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至尊王彼得

141浏览    5参与
卡鲁宾不叫Trancy

【纳尼亚同人】Ward(彼得xOC)

  生日·番外篇

  我使劲用布擦着酒杯上的污垢,看着那个男人再一次走进酒吧。他有着如太阳般金色的头发,挺直的身板使他像个高贵不屈的战士,而唇边的微笑又彰显着他的平易近人。这是个十分迷人的男子。

  酒吧里每一个客人几乎都认识这个男人,他们用自己独特又地道的方式朝他打招呼,像朋友一般简单地打了个照面。我也认识他,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是那位签署了允许我在这个国家居住并做生意的文件的大人。所以我们基本相互认识。而纳尼亚的统治者们似乎并不介意在休闲下来的时候来酒吧闲谈,所以当他走进时,我并不感到惊讶。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走进酒吧时,也只是我的一个普通的客人。

  我放...

  生日·番外篇

  我使劲用布擦着酒杯上的污垢,看着那个男人再一次走进酒吧。他有着如太阳般金色的头发,挺直的身板使他像个高贵不屈的战士,而唇边的微笑又彰显着他的平易近人。这是个十分迷人的男子。

  酒吧里每一个客人几乎都认识这个男人,他们用自己独特又地道的方式朝他打招呼,像朋友一般简单地打了个照面。我也认识他,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是那位签署了允许我在这个国家居住并做生意的文件的大人。所以我们基本相互认识。而纳尼亚的统治者们似乎并不介意在休闲下来的时候来酒吧闲谈,所以当他走进时,我并不感到惊讶。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走进酒吧时,也只是我的一个普通的客人。

  我放下杯子,朝至尊王彼得点了点头,用眼神询问他要些什么。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右手手指在粗糙的木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我还瞧见他身后的一些年轻的女精灵在偷偷地打量着他。没错,女精灵。在纳尼亚这样的国度里,人类反而算是稀有物种,更何况是像至尊王这样年轻又出名的人。

  “苦啤,”男人说道,“来一品脱的。”

  这倒不奇怪,大部分男人到酒吧都喜欢这种酒。颜色透明漂亮,有较明显的苦味儿和酒劲。我奇怪的是,在我的印象里,至尊王很少点这种酒。毕竟在外面,统治者喝的酒度数不易太高。抱着这样的猜测,我转身从身后的啤酒桶里装了一品脱的苦啤,然后放在至尊王面前。

  “阁下,需要我通知艾布纳先生吗?”我坏笑着问,艾布纳是宫廷内务主管之一,我想着万一今天至尊王陛下在我这喝高了,也有个人提前知道来照应他。

  “汉克,你这是瞧不起我?”年轻的至尊王听到我这句挑衅,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不过这次激我也没用,我没打算喝,只不过带人过来尝尝鲜。”

  “鼓动年纪尚轻的勇敢女王喝这个酒怕是不太妥当,”我斜着眼,不太赞同,“而苏珊女王,恕我直言,这种酒不太适合女士喝……”至于我为什么没提公正王爱德蒙,是因为我清楚自从他满十三岁后,他就老是偷溜出宫来喝这些。我为了不引祸上身,曾经有一段时间在酒里掺过水,但没过多久,他带出来的守卫统领识破了我的诡计。

  “你太小看我的家人们了,亲爱的汉克。”彼得看出我脸上的怀疑之色,悠然自得地回答道,“而且,谁说女士就不适合这瓶酒?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次,万一她喜欢这瓶酒,你该怎么说?”

  看着脸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神色的彼得,我不禁怀疑这是个阴谋。但至尊王图我这个酒馆老板什么呢?酒吧的破招牌吗?

  我无所谓地一笑,“她能喝几瓶,我一定以十倍奉还。”

  “不用几瓶,就十杯吧。”彼得大笑。

  正说着,酒吧门再一次推开了,这次是个姑娘。

  这是个不一般的姑娘,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至尊王自打她一进来眼神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这个姑娘也有一头金发,但比起彼得的,她那一头秀发更加如一匹美丽的丝绸。她的头发随着她的身体在腰间摆动着,白净的脸上尽显温柔的神色。她伸出手摸了摸胸前绑起的发辫,眼神在屋内找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至尊王身上。她露出微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她施施然地走过来,坐在了彼得的身边。

  “非常抱歉,”那姑娘说话声音也不大,轻轻柔柔的,“我是不是来迟了。”

  “当然没有,”彼得的声音更加温柔,眼神一直跟随着她,“我也才刚到。我才是抱歉的那个,当时走得太急,就扔下你自己来找这个酒吧。”

  “这倒是真的,”金发姑娘说着就笑了,“你知道我路感不太好,即使这边酒吧没几家,我也差点走错了。”她最后的话音落下,眼睛也终于转向了我。当看到我时,我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她蓝绿色的眼睛深邃又真诚,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酒吧老板,汉克。这是阿格莱娅,”彼得介绍道,“一位远道而来的……”他想了一下,脸微微一红,“客人。”

  “你确定是客人?”我忍不住开口道,“你同意?”我问那个名叫阿格莱娅的姑娘。

  阿格莱娅嫣然一笑。

  “哦,住嘴,汉克。”至尊王似乎想维持点自己的形象,想凶狠地瞪我一眼,但在姑娘面前又做不出,只好轻咳一声。然后将他点的那品脱苦啤挪过来,掩饰了下自己的尴尬。

  “就是这个,”彼得看着阿格莱娅,“这是苦啤,酒吧里最流行最常见的酒。我说过要来带你感受一下。你可以尝尝。”

  这个坏小子!我瞪着今天似乎坏的不一样的至尊王,内心在无声地抗议!怎么可以让没喝过酒的女士尝试这样的酒!

  阿格莱娅凑近酒杯,望着雪白的酒花和琥珀色的瓶身,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它真好看!不过我不知道喝的时候是什么味的!没有人说过,托尼倒是说过他从前喝的啤酒都是大麦味道的水,但我不确定这个……”

  “托尼·伍德那是因为在露面前才这么说,”我眼尖地发现彼得有一瞬间的皱眉,但很快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说,“这酒肯定比他的好喝。”

  但姑娘还是有些犹豫,“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喝过一小点的酒,但那个味道我早就忘了,一定是不太好才忘的,不过……”她抬起头看了看至尊王,笑得很灿烂,“试试也无妨。”

  说着,她捧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对男女吵吵闹闹地推开酒吧门走了进来,这回酒吧里的人开始有点小骚动了,因为进来的那个男人,正是坐在这里的至尊王的弟弟公正王爱德蒙。他身边的女孩我并不是很认识,那个女孩一头齐肩黑发,尖尖的瓜子脸现在看起来气鼓鼓的。两个纳尼亚身份最高的男人一同出现在这个酒吧里,有些没见惯的女矮人和女精灵有些坐不住了。但我可以百分百打赌,这次她们又是白兴奋了。因为进来的公正王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那个黑头发的女孩身上。他们正吵着,那面对面的方式让我简直怀疑下一秒他们就会亲上去。

  与此同时,阿格莱娅的脸大大地皱了起来,面颊上仿佛浮现了一层胭脂。

  我完全知道她的感受,因为我媳妇第一次喝也是这么想的。她当时就吐出来了一半,然后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抹布就朝我扔了过来。但很明显阿格莱娅不会这么干,可她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苦啤。

  我就看着你怎么喝下那十杯酒,我瞄了一眼至尊王,心里暗暗想道。并同时想着,是时候让媳妇去通知宫廷内务主管了。

  黑发姑娘瞧见了阿格莱娅,满脸委屈地走到她身边,抓起她喝了一口的杯子猛地给自己灌了这么一下。阿格莱娅好不容易咽下去,有些惊愕地看着黑头发的姑娘。

  “别喝,斯塔尔!不好喝这个啤酒!”

  被称作斯塔尔的姑娘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就差给她做鬼脸了。她看起来倒是会喝酒,看起来像是个要把这瓶酒一灌到底的架势。她喝了一口,瞄见公正王走到她身后,立马高高地挑起眉,“怎么?”她故意大声问,“我喝啤酒也有碍到陛下的事吗?”

  “没人这么说,小姐。”爱德蒙看起来也想咆哮,但硬压住了火气,“可你能不能别随便拿别人的杯子喝,别人答应了吗?”

  “你在说阿格莱娅是「别人」?什么疯话!”斯塔尔“哼”地一声,“彼得答应了吗?”

  “我只是让你别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反驳我,当结束法庭下来之后,你可以再跟我详细说说那里不妥——”爱德蒙就差撸袖子了,但看到我们都在周围,声量只好放低。

  “看在上帝的份上,爱德,你别这么急躁!”彼得说道。

  “愿神保佑你,斯塔尔,你确实太冲动了。”阿格莱娅说道。

  斯塔尔和爱德蒙不可思议地看着彼得和阿格莱娅,然后默契地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哈”地质疑一声,最终决定扭头就走。

  望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还留在酒吧里的两人有些迟疑。他们也对望一眼,阿格莱娅有些不确定,看起来开始内疚起来。彼得倒是无所谓,他举起酒杯,再次问了一句,“还要吗?”

  对至尊王这个战士般的男人来说,这杯酒当然无所谓。但阿格莱娅很明显有些抗拒了,她犹豫着,头刚想摆动。

  这一摆动,将是十杯酒的代价。

  很显然彼得想到了这一茬。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他喝了一口苦啤,然后拉过阿格莱娅,用这充满干苦啤酒味道的嘴唇向对方吻过去。

  两人交融的画面遮住了他们身后酒客的表情,也遮住了酒客眼中我的表情。当然,在这时两人的眼中,我跟酒客都算个什么。

  阿格莱娅细小的脖子动着,看起来正在吞咽着这新一口的苦啤。彼得本来正认真地盯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最后也闭上了眼。而当两人分开时,阿格莱娅抿了抿嘴唇,脸上的胭脂几乎晋升为火烧云了。她抚了抚脸颊,几乎不敢抬头,但我们都能看出她正在偷笑。而至尊王这边,我的天——我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男人……男孩几眼。就算输了十杯酒又如何!至尊王彼得的羞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啊!

  我心里咆哮着,嘴里还鬼使神差、不知死活地冒出一句,“甜吗?”

  这似乎是至尊王也想问的,他喉结动了动,有些紧张地盯着阿格莱娅。过了好一会,阿格莱娅才抬起头。她这会眉眼都带着笑,酒窝里都灌满着蜜。

  “甜,”她认真地望向坐在她对面的男孩,声音里满是柔情,“我喜欢这个酒。”

  -

  我在池子里终于将这个杯子给擦洗干净了,鬼知道我擦了这个该死的杯子多久。那个男人再一次走进了酒吧,他身材高大,一身西服,满头金发。这头金发在酒吧里出名了有一段时间了,但男人不点酒,也不点陪酒女郎。他看起来是个温和的绅士,但陌生又疏离。

  他在我面前坐下,没点酒。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在等人。

  光坐着不买酒,这是什么道理?还没等我开口,一个金发姑娘率先出动了。她算是我们店半个招牌,清秀并且气质独特的她在客人里很受欢迎。但根据我的判断,她的目的应该不仅限于劝这个男人买酒。

  “一杯苦啤,我请。”她甩了甩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发,往男人身边一坐,脸上绽开笑颜,“多么美好的夜晚。”

  男人瞧见猛地凑近的陪酒女郎愣了愣,刚想开口拒绝,但这时我已经转身倒了一杯,重重地放在他面前。他望着一下一下炸开的泡沫儿,不自觉入了神。

  “是的,非常感谢您的邀请,小姐。”男人低声说道,声音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不过我很少喝酒。”

  “酒当然不好喝,”我们的金发女郎说道,“但它的优点就是能喝出自己的心,我愿意来了解这颗火热而真诚的小东西——你在想些什么,”她笃定地说道,“我知道每次你来店里,总是会有匆匆一眼落在我的身上。”她凑近男人的耳边,挑逗地问道,“为什么?”

  男人不动声色地离得远了点,“请原谅我的无礼,小姐。”

  可女郎对这句圆滑话并不满意,她低头玩弄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头发,然后整理好,正打算再次发问。而男人瞧着她的动作,表情有些感伤。在这时,酒店门再次推开,新进来的还是个男士。这个男士跟男人长得有些相像,但头发却是黑色的。

  “彼得,”他朝这个吧台前的男人打了个招呼,风度翩翩地穿过酒桌,在彼得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坐下同时不忘抬眼看了一下金发女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戏谑。而金发女郎看到这个黑发男子,眼睛又是一亮。

  “你没等我太久吧?”男子问道。

  “没有,”彼得耸耸肩,“我刚到。”

  然后他们开始聊起了家事。这是一对兄弟,趁着休闲,约着出来喝点酒。弟弟叫爱德蒙,表面上看起来有点严肃,但跟他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活泼很多。他一眼看见了彼得手边的啤酒,微微挑眉。

  “我不知道你又开始喝啤酒了。”

  “我还没喝呢,你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他大哥将面前的酒推到他面前。

  “免了,”弟弟拒绝道,“我不喜欢喝苦啤,我宁愿来瓶威士忌。”

  “或许我能来给你点一瓶吧?”听了他的话,金发女郎又返回来了,手里拿着瓶威士忌。她风情万种地坐在弟弟面前,弟弟则看起来有些始料不及。他看看大哥,又看看女郎。

  “不了,谢谢。”弟弟最终说道。

  就在这时,酒吧门像是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这力度让我怀疑门会直接怼到我面前。而在这一声巨响的背后,我定睛一看,却是个娇小玲珑的黑发姑娘。她像个精灵一样跳进酒吧,在一眼看到弟弟后,就毫不犹豫地朝他嚷嚷,“爱德!爱德!快帮帮我!我——厨房——”

  弟弟则是想被烫到般跳起来,终于有些开始惊慌的神情,“厨房怎么了?你动厨房干嘛?”

  “我实在不会弄——你快来帮帮我——我——”姑娘看起来语无伦次,当她正准备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的时候,她看见了与兄弟俩坐在同一个桌子上的金发女郎。姑娘猛地挑高了眉,调也升高了不止一半,“嗯?!”

  金发女郎早就没什么好气了,女人见女人,更是战火连绵,“怎么?你也想让我来点瓶酒吗?”

  姑娘盯着女郎看了一会,才轻笑了一下,她用和弟弟一摸一样的眼神看了这个再一次走进酒吧的男人一眼,然后朝弟弟抛了个媚眼。她凑近黑发男子,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微微笑了笑。

  “不,一个吻就够了。”


卡鲁宾不叫Trancy

【纳尼亚同人】Ward(彼得xOC)

4.

耳边是一下一下的海水声,宛如最动听的安眠曲。而阿格莱娅昏昏沉沉,身体随着周围舒展开来,好像在一个最舒服的梦境里似的。她上半身是烈阳的灼热,下半身是阴冷的潮湿。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身处不能动的环境。而她在梦里,一会像朵云漂浮在夜空,一会又像条鱼在水里自由地跟随着海豚,周围是斑斓透明的水母。她似乎好久没做过这么平静而祥和的梦了。努力回忆一下,上一次还是在女人的臂弯里。

女人没有名字,或者说,阿格莱娅想不起她的名字。如果真的要给予一个称呼,阿格莱娅更愿意叫她侍女。而她原名也不叫阿格莱娅,瑞拉才是她的原名。阿格莱娅是他们国家最尊敬的圣教大祭司为她取的。

祭司说,新的名字意...

4.

耳边是一下一下的海水声,宛如最动听的安眠曲。而阿格莱娅昏昏沉沉,身体随着周围舒展开来,好像在一个最舒服的梦境里似的。她上半身是烈阳的灼热,下半身是阴冷的潮湿。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身处不能动的环境。而她在梦里,一会像朵云漂浮在夜空,一会又像条鱼在水里自由地跟随着海豚,周围是斑斓透明的水母。她似乎好久没做过这么平静而祥和的梦了。努力回忆一下,上一次还是在女人的臂弯里。

女人没有名字,或者说,阿格莱娅想不起她的名字。如果真的要给予一个称呼,阿格莱娅更愿意叫她侍女。而她原名也不叫阿格莱娅,瑞拉才是她的原名。阿格莱娅是他们国家最尊敬的圣教大祭司为她取的。

祭司说,新的名字意味着新生。

伍德拉斯的贵族很少会花时间去记下人们的名字,而阿格莱娅即使不算贵族,以她的身份也并不需要去记住宫中下人们的名字。而就算是记住了,阿格莱娅也会强迫自己忘掉。忘记了名字,也就忘记了与人们的联系。断绝了外界的联系,她才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伍德拉斯王室的服侍和贡献中。这个道理,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深深地印入她的骨血当中。

她出生在一个树洞里,即便她万分不愿意去回忆,但一些散碎的声音记忆依然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些都是侍女告诉她的。

“……即使你的出生是既卑微又不受欢迎的,但你依然还是要对出生的那一刻有印象。因为就在那一刻,这世间又一道美丽降临了……”

“……亲爱的瑞拉,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姑娘。你的眼睛有着大海般宽容的蓝和森林般温柔的绿,一个人如果拥有了宽容和仁慈、温柔和善良,那他一定会是幸福并且美好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那样的人……”

……

侍女的话很正确,她的直觉也告诉她这是对的。只是这些话的后面总会跟着大片大片浓浓的血雾。这些血她记得,就跟那天草地上残留的血迹一样红。每到这时,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惊慌和害怕会将这些话、声音还有画面统统压下去。而大祭司也曾经告诉她,一个多愁善感、拥有着多余情感的人是无法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王室的,从而会产生背叛者。而背叛者,通常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侍女就背叛了王室,她私自带着阿格莱娅这个王室遗孤出逃。即使是私生的女儿,阿格莱娅的性命也理应交给王室。侍女这个行为,就是严重的谋逆和背叛。阿格莱娅不知道侍女是怎么死的,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想像侍女那样死去。

所以她必须向国家和王室献出她所有的忠诚和生命。这不仅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义务。直到彼得·佩文西的出现。

这个男人和斯塔尔·布朗德不同。斯塔尔让她怜悯,而她的天性也希望能帮到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女孩。即使最后可能会有失望,她也会觉得自己尽力了。如果失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她不会选择反抗。

可彼得则是个意外。

自打看到他第一眼,阿格莱娅的潜意识就已经告诉了她这个男人的去处。这个昏迷的男人应该立刻被告知国王而不是被她带到自己的床上养息。这对于一个南塔看卫来说不合规矩,而对于一个深闺少女来说更是不像话。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无论她意识是如何的清醒。因为她的内心驱使她不要去做后悔的事情。但这种行为对她来说真的是正确的吗?阿格莱娅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快乐。这么多年,这几个月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她的生活增添了许多有趣的色彩。这两个人都很风趣,除了斯塔尔有时的倔,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相处地很好。她知道世界很大,但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大。大到令她好奇,令她害怕。而那个金发男人曾经说过,“如果你可以,我会很高兴有这个荣幸去带你见识这些。”

她垂眸,眼神不经意间扫到男人厚实的胸膛,脸微微一红。当时她一定是答应了吧,阿格莱娅后来想。

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她深深地被彼得吸引着,遵循着她的本能。在那个阴冷的十几年的环境里,不自觉地向那份温暖靠近。即使是事后回想起来,她的悔恨甚至比不过那片刻的甜蜜。这对她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人如果一旦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这个人就是只会遵循自己本能的野兽。就像祭司在结界里对她说的,她亲手摧毁了他对她的信任,甚至是她自己的。再加上她所做下的背叛行为,她就是个失败的人。

所以她理应去挽回,甚至是不惜任何代价。

“她看起来糟透了——”

“——我们是从海边将她救上来的,她没死已经很幸运了。”

“看在阿斯兰的份上,我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是不是正确的。这个女孩并不是我们国家的,要是——”

“可这是一条生命,布雷。我相信在纳尼亚的国土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让一个无辜的人随意死去。更何况,她看上去这么天真,这么年轻。”

“那或许我们应该告诉我们的国王和女王——”

“或许我们可以自己问她,等她好了,我们就可以让她走了——”

“海狸先生,您能管好您的太太吗,要我说——”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麻雀一样不管不顾地挤进阿格莱娅的耳朵。从左耳到右耳,一阵疼痛像一道闪电似的穿过她的大脑,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而她的眼皮一动,她周围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女孩眼睛周围的皮肤开始颤抖起来,一点一点的,她慢慢睁开了眼。

看起来她正身处在一个有些狭小的地方,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床边的不远处还燃烧着温和的火焰,里面溅出。周围有些杂乱,不像她前十几年的生活那样干净,却比那任何时候都温暖的多。在这里,她甚至可以看到厨房和客厅,以及站在床边的三只生物。

阿格莱娅眨了眨眼睛,尽力忍住不会惊讶地叫出声。这是三只小动物,两只海狸和一只兔子。他们个子不高,却通人性。动物们身上都简单地套着衣服,兔子圆滚滚的腰间甚至别着一个怀表,正警惕又有些担心地望着自己。而阿格莱娅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是因为他们虽然站得远,但中间那只海狸依然小心翼翼地探身过来打量着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然后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一下苏醒了似的,大脑顿时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她刚开口,喉咙却想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只留一双惊愕的眼睛对这四周开始观察。

动物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中间那只海狸开口,“你醒了,”是一个很温和的女声,“我们起初还担心你可能会昏迷更久。”它两只爪子祈祷般握在一起,“但幸好,纳尼亚的海浪也并不会像外面那样危险而凶猛。”

听起来是它们救了她,阿格莱娅心下思索着。这非常戏剧和幸运,或许是冥冥之中有神的保佑,她并没有死于海浪——

她猛地直起身体,而几只动物被她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阿格莱娅翻身下床,但身体很明显还没恢复,在她的脚挨到地板之前,她的膝盖就软了下去。女孩吃痛地瘫在地上,开始有点头晕脑胀,喉咙发干。

“小心点,”海狸太太战战兢兢地朝她说道,“你还很虚弱……”

“你最好别起什么坏心思,”那只兔子探头探脑,三瓣嘴边的胡须随着它说话的动作小范围地动着,“即便你是个人……”

“我们的国王和女王陛下也是人。”另一只也就是海狸先生严肃地说。

“啊,是的,没错,”兔子嘀咕道,“可人与人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我相信我们的陛下,但除了纳尼亚之外的其他国家——”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阿格莱娅觉得面前的场景实在是有意思。两只海狸和一只兔子在相互斗嘴,这种场景她从小到大只能在童话书里看到。或者,她现在兴许已经身处在一个童话里了呢?

她应该说点什么的,阿格莱娅想道,她至少应该对这些可爱的动物们说句抱歉,而不是像个傻姑娘一样坐在这。这一点也不礼貌,这些小动物甚至会认为她没有诚意。只可惜,虽然她这么想,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她使唤。见到陌生人的恐惧从她醒来那一刻开始就充斥着她的全身,她没有害怕地张口呼吸已经是在尽力保持仪态了。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便扶着床,慢慢地坐回去。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这其实并不困难,这里的环境并没有给她不适感,并且现在的她,脑海里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不……不好意思……”她终于张开嘴,用力说出了第一句话。这句话是她在她可怜又短小的人生里跟外界说的第一句,她腹部猛地收缩了一下,又道,“你们……有看到…..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吗?”

她当然需要记得她,斯塔尔.布朗德。那个冒冒失失误入他们世界的女孩,那个她认认真真养了几个月的女孩,那个甚至连她所居住的环境都受不了而会不停抱怨的女孩。她现在只关心到了这个,这个女孩没跟她在一起吗?

或许是阿格莱娅的有气无力得到了小动物们的怜惜,即使他们警戒心再高,也抵挡不住一颗天生天真善良的内心。海狸太太首先走过来,帮她捻了捻被子,才温柔地告诉她,“很遗憾,小姑娘。我们只在海滩上发现了你一个,当时你奄奄一息,几乎要死去。我们必须先救下你的命。

阿格莱娅的瞳孔微微放大,内心一阵不适,却不得不接受斯塔尔失踪的事实。可有个意识告诉她,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最紧要的了。这个意识一闪而过,使她很快的错过。她蓝绿色的眼睛黯淡下来,轻轻地闭眼问道,“那请问……我现在……现在是在……哪?”

“孩子,你现在是在纳尼亚的境内。如果你迫切地需要帮助,或许我们的国王和女王陛下能帮助你。”

女孩的眼眸睁开,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清冷星光。

卡鲁宾不叫Trancy

【纳尼亚同人】Ward(彼得xOC)

(已经和贴吧同步更新了…)
3.
佩文西四兄妹最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里,他们坐在自己的房间阳台的长椅靠背上,座下的垫子已经被晒的暖暖的。而他们或是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或是睁开眼睛看着楼下的园丁在花园里来回穿梭。桌上放着纳尼亚的厨师做的特色茶点,如果想安静一点,就拿一本书放在膝上;如果不太爱安份的,会忍不住起身跑下楼,加入到花园里的蝴蝶从中。
小一点的时候四兄妹属于后者。等到大的时候,后者就只有露西,还有时不时看似不情愿但实际上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爱德蒙了。
爱德蒙并没有跟着露西一起跑到园丁身边,企图帮忙实际添乱。他只是随意地坐在草地上,并拒绝了身后侍从拿一张地毯垫着的提议。他抬头望向站在...

(已经和贴吧同步更新了…)
3.
佩文西四兄妹最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里,他们坐在自己的房间阳台的长椅靠背上,座下的垫子已经被晒的暖暖的。而他们或是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或是睁开眼睛看着楼下的园丁在花园里来回穿梭。桌上放着纳尼亚的厨师做的特色茶点,如果想安静一点,就拿一本书放在膝上;如果不太爱安份的,会忍不住起身跑下楼,加入到花园里的蝴蝶从中。
小一点的时候四兄妹属于后者。等到大的时候,后者就只有露西,还有时不时看似不情愿但实际上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爱德蒙了。
爱德蒙并没有跟着露西一起跑到园丁身边,企图帮忙实际添乱。他只是随意地坐在草地上,并拒绝了身后侍从拿一张地毯垫着的提议。他抬头望向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的彼得,这人正凭靠在雪白的大理石栏杆上,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以往身体强壮的大哥现在身上披着个毛毯,这是作为刚刚回归并且大病初愈的特权。
他心里清楚彼得正在飞快地痊愈,出于一个国王的考虑他不能生病太久。但另一方面,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也是其他三兄妹共同疑虑的问题:彼得那段失去的记忆。
尽管御医在他的再三观察下保证,彼得的精神方面并没有收到损害。但他们依旧不敢保证,失去这段记忆对彼得来说究竟是好是坏。特别是乌德拉斯这种近乎无人得知的国度,没了这段记忆,彼得在里面为什么受的伤、如何受的伤将无从得知。
更何况他的大哥又开始发呆了,日渐成熟的眉宇中总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迷茫和忧郁。他背着手站在阳台上,时不时左右走动。这些天里,彼得脸上的深思神色就没下去过。
“陛下。”这时,爱德蒙的身后传来图姆纳斯温和的声音。他回头看见走来的半羊人,露出微笑,在身边示意地拍了拍,给他们最为信任和尊敬的大臣让出一个地方。
“图姆纳斯!好些天没见到你了!最近怎么样?”爱德蒙轻快地问,看了一眼身边蹲下的半羊人,继而把视线重新放到在帮园丁浇水的露西身上。“如果是来看彼得的话,他在楼上。”
“一切安好,我的陛下。”图姆纳斯回答道,“听说至尊王陛下的状况恢复的非常好。我真是由衷的高兴。”
“不过想想,如果彼得好了,他又会和苏珊一起唠叨个不停。想到这里,我又感觉很不好。”
爱德蒙这时又朝露西招了招手,远处的露西兴奋地笑起来。她又看到图姆纳斯,将手中最后一点水浇在花上后。她把壶往园丁手上一搁,就往这边飞奔过来,“明明露西才是那个需要唠叨的。”
“我们都知道这是在关心你,陛下。”图姆纳斯笑了笑,顺便坐了下来,“至尊王平时也不是话很多的人。”
“没错,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爱德蒙有些阴郁地说,“他总想让我们放心,所以老是挑起话题,装作没事的样子。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我今天来,就是想说明关于至尊王病情的这件事。”图姆纳斯对爱德蒙说,然后他低头在布袋里翻找了一下,从布袋里掏出一块东西。听说这个,爱德蒙立马直起身子,往图姆纳斯手里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绿色的石头。
与其说是石头,不如说是宝石。虽然表面的纹路和色调都带有石头的感觉,但在阳光的照射下,石头的真实变得无从遁形。它安静地躺在图姆纳斯的掌心,既不发光,也不出彩。黯淡的绿色显得它平平无奇。
“这是什么?”爱德蒙和露西同时问道。已经过来的露西凑近,顺便在图姆纳斯身边坐下。她从大臣手中拿起这块石头把玩观察。“这是一个石头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是你在哪里淘来的吗?”
“不,陛下。”图姆纳斯说道,“这是在你们的地下室里发现的。从至尊王的怀里掉出来的。”他话音一落,爱德蒙和露西首先吃惊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这不是彼得的东西!”露西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
“那就是从他那个失踪的国家带过来的了?”爱德蒙顿悟地问道。
“看起来是的,陛下。”图姆纳斯严肃地看着两位国王,“这块石头是从至尊王的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而且我说出来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现在这块石头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这就说明,这块石头有魔法了?”露西凑近,兴奋地问。
“还不知道,我这些天一直都在观察。但这块石头并没有显现出有魔法的征兆。但我想说明的是,如果这块石头有征兆魔法出现,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图姆纳斯说道。爱德蒙微微皱起眉,“那,是否跟彼得失去的记忆有关?对唤起他的记忆有什么关联吗?”
“爱德蒙,”露西责怪地看了爱德蒙一眼,“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唤起彼得的记忆。御医巴克尔先生都说过彼得现在很好,已经没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认为还是要有所防范。”爱德蒙双手摊了摊,“我就知道你们女孩先心软。虽然这种行为有些强人所难,但我想说的是——真不敢相信——我只是关心他而已。
这时,一道带着轻笑的声音从大家头顶上传来:“能听到你的真心话的时候真是不多,爱德。我很高兴你这么想。”
大家抬头一看。他们的大哥穿着简服笑眯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眼睛因为美好的阳光而惬意地眯起,金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彼得!”露西首先高兴地叫出声,“你怎么下来了?”
“我以为你还在阳台......我们等会还打算上去看你呢。”爱德蒙说道,“你还好吗?”
“瞧你说的,爱德。”彼得打了一拳在爱德蒙的肩膀上,“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好过。我看见你们一个个都集聚在草地上,想着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不如出来走走算了。更何况我现在身体上都没什么问题了。”
“我们不担心你的身体,彼得。”爱德蒙将手搭在他大哥肩上,“我们只是希望你的一切尽快好起来。”
“那我想,你们的期盼一定奏效了。”彼得微微一笑,但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还是露出担心的神色。“你们放心吧,”彼得安慰道,“我知道你们怕我那段失去的记忆对我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幸运的是,我现在并没有出什么状况。”
“很高兴看到你完好如初,陛下。”图姆纳斯放心并赞成地点了点头。“那是否......”他拿起石头。露西立马有些紧张地叫道:“图姆纳斯!”
“没事的,露。”“露,让他看看吧。”彼得和爱德蒙同时说。彼得不在意地接过这块石头;而爱德蒙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有些忐忑地看着彼得的侧脸,观察他脸上的神情。
“这是在你昏迷时从口袋里掉下来的,至尊王陛下。”
彼得盯着这块石头看了一会,脑海中空茫一片。石头并不沉,他在手中用指尖把玩着,试着回想。记忆不像他刚醒来回想起时这么扯着神经疼,它只是像一团迷雾弥漫在那里,而彼得自己过不去,它则不过来。
“我想不起来。”彼得最终回答道,“我对它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你们觉得我会对这么普通的石头有印象吗?”他试图开个玩笑,“说不定我一点也不想想起这段记忆呢,你们向我形容的那座神秘岛听上去感觉可不好。”
“所以我们担心岛上的人对你做了什么坏事。”露西愤慨地说,“然后让你忘记不让我们知道……”
“这大概不可能,露。”彼得被他的小妹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岛上的人……”他正说到着,突然眼角感到绿光一闪。石头从他的手中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几乎融为一体。
“这听起来毫无依据。”正在嘀咕的露西这时就听到爱德蒙有些紧张的叫声。她抬头一看,彼得紧紧闭着眼,眉头纠缠着。图姆纳斯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扶住了彼得的肩膀。
“彼得?彼得!”两个国王连滚带爬的靠近,有些惊恐。
彼得的手按在太阳穴上,微微颤抖着,他似乎在和痛苦作斗争。然后他闭着眼睛像个盲人似的轻轻晃了晃头,露西立马扶住彼得的背。好一会,彼得才睁开了眼,眼神有些涣散但在努力聚焦。
“……一个女孩?”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的弟弟妹妹和大臣,不确定地说道。
爱德蒙、图姆纳斯和露西不明白地对看一眼,彼得则低下头想着刚刚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金色背影。
能让人的心化成水。

就在刚才撞破监狱的围墙时,阿格莱娅还没有打算和这只狮鹫一起走。而现在,狮鹫利亚姆带她们飞过了长长的夜。没错,安静又乖巧。
姑娘们紧紧地抓住利亚姆柔顺的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阿格莱娅只是在书上见到过这种生物,而现在她却需要骑在它的身上。这实在太疯狂了。更惊人的是,她们现在准备去做的是一件足以让她的父王陛下雷霆震怒、下令诛杀的事。
阿格莱娅努力将身后紧紧靠着她的背、并且还在不停低声嘀咕的斯塔尔抛在脑后,拼命思索这样做的好处。
不,或许早就没好处了。午后的阳光、温暖的空气以及书架上可能没及时清扫的灰尘,都随着她送走彼得的那一刻起就不复存在了。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只是在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再考虑过这些事。她对得起她的朋友彼得,可她却对不起她的国王、她的父亲大人。这是她一生中从没做过的、甚至说是做过最为大胆的事情。
难道我这种行为不应该受到惩戒吗?阿格莱娅柳叶一般的眉毛禁不住微微蹙起。带着这种罪大恶极的错误畏罪潜逃,再次背叛她的国家。只是为了这个不慎闯入她生命中的金发男子,这样真的值得吗?
或许她可以现在就跳下去,一了百了,为她所做的一切赎罪;又或者,她可以让这个好心的动物调头,带她回监狱,向国王陛下亲自认罪。这说不定就是她为这个国家能献上的最后一点忠诚。
即使她即将面临火刑。
阿格莱娅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但这口气却使后面的斯塔尔伸出手,稳稳地捧住她的脸。
感受到这个女孩手心里下降的温度,阿格莱娅在前面微微睁大了眼,却发现利亚姆开始下降。
“我希望你不要多想。”这个身后的女孩大声说道,“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别想回到那个糟糕的地方。”女孩的声音在呼呼的风声中显得并不明显,却很坚定。
“我只是希望我们不要丢失自身的责任感。”阿格莱娅不太赞成地说,“虽然我知道你是无法理解......”
“不,不,相信我,”斯塔尔说道,“当你在活下来的五百天之后,你会发现你现在的顾虑都是非常可笑的。想想看外面的世界,再跟你的过去相比较。外面的阳光里,有山有大海;而你在这里感受到的阳光里,只有你流逝的生命。这难道还有更好的吗?”
“你总是这么语出惊人,我亲爱的斯塔尔。”
“最亲爱的阿格莱娅,虽然我知道我有时候不靠谱。但在这件事上我相信我的直觉。”其实连直觉都不需搬出来,斯塔尔想道。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对死亡这件事,斯塔尔全身每个器官都一致达成统一。更何况,她怎么可能像这个傻姑娘一样头脑简单。“更何况,你的生命都已经失去了,那你怎么负到你的责任呢?”
这时,姑娘们座下的狮鹫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别看这个家伙个头不大,但声音很是浑厚。“斯塔尔说的没错,阿格莱娅。我相信至尊王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风声太大几乎阻挡住了声音的传达,而阿格莱娅正处于心烦气躁之中,只有斯塔尔听到了几个字,她不得不大声反问利亚姆:“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陛下??”
只可惜利亚姆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他们就能从上空看到她们身后的监狱亮起了灯火。
“糟了!”斯塔尔白皙的脸庞上开始流露出害怕,“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别慌,”阿格莱娅则低声说,“他们可能会以为我们重新回去地下室而不是重新选择一条新的路,我们还有时间。”
“我看到了!”利亚姆说道,“那条黑色的边缘,是否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绝望之森?”
他们朝不远处望去,果然有一条暗黑又平缓的线向他们张开,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毫无疑问,这就是乌德拉斯岛的边界绝望之森。它的由来绝不是浪得虚名,据说这里能将人内心所有美好的感情吞噬干净,人们一接近这里,就能立即感受到这里的恐惧。正因为这样,统治者才愿意将这片森林作为守护他们国土的地方。森林虽然不大,但拥有绝对的力量。
两个女孩内心里不由得逐渐升起了畏惧的情绪,尤其是斯塔尔和利亚姆,他们很不自在地呼吸着。
“阿格莱娅,”斯塔尔颤抖地问道,“你确定这个地方可以带我们离开吗?请你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不然我一定想从这里逃走。”
“请你先平静下来,斯塔尔。”阿格莱娅微微转头,却不愿意看到对方惊恐的脸,“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古书上记载,这片森林拥有法力,在传说中它是由女王简蒂丝亲手栽下的。而地下室里的那个大门也是由森林里的木头建造而成,所以我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离开的方法。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这个方法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斯塔尔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些无奈地嘀咕;而利亚姆听到女王简蒂丝这个词,皮肤很明显皱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人们无法感受到这片森林的力量,但现在,毫无疑问他们有了这种感觉:狮鹫无法做到在森林上空盘旋,它缓缓下降。人们终于进到了这片森林当中。
他们头顶上的树枝丫杈枝繁叶茂,遮住了夜空上厚实的云。失去的月光的照明,森林的内部就开始显得阴森而恐怖。狮鹫因为动物的本能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像猫一样毛都竖了起来。两个女孩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想相互得到慰籍。
“不愧是白女巫创造的森林。”利亚姆说道,“愿伟大的狮王阿斯兰能保佑我们。”
“白女巫?你是说女王简蒂丝吗?”斯塔尔问道,即使是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她也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始末。
“是的,”利亚姆回答,“她是个邪恶又可怕的女巫,曾经给纳尼亚带来漫长又痛苦的冬季。有个诗人说过,冰天雪地带来的不止是唯美,还有寒冷和灾难。”
“但是简蒂丝女王是这个世界的创始者之一,你这么说未免失敬,有些不妥。”阿格莱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在她不长的人生途径中,第一次有人这么露骨地批评他们国家尊重的神。这使阿格莱娅有些尴尬,她甚至有些生气,以至于利亚姆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不,你错了。”利亚姆告诉她,“即使白女巫是创始人之一,但她的所作所为对不起信任她的人民,并且心里滋生了可怕的邪恶,她就是理应不该受到尊敬的。这场冰冷刺骨的雪就是证明,有哪位受人尊敬的神会带来这样的灾难?”
树枝随着风的吹拂摇曳起来,叶与叶之间发出交擦的响声。而阿格莱娅的世界几乎也要随着树林的活动而动摇起来,但她什么也没说。或许在这个时候这个气氛,她说不出点什么;又或许她觉得跟这头狮鹫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这种争论她有预感一旦开始将会持续很久。人们可以做到激烈讨论,但绝不是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树叶的沙声响彻在树林里。而阿格莱娅一听见,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斯塔尔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她认出了这个如湖水般平静的声音。但这位陌生人士的出现却使两个女孩开始焦虑不安了。
“阿格莱娅,你好大胆子,竟敢擅闯绝望森林。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但你终于来到了这里。我并不感到失望。”男人的声音低迷更带有蛊惑力,但他所散发的气息让利亚姆最直接的动物本能爆发,意识到这绝对是危险人物。
此话一出,人们顿时把焦点都放在阿格莱娅身上。
阿格莱娅先是不语,然后向前小走一步,与身后人拉开了点距离,小声说:“祭司大人。”说罢,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人们周围有绿色的浓雾开始渐渐升起,并开始在他们面前渐渐聚拢。慢慢地,从浓雾中走出一个人。他的脸被兜帽的阴影掩盖着看不清,像个鬼魂一样朝这边而来。阿格莱娅没动,而斯塔尔则被吓得不断的后退;利亚姆怒视着大祭司,并拍打着他的大翅膀示威。
他们都意识到他们可能即将都会被抓回去。
阿格莱娅眼睁睁地看着大祭司一直走到她面前,近到视线似乎都能穿透兜帽的感觉。直到近在咫尺,阿格莱娅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大祭司看。她急忙低下头去,算是半放弃地等待自己的最终审判。
原来自己只能到这里了,她想道。
然后,她就听到大祭司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利亚姆烦躁地在地上走来走去,斯塔尔则靠坐在树底,发着呆,心里七上八下就没停止过。阿格莱娅和大祭司在结界里感觉似乎已经有好久了,人们无法看清他们在交谈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斯塔尔克制着自己想逃跑的欲望,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森林里如果孤身一人会是什么下场。她只能紧紧地盯着利亚姆,期望这个温暖的大动物能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树枝上的乌鸦似乎都在窃窃私语的感觉,斯塔尔不喜欢这些乌鸦的目光,但她又不敢拿出石头砸。毕竟如果得罪了这里的乌鸦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因为阿格莱娅在进去之前就叮嘱过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斯塔尔其实有时并不是很服气阿格莱娅,因为对方与自己年岁相仿,都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但对方的举手投足都表现地比她安静贤淑,尽管她在自己家里也受过大小姐的教育。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很多事情上她是对的,因为温柔的性格使她有个很好的脾气。而久居在南塔的生活经历也让她看了很多书,明白许多事理。这些优点加起来可以让人对事情都能有可以判断的依据。而对于误入这个世界的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带领人,但这对于她本身的性格来说,并不喜欢这样。可她也只能这样。
这么想着再过了好一会,阿格莱娅终于从那个地方走了出来。她的神情里带着许些惊讶向他们走过来。斯塔尔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她,正打算开口问。就在这时,大祭司重重地敲了一下自己的法杖,杖顶发出一束光,猛地朝天空射出直到森林顶上。
然后,在祭司身边的两棵巨树开始动摇起来,他们的树枝相互缠绕,渐渐形成了一个拱顶。随着祭司的手逐渐抬起,一股力量逐渐从土里升起,与巨树形成了一道门。
斯塔尔被力量的波动吹拂着,她见到这般的情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想大叫。阿格莱娅一把抓起她的手,微笑了起来,她朝着他们说:“祭司大人决定让我们走。”
而他们还没清楚状况,“去哪?”
“去哪?当然是纳尼亚。”阿格莱娅一边拖着斯塔尔朝前走着,一边继续温和地说道,“这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吗?”
“但这……为什么?”斯塔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不久之前还替你的父亲宣读了你的死亡判决!这一定是陷阱。”这么说着,她猛地停住脚步,甩开阿格莱娅的手死活都不敢向前。因为她想到,万一门后不是纳尼亚......
“不会的,斯塔尔。我亲爱的斯塔尔。你在听吗?”阿格莱娅感受到她的恐惧,便回过头盯着她。斯塔尔看着阿格莱娅漂亮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着,咬着牙。
“你可以做到相信我吗?你可以吗?”阿格莱娅认真地问道,“我能保证,用我的生命,这次不会有事的。我们能过去到和彼得一样的地方,然后找到他。而不是在这里!”说着,阿格莱娅,眼睛亮了起来,并含着泪花。斯塔尔之前从没见到这样的她。有些古怪,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又是这么诱人。她的眼睛有令人信服的魔力。“我们没有退路了,因为身后的追兵很快就到了。”
“我相信你,阿格莱娅小姐。”利亚姆最先开口。斯塔尔不用想也知道是它最先,那个梦中王国的天真动物,抱着她此生见过最大的善意去待人。而阿格莱娅也是这样的人,她知道她一定不会欺骗她。
“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好,我能。”
他们向前走过去,直到大门之前。斯塔尔悄悄瞄着一旁的祭司,他像一个木头桩子站在那,没有任何举动。阿格莱娅看着面前这个蓝色的光波,伸出手,忍不住想触碰。斯塔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喊了出来。
“不要犹豫了,阿格莱娅。”祭司说,“拿出的你的勇气。”
阿格莱娅绿色的瞳孔里印着大门,似乎能出现万种情绪似的。她猛地闭了闭眼,不由得攥紧拳头。人们身后已经响起了士兵们的声音,他们追赶着过来要抓他们。斯塔尔拉紧了阿格莱娅的手,阿格莱娅感受到了,嘴角微微一扬。
大门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犹如白昼。当光消失时,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卡鲁宾不叫Trancy

【纳尼亚同人】Ward(彼得xOC)

2.
“……它好重,但真是一把好剑。”
女孩端详着手中的宝剑,用力将剑拔出来。剑身在移动过程中发出冷冽的光芒,隐隐透出属于它的威严。剑边缘拥有着令人骄傲的锋利,不仅展现了自身的优势,更宣示了其主人的不凡身份。
彼得·佩文西见她有些吃力地将宝剑拿的这么近,宝剑的森森冷光几乎映照在她脸上,心里一紧,忙将宝剑接了过来。
“小心,它可能会伤了你。”他啪地一声将宝剑合上,在静谧的石室里发出轻响。女孩措不及防见宝剑拿走,稍稍诧异了一下,但出于礼貌并没有流露出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彼得将自己的佩剑用灰布仔细地包好,然后放入床底下的箱子内封存。
塔内不能让外人进来,连外来之物都要警惕,更何况彼得这个像战士般...

2.
“……它好重,但真是一把好剑。”
女孩端详着手中的宝剑,用力将剑拔出来。剑身在移动过程中发出冷冽的光芒,隐隐透出属于它的威严。剑边缘拥有着令人骄傲的锋利,不仅展现了自身的优势,更宣示了其主人的不凡身份。
彼得·佩文西见她有些吃力地将宝剑拿的这么近,宝剑的森森冷光几乎映照在她脸上,心里一紧,忙将宝剑接了过来。
“小心,它可能会伤了你。”他啪地一声将宝剑合上,在静谧的石室里发出轻响。女孩措不及防见宝剑拿走,稍稍诧异了一下,但出于礼貌并没有流露出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彼得将自己的佩剑用灰布仔细地包好,然后放入床底下的箱子内封存。
塔内不能让外人进来,连外来之物都要警惕,更何况彼得这个像战士般的男人。
彼得放好后站起身,瞧她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连长长的睫毛也沉默地低下,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对不起,我没有碰坏你的剑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双手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话一出口,两人的气氛之间顿时有些尴尬。这使彼得感觉自己好像对这名救过他的女孩太过防范,即使这防范之心是正确的。
“嗯……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比较容易受伤……”
女孩这般认真的神情让彼得感到很不好意思,他赶紧补充说。看着两人的身材对比,女孩转了转眼珠,腼腆地笑了。
“这把剑是谁送你的?看起来,这是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她挪动步伐,踮起脚走过去将摆在墙角的扫帚拿起,打算将这间好久不用的石室打扫干净。空出来的房间因为地处较阴冷,所以塔里无人居住,也没有人光顾。房间落满灰尘,而他们今天正打算清理一下,让彼得在这里养伤。
彼得跟上她,拿起抹布将柜子上的污秽擦拭干净,一边想了想。
“是圣诞老人。”
他想起了什么,有些顽皮地笑了起来。
彼得告诉女孩,那时他们走在布满霜雪的树林里,虽然被冷的瑟瑟发抖,但兄妹三人相互扶持,被包裹着的心都是暖的。而这把剑,就是神明赐予他们的礼物。可不就是圣诞老人送过来的嘛。
女孩听着,眼里露出羡慕的光,一直保持着温和有礼的脸上更有了向往的神情。
“你过去一定过得很幸福,还有你所居住的地方,”她感叹般地说道。“一定是个很美的国度。”
可不是吗……纳尼亚,他心之所在。这个地方,也是神明赐予他另一个极好的礼物。
他的弟弟妹妹们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彼得想着,忍不住微笑起来:“是啊,非常漂亮。”他背对着女孩,伸长手臂甩着抹布将柜壁顶层上的灰尘打掉,“等我后面养好伤有办法离开这里时,一定带你去看看。你会喜欢那里的。”
身后的女孩却一瞬间愣住了。与彼得不同,自小生活在这里的她似乎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没有意识离开这座黑塔。即使在这个黑塔里她过着非常难过的生活。
“离开这里吗……”她喃喃道,语气里满是不自觉的茫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忙于自己,还没有发现。
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对劲。
所以你是从来没打算和我一起离开,才让我自己走的,是不是?
阿格莱娅……
-
至尊王的回归让得知内情的所有人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凯尔帕拉维尔城堡里紧张的气氛能稍微松弛下来了。但并不是完全,现在城堡里的每个人都屏声静气,脚步都是轻轻的,等待着至尊王醒过来。
苏珊不知道自己在她哥哥的床边坐了多久了。她实在不放心,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像小时候照顾生病的家人一样。她熬不住困意,只能在床边一下又一下打着盹。等待着她的哥哥醒来时的低吟。
然而露西的开门声将她提前唤醒了。小妹妹即使是站在羊毛地毯上也踮着脚尖轻轻走进来,吃力地推开高大的房门。
与此同时,彼得发出一声呻吟。
至尊王彼得只感觉到周身都痛,双眼酸涩。但身下软绵的被褥和身上的伤痛相衬,只觉得身心舒爽。
感觉……好久都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特别是鼻间都是熟悉的味道,更有女孩们熟悉温柔的声音……
嗯?彼得睁开眼睛。
三个脑袋支棱在他的上方,担忧地望着他。见他睁开眼睛,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露西,苏珊,爱德蒙……”彼得一个个点着他弟妹的名字,头脑渐渐清明起来,“你们……你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弟弟妹妹们已经率先抱住了他。就像那会他们刚打完白女巫的胜仗一样,意义却不同。重逢的喜悦在四兄妹的心中滋长着,彼得只感到眼里微微有些湿润。
终于……回来了。
“我们可担心你了!”露西说道,从彼得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呢。”
“是啊,我们刚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是伤,是谁敢这么对你啊?”
“没错,”听到这句话,苏珊首先从彼得身上移开,坐开一点,美目圆瞪,“你到底去哪里了?害我们好找,我们差点把整个纳尼亚都翻了一遍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要是再不出现,纳尼亚怕是又要少一位国王。”
在三个兄妹中,爱德蒙算是最后离开的。虽然是因为相比其他两个动作快的姐妹,他慢了一步,但他那不愿承认是关心彼得的心情却是十分真实。
“我们得到消息,听说你去了一座名叫乌德拉斯的岛国上。这是真的吗?”爱德蒙等他的姐妹们连珠炮一样问完后,才插进去嘴。同时一边打量着同样插不进嘴的彼得。
本来觉得有些好笑,但偷笑了一声后却发现,彼得的神色不对。
他听完爱德蒙的话后,脸上露出十分奇怪的神色——有些茫然。
爱德蒙愣了一下,有些不肯定地叫了一声:“彼得?”
他们的大哥很快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露西没发现不对,推了推彼得,又问了一遍。
但彼得显然没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不知道,”彼得说道,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每次想我脑后的神经就扯着疼。我想不起来……”
三位国王对望了一眼,看见对方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过了一会,苏珊才带着怀疑并有些小心翼翼的口吻:“你应该知道你遭遇了海难吧?你能想起来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听出他妹妹的口吻里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彼得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整艘船遭遇了大风暴,可能是船撞到了暗礁,然后船身就开始碎了……”
“你落海了?那还记得你后面去哪里了吗?”
彼得努力回想,当时自己确实是因为沉船所以全员开始跳海,而在大风暴里他们很快被海浪冲散了,情况十分危急。他感觉他自己好像被什么扯着,直到……
直到什么地方?
无论彼得怎么回想,他落海之后的记忆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大雾,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却不清晰。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几乎是他立刻放弃了回想。
无论这份记忆让他潜意识里认为有多么重要。
见彼得一脸难色,苏珊他们也不好再多问。但乌德拉斯岛在几位国王的心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谜团。
彼得到底在这个落后的国度里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以及,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你怎么看?”苏珊扭头问爱德蒙,爱德蒙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见他的弟妹们一脸担忧,彼得故作放松地耸耸肩。
“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吗?”
话一出口,四兄妹之间瞬间陷入了沉默,而露西的笑容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苏珊和爱德蒙也忍不住笑了,他们相视而笑,似乎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确实,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之一,莫过于亲人久别团聚了。
“想喝莓果酒吗,彼得?”露西站起来,轻松地问道。她一直是四兄妹里最无忧无虑的一个,这次也不例外。
“彼得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喝酒。露西,你想害死他啊?”爱德蒙回嘴道。
“我看露西是自己想喝了。”苏珊笑着说,面貌柔美的她更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情。
“不如……来一点康沃尔馅饼吧?去海狸太太那里吃?我记得我走之前她还在学,现在学会了吗?”久伤未愈的至尊王微笑地提了一个小建议,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了。
“奶酪馅的?”露西有些期待。
“牛肉馅的。”爱德蒙坚决的说道。

通道里响起散碎的脚步声,布兰德六世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在通往地下牢狱的阶梯上,他的身后仅仅跟着他的侍臣伊索和大祭司。大祭司身披着一身黑袍,他较大的兜帽下看不清脸,在没有光源的地牢里几乎和黑暗融成一体。守卫看到他们的国王驾到,便打开了狱门。
乌德拉斯这个国家并不大,所以建造的地牢仅此一个,以用来关押重刑犯。但这个地牢却可以成功地在人们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形象,这也可能与他们的国王一直实施的政策分不开。尽管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可布兰德六世似乎依然认为将这种条件极其糟糕、关押对象都十分特殊的监狱用来关押他的女儿并不过分。
他经过一间间牢房,里面的犯人都已经被判定为死刑。因为被认为慈悲的神已经放弃了他们,他们受到了令人忍受的折磨。即使是这样,他们依然拖着被打断的腿,或者是只剩一只胳膊的躯体,挣扎地爬向他们的国王,祈求带来救赎。然而他们的国王熟视无睹,径直来到整个监牢的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这个牢房和其他牢房并没有什么差别,但能让人感觉到不同的是坐在里面的人。里面有两个女孩,一个平静地抱膝坐在胡乱的杂草上面,眼睛注视着前方;另一个原本头埋在膝盖里,但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她一下抬起头来,眼里放出希望的光。
阿格莱娅丝毫不奇怪她和父亲以及大祭司会在这个地方见面,事实上她早料到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平常只要稍有不慎,总会有有心人帮忙报告父亲。而就在不久之前,她放走了一位不属于他们国家的男子。意识到这名男子可能存在的身份后,阿格莱娅能想象到国王会有多大的震怒。
“我简直不敢相信……”隔着一道铁栅栏,她听见她的父亲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什么,“我最亲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这是背叛!这不仅仅是对我的,更是对国家的!”
“我明白,尊敬的父亲。”阿格莱娅回答道,她低下了头,但又抬起来鼓起勇气,“但我希望这样能阻止你做出错误的决定。”
“不要妄议朝政,阿格莱娅。”身后的大祭司冷冷地开口,声音雌雄莫辨,“你说出这种话是对陛下极大的不信任。”听见大祭司的声音,阿格莱娅的肩膀强烈一抖,接着沉默地重新低下头去。
见阿格莱娅没再出声,另一个牢房里的女孩忍不住了。目前的局势是她不乐意看到的,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她只往前一步,简单地行了个屈膝礼,便脆生生地说道:“可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放走一个人……”她的手抓着栅栏,有些哆嗦,“国王陛下,我们不应该被关在这里。”
她这一开口,才使三个男人的目光都转而落在她的身上。阿格莱娅脸色一变,但幸好在黑暗里没人能看清。
“之前我听阿格莱娅写信来说,我又多了一个新的女儿。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两个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布兰德六世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两个女孩心惊肉跳的话,阿格莱娅的左手紧紧攥住右手,手心上全是汗。
“不知道伊索你是否知道这件事?”布兰德六世微微回头,问向他的侍臣。
侍臣朝他的国王恭敬地欠身,“此事微臣知道的并不多,但微臣相信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我相信你的话,伊索。”国王回答道,“但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已经无所谓了。你们必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行。”他继续朝监牢里的两个女孩说。“你们放走的可是一个——”
“但是我们并没有意识到那个人是——”
“我认为,你们应该为这个对乌德拉斯产生极大不利影响的举动付出代价。”布兰德六世严厉地打断斯塔尔.李曼气愤的辩驳,“作为一个乌德拉斯人应该知道,任何外国人入境都需要让他们的国王知道,就连国王的女儿也不例外。”
“是的,父亲。”阿格莱娅低声说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既然清楚,那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即使我愿意施恩饶恕那位外国男子,乌德拉斯的守护之塔也是禁止外人入内的,更何况你竟敢带他闯入我们的神圣之地。不管从哪一点,你都太令我失望了。”
“可是父亲……”这个可怜的女孩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国王的面前,大臣手中的烛台发出的烛光使她露出了她忧伤的脸。“我是您的女儿……”
“这并不能成为你犯错误的理由,阿格莱娅。你辜负了这个名字,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阿格莱娅畏缩了一下,见丝毫没有激起父亲的怜悯之心,她慢慢地别过头去。而一旁的斯塔尔则露出愤怒的神情,对于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她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用更高的态度对待她。“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会遇到你这样的人。我以后再也不会说我的父亲是个**这句话了......”
听见这句,阿格莱娅脸一白,一把拉住了斯塔尔的手。布兰德六世大概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冒犯的话,鼻孔吓人地张大起来。大祭司这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最近的斯塔尔也只能仅仅看见他露出的半点下巴。为了让已经开始有些发抖的阿格莱娅镇定,她反拽住阿格莱娅的手。布兰德六世不再多说话,他递给了大祭司一个眼神,转身背对着两个女孩。
大祭司点了点头,继而向她们宣布。
“南塔守护者阿格莱娅,你因为犯下叛国罪、玷污圣地罪和冒犯神灵罪等重罪被捕,这等罪行我们无法原谅。兹决定送你去神灵身边,让他来宽恕你的罪行。”
阿格莱娅虽然大概能料到这样的结局,但当真的听到之后,她还是承受不住地抓紧自己的领口。而斯塔尔,光是听到对阿格莱娅的判决,她就已经受不了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大祭司并没有将她忘记。
“至于这位并不是神灵守护者身份的人,我倾向交给国王陛下处置。”大祭司说完,朝国王恭敬地颔首。
布兰德六世满意地点点头,才说道:“其他人按照律法处置就行。”狱头守卫领命而去。
国王陛下等人走后,沉默依然环绕在女孩们周围。这等重判对于两个并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少女来说实在是一种惊吓。刚刚能在国王面前爆发出自己勇气的斯塔尔现在也只能缩在墙角里,不管不顾地抱住自己头,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安全下去。
阿格莱娅背靠着肮脏的墙,心如死寂。虽然努力不去想,但她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像是为她今生唯一一次疯狂的行为做出回应,并用有些忧伤却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很抱歉将你卷进来。我原以为我父亲会念情放过我们,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我真高兴你现在才意识到。”闷闷的声音从黑发女孩的膝盖间穿出,从她的声音里阿格莱娅都可以猜测出那张清秀的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我要死了,就在刚到这个该死的地方两个月以后!我想我的爸爸妈妈,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不知道有多担心!……哼,无意冒犯。”她讽刺般的补充。
对于斯塔尔的尖刻,阿格莱娅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说这一切都赖我。”
斯塔尔耸了耸肩:“说了又如何?这对我来说已经没区别了。”
月光这时慢慢地从地牢的小窗口出射进来,在地面上照出一小块肮脏的地方。阿格莱娅顺势盯着那块亮地,“希望他安全到达那个美好的国度。”
“你是说……纳尼亚吗?”斯塔尔在地上一笔一画写出来,“在我们经历了这些之后……哼,我讨厌这个地方。”
阿格莱娅带着鼻音笑了声,轻轻用手撑住脑袋。在经历了两个月的洗礼之后,她很高兴地发现斯塔尔并没有刚来的时候抱怨这么多了。自从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以后,斯塔尔一直表现出非常排斥的情绪。而现在,即使临近死亡,斯塔尔的情绪似乎也没出现太大波动。或者说,她没发现。
可是无论如何,死亡肯定是她们最终的归宿,她们无论谁都必须要明白这一点。只不过她的生身父亲让她们提前了,阿格莱娅露出嘲讽的眼神。
就在这时,小窗户的铁柱上传来极小的叮叮的声音。要不是阿格莱娅发现透进窗户的光发生变化,她们还无法发现。
投射在地上的阴影她似乎见过,就在不久之前它还带着她们两个和彼得.佩文西突破了南塔和城堡的防线。而这个生物,她也曾在书上见到过。
彼得告诉她,这叫狮鹫。

卡鲁宾不叫Trancy

【纳尼亚同人】Ward(彼得xOC)

彼得X原创女主 在纳尼亚吧首发,这里试发。

算是双女主x
————————————————————
1.
如同古时最庄重的献祭台,两根石柱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形成两道光柱。而光门犹如流动的水波,晕染着石柱上的奇怪字符。
“走!”女孩说,她的手指仿佛还留着他的余温,“莫要再回头!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感觉到楼上的卫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下意识回头望着她。可她却依然露出苦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做出“我不能”的口型。
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一向做惯生杀大权的他此时却犹豫不决,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正直的人不会放任自己的朋友独自面对危险。
看出了他的迟疑,女孩没有多想,推着他的后背,使...

彼得X原创女主 在纳尼亚吧首发,这里试发。

算是双女主x
————————————————————
1.
如同古时最庄重的献祭台,两根石柱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形成两道光柱。而光门犹如流动的水波,晕染着石柱上的奇怪字符。
“走!”女孩说,她的手指仿佛还留着他的余温,“莫要再回头!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感觉到楼上的卫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下意识回头望着她。可她却依然露出苦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做出“我不能”的口型。
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一向做惯生杀大权的他此时却犹豫不决,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正直的人不会放任自己的朋友独自面对危险。
看出了他的迟疑,女孩没有多想,推着他的后背,使他跌跌撞撞地来到石门面前。石门大开着,所连光门的背后仿佛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充满光明的世界。
这是属于他的,也是她所向往的。
见已经到了石门前,女孩闭了闭眼,平静地走下了石阶。她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
“阿格莱娅!”似是忍不住,他终究还是出声唤了她,她驻足,神色有些动摇。这时,被锁着的地下室门传来第一声撞击声,门外卫兵们的吵杂声近在咫尺。
石门一关,他们可能此生再也不复相见。神是公平的,幸运的到来通常伴随着厄运。付出一定会带来牺牲,只有这样,命运的天秤才会平衡。她身为守护之女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阿格莱娅!”门外的过道传来另一声女孩的尖叫,“阿格莱娅!请你快一点!”
她咬了咬牙,脸上像是浮上一层红晕,继而被惨白的痛苦所代替。只有这一刻了,她对自己说。错过这一刻,她此生有憾。
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她转身向台阶上石门前的男孩奔去。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落在男孩唇上,印在两人的心间。同时,她下足了狠劲,在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将男孩往门里一推。她望着似乎有些怔住了的男孩淡淡的笑了,他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被这个光门所吞没。她笑的很满足,带着她一惯的温和。
“永别了,至尊王彼得。愿阿斯兰保佑你。”
————————————————————
窗棱上结的冰凌似是化了一些,玻璃上的雾气消散了许多,露出窗外深邃的夜空。夜空上闪烁的繁星宛若路灯,为树林间的居民们指明方向。虽然此时深夜的树林里静悄悄的,但凯尔帕拉维尔城堡里爱德蒙国王的房间还是灯火通明的。
房间内,温柔女王苏珊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着,美丽优雅的脸上忧虑重重。而她的弟弟公正王爱德蒙正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上,平常整洁的桌上此时也有一些凌乱。他的手里正飞快地抄写,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只可惜效果不大。房间虽然很大,但却弥漫着有些压抑的气息。苏珊时不时望向弟弟,弟弟一脸平静的表情最终还是让她忍耐不住,开口问道:“爱德,你——”
爱德蒙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姐姐发问,但却阻止不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尽管心里焦虑,但他还是出声安慰苏珊:“别担心,苏珊。彼得会没有事情的。请你相信我,我所派出的侦察队已经是纳尼亚最顶尖的侦查队了。他们一定能尽最大努力找到彼得的。”
纳尼亚的孤岛皇帝,雄狮勋章骑士,至尊王彼得在东部群岛失踪了一个月后,终于使人们起了疑心。为了安定民心,苏珊女王亲自出面安抚,表示至尊王只是因公出使,并无大碍;另一方面,爱德蒙国王已经三番四次的派出侦查队到各国秘密探访,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只可惜,依然毫无收获。
“我非常相信你和侦查队的能力,爱德蒙。”苏珊尽可能地平静下来,用温文和雅的口气回道。“但是也请你考虑一下时间,已经一个月了。纳尼亚的至尊君主失踪了一个多月,这让我如何向臣民交代?加上各国还对我们虎视眈眈。即使民众们不明真相,但邻国的君臣们可不是傻的,这要是有一个万一——”就算心中充满着担忧,可苏珊依然不失风度。
“你说的没错,我亲爱的姐姐。”爱德蒙严肃地说道,似乎令人难以想象这么冷静严厉的神情会出现在一张格外年轻的脸上。相比苏珊将担忧溢于表色,他显得更加不紧不慢:“这些问题我们在一个月前已经分析的格外透彻了,不需要再分析一遍。但是这么久以来却毫无音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噩耗。相反,我觉得我们没有得到比这更坏的消息。”
苏珊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这个考虑令她不得不理睬。但她依然坚持问:“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爱德。”
“没有人说放弃,苏珊。”爱德蒙耐心地说道,“以彼得的性子,他就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相信他也能想尽办法走出来。即使走不出来,我觉得他也能想办法传递信息给我们。至尊王不会抛弃他的臣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只有等。”公正王深深地望进温柔女王的瞳孔,这曾经水一般的眼眸如今却带着焦躁,“等我所派出的侦查队,等彼得的消息。相信我,”年轻的王坚定地说道,“如果有了他的消息,我一定会亲自去找他的。”
苏珊长叹一声,颓然地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声道:“一个月前我劝阻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可现在连我自己都开始焦虑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彼得真是太过分了,等他回来,我不会放过他。”
爱德蒙见苏珊的脸上露出久见的气恼神情,勉强一笑。而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听到这个熟悉的节奏,两位君王明白这是他们的股肱之臣羊怪图姆纳斯。
他们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端正坐直,然后出声唤图姆纳斯进来。
虽然身为羊怪,图姆纳斯还是披上了华贵的长袍。袍子拖在地上掩盖住他的羊蹄,但这哒哒的脚步声却依然伴随着他。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肃穆。
羊怪恭敬地朝两位国王鞠了一躬,而他们则摆摆手表示无需多礼。因为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图姆纳斯所带来的消息。
“我所敬爱的陛下们,”图姆纳斯说道,“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但据东部群岛那边的乌德拉斯岛上的密探所传来的消息称,昨日这座岛上曾发生一场动乱。岛上的国王布兰德六世突然下令全城缉拿一名年轻男子。听口述相貌说,金发、身材高大。”他一边说,一边神情更加严肃。
“乌德拉斯岛?这个国家我怎么没听说过?”爱德蒙愣了愣,轻皱起眉,有些奇怪地发问,“是东部群岛里的?”
“是的,”羊怪回话道,“这座岛就是一个国家,但因为地方较小,四周环海,周围还布满暗礁。所以跟外界交流不多,但是我相信苏珊女王应该对此有所了解。”
两位男性将眼神放在他们美丽的外交官上,苏珊想了想,有些顿悟,她便点点头:“图姆纳斯说的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个国家。他们的外交使臣好像还到宫里做过客,但是有些粗蛮,所以我没怎么在意。难道说……”
国王们对望一眼,神色大变:“他们所抓的就是彼得?!”
苏珊不顾自己的女王风范,一下严厉起来:“缉拿纳尼亚的君王,他们想干什么?挑起两国争端吗?”
“冷静一点,苏珊。”爱德蒙出声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岛上只有外交使臣见过至尊王,其他人又不知道。事情不一定是到这个份上。”他沉吟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但肯定的是,这个消息跟彼得有关,所以我们不能放过。图姆纳斯,你明天就去发布跟乌德拉斯岛的外交辞令,然后再派密探想办法找到那个被缉拿的人。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他吩咐道,心里似乎能放松了一点。
图姆纳斯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收到了指令。
苏珊女王这时也站了起来,脸上恢复到了平时的冷静,说道:“这事需要我跟图姆纳斯一起。”
爱德蒙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放过。这句话在这里几乎成了现实,三个人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苏珊女王还顺口问了图姆纳斯一句:“露西呢?她睡着了吗?”
“女王陛下刚开始根本睡不着,”图姆纳斯回道,“还好我用了魔笛,并劝说了她好一会才睡了过去。我是在她睡着以后才走的。走的时候我也嘱咐过侍女点了一些安眠香。”
苏珊大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握起图姆纳斯的双手,认真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图姆纳斯!能让露西安心下来的,除了我和彼得,只有你了!你还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女王陛下过奖了,”图姆纳斯急忙说道,“为陛下们效忠是我的荣幸啊!要不是当初你们......”
“哦,亲爱的图姆纳斯,”苏珊女王已经开心地笑了起来,拉着图姆纳斯的手臂轻轻摇摆,像个孩子似的。图姆纳斯跟着微笑起来。
爱德蒙假装没看到他的姐姐和大臣可爱的互动,淡定地耸耸肩。
可就在众人放松下来的时候,这时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勇敢女王露西年轻而稚嫩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她光着脚踩着地板,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大吃一惊,苏珊急忙上前将她接进了屋。现在可是寒冬消融期间,就连地板都能染上霜一样。露西竟然就这么跑过来.......一定有什么事。
“露,”苏珊定了定神,才开口,“你怎么了?怎么鞋也不穿——”
而露西像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专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她毫不犹豫地打断姐姐的问话,神色有些奇艺,但依然大声地说道:“阿斯兰!阿斯兰刚刚告诉我说......彼得!彼得回来了!就在我们的地下宫殿!”
-
尽管森林里的住民们已经睡得很沉了,但国王女王们经过的时候还是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会动的树木们试着欢迎他们的君王。然而君王们现在心并不在此,他们勉强避开一些热情的小生灵们,直直奔向他们的地下宝库所在。为保安全,宝库附近还是设置了并不明显的警卫。它们认出了国王们,很快放他们过去了。
苏珊到了地下入口还有些犹豫,因为她从警卫脸上看不到一丝金库里可能有至尊王的迹象。但她的弟妹们却是想也不想,飞快地用钥匙打开门,匆忙走了下去。图姆纳斯则在后面举着一支火把,几个人的披风和靴子在台阶上划出一下一下的响声。
“你确定吗,露?”在下台阶后即将进入地下室时,爱德蒙忍不住再开口问了一句。消失已久的至尊王竟然出现在离城堡不远处的宝库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他们刚刚才得到消息至尊王有可能在乌德拉斯岛。即使不清楚乌德拉斯岛的方位,但至少都知道这座岛和纳尼亚的距离隔了一大片海。如果是这样,那彼得是怎么办到从遥远的东部群岛回到这里来的?他们现在唯一的依据只是阿斯兰托给露西的梦。
露西在这一路上早就听过她的哥哥姐姐不下五遍的盘问,她走在最前面,有些不耐烦地落下一句:“你们能不能别问了?我都已经告诉你们无数遍了,这是阿斯兰告诉我的!”她气呼呼地说道,“看在他的份上,你们就算不信我,他的话总该信吧?你们也不想想,这一个月我们有过多少彼得的消息吗?好不容易有了,我们就是不信也要信啊!”
说着,几个人站到了地下室的地面上,图姆纳斯点亮了地下室的火把。室内忽然亮堂起来,每个国王的宝库上方自动发出金灿的光,照亮着国王的宝库,同时象征着他们的权威。而果然,在至尊王的宝库前,赫然躺着的就是失踪已久的至尊王彼得!他既像一名路过的流浪者,抱着自己的剑正在小憩,令人着迷的金发闪烁着安静的光辉;他又像一名合格的骑士,即使是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住他所拥有的威严。而现在这名著名的屠狼骑士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沉沉地入睡着,等待着被人发现。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景象还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弟妹们几乎同时奔至他的身边,试图唤醒他。露西摇了摇他的胳膊,发现彼得并没有反应。苏珊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心的情绪:“难道他昏过去了?”她焦虑地问向图姆纳斯,希望他能给予她一些答案。还没得到答案,她发现她的手上已经染上了她大哥的血迹。
“我想他只是睡着了。”爱德蒙低头查看了一下彼得的脸色,见貌似没什么大碍,有些疑虑地说道。
没等苏珊白了脸色,图姆纳斯和露西倒是默契地粗略检查了一下彼得。他们发现他一身都有打斗过的痕迹,露出来的手脚被印上了血痕。他的上身衣着是平民百姓的粗布,所以很容易使血迹渗出,有许多地方被划破了,但从外表上看,有些吓人。爱德蒙还特意拔出彼得的剑查看了一下,剑身发出瘆人的光,不知何种缘故却更显得骄傲,他猜想一定是和敌人面对面战斗过。
联想他从图姆纳斯那里得到的信息,爱德蒙在心里稍微留了个底,彼得去了乌德拉斯岛这件事情至少落实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要等彼得醒来就知道了。
不同于公正王,两个心肠较软的女王却已为彼得的伤势慌了神,露西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上治疗果露;而平常较为冷静的苏珊见到了彼得的血也近乎崩溃,她本来就不喜见血,更何况是她大哥的。就连图姆纳斯也微微皱起眉头,他上前请示爱德蒙:“陛下,”图姆纳斯轻声说道,仿佛生怕他的声音吵醒彼得似的,“至尊王陛下的伤我建议还是等到回城堡再细细察看,这里环境污浊,容易感染。加上我怕至尊王身上会有一些非人为的伤痕——我们看不见的。”
最后一句提醒了人们,他们不敢延迟地站了起来,快速地将彼得架起来,往室外走过去。然而在杂乱脚步声之间,一枚东西的落下还是引起了图姆纳斯的注意。事实上,是两位女王太过着急而忽略了。图姆纳斯有意放慢两步,将这枚从至尊王怀里落下的东西捡了起来,即刻跟了上去。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