了自己的小木屋。

    ”如果可以,在下也不想做这个救他的人​。”

    他闭上眼,微微低头。

    再睁开眼,正对上了凯莉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眼中表达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讽刺,也不带有类似于斥责的色彩。

    倒更像另一种比较特殊的感情,那种,精灵族从不会对人类产生的感情……

    怜悯。

    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作为朋友的一种感慨。

    ”但你做不到。”

    ​……

    是啊。

    他苦笑一声。

    我做不到。

    ​小小的光点躲开了凯莉伸过来的手,稳稳的落在他的书上。

    他用手接起那一只小小的生物,让它停在更合适的地方安然休息。

    传说,精灵族是光的后裔,是世间最高贵的存在。

    ​而那一道光,也曾如此的停留在他身边。

    ”我想好了,”在星空下的草坪,那位精灵抬头望着夜幕,”毕业后,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一起成为‘守护者’吧。”

    安迷修把玩法杖的手微微一顿,忍着笑走到他的侧面坐下:”怎么,三皇子殿下,不打算争夺王位了?”

    ”那种东西……”精灵的手中凝出一道凌冽的雷电直冲天际,仿佛连苍穹都要劈碎,他的脸带上了目空一切的神情,眼底倒映出面前人的样子,嘴角微抬,笑意轻显,”我才不在乎啊!我可不会为了那种东西放弃自由,我们的天下,不是这个世界么?”

     那一刻,安迷修看到了夜空下的太阳,耀眼夺目,立在自己身边。

    而今又何在?

    ​黑魔法师吟唱完最后一句咒语,将手里的书缓缓合上。

    小小的冰晶覆盖在精灵受伤的地方,片刻后化作清水渗了进去,泛出点点法力的波动。

    待那一点波动又消失,​施法的女孩才将最后的咒语念出,给法术作一个结尾。

    ​法阵的光黯淡下去,只在书页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

    他一直认真的看着,将每一个字符的发音与记忆里的一一对应,​把每一个调动法力的动作在心里做上了一遍,最后,手却不自觉的抚上了放在桌面的书。

    ​研习魔法,是为了什么呢?

    他记得最初的梦想,现在却不知应该干什么。

    而他在好久之前,还有嘲笑过另一个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家伙,只觉得好笑又可叹。

    床上的精灵,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他的伤在法术的治愈下已经没了大碍。

    被请来的女孩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书小心收起。

    ”这次麻烦你了,安莉洁小姐。”

    ​他温柔的冲她笑着。

    ”十分感谢。”

    ”不,那个……”安莉洁​的目光却偏向一边。

    凯莉闻声,抬起头看向女孩,​却不经意间四目相对。

    ​一人不语,一人无言,只是在对望中不自觉低头,片刻后才重新抬头笑着。

    ”想不到安迷修大人还能请得到黑魔法师来帮忙……”

    ”你和他们不是两路人么?”

    ”……”

    他不知作何回答,只是苦笑着。

    两路人,什么叫两路人呢?

    ​明明已经走上相同的道路,却在叫嚣着目的的不同?

    说到底……

    ”黑魔法师和普通法师​……也没什么区别吧。”

    他微笑着,看向窗外寂静的树林。

    星星点点的小生物散发着淡淡的光,镶嵌在深黑色的远处。

    目光所及的是一片施法后余下的残骸,​过去十来年仍残留着法术的光,温润长久如月,这里的主人却不曾试图抹去这痕迹。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小男孩拿着细长的法杖在吟唱咒语,​将一个一个普通的东西附上神奇的魔法,举起夜幕下微微发亮的树叶,向身旁的壮年男子展示自己的成果。

    ​那只是个小小的魔法,一个不值得炫耀与夸赞的魔法,却也是小男孩一生中学会的第一个魔法——”月夜”。

    月光是温柔的,也是明亮的。

    如无星之夜下附着着简单魔法的一片叶,本没不显眼,但因为接受了别人的光,也开始明亮。

    这也许便是以”月”为名的本意,更多的法师却从没有问过它的名字,也只有他的师父会耐心的告诉他魔法的本质。

    ”只有创造一个法术的人,才最明白,这个法术是用来干什么的。”

    凯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茫然的回头,才注意手中的原典,染上了一抹月色。

    ”想要的话,送你一个啊?”

    施法者接住了落下的法杖,语带调侃,还抽空冲着另一位女孩摆弄眼色。

    他无奈一笑,将手里发光的原典放下,又招呼着姑娘们去外面喝茶。

    安莉洁的书飘在空中,打开的书页发出淡蓝色的光,几个精致的茶具从书页里滑出来,在无形的力量中稳稳落在凯莉敲动地面升起的树桩上。

    淡淡的月光洒脱在茶具上,他们悠然的坐下随便聊着些什么,好像还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小小学徒。

    好像一切意外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

    ”等毕业了,你会想做什么呢?”

    安迷修侧托着下巴,望向面前在看书的精灵。

    精灵的视线从法术书上挪开,标志性的尖耳朵微微颤动,看上去仿佛在思考。

    本只是在随便问问,却不想对方竟思考的这般认真。

    ”在下还以为,你会果断的回答继承家业。”

    安迷修随口调侃着,轻笑一声后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片刻后,才听到他开口。

    ”毕业后干什么……我还真没认真想过,”精灵把手里的书一合,”但肯定不会是去继承家业,那可就太无聊了,本大爷才不想天天被一堆麻烦的事和属下烦着。”

    ”是吗?”安迷修只是听着,也不抬头,”挺好的,很像是你。”

    ”不如干脆毕业后我就去当黑魔法师吧。”

    ”噗?!”

    ”是吧,”精灵很自然的坐上了桌子,坏笑着靠到安迷修面前,”总得对得起你叫了的好几年'恶党'吧?”

    ”你要是早这么老实,在下干嘛喊你'恶党'?”

    安迷修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将对方拉到怀里。

    ”别想不开,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三皇子殿下。”

    许是少见对方这般严肃的样子,三皇子也不再开玩笑,只是挣扎着从安迷修怀里站了起来,友好的比着中指。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在下一定会亲手了结了你。”

    ”那么原样的话也还给你了,委员长大人……还有,叫我雷狮。”

    安迷修无奈的笑了,将借来的书放回原位。

    图书馆的书大多不是原典,真正的原典往往被收藏在个人的手里,但不过是拓本也已足够珍贵,安迷修总是恭敬的借阅与归还。

    而他坐在书架前静静的翻看着手里的原典,地下散落着些半翻开的书,大多是复杂的精灵语所著,记录着各种禁忌或非禁忌的法术。

    熟悉的咒语随着原典的阅读重新浮现于脑海,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写着文字的页面,认真而仔细的在心底默读,专注而虔诚,仿佛充满敬畏。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一道雷倏地直冲他来。

    那道雷到底是偏了些许,擦过他打出到窗外。

    他这才抬起头望向没有关的窗,鸟儿叽喳着被突如其来的”天物”惊飞,直愣愣的向着太阳的方向而去。

    天原来已经亮了。

    他又是一宿没睡,笑着向用法杖对着自己的精灵打招呼:”早上好。”

    ”……”

    精灵的手微微发颤,这声温柔的问候熟悉又陌生,那一刹那他差点有些不知所措。

    ——但精灵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明白自己想干什么,这使得犹豫出现一瞬间却也只存在那一瞬间。

    锤式上刃的法杖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却没有害怕或意外的神色,仿佛知道对方会有如此动作。

    他总是这么从容,在记忆里。

    ”为什么?”

    名为布伦达的精灵缓缓开口。

    ”安迷修,给我个理由。”

    他的手抚上一本原典上,语气平和:”你在问什么?”

    ”……”

    ”我在问,你是谁。”

    你是谁?

    初见面,便是这么个问题。

    ”在下是新任的风纪委员。”

    在众目睽睽下,安迷修认真的回应着那个幼年精灵的问题。

    学生会的前辈都诧异于他的表现。

    安迷修是个人类,他面对的是精灵族的皇子和皇女。

    但他什么也不懂,只是天真单纯的想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无所畏惧,这是前辈们都自愧不如的,却又不得不为他捏一把汗。

    因为那是精灵,高傲又强大的种族,他们的法术天赋不是人类足以相比的。

    较大的皇女微微发愣,挡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弟弟。

    大家都以为她会发火,又或是无视这个小小的阻拦者直接离开,前辈的法杖已经握在了手里,防御法术的咒语几欲脱口而出。

    ——但她只是蹲了下来,在安迷修的面前,看着他。

    ”你刚刚说,你是谁?”

    幼小的安迷修紧紧抱着自己的法杖:”在,在下是,新任的风纪委员。”

    ”你们风纪委员要做什么呢?”

    ”要,要督促同学,遵守校规……就,就算是精灵族,也是不可以破坏校规的!”

    安迷修一脸认真的说着,但他的颤抖还是透露出他在害怕的事实。

    皇女也没有生气,淡定的站了起来。

    ”想要督促别人,就要有站出来的勇气和令人信服的实力……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迷修……”

    ”安迷修么?”她伸手摸了摸安迷修的头,”那么,就努力的来试试让我们服你的监督吧。”

    ”以及……记得你是谁。”

    那个时候,在阳光下,安迷修的笑容灿烂而耀眼。

    ”在下一定会的!”

    安迷修做到了。

    在毕业前,安迷修永远是最负责任的监督者。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想干什么。

    ——布伦达以为。

    而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

    我是谁呢?

    他自己也已经不明白了。

    是恪尽职守的风纪委员,还是连战连捷的战斗法师?

    或者是那个渴望学到更多法术的法师学徒?

    不是,都不是。

    我是谁呢?

    一个不顾一切想要寻回失去的重要东西的人?

    他笑了,仰起头直面着洒进来的阳光,显得有些苍白。

    ”在下是,黑魔法师。”

    ”研习黑魔法的,古典法师。”

    ”你是蠢货么?!”

    一道惊雷劈过,他眼疾手快的将地上的原典抓起,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烧焦的痕迹。

    他知道这样的回答并不让人满意,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什么好欺骗的,走到这一步前,他就已经想象过对方生气的样子,也许比现在这样还要更可怕些。

    ”发生了什么……”

    精灵的法杖忽然消失,脸上的神色也不再坦然。

    ”安迷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告诉我!”

    这不是在生气。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将原典放回书架,一本一本。

    末了,才回头向着布伦达笑了笑:”三皇子殿下想动手的话大可趁早,我们现在……是敌人。”

     ”但你还是救了你最大的敌人。”

    布伦达怒极反笑,阴阳怪气的说着。

    ”安迷修,你人长大了胆子反而小了?怎么不接着叫恶党了?”

    ”……”

    那是活跃在记忆里的称呼,他背对着布伦达,看不到表情。

    ”现在的在下,才是真正的恶党吧?”

    他的话让布伦达的表情有些凝固。

    ”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研习黑魔法?”

    ”……有些事,只有黑魔法才能做到。”

    他轻笑一声,拍了拍书柜边上放着的一本原典。

    《拉菲斯特复活术》。

    布伦达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他也不回头,只专注的看着书。

    在沉默中,还是布伦达转身走到了门口,停在那里。

    ”安迷修,你变了。”

    他仍然没有回头,简单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三皇子……雷狮,有些事在下很抱歉,但在下不得不如此。”

    ”其实,在下一直想知道,你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不过,可惜。”

    他淡淡的说着,始终没有转身。

    没有机会了。

    ”若有下次见面,就是敌人。”

    雷狮看着他的背影隐隐有些不甘。

    ”我会,遵照约定,亲手杀了你。”

    ”那在下就候着了。”

    他挥挥手向他作别,另一只手里却紧紧的握着那本法术的原典。

    他用余光看着雷狮走了出去,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原典的纸张,在其中一段的文字上来回的磨蹭。

    会再见的。

    很快。

    到头来还是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繁杂的拓本与原典,消磨时间。

    ”你在,想雷狮的事?”

    安莉洁歪着头,看着将原典拿反了的他。

    看了一整天的书,他还是没能忍住想到了雷狮的事。

    ”安莉洁小姐的法术又精进了?”

    他笑着向来的姑娘打招呼,安莉洁却只是歪着头看他,也不再说话。

    ”……”

    他点了点头,表示对她问题的答案。

    看窗外天又已经黑了,月光倾泻在林子里,小生物四处飞舞着,一切和往常一样。

    ”法术的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五天……”

    安莉洁如此对他说着,视线却落在了他书柜旁的那本原典,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个时间长又不长,仿佛能做好多事,又仿佛什么也做不到。

    他们曾经用三天活捉过一名关键的黑魔法师,而那位法师现在生死不明。

    只可惜这件事是建立在”他们”的基础上,而不是”他”,现在的他也没有抓捕什么人的能力。

    ——他是古典法师,专注于探索魔法的法师,而不是战斗。

    ”委员长没有什么很想做的事情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曾经有。”

    曾经,是个伤人的词。

    他曾经也有过很多梦想,很多愿望,想做很多事,现在却不知做什么。

    有些事,于现在是不可能的;有些事,在现在毫无意义。

    而最后的选择只有摒弃,不可能完成的愿望和没有意义的愿望毫无区别。

    安迷修也曾想要当一名制裁者,于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战法师作为自己的职阶。

    当拿到代表职阶的项链时,安迷修很是激动。

    ”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一同领到项链的雷狮满脸不屑,”职阶项链而已,距离光法师的荣耀’制裁者’还差的远吧?”

    ”但是这意味着在下已经有资格向着那个方向加油了。”

    安迷修冲他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在下要成为优秀的’制裁者’,保护大家。”

    保护大家……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豪言壮语,现在品味竟有些讽刺的意味。

    这个”大家”,却把他唯一的亲人排除在外。

    这又算什么呢?

    可笑他做了那么多,却没护住最重要的两个人。

    现在,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拼尽全力的也努力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好做的事呢……

    ”在下累了。”

    他看着还留有”月夜”效果的法术原典,想起儿时恶作剧时师父的一声叹息,仿佛还会在耳畔响起,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师父不在了。

    ”在结束前,我也没什么好做的了吧。”

    ”包括道别?”

    他愣了愣,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视线逐渐低了下去。

    ”嗯,到时候,会有机会的。”

    ”然后,再好好告别吧……”

    只是那时候,不可能和早上一样简单了。

    雷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窗边想着早上的事。

    父皇为三皇子的归来准备了盛大的晚宴,可主角却无心赴宴,只觉得这个时候可以得一份清净。

    黑魔法师的事让雷狮有些烦躁,更为烦躁的是他那样的态度。

    为什么能那么坦然的背叛自己过去的坚守呢?

    有人敲响了房门,雷狮淡定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空空的酒杯如有所思。

    ”进来吧。”

    一个穿着法袍的青年探出头来,得到允许后才走了进去。

    ”大哥……”

    青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就停了下来。

    雷狮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吧卡米尔,什么事?”

    ”大哥,我可以问些问题么?”

    ”你先问吧。”

    ”……大哥失踪这段时间,是不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了?”

    雷狮微微一愣,用有些诧异的神色看向卡米尔。

    ”卡米尔……我失踪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失联了三个历月啊,不是么?”

    卡米尔有些不太明白了。

    ”大哥?”

    ”我不是……前两天,才带着法师出去的么?”

    卡米尔顿了顿,默默地数了数时间,摇头。

    ”那是三个历月前的事了,大哥,你……”

    ”我不记得了。”

    雷狮漫不经心的回应着,思考过后他走到了卡米尔面前示意他安静。

    ”卡米尔,听着。”

    ”这之前,我只记得被人偷袭了,然后……然后,被一个人救了,紧接着就回来了,没别的事情。”

    ”但大哥你失踪了总共三个历月……”

    ”这就是问题所在,卡米尔。”

    雷狮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法师。

    ”我完全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卡米尔的瞳孔稍稍张大了些,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大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么?”

    ”……”

    ”对,至少现在。”

    ”我明白了。”

    ​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只有安迷修知道。”

    听完卡米尔的叙述,凯莉不咸不淡的说着。

    ”人是他带回去的,我也只是偶然​听说了这件事。”

    卡米尔点了点头。

    卡米尔当然知道凯莉没有说实话,但也没办法逼着她说实话。

    她一言带过的事情,很少有人追问得到结果。

    ”不过呢……”

    ”有趣的事情我还是发现了些的。”

    凯莉微微笑着。

    ”你不觉得大皇子在看到三殿下回来时的表情,不太正常么?”

    ”他的表情?”

    卡米尔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是偷溜到皇宫的,只是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但,那个角度看到的大皇子,表情是最清楚的。

    ”他很……惊讶?”

    是啊,那是,惊讶的表情。

    凯莉再熟悉不过的。

    她记得安莉洁成为黑魔法师时,自己也曾是那样的表情,惊讶,怀疑,难以置信,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一个黑魔法师的转变。

    只是神不愿意人类去违背自然的规律,光魔法师便没有预言、治疗、或是一切与时间有关的法术,因此卡米尔才能猜到,雷狮是被黑魔法师救了。

    安莉洁却觉醒了预言的天赋法术。

    所以,她是黑魔法师。

    所以,她就应该被他人唾弃么?

    在得知了一位黑魔法师死讯的时候,她便对某人要接受的审判,没有任何的惊讶。

    那个时候,她早就看清了光魔法师们的黑暗,看到了没有光的部分,看到了见不得光的部分。

    ”有什么能让一个光魔法师如同见到挚爱成为了黑魔法师般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呢?”

    她意味深长的笑着。

    ”比如,见到一个该死之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    宣誓光明的骑士,坠入黑暗女神的怀抱,紫色的原典缓缓打开,为陨落的骑士轻声祷告。

    安莉洁注视着原典上出现的预言,却不知作何反应。

    第二天,雷狮是被宫殿外的声音吵醒的。

    精灵看了眼桌边的怀表,是早上八点,比通常那个人来叫他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一同约定出任务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雷狮甚至还觉得他会忽然出现喊自己起床。

    ——可这不过是妄想。

    雷狮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到窗边看着外面在说些什么的战法师们,觉得有些新奇。

    精灵族的战法师部队一般是不会允许进入宫殿,除非要打仗。

    ”父王是终于打算进攻人族了么?”雷狮靠着窗向不远处部队的领头法师招呼着。

    领头法师停下了和其他战法师的议论,匆匆的冲着雷狮行礼:”见过三殿下,我们是征讨黑魔法师的部队。”

    ”征讨黑魔法师?”雷狮微眯着眼,”这不是’制裁者’该干的事情么,为什么你们会参与进来?”

    这是”制裁者”应该做的事。

    雷狮不喜欢读书,但是安迷修曾在他身边读过许多遍这样的句子,可笑比那些魔法的原典还让人记忆深刻。

    因为成为”制裁者”后的安迷修一直在抵制着这件事,雷狮还是一直记着。

    领头的法师摇了摇头:”殿下,您才回来大概不清楚情况。”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三个月前一位’制裁者’叛变,成为了黑魔法师,实力不容小觑,出逃时给同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加之上个月,有一个小黑魔法师企图刺杀大皇子殿下,虽然被当场击杀,但还是闹得人心惶惶,陛下才下令让我们参与作战。”

    ”制裁者”叛变?

    雷狮忽然想到了安迷修,这让他开始有些不安。

    如果说的就是安迷修,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叛变的?

    告诉自己不要残害弱小的,是他。

    告诉自己魔法不应该用来破坏的,是他。

    告诉自己收到别人的感激是一份快乐的,也是他。

    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一定能变成大家都喜欢的太阳的人,那个自己眼中真正的太阳……

    不就是你么,安迷修?

    ”太阳是温暖的,无私的。”

    安迷修曾经对雷狮说过。

    ”所以在下想,一定要成为大家的太阳,温暖大家,做一个真正的骑士。”

    ”所以……恶党,你还要一起么?”

    ”殿下?”

    看出了雷狮在发神,领头的法师忍不住出声。

    雷狮回过神来,捏了捏鼻梁。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

    ”殿下,现在战事已经快到中后期了,虽然那些叛徒都会些禁术,但他们的法力也都是有限的,现在的反抗也越来越弱。陛下让我们先行准备……在明天,彻底结束他们。”

    听这些话时,雷狮的脸上没有表情。

    待领头法师说完,雷狮也只是简单的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但,雷狮不甘心。

    就这么让一切结束……

    他不甘心。

    ”……”

    ”父皇,请让我参战。”

    精灵族的主殿,雷狮的声音清醒而有力。

    看到安莉洁过来时,他合上了书邀请她进来。

    安莉洁走了进去,带着一本染血的原典。

    ”安莉洁小姐,这?”

    ”这是普鲁士先生的……”

    安莉洁看着那本原典,露出有些哀伤的神情。

    不需多言,他也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片林子,在结界的保护下,没有被战乱侵扰,但他也很清楚,现在的黑魔法师已经被光魔法师们逼上了绝路。

    普鲁士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个憨厚的大叔,也曾来帮他的师父送过原典。

    成为黑魔法师的原因,不过是想要治好生病的女儿,但却因为黑魔法被光魔法师驱逐,女儿据说病死在了街头,普鲁士也没有想过复仇,只是安静的寻找着复活亲人的神奇魔法。

    可惜,普鲁士还是没能找到。

    ”普鲁士大叔死在了那个战场上,这是他托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安莉洁将那本原典放到了桌上,小心翼翼的,”他说,小安是个喜欢学习的好孩子,他相信你会好好对它。”

    他沉默着接过了书,书上仿佛承载在极大的重量,让他的手微微颤抖。

    小安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上一次说过这话的,是谁呢?

    是那个教会他做人与爱的菲利斯骑士,那个他无比敬重的师父,唯一的家人。

    可菲利斯已经去见魔法女神了。

    普鲁士也是。

    他仰起头,深呼了口气。

    ”安莉洁小姐。”

    ”唔?”

    ”你说,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他笑出来,眼底是难以言喻的哀伤。

    ”师父和普鲁士先生,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了?”

    是学习了魔法?

    是想守护家人?

    是妄图改变可怜的命运?

    ”他们的错,是接触了黑魔法。”

    少女的口,将简单的答案吐出。

    他明明清楚到不行,却自始至终无法认同这一点。

    法师的天性是求知,是探索,是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去创造奇迹,是用自己的力量去让大家,让爱的人得到守护与祝福,仅仅如此,仅仅如此……

    这样有什么错,为什么谁都没有伤害过的人反而要受到惩罚?

    他将手里的原典轻轻擦拭,让它占据了书柜最上方的最后一格,然后,拿起了自己施法用的那本书。

    ”我想,在下知道,想做些什么了。”

    他冲她笑了笑。

    安莉洁想起了前一天看到的预言,她看着手里的书浮现若有若无的字迹。

    ”你……没事么?”

    ”没关系,最后的骑士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困扰。”

    ”不……”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他手里的书上。

    ”我是说……”

    ”……”

    ”没关系的,”

    他摇了摇头。

    ”如果能让最后的法术,终结这场灾难……”

    ”师父,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而且,同样是死……在下果然,还是想以一个战法师的身份,去见魔法女神。”

    因为在下答应过一个人,会一起战斗到不能再战。

    ”安迷修,你讨厌战争么?”

    记得一个有星星的夜晚,雷狮坐在窗边这样问着。

    安迷修在忙着整理计分表上的分数,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嗯”。

    ”那可真是可惜。”

    雷狮看着窗外的星星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毕业后估计就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为什么?”安迷修还是停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看他。

    ”既然不喜欢战争那你不就只能做古典法师或者引导法师了?我可不会去那么无聊的……”

    ”谁说在下会去做这些了?”安迷修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在下可是要向成为’制裁者’而努力的,你什么时候见过除了战法师以外的职阶能成为’制裁者’?”

    ”你不是不喜欢战争么?”

    雷狮托着下巴看他。

    ”在下的确不喜欢。”

    ”但终归,是需要有人战斗来保护弱者。”

    安迷修顿了顿,向着对方笑了一下。

    ”更何况,恶党你这么不让人省心,在下总得护着你点吧?”

    ”那好,”雷狮也笑了,”那我也想好了。”

    ”到时候一起成为’制裁者’,战斗到不能再战吧,怎么样?”

    ”噗嗤……那可,真是荣幸。”

    真是荣幸。

    雷狮坐在营帐外的树上,仰头看着天空。

    树下的法师匆匆来报,说是从天而降的冰与火让几乎一边倒的战局又平衡了。

    若是三皇子再不出手,也许战事会以失败告终。

    掌握冰与火的法术,熟练又自然的战术,那样的天才法师……

    也是曾经,雷狮唯一的对手和搭档。

    高傲的三皇子跳了下来,将法杖唤出来握在手上,他下令让法师们全面进攻,而他会去会一会,那个左右战局的黑魔法师。

    在演武场,雷狮总喜欢拉上安迷修一块儿,因为安迷修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打得不分上下的人。

    安迷修曾因拟态法杖的专利获得过学院的嘉奖,而他用法力拟出的流焱和凝晶也是强大的法术承载体,这也是与雷狮相抗衡的资本。

    雷狮的法杖是家族底蕴,这是安迷修做不到的;为了做到儿时的诺言,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尽可能的学习与钻研,寻找属于自己的法术与技巧。

    他本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

    他本以为。

    ”你说过,出招会暴露施术者的位置。”

    雷狮出现在他身后时,他确实有些惊讶。

    ”你用这个方法揪出过我好多次的恶作剧魔法,还记得吗,委员长大人?”

    但很快,他又神色自若,手里的原典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三殿下不打算偷袭在下么?”

    ”以前会,现在我更想问你些问题。”

    雷狮的法杖散发出丝丝雷电,似乎在准备着发作,但雷狮的表情并不像在面对大敌。

    ”安迷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用打架的事你不能好好说话,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当别人没对你好好说话时,你又怎么样好好对别人说话?”

    他镇定自若的回答着。

    ”雷狮,这是你说的。”

    ”这是战场,我们的选择,只有打,或者撤退。”

    ”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

    雷狮忽然笑了,用法杖敲击了一下地面,一道雷电直直的劈在法杖边上。

    ”那我会选择把你打趴,让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想,我应该不会下手过重把脆弱的古典法师打残?”

    他收起了手里的原典,开始高速吟唱出那个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咒语。

    熟悉的原典内容被从记忆深处唤起,在明亮的月光下,汇聚的元素在他的手上凝聚成型。

    ——那是他的骄傲,也是他最趁手的法杖。

    冷热流。

    ”来试试吧。”

    他握住了熟悉的剑把,抬剑抵住了对方挥舞过来的锤击,紧接着吟唱出一道咒语,将旋转的凝晶化作冰盾挡下了袭过来的雷电。

    雷狮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抓住空隙用流焱创造了一条火链,连忙挥起法杖将火链打下。

    紧随其后的是密集的冰锥,雷狮吟唱出一串防御法术的咒语,用雷击碎了空中的冰锥,就在雷和水汽消散开后,是他已经挥剑的动作。

    真是熟悉的感觉。

    ”谁输了今晚谁请客啊?”

    ​雷狮偶尔会这么开着玩笑,在他们开始切磋前。

    尽管到最后付款的永远是安迷修,​可事实上安迷修从来没输过,偶尔还会赢。

    ”但是,现在呢?”

    ​雷狮猛的一用力,直接把他击退了几米。

    在迅速稳住身体后,他离开吟唱着咒语挡下了对方纯蛮力的进攻,但防护法术却被对方的一道雷直接震破。

    安迷修的冰锥,总是被击碎了也不轻易融化;但他的冰锥,却在雷电中化作了水汽。

    这不是我熟悉的法术,这不是我熟悉的战斗,这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对手。

    ”你真的是,做古典法师做的连战斗都不会了么?!”

    雷狮用力的一挥锤形的法杖,带着雷电的攻击狠狠的砸下,他吟唱出一道咒语试图使冰盾凝结,但雷狮的攻击,直直的打在了冷热流上。

    在诧异的目光中,他的拟态法杖,破碎了。

    炽热的雷电灼伤了他的手,阵阵刺痛。

    他却,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雷狮,你知道为什么你始终打不坏在下的流焱凝晶么?”

    在一次任务后,安迷修和雷狮无意间聊到了拟态法杖的事。

    那个时候的雷狮,只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小戏法。

    ”因为我还不够用力?”雷狮坏笑着,”下次借我来切钢齿兽的牙?”

    ”恶党你再敢乱来,在下不介意明天替你请假。”

    面对着对方的威胁,雷狮只能咂咂嘴:”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安迷修无奈的笑了笑,唤出凝晶在手上把玩。

    这是他用法术创造的拟态,是只有他能使用的器具。

    ”这是法术的造物,”他望着天空,悠悠然开口,”维持它们的,是在下的法力。”

    ”所以,在在下的法力干涸前……”

    ”没有什么能破坏掉它们。”

    没有。

    流焱和凝晶,在那一瞬间化为了碎片,重新变回了元素的状态,地上留下了一摊红色的”月光”。

    ——那是他的血。

    ​在法术的反噬中,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而且不轻。

    越强大的法术在被打断了施法后,造成的​反噬也会越强,这是每个魔法师学徒都会学习的原则,他记得很清楚。

    这很痛,但也让他异常的清醒。​

    说起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放弃努力,研习黑魔法的呢?

    隐约记得,最开始只是为师父的结局感到不公。

    因为善意搭救了的小魔法师,却在无意间让菲利斯暴露在危险中。

    自曰正义的光法师却把他们一同当做了目标。

    他在知道情况后就赶了过去,却只能看着菲利斯倒下去而无能为力。

    无辜的小魔法师回不了家了,他的师父只来得及留下了一句叹息,为他,也为无辜者。

    那一天的晚上没有月亮,夜的颜色是安静的黑。

    他的法术没能控制住,魔法创造出冰刺向同僚的脖颈,但火焰还是拦下了致命的冰。

    ——他终究没能下得去手,因为他知道师父不希望自己如此。

    带回罪人的审判之地,在曾路过无数次的地方迎来审判。

    ”终身监禁”。

    审判来临,陪审团的长老窃窃私语,围观审判的群众议论纷纷,只有精灵族的代表凯莉投去一丝不满的目光。

    他却坦然从容的接受。

    尽管内心总觉得空了一块,也许是不满结果,也许是挂念着他以为会到场的那人,脸上却只是漠然,因为不知该作何表情。

    戴上枷锁,封住法力,关进永无天日的黑暗地牢。

    曾经的梦想在这里破灭,研习的魔法都失去意义,他再也不用思考该如何反驳凯莉”人性本恶”的想法,也不必担心师父的书被普鲁士先生送到,只有三皇子的胡来他大概再也没机会再管到了。

    师父……

    ……

    至少,再也不怕让师父担心了。

    菲利斯也曾告诉他,黑魔法师的宿命便是被吞噬,被所谓的正义,或他们追寻的力量。

    所以那个时候,至少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坦然的吧?

    ……

    不。

    根本,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师父的离去,不甘心幻想的破裂,不甘心在这里消磨一生,不甘心……

    对了,就是这个时候。

    那个莫须有的罪名——

    ”私通黑魔法师,企图叛变。”

    ”企图……叛变?”

    那个词语,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接触。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凯莉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跟着他出去的人这么说的。”

    ”你应该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但是他失踪了,安迷修。”

    她还是开口,提醒着他残酷的事实。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失踪的人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也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叛逆的王子怎么样了!”

    ”我会在意。”

    安迷修抬起了头,凯莉的表述让他觉得难受。

    ”他也不是什么叛逆的王子,凯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那又如何,没有魔法的你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凯莉淡淡的说着。

    他只是微微低头,一言不发。

    空气中只有锁链被带动发出的”哗哗”声,他的手慢慢举起,握拳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也许,有呢?”

    他的手上,还有一本原典。

    那是菲利斯留下的东西,也是一位寻求故人的光法师,用生命写下的黑魔法。

    创造它的光魔法师,为故去的友人奉献了一切,这以后每一个被生活捉弄的人,都活成了笑话。

    菲利斯做错了什么?

    他想改变友人被审判的命运。

    布伦达做错了什么?

    他被命运安排在一个明争暗斗的家中。

    安莉洁做错了什么?

    她在无奈中接受了不能被接受的天赋。

    那么……

    我又做错了什么?

    ……

    是狂妄自大,妄图成为太阳?

    凯莉的身后,炽热的太阳洒下明亮的光,此刻却是那样的刺眼。

    她的手上拿着施法的书,坦然而从容的看着他。

    ”安迷修,你不一样。”

    ”你还有选择,不是么?”

    ”是。”

    他像往常一样露出温柔的笑。

    ”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动声色的度过剩下的时间,或者,再沿着师父留下的路走下去……”

    ”凯莉小姐,这个选择题不难做,不是么?”

    他记得师父曾看着他读着法典而暗自叹气,他记得师父的法典里难得提及黑魔法,他记得师父总会将黑魔法的原典放上最高层的书架,他记得在一个有着温暖阳光的午后,师父摸着他的头,看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迷修,不要走上为师走过的路。”

    在一片血泊中,菲利斯叹出了最后一口气。

    但他不曾想过,也许从被收养的那一刻开始,安迷修就注定离不开这样的结果。

     ”敬一首圣歌予黑夜♪”

    昏沉的天幕翻滚着浓云。

    ”敬一支圣曲予繁星♪”

    失去光彩的天空陷入沉默。

    ”敬一杯圣水予地母♪”

    平静的地面蓦然发出震动。

    ”敬一纸圣经予独月♪”

    那一天,本应是太阳的地方变成了月,这一天,本应是月的地方更为明亮。

    ”我在月夜下悲歌,望女神赠以梦舞曲一首♪”

    那一天,太阳陨落划破了天空,这一天,星月荧荧不再真切。

    光魔法师为眼前的画面感到恐惧,熊熊燃烧的太阳从高空坠向大地,月色迷漫朦胧了所有人的眼。

​    远在战场之外的精灵们不忍为之感叹,只有黑夜的魔女明白迷糊的月意图为何。

    真是狡猾啊,安迷修。

    想用足以欺骗神明的幻术扭转,这样大胆的想法​也只有你能产生吧。

    那一天,他们看到太阳的陨落,但那不过是一场巨大的幻术。

    太阳不曾陨落,因为那一天本没有太阳,有的只是一轮明月,高挂于空中。

    ”安迷修,你真的还是那个太阳么?”

    雷狮苦笑着,终于将最后的疑问吐露出来。

    ”如果一定要这样……至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

    ”抱歉。”

    最后的咒语缓缓吟出,他松了口气,几乎不能支撑着站起。

    ”在下从不曾是什么太阳啊,我的殿下。”

    ”在下不过是一轮,反射着太阳光辉的月​。”

    我想报答你们的好,我想赞美你们的善,我想像你们一样受人喜欢,​所以想成为你们那样的日。

    ”你想知道的,也许,凯莉小姐才能告诉你最真实的故事。”

    他用改良的侦查魔法,找到了缺席审判的那人,在一个偏僻的山洞。

    那具精灵的尸体被魔法藏匿,身上全是魔法造成的创伤。

    血已经流尽,护身用的原典破裂成碎片散落在他的身边,破损的封皮上依稀可见独一无二的署名——

    ”布伦达”。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学习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多,最后,却连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这些魔法,还有意义?

    他将精灵带回,第一次动用了黑魔法,将尸体的时间凝固,然后擦掉血,让他用一种活着一样的姿态停留在那里。

    他记得,师父的藏书中,有一本原典,名为”复活术”。

    他想,也许他可以试试。

    ”于是他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将残缺的法典找出并修补,在一切成熟的那天,用自己的法力作为代价,复活了已故的至交。”

    ”从那天起,他的法力不再增长与恢复,每一次施法,都意味着未来能施法的次数少了一次。”

    在精灵族的图书馆里,卡米尔坐在靠窗的角落,拿着书。

    对面的少年一副紧张又担心的神色。

    ​”所以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大概,就会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沉睡者’,而且,再无法觉醒。”

    ​”那样不是很可怜么?”

    少年忍不住出声打断。

    ”没有魔力的法师,不就和废人​一样了么?”

    ”是啊……你说的没错,埃米。”

    ​卡米尔看着灿烂阳光下的白色鸢尾花,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说法的认同。

    ”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样做不值得,因为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挽留的。”

    ”那之后,他剩下的时间,只有五天。”

    ”他要在五天之内用完所有剩下的法力,否则他复活的人,将真的再无法醒来。”

    ”但可笑他甚至连黑魔法中的治疗术都未曾学过,连救人,都只能请别的黑魔法师帮忙。”

    ”这样也会被算作黑魔法师?”

    ”因为在幻术的作用下,所有人都看到,他在黑魔法的掩护下逃出了地牢,哪怕那是属于原典本身的法术,而不是他的。”

    ”他选择了以一个巨大的幻术作结,将剩下的法力交由给了这一个他仅会的黑魔法之一。”

    说到这,卡米尔忽然不再继续,停下来喝了口茶,打开了手里的书。

    埃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好奇到极致的他忍不住凑过去坐到卡米尔的身边。

    ”师兄!接下来到底怎么样了啊?你别吊我胃口嘛!”

    卡米尔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饼干。

    ”看你这么认真的样子……你不会当真了吧?”

    ”诶?什么……难,难道这不是真的?!”

    他把手里咬了一口的曲奇,直接塞到了埃米的嘴里,撑着下巴看埃米把饼干吃掉。

    ”这是图书馆,小声点。”

    ”你也不仔细想想,如果这些是真的,为什么我们​的法典里那么多治疗术和预言术?而且大哥他们的事,我又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埃米有些心虚的喝了口茶,然后又站起来,坐回了自己对面的位置。

    ”那,那这个故事的结局怎么了嘛?”

    ”最后,安迷修的法术成功了,黑魔法师和光魔法师和睦共处,​共同营造美好法师界了。”

    ​埃米显然对这个结局很是满意,心满意足的便去看自己的书了。

    ​事实上,在那个时候,安迷修还剩下了最后一个咒语。

    当大皇子带着法师团降下黑荆棘的弩箭时,他护住了面前的爱人,又将最后的法力,化成了恶鬼的咆哮。

    ”夜,是叛逃者之墓♪”

    ”星,是迷失者之引♪”

    ”梦,是逃亡者之居♪”

    ”我敬深渊,唤夜之奴仆;我敬长空,唤星之使者;我敬虚无,唤​梦之恶徒……”

    在高速的吟唱中,叠加着双重法术,他们看到恶灵横行,日月同辉,然后在一片迷茫中,所有人都静止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施法的安迷修背后,精灵族的皇子也吟唱出了咒语,暂且停下了这疯狂的一幕。

    雷狮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从安迷修那里带走了它。​

    他是精灵族最优秀的皇子,没什么法术能难得住他,哪怕……黑魔法。

    ​但凯莉有一句话说对了。

    他是叛逆的王子。

    他想过从皇宫溜出去到外面玩耍,想过连同表弟到禁地去探险,想过放弃皇位拉着爱人私奔到天涯海角,想过……

    在心目中的太阳陨落时,成为和他一起陨落的月。

    安迷修的幻术才施展了一半,他便将剩下的部分补充完全。

    在静止的时间里,没有人能阻止他​吟唱,”复活术”的完全展开,让他明白安迷修已经失去所有的法力了。

    容忍了我那么多次的任性,那么,这一次,换我容忍你的任性吧。

    ”泯灭仇恨与愤怒♬”

    ​”更改恨意与绝望♬”

    ”化解灾厄与病痛♬”

    ”请赋予我浊酒一杯,忘却过去;请赐我清茶一杯,忘却未来……”

    在静止的时间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时间再次流动时,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刚刚还在兵戈相向的”敌人”,诧异自己为何会对同伴出手。

    安莉洁看着书上的预言小声嘀咕。

    ”未来,变了……”

    只有原本的施法者明白,自己的法术,并没有完全。

    他知道应该是雷狮​做了些什么,但也无力去探究了。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他看到雷狮向自己跑来,一双修长的手拉住了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

    他笑了出来。

    月夜下的景色,真的很美,无论是那个精灵施法的样子,​还是黑魔法与光魔法共存的样子。

    那之后,名为安迷修的施法者,再不见踪迹。

    而精灵族的三皇子,宣布入图书馆闭关修习。

    ​”大哥!”

    ​”啊?”

    ​雷狮猛的回过神,看着卡米尔站在自己面前,还有埃米他跟在后面。

    ”​下午还有战法师职位的颁发仪式,大哥要一起去看看么?”

    卡米尔拿着要借阅的书,一边说着一边把书递给了穿着斗篷的​管理员。

    管理员接过了书,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信息,又递回给他。

    雷狮看着管理员的动作忍不住发笑,待他把书又递回去时,才冲着卡米尔摇了摇头:”没必要,你和学弟好好玩吧​。”

    卡米尔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书带着埃米走了。

    ​埃米在离去时忽然想起回望了一眼,看到雷狮认真的在凝视那位管理员。

    ”在下脸上有东西么?”

    ”嗯。”

    ”有你反射的太阳光,我的月亮。”​

    ​他笑了笑,将一朵冰雕的玫瑰花递给那位皇子。​

    ”嗯,你的月亮。”

——The End——








凯莉:md老娘吃个cp容易吗【怨念】​

查小膘

是去年年会的接纸
(我的入坑视频)
有一说一,建议细品(不是)

还有一组官妹视角的绝美截图,可惜被我手贱删了😭也没能在微博找到原贴,gabi

所以赶紧发出来,以免又被删了

是去年年会的接纸
(我的入坑视频)
有一说一,建议细品(不是)


还有一组官妹视角的绝美截图,可惜被我手贱删了😭也没能在微博找到原贴,gabi

所以赶紧发出来,以免又被删了

查小膘

这波啊,这波是我嗑的cp发糖了
虽然冷也貌似强行,但是嗑上点的同学才会知道有多甜呜呜呜呜

情侣发色真好看

这波啊,这波是我嗑的cp发糖了
虽然冷也貌似强行,但是嗑上点的同学才会知道有多甜呜呜呜呜

情侣发色真好看

查小膘

《相思》双胡

乱写流无逻辑ooc预警半现实小段子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所有选手都无病无灾!

1.

胡显昭生病了。

可能是春天到了,亦或是昨晚阳台上打电话被风吹的。

反正胡显昭就是病了。

2.

病了的胡显昭意外的充满了可爱。

还没睡清醒的胡建鑫闭着眼躺在床上听他跟自己絮叨着在家的种种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接话。

“要不你也下个吃鸡,晚上没事跟我们飞一把?”胡建鑫是这么想跟他讲的,后来想了想冠军队的氛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改了个口,他哄道:“要不晚上陪你玩狼人杀?”

“不了吧。”可能网络原因,本就带重鼻音的话语被电流扭曲后,显得更加可爱。

“晚上还是好好上班吧,早下班早休息。”

胡建鑫...

乱写流无逻辑ooc预警半现实小段子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所有选手都无病无灾!





1.

胡显昭生病了。

可能是春天到了,亦或是昨晚阳台上打电话被风吹的。

反正胡显昭就是病了。


2.

病了的胡显昭意外的充满了可爱。

还没睡清醒的胡建鑫闭着眼躺在床上听他跟自己絮叨着在家的种种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接话。

“要不你也下个吃鸡,晚上没事跟我们飞一把?”胡建鑫是这么想跟他讲的,后来想了想冠军队的氛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改了个口,他哄道:“要不晚上陪你玩狼人杀?”

“不了吧。”可能网络原因,本就带重鼻音的话语被电流扭曲后,显得更加可爱。

“晚上还是好好上班吧,早下班早休息。”

胡建鑫听他这么说,反倒是自己把自己给笑清醒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太放心的胡某人还是语重心长对胡某人叮嘱到:“没事多喝热水。”



3.

多喝热水。

给胡显昭属实整乐了。

有的人,你想让他成为你的男朋友,但他只想做你妈(?)

胡显昭咕噜咕噜的喝了两杯水后如此惆怅。



4.

但事实上,这就该是胡建鑫说出的话。

午饭前问句喝水了没,晚饭前问句喝水了没,到了夜里,还在问胡显昭喝水了没。

胡显昭一口水没咽下去,给自己呛咳了。

胡建鑫猜到他这边什么个情况,笑的十分欠揍。一边额额额额一边喊他笨蛋。

觉得吃药不好准备硬捱的胡显昭在夜里有点小烧。

胡显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然怎么会因为胡建鑫几声笨蛋就烧了脸?

“给我眼泪都呛出来了。”胡显昭说的理所当然。胡建鑫笑的更欢了。



5.

洛最后是抱着霞在泉水外看水晶炸掉的。

胡建鑫点了点屏幕后,忽然问了胡显昭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眼泪是咸的吗?”

“今天是甜的。”


6.

“你早点睡吧,多喝热水,记得吃药。”胡建鑫在电话那头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归队的时候,别病恹恹的啊。”

“嗯。”胡显昭胡乱的答应着,但就是不肯挂了电话,哪怕两个人保持沉默都不肯挂。

终于,胡建鑫传来点动静。

胡显昭听见他支支吾吾的说:“情人节快乐,我有点想你了。”



7.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病的可能不止胡显昭一个人。

相思也是病。

查小膘
索玛丽与森林之神是我女儿!

索玛丽与森林之神
是我女儿!

索玛丽与森林之神
是我女儿!

查小膘

一个脑洞

他们都说,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也忘了他的时候。


亡魂x老年痴呆


“你真好看”

“是吗?”

“你要走了吗?”

“对啊。”

“蛮可惜的,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但愿。”

“你哭什么啊?”

是啊,他哭什么啊。他哭他终于忘掉了自己,他哭他终于可以往生了,他哭他再也没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了。

亡魂牵起了他的手,明明是哭着,却还是努力想要去笑。

他手足无措:“先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变得透明。”

亡魂在他额上轻轻吻了最后一下。

“我爱你。”他说。


“爸?你怎么哭了?”

“啊?你是?我不知道,我爱人不见了,他去哪了?”

他们都说,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也忘了他的时候。


亡魂x老年痴呆


“你真好看”

“是吗?”

“你要走了吗?”

“对啊。”

“蛮可惜的,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但愿。”

“你哭什么啊?”

是啊,他哭什么啊。他哭他终于忘掉了自己,他哭他终于可以往生了,他哭他再也没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了。

亡魂牵起了他的手,明明是哭着,却还是努力想要去笑。

他手足无措:“先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变得透明。”

亡魂在他额上轻轻吻了最后一下。

“我爱你。”他说。


“爸?你怎么哭了?”

“啊?你是?我不知道,我爱人不见了,他去哪了?”


查小膘

《临春》双胡

又名《春节联文之大年初二》

乱写流无逻辑ooc预警半现实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特别是时间线


说是春节联文就一定不会拖到正月十五(?)


“想为你填满所有孤独,想用我的热情把落寞消除。”


1.

初二那天,长春没有下雪。


胡建鑫从机场接着胡显昭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胡显昭大概是赶了最早一班的飞机奔过来的吧,小孩出机场时还打着哈欠,脸上满是困顿。


怕扰着他,回去的路上胡建鑫在前座全程看着手机,等人真的进了屋子,醒的差不多了,才开始问东问西。


其实也没啥,无非就是招呼着胡显昭脱了棉袄问怎么好好的在大年初二来找自己。


东北的地暖是胡显昭个湖南人没有体验过的。他也没太着急...

又名《春节联文之大年初二》

乱写流无逻辑ooc预警半现实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特别是时间线




说是春节联文就一定不会拖到正月十五(?)




“想为你填满所有孤独,想用我的热情把落寞消除。”






1.

初二那天,长春没有下雪。


胡建鑫从机场接着胡显昭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胡显昭大概是赶了最早一班的飞机奔过来的吧,小孩出机场时还打着哈欠,脸上满是困顿。


怕扰着他,回去的路上胡建鑫在前座全程看着手机,等人真的进了屋子,醒的差不多了,才开始问东问西。


其实也没啥,无非就是招呼着胡显昭脱了棉袄问怎么好好的在大年初二来找自己。


东北的地暖是胡显昭个湖南人没有体验过的。他也没太着急回答,只是脱了自己的棉袄后又脱掉了毛衣。


“想你就来找你了。”胡显昭是这样回答的。


小孩似乎一直都这样直白简单,不懂的含蓄表达。


但是胡建鑫偏偏就吃他这一套直球。


他没掩下的笑意看的胡显昭觉得东北的暖气开的确实很足,后知后觉的害羞感弄的自己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胡显昭把旅行箱里特地带过来的湖南特产拿出来时,才觉得哪不对劲。


“胡建鑫,你爸妈呢?”


“啊,这不大年初二吗,我妈回娘家了。”胡建鑫在厨房里洗水果洗的一脸理所当然,探个头看到地上一堆东西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心里是感动,嘴上却不饶人。


“哎哟,来的真不是时候,正好没赶上,下次来之前告所我一声,我提前给你开后门呗。”


胡显昭听他这话,立马东西也不整了,回头就看到胡建鑫捧着个果盘歪在门框看他。


“别看了,快告诉我东西放哪吧。”胡显昭蹲了一会腿有点麻,见胡建鑫过来顺势就歪坐到沙发上。


“歇会吧你。”


胡建鑫穿着个拖鞋走来走去,像平常一样收拾着东西。


胡显昭还是那个想法,自己这趟确实来的很对。






2.

想见他。


相见胡建鑫。


这是胡显昭在家打了三天牌后得出的答案。


胡显昭和同龄人一样十分不喜欢过年走亲戚这一点。


与其尴尬着度过一个春节,不如让自己开心一点。

所以在征得妈妈的同意后,胡显昭直接订好机票准备飞去找胡建鑫。


算是给他个惊喜吧。


胡显昭上了飞机后还在想着,没有雪的东北,应该不会太冷。


结果到了地方,胡显昭在等着胡建鑫来接自己的时候先和北方呼啸的冷风打了个招呼。退回去一定不是他的错,是风太冷了。


后来胡建鑫也笑着问北风里戴紧帽子的他,第一次来到北方,觉得风冷吗。


胡显昭说不冷。


但是原因他没说。


本来挺冷的,但看到了胡建鑫,就好像也还行。




3.

胡建鑫本来也就一颗看热闹的心,但是在群里看到小孩给朱德彰转了88再想想自己的666,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一股子柠檬酸要往心外溏,但是偏偏他又是极能掩藏的人。硬是打了几个转后自己消化掉了。


他开着玩笑:“昭队畜生。”


却是在热汤时,实打实的来了句“小比崽子”。像个爱而不得的怨妇,胡建鑫对这样的自己摇着头。


结果还没摇两下呢,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胡建鑫吓得国骂直接蹦了出来,下意识去挣扎,反而被抱的更紧。意识到是胡显昭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怎么了?”胡建鑫对于他的忽然热情有些诧异。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把脸埋进他后背的胡显昭,声音闷闷的。这么一听硬是给胡建鑫听出了点委屈的意思,但他动作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胡建鑫任由他抱着,反而想的清楚又明白。


不是爱而不得,是因为爱,反而在意了。


他拍了拍胡显昭,哄他放开自己,看着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胡显昭,在充满烟火气息的厨房,侧过脸同他交换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吻。





4.

“有句话,你一直没对我说过,但我觉得说没说好像没什么关系。”


“什么话?过年好?”


“不,是‘我也喜欢你’。”




查小膘
不知道为啥被老福特屏掉了,重发...

不知道为啥被老福特屏掉了,重发一下
_(:з」∠)_
都快两年了,今天林哲熬出头了吗

不知道为啥被老福特屏掉了,重发一下
_(:з」∠)_
都快两年了,今天林哲熬出头了吗

查小膘
我应该去对对子而不是在摸鱼_(...

我应该去对对子而不是在摸鱼_(:з」∠)_
都怪双胡太甜了
画渣草草撸了张,有时间再精修(咕咕咕)

我应该去对对子而不是在摸鱼_(:з」∠)_
都怪双胡太甜了
画渣草草撸了张,有时间再精修(咕咕咕)

查小膘

《往后》彰烨

乱写流无逻辑夹带私货微花吐症预警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特别是时间线

彰烨拉郎(双胡

vg相关

1.

其实队内第一个会吐花的真不是胡建鑫。

上单弟弟抖着身体问他会不会死的时候,胡建鑫正想着过年回家的事。

杂乱无章的敲门声伴着朱德彰低沉且雄厚的声音给深思中的胡建鑫直接吓得手机都掉了。

等真放人进来了,朱德彰之前的气势又不复存在,像只淋了雨的哈士奇,可怜兮兮。

“咋的了?”胡建鑫端着杯水十分贴心的反锁了房门。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哈士奇连手带杯子一把握住胡建鑫。

胡建鑫被溅出来的开水烫的想骂娘,但这弟弟看起来确实过分可怜,硬是咽了回去。

“不是,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天天不盼...

乱写流无逻辑夹带私货微花吐症预警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特别是时间线

彰烨拉郎(双胡

vg相关




1.

其实队内第一个会吐花的真不是胡建鑫。

上单弟弟抖着身体问他会不会死的时候,胡建鑫正想着过年回家的事。

杂乱无章的敲门声伴着朱德彰低沉且雄厚的声音给深思中的胡建鑫直接吓得手机都掉了。

等真放人进来了,朱德彰之前的气势又不复存在,像只淋了雨的哈士奇,可怜兮兮。

“咋的了?”胡建鑫端着杯水十分贴心的反锁了房门。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哈士奇连手带杯子一把握住胡建鑫。

胡建鑫被溅出来的开水烫的想骂娘,但这弟弟看起来确实过分可怜,硬是咽了回去。

“不是,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天天不盼点自己好?”胡建鑫一个白眼翻了过来:“胡显昭这样你也这样,你们咋想的这么多呢?”

“不是的!哥!我没开玩笑!我真觉得自己要死!”可怜的上单弟弟在升key的强调中,摸了个半天终于从衣服口袋里拽出了朵蔫了吧唧的花。



2.

胡建鑫,老冲浪高手了。

他等着朱德彰七手八脚的描述完自己是怎么怎么不舒服这朵花怎么怎么吐出来后,直接了当的给了弟弟一个直球。

“你喜欢谁?”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啊???”朱德彰觉得自己耳朵坏掉了。

“啊什么啊,我问你,你喜欢谁?”胡建鑫被他这个傻愣愣的样子逗笑了。

刚从祖国花骨朵进化成花朵的朱德彰愣了半天才重新链接上服务器。

喜欢?

朱德彰眨巴眨巴眼睛,一张嘴开开合合个半天,也就飘出来句“我怎么知道啊。。。”

因为逃避而被拉长的句子反而多了份心虚的成份在里头,少年人呼之欲出的答案硬是被强压成了秘密藏在白日里。



3.

19岁的朱德彰在不寻常的一天里知道了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为难暗恋中可怜人的病。

“我真傻,真的。”退役后可以转型歌手兼演员的朱德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单知道自己长的高又帅还被天道暗算了;我不知道春天也是我不配拥有的季节。”

胡建鑫被他这个样子恶心到了,咧嘴就是往后一仰:“不至于不至于。”

“这件事吧,迟早都得解决的,你也是弟弟啊,总不能真看着你去。。对吧。”胡·知心哥哥·建全队的好爸爸·鑫想了想花吐症的最坏结局还是决定劝劝孩子。

“QAQ”朱德彰这会功夫已经脑补了不少虐恋情深,眼睛都湿漉漉的了。

“也不急,要不你再想想,怎么去选个好的时机去告个白求个吻?”

“也不是不行,那我回去自己做做心理建设吧。”拍了拍被自己坐皱了的床单,朱德彰抬腿就往门外走。

胡建鑫准备送他,无奈老妈子属性一下子就上了头。

“哎?你的花!”

“啊?送了你哥。”已经打开房门的朱德彰呆愣愣的回头就看到了拿着被大家都忘了的花同样呆愣愣定格在原地的胡建鑫。



4.

“弟弟。”胡建鑫吐字艰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病是传染病。”

“没啊!”朱德彰吓得当场cos世界名画,三步并作两步握住胡建鑫:“那你咋办啊哥???你没得救了吗???”

胡建鑫怒摔萎花:“你以为就你会暗恋吗?!”

“吃饭了。”胡显昭没有波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5.

花吐症?

啊?

花吐症。

嗯。

花吐症是吧?

嗯。你干嘛???

能干嘛啊?帮你治病呗。

第二天朱德彰看着神清气爽的两个人当场拽着胡建鑫就是一顿哭嚎:“哥!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的,你怎么能先好一步呢!”

胡显昭想都没想直接一个蛇皮走位拉开他俩

“别瞎巴拉,自己的病自己找药去。”



6.

朱德彰还是那个委委屈屈的样子,没了平日里的活泼精神的他跟蕉太狼的互动都降了下来。

胡建鑫跟在后头干着急,看他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就是不肯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磨的胡建鑫嘴角都要燎泡了。

直到他看到本来垂着个脑袋的zdz在瞅见围着zeka打转的李在烨后把头垂的更低了,才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意想不到答案。



7.

“我摊牌了,我就是喜欢他。”朱德彰说完这句话就战术后仰。

胡建鑫连忙拦他:“别仰别仰,要躺躺我床,别躺小昭的。”

???



8.

怪我吗?

朱德彰也委屈啊。

喜欢这件事谁能猜的准呢?喜欢这件事谁能克制的住呢?那我要是知道为啥喜欢他我还会这么烦吗?

怪他,怪他李在烨。

怪他独自训练的样子太让人难受,怪他撒娇的样子让人讨厌又喜欢,怪那天接纸时他的气息太湿太烫,怪他们拥抱时朱德彰正好能整个圈住李在烨。

怪一切太过准时,以至于朱德彰想和李在烨一起去做一个盛大的梦,想和他在梦里捧杯拥抱。



9.

胡建鑫怎么猜到的,朱德彰是真不知道。

但是在他老父亲般好言相劝下,还没到20岁的朱德彰确实想去尝试一下。

毕竟狗命要紧,命都没了,拿什么来做梦呢?



10.

“在烨啊。”真要面对面坦言了,朱德彰反而又怂了回去。

直接来,怕自己尴尬。打太极,又怕李在烨尴尬。

他不知所云,扯着今天太阳不错,明天云不错的瞎话题就是没法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李在烨歪着个头听他絮絮叨叨就是叨不上重点,本来还不错的中文功底,这一会都差不多给他绕来绕去的话给带沟里去了。

朱德彰紧张的喝了口水,感觉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我听成明天有你。”

这回李在烨听懂了。

“明天本来就有我啊。”

“那,你愿意,未来也有你吗?”

李在烨忽然就露出了个鄙夷的眼神。

朱德彰一看他这个眼神,心都凉的透透的。

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11.

cube觉得zdz越发有病了。

从坐下训练开始到现在,憨皮笑容就没有停下过。

“哎,明天要去医院抽血。”cube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精神失常。

“嘿嘿嘿嘿,抽就抽呗。”朱德彰整个人像是从蜜糖里捞出来一样笑的春风得意。

这下cube百分百确定他精神失常了,推开自己跟他的距离就喊领队来抓人去心理辅导室,直呼朱德彰受排位刺激了。

胡建鑫听着动静起身看他屏幕,很不经意的问到:“春天还配吗?”

朱德彰露出自己的牙齿:“配!配极了!但小李说的很对,哥!我一定得改掉我这个磨磨唧唧的话头,太不爷们了!”


12.

“就这?”

“???”

“你这也太不爷们了吧?”

“???”

“我也喜欢你。”

“??!”



查小膘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七年前认识的...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七年前认识的。
那个时候还小,却在分别以后更懂得珍惜。

我有一个朋友,我七年前叫她小团子,七年后还叫她小团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七年前的今天我在铜陵抱着她留给我的日记本骂她是骗子。

最无光的日子我一个人走过,可她却是那万分之一愿意深入驱逐我无光黑暗的人。

我其实很少会回忆过往,但是相处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漫长。多年来累积了一整个大盒子的信件依旧藏着过往属于彼此的温柔。

小团子到底还是复杂的存在,应该说,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存在。

借用之前的一个梗来说,上帝造小团子的时候,应该加了点固执,加了点胆小,加了点偏执,加了点理智,加了点温柔,多加了些中二病。

我们一约定就是终生,...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七年前认识的。
那个时候还小,却在分别以后更懂得珍惜。

我有一个朋友,我七年前叫她小团子,七年后还叫她小团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七年前的今天我在铜陵抱着她留给我的日记本骂她是骗子。

最无光的日子我一个人走过,可她却是那万分之一愿意深入驱逐我无光黑暗的人。

我其实很少会回忆过往,但是相处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漫长。多年来累积了一整个大盒子的信件依旧藏着过往属于彼此的温柔。

小团子到底还是复杂的存在,应该说,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存在。

借用之前的一个梗来说,上帝造小团子的时候,应该加了点固执,加了点胆小,加了点偏执,加了点理智,加了点温柔,多加了些中二病。

我们一约定就是终生,一约定就是永远。

虽然有时候很想就这个样子了,但是身后有人拽住,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所以更多时候,磨磨蹭蹭的反而不敢踏出那一步。

哎,小团子,虽然我们都有了新的热爱,都有了新的朋友,都少了见面的机会,但是还是想说,谢谢这七年来你的陪伴。余生因为我们的作梗变得有些短暂,但是余生也请一直一直这么插科打诨偶尔正经的走下去吧。

有一说一,唢呐二胡版的极乐净土是我最后的倔强。

生日快乐,小团子 @水奚。奚默

查小膘

《远》喻史

乱写流无逻辑狗血剧情有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1.喻文波不晓得那只天使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某一天偶然失意时,听到他在身后嘻嘻嘻的笑。

笑的有些让人烦躁。

于是喻文波发现了他的存在。

2“老宋,你看见他了没?就一个长两鸡翅的男孩子。”

宋义进:“???”

3.背后有两个小翅膀的男孩子是天使。

天使有着妹妹头。

天使长的乖巧又欠揍。

天使只有自己看的见。

4.喻文波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事实。

除了前三天对自己的脑阔极度怀疑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天使大多时候是坐在没有人的地方扑棱着自己的小翅膀,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本来也没啥,但当你知道有个人在盯着你时一切都会变得别扭和...

乱写流无逻辑狗血剧情有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1.喻文波不晓得那只天使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某一天偶然失意时,听到他在身后嘻嘻嘻的笑。

笑的有些让人烦躁。

于是喻文波发现了他的存在。


2“老宋,你看见他了没?就一个长两鸡翅的男孩子。”

宋义进:“???”


3.背后有两个小翅膀的男孩子是天使。

天使有着妹妹头。

天使长的乖巧又欠揍。

天使只有自己看的见。


4.喻文波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事实。

除了前三天对自己的脑阔极度怀疑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天使大多时候是坐在没有人的地方扑棱着自己的小翅膀,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本来也没啥,但当你知道有个人在盯着你时一切都会变得别扭和刻意起来。


5.“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

喻文波看着不知道第几次变灰的屏幕,心里烦到想唱歌。

但当他回头时,小天使只是晃着脚丫坐在桌子上一脸平淡的看着他。

就像丢进水里的炮仗,还没来得及烧到炸药,喻文波就哑了火。

“随你便了!”喻文波眉头一皱又转回了脑袋。



6.只是想倒杯水的高振宁被他吼的一脸懵逼。

“???我妹盯着你看啊”

宁宁委屈的直接搪着杯子拍喻文波脑门上。

“我没说你啊宁王。”喻文波也一脸懵逼,然后一摸脑袋,想通了。

“我的我的,我真没说你哥。”



7.“出来搓一顿。”

喻文波看着香锅老师张狂的头像,想了想还是抓了件外套去赴约。

但是???

小天使光着脚丫跟他后头一蹦一哒的一起上了出租车。

就十分离谱!我去出玩你也跟着我干嘛啊???喻文波脑阔疼。

“师傅,两个人到xxx。”

“小伙子,大晚上的,别吓人啊。”出租车司机隔着安全板转头警告他。

喻文波怒抓刘海:“我的我的,喝多了有点上头。”



8.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虽然小天使全程乖乖坐着看窗外,但有火不能发的喻文波要不是真怕吓到老实人,真的很想很想把他给丢出车外。



9.喻文波吃着火锅和麻辣香锅口嗨时,眼睛却一直看着他身后的小天使。

刘世宇“啪”的一声撂了筷子。

“不是?你怎么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别给我学李元浩奥。”



10.喻文波委屈,喻文波憋不住了,喻文波爆发了。

喻文波也学他撂了筷子,侧过脸,阴沉沉的吓他:“哥,你真看不见他吗?”

恰巧趁着开门而钻进屋里的冷风将火锅的蒸气带着打了个卷。

刘世宇摔死他的心都有了。

“大晚上的,你想死吗?”

妹妹头的天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极其欠揍的在刘世宇身后弯着腰嘻嘻嘻嘻嘻嘻。

喻文波觉得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嚼巴碎了。



11.初夏里上海的夜半还是有些冷的。

喻文波在没多少人的街头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忽然他回过身。

光着脚的小天使还一蹦一哒的跟在他身后,因为他这一停直直的穿过他身子。

喻文波有些恍惚,本来准备发作的怒火都化作了野火,烧过了被天使穿过的灵魂。



12.他回过头,看见要么笑要么平静的天使忽然有些沮丧。

天使难难过过委委屈屈的皱着眉:“喻文波,你个傻逼。”

哎??你这天使怎么还骂人?

妹妹头的天使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眼泪,忽然张开双臂在冰冷的上海街头给了喻文波一个飘渺的拥抱。



13.我走了。

走?

对,走。

去哪?

该去哪去哪。傻逼,本来还想多陪你一下的,喻文波,我爱你。

什么?

照顾好自己。

什么?

再见。




14.喻文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街上只剩下他自己。

15.他忽然想起来了一切。妹妹头的天使原本不穿着白衣服,没有翅膀也没有光环。

妹妹头的天使本该是个妹妹头的普通男孩,会穿着他的黑色战服和自己一起打波的普通男孩。

但怪就怪普通男孩太爱他了,才会在事故中把自己死死护在身下,才会变成天使。





16.“史森明你个崽种。”

街上传来了不清不楚的哭喊声。

这个点还未归家的路人只当是又有小年青发生了什么情啊爱啊的故事。

却不知道,在这个样一个平凡的夜晚,一个人彻底的离开了一个人,一个人彻底失去了一个人。

查小膘

玩鸟的小胡和怕鸟的小昭

我就是带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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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膘

今天的双胡,甜度满分,我谢谢vg😭😭😭
本画渣忍不住速撸了一个双胡,等考完试过后再认真画张!
画质吞到我想哭,我的羞羞脸咋糊了!

忘了说,图临tag里的姐妹!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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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膘

《伴》2双胡

伪现实向乱写流更新随缘(本章隐疾小胡警告)

养子胡显昭x养父胡建鑫

年龄操作,设定前期胡建鑫26岁领养14岁胡显昭

后期胡建鑫31,胡显昭19

1.在没有遇见胡建鑫的前14年,胡显昭过的好也不好。

好像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他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在这个小场地里呆到成年,他可以在这个没有光的地方去拥抱世界,他知道大家包括自己在内和这世界上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在哪,但是老师说过,要学会知足和感恩。

所以就这样一直下去他也可以的。

可每每院里有孩子被领走,去到温暖的地方时,他也会羡慕,也会在心里小小的问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但往往越是期待,越是失落。

所以胡显昭在年复一年的等待...

伪现实向乱写流更新随缘(本章隐疾小胡警告)

养子胡显昭x养父胡建鑫

年龄操作,设定前期胡建鑫26岁领养14岁胡显昭

后期胡建鑫31,胡显昭19

1.在没有遇见胡建鑫的前14年,胡显昭过的好也不好。

好像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他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在这个小场地里呆到成年,他可以在这个没有光的地方去拥抱世界,他知道大家包括自己在内和这世界上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在哪,但是老师说过,要学会知足和感恩。

所以就这样一直下去他也可以的。

可每每院里有孩子被领走,去到温暖的地方时,他也会羡慕,也会在心里小小的问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但往往越是期待,越是失落。

所以胡显昭在年复一年的等待中放下了心里的期待,选择去多看几本书。

老师告诉他有个叔叔愿意带他走的时候他还觉得是不是找错了人。然而当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叔叔弯腰拉起他的手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回家的瞬间,胡显昭觉得自己本来因为风雪冷的有些疼的手从指尖上起了一团火烧到心口。

或许是这团火来的太过猛烈,烧的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都要融化般,烧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半天口,什么都说不出,想了想,用点头代替了话语。

直到老师帮他把东西都收好了,胡显昭才真的回过神来。

“老师,我真的可以走吗?”他呆愣愣的问出口。

“是的。”老师替他背好书包,“胡先生是个好人,小昭跟了他后一定要乖。”

老师拍了拍他的头:“小昭也是有人要的孩子。”

2.老师说的没错。

胡先生确实是个好人。

他给了胡显昭热乎乎的食物,给了胡显昭一张柔软的床,给了胡显昭一个温暖的家,也给了胡显昭一个爸爸。

胡显昭仿若死水的生活里忽然因为胡建鑫的出现掀起了波澜。胡建鑫像是带着放大镜一样,小心的去放大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习惯。

喜欢吃香蕉,水果篮里的香蕉就没少过。喜欢看书,闲了很久的杂物房就多了很多少年读物半蜕化成书房。不喜欢喝牛奶,但还是会每晚都以要长高的理由被塞一杯热牛奶。

他接受着胡建鑫给他的一切,知足的感受前14年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3.“蕉蕉。”胡建鑫带着新买的资料推门进来的时候,胡显昭正在和证明做抗争。

胡显昭觉得胡建鑫什么都好,就是爱给自己取各种称号的习惯不太好,一天换一个,搞的胡显昭有时候都不知道该不该接他话。

“怎么了?”胡显昭放下笔,转过半个身子趴在椅子上看他。

“作业写完了吗?晚上和爸爸吃饭去呀。”胡建鑫一个手就朝他头顶招呼过来,顺便把手里的资料送到了桌上。

“还没。”胡显昭看到新的习题资料,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但是怕胡建鑫失望,他还是把这份属于全国中小学生的难过给咽了回去。

“是哪里卡住了吗?我来看看。”胡建鑫兴致冲冲的给他看题,结果两个人看了半天果断选择场外求助。

4.请吃饭的高冷叔叔据胡建鑫说是他的好兄弟。

就算有这个前提在,胡显昭在看到对方淡淡扫过自己的神情后,仿佛又回到了在院里的时日。

他呆在胡建鑫的身旁,看着胡建鑫眉飞色舞的同男人说着他不在时这里发生的一切,没由来的感觉自己很多余。

他觉得自己太过多余了。这样一个胡建鑫是他从来不知道的,或者说,他才来几天,这样一个胡建鑫本来就是他所不了解的。

坐立难安。

太难受了。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的低下头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胡建鑫忽然一摸他的后背,触的他一个激灵。

“介绍下,这是我儿子,胡显昭。”

5.要说胡建鑫成功领养胡显昭这事,陈添裕最起码得有一半的功劳。

韩金一顿饭的时间就能猜到是谁怂恿胡建鑫去干这事的。所以当还在睡觉的陈裕添不满的接起电话时,他也只是迅速确认后就立马挂了电话。

胡建鑫倒是无所谓,他不介意这个事再多点人知道,到时候还能多认几个干爹,保不齐以后靠着胡显昭的压岁钱还能省一大笔用费。

倒是胡显昭一顿饭下来有点自闭的趋向。

胡建鑫想了想,把车里的空调又开大了点。

“今晚怎么啦?火锅不好吃吗?还是被你马叔叔吓到了啊?”

胡显昭在副驾驶上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马叔叔不是姓韩吗?为什么要叫他马叔叔?”

胡建鑫想不到这一出,听了之后直想去群里吐槽,好好笑一番。

“你看见过杂。。书房里的哪些照片和奖牌吗?”胡建鑫笑过后又认真了起来。

他给胡显昭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有关一群少年追梦的故事。

胡显昭还小,才只有14岁。可只有14岁的胡显昭在这个故事里读到了属于那群少年的热爱和追寻,读到了属于那群少年的失意和落寞。

他现在只能浅浅的触到其中一角。可当有一日,当他也站在那个盛大的舞台上看着金色的雨淋在头顶时,这个故事的内核忽然被无限放大,让他懂了为什么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去翻越那座高山,为什么总有人哪怕半道停歇了,也依旧念念不忘。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胡显昭在默默听完这个故事后,只想去给胡建鑫一个拥抱,去告诉他:“maestro真的很棒。”

6.陈裕添被挂了电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怎么听着马哥这意思胡建鑫真的去干了什么大事?

大半夜的,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等到42秒快到时才被胡建鑫迟迟接起。

“你在干嘛?”陈裕添迷惑,按理来说这个点他应该秒接才对。

“你等等。”电话那头的胡建鑫压低了声音回他。陈裕添分明听见了门开门关,门开门关的声音。然后胡建鑫忽然放大的声音吓得他手机差点甩出去。

没心没肺的人冲他嘿嘿嘿嘿:“刚和我儿子在沙发上睡着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打来啊?差点吵醒小孩。”

“儿子??”陈裕添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对啊,儿子。”胡建鑫的笑意直直的来:“我还好听了你的话,养儿子真棒!我爱我儿子嘿嘿嘿嘿。”

7.陈裕添发誓,他本来是看胡建鑫一个人在家真的快废了才会跟他开玩笑说去养个儿子的。

“反正看这样子,你是要孤独终老了,这也太惨了吧,也别养宠物了,要不直接去养个儿子吧。直接体验人父生活好了。”那天是真的喝多了,陈裕添说了啥自己都快忘了,要不是韩金这个电话,他都要彻底没了记忆。

他是真的怎么也没想到这随口一嘴的话居然真的被胡建鑫听进了心,还真给他整了个干儿子出来。

“行吧行吧,哪天他陈干爹必登门拜访来看看我干儿子。”

“给爷爬!”胡建鑫笑的有些开怀,“见面礼不备好不给开门,来也记得收拾收拾自己,别吓到我儿子。”

8.成年人到底是要离开家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

26岁的胡建鑫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时,没有一点反抗的接受了一切。在接受了自己不可能会同另一个人去结婚生子的现实后,陈裕添给了他一个新的突破口。

都说酒后胡话不能当真,可胡建鑫觉得,陈裕添头顶的光环在当时直接照亮了他以后的路。

虽然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青年,但是颇为迷信的胡建鑫在佛像前郑重嗑下最后一个头后于层层烟香中做下了决定。带着一身烟火气息去接那个将成为他家人的那个小孩。

小孩来家里的第一天,胡建鑫看着睡的踏实的胡显昭,心底一片柔软。

“谢谢你。”他这样说着,轻轻的关上房间门。

查小膘

《遇刺》3-5和篆

3·“好冷啊。”杨奚和靠在沙发椅上撑着头点了点布上雾气的窗。

秦篆半抬眼看了下他确认没什么事后,随即就将目光转回了手机。

“好冷啊。”又是一道叹息扭扭捏捏的飘来。

秦篆有些不明所以了。

“怎么了?”他看似无意的接过话头。

杨奚和停下手指点窗的动作,专心盯着那块被他点的通透的玻璃,却是忽然安静下来,没在说话。

秦篆更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离上次出任务已经过去三天了。

当晚填饱肚子时的二人组还是怎么欢乐怎么来的状态,谁知第二天早上,人小杨哥就一副“万物皆可废”的样子。

秦篆初以为他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才会这个样子,但连续不动神色的观察了他一遍又一遍后发现这孩子好像是真的就是沉闷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

3·“好冷啊。”杨奚和靠在沙发椅上撑着头点了点布上雾气的窗。

秦篆半抬眼看了下他确认没什么事后,随即就将目光转回了手机。

“好冷啊。”又是一道叹息扭扭捏捏的飘来。

秦篆有些不明所以了。

“怎么了?”他看似无意的接过话头。

杨奚和停下手指点窗的动作,专心盯着那块被他点的通透的玻璃,却是忽然安静下来,没在说话。

秦篆更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离上次出任务已经过去三天了。

当晚填饱肚子时的二人组还是怎么欢乐怎么来的状态,谁知第二天早上,人小杨哥就一副“万物皆可废”的样子。

秦篆初以为他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才会这个样子,但连续不动神色的观察了他一遍又一遍后发现这孩子好像是真的就是沉闷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一蹶不振。

为什么?

秦篆想在自己脸上pin问号。

是啊,为什么呢?

杨奚和知道秦篆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不愿意告诉秦篆。哪怕他们是肩并肩一路走到现在的伙伴,他也不愿意告诉秦篆。

告诉秦篆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4·“谁在哪里!”独自下山归家的秦篆忽然刀锋一转指向身后。

他感受到了这座山上不同寻常的气道。

是鬼的。

是属于鬼的气道。

彼时的秦篆不过是个刚刚出师,参加完试炼大会的毛头小子。没有经验,只有一腔热血和一颗想要除尽鬼的心。

“刷!”

“当!”

挡开石子的刀让秦篆有点手麻。

但这一下倒是彻底暴露了对方的位置。

秦篆保持着拿刀的身形,恶狠狠的瞪像那只在身后左侧槐树上的鬼。

右眼里有着数字的鬼并不同于他参加试炼时消灭的那些歪瓜裂枣一般怖人。在微长的刘海和苍白肤色的衬托下反倒是显得面前这个看上去年仅十几岁的鬼少年有几分羸弱。

但秦篆并没有因此有所松懈。

因为他不想死,他不想现在就死。

“玩玩?”

玩什么?

极快的风朝面门袭来,秦篆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对方按住脖子扑倒在地。

被对方死死扣住脖子的秦篆拼命挣扎。先前握在手里的刀也因为刚刚的撞击脱落在旁。


5·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于阴暗里的鬼,惧怕三样东西。

充满了希望的阳光、散发着清香的紫藤花以及那位站在最高位置上创造出最初的鬼的大人。

是的,作为一只只配生活在黑暗里的鬼,杨奚和偏偏遇到了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的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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