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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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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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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命运石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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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Marble Sounds - Ship In The Sand


【MAD】命运石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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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Marble Sounds - Ship In The Sand


富江

Chapter 10.

金路云喝酒的动作很爽快,让她误以为他酒量挺好,没想跟着她才走几步路,他的脸就红得吓人,脚下也开始趔趄。最后她几乎是搀扶着他进了宿舍,像丢巨型沙袋般把他丢上床。 


躺在床上的金路云也不老实,翻来滚去险些摔下来,幸好她眼疾手快用身体把他挡回去。金惠允恨恨地爬上床捶了他一拳,他吃痛皱眉,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扯,她就落入他怀中。 


金惠允扭了几下没挣开,反被他抱得更紧,他似乎在呢喃什么,凑上去仔细听才知是在呼唤她的名字。他像只热情的大型犬,边腻乎地叫她边一个劲儿往她柔软的胸口蹭,乱蓬蓬的发丝搔得她脖颈痒痒的。 


她原本的...

金路云喝酒的动作很爽快,让她误以为他酒量挺好,没想跟着她才走几步路,他的脸就红得吓人,脚下也开始趔趄。最后她几乎是搀扶着他进了宿舍,像丢巨型沙袋般把他丢上床。 

 

躺在床上的金路云也不老实,翻来滚去险些摔下来,幸好她眼疾手快用身体把他挡回去。金惠允恨恨地爬上床捶了他一拳,他吃痛皱眉,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扯,她就落入他怀中。 

 

金惠允扭了几下没挣开,反被他抱得更紧,他似乎在呢喃什么,凑上去仔细听才知是在呼唤她的名字。他像只热情的大型犬,边腻乎地叫她边一个劲儿往她柔软的胸口蹭,乱蓬蓬的发丝搔得她脖颈痒痒的。 

 

她原本的气忽然就消散了,一下下地轻拍他的背,偶尔应和几句哄他。听着他的呢喃声越来越小,呼吸也渐渐平稳,她拂开他的刘海端详他静谧的睡脸,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第二天醒来时金路云头还有些疼,胳膊也被压得发麻,低头就见金惠允缩在自己怀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美好得让他怀疑自己又在做梦。看她的长睫颤动几下,他急忙闭上眼假寐,就听到她说:“别装睡了,昨晚不是说要给我一五一十解释清楚吗?” 

 

金路云这才又睁开眼,委屈地眨巴眨巴,坦白昨晚白朱豪的手机忘在学校,他怕打电话让她听出是他的声音她会直接挂断,便用手机给她发短信问地址。 

 

金惠允没说话,实则心早已柔软得像一团小猫咪。她只说过一次号码,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但她面上不露丝毫,要他继续说。 

 

金路云坐直了身体,看着床帘上的黑猫图案,想着该从何说起。 

 

自小金锡佑就记得妈妈身体不好,不得不四处辗转求医。后来母亲病故,他到首尔投靠舅舅家。舅舅没有儿女,对他还不错,求人安排他进了不错的初中。但他基础差跟不上,成绩并不理想。 

 

某天傍晚回家的路上星星很多,霓虹灯映得头顶夜幕花花绿绿,他忽然想起课上老师说的极光。第二天同桌的尖子生简玟起无意中看到金锡佑画的极光,追着要金锡佑把画送给他,还解释了一番极光的物理成因。 

 

金锡佑自然听不懂,不过两人就此成了好朋友。他常去简玟起家一起学习,从而认识简玟起的妹妹。金锡佑没有兄弟姐妹,便把简玟妍当亲妹妹看待。 

 

金锡佑永远记得那个午后,阳光很亮地洒在地板上,做完题后两人躺着听Sparklehorse的唱片,简玟起跟着哼:  

I wish I had a horse's head, a tiger's heart, an apple bed. 

 

他们约定好,长大以后要实现各自的梦想。 

 

谁知没有以后。简玟起的母亲向来只看重成绩,对金锡佑这种普通学生态度不冷不热,她甚至对自己的女儿都不甚喜爱——在她看来简玟妍学习成绩不好就是个废物,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简玟起身上。 

 

初二下半学期她对简玟起的要求愈发严格,甚至开始限制他和金锡佑来往。在她的高压下简玟起状态不佳,期中考时退到班上十多名。 

 

第二天来学校,简玟起膝盖几乎弯不下去,一问才知他被罚跪反思整夜。物理课上讲到薛定谔,他忽然语调奇怪地说了句:“如果此刻波函数观测表现为坍缩,我应该会是一只死猫。” 

 

金锡佑很是担心,放学时他叫住简玟起,递过去一幅画,画上是简玟起,有马儿的头,狮子的心,还有一张苹果床。 

 

简玟起很喜欢,他接过画的时候用力抱了金锡佑,在他耳边说:“锡佑,我要解脱了。我会和Mark Linkous一样。” 

 

金锡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颈侧。回去的路上他思绪紊乱地想着简玟起分别时说的话,走到半道心跳越来越快,莫名有不祥的预感。他转头狂奔回去,到校门口时大门已被封锁,警车凄厉的啸声撕裂了暮色。 

 

Sparklehorse的主唱Mark Linkous,因过度服用安定片双腿瘫痪,在病痛的折磨下饮弹自尽,死时抱着他挚爱的马头面具。 

 

金锡佑最好的朋友简玟起,疑似服用大量盐酸曲唑酮片后不慎从教室窗口摔下,死时抱着挚友送他的画。 

 

金锡佑的人生从此崩塌。 

 

每日他面对的是灯光下警察的盘问,同学给予的异样目光与窃窃私语,简玟起的母亲激动地撕扯着他的衣服要他偿命,还有简玟妍在他的书本背包外套上用鲜红的笔写“去死吧”。 

 

他闭上嘴一一承受,都是他的错:他是简玟起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没发现简玟起一直在偷偷服用抗抑郁药?如果那天他晚点离开,如果那天他多劝几句…… 

 

然而再多的如果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金锡佑休学回家没多久,学校为压下这起事件,给了相关学生保送重点高中的资格。金锡佑的舅舅替他争取到名额,劝他改名后重新开始。舅舅说:“你妈妈走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你上大学。” 

 

金锡佑,或者该叫金路云,看着舅舅灰白的头发,彻底熄了自杀的想法。也许他就是个懦夫,是生是死都要别人替他做抉择。 

 

Mark Linkous曾说过:“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觉得很失望,因为我发现我还活着。” 

 

时间久了,金路云已经忘记失望是什么感受。他只发觉自己也是薛定谔的那只猫,既活着,又死了。

tsigh

重置(一)

原创,佛系更新,坑品无保障

致郁向

————————


三天前,我目睹了一场校园霸凌,在二中附近的小巷子里。

那时,我正在派送一单外卖。

一群高中生围堵在巷子里面交叉口,让我的电瓶车不得通过。

我非常恼火,太阳很大,而我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

正当我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我听到了玻璃撞碎的声音,紧接着的是那群人的欢呼声。

我意识到不对,可还不及我反应。一声呵斥打断了此时的狂欢。

“你们在干嘛!”

警察来了。

这群人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慌乱地向四面逃散。

他们撞倒了我的外卖,饭菜的香气散发出来。

我终于看清楚了闹剧的面目,一个躺在血泊中的灰影。阳光刺在地上,照不到一个...

原创,佛系更新,坑品无保障

致郁向

————————


三天前,我目睹了一场校园霸凌,在二中附近的小巷子里。

那时,我正在派送一单外卖。

一群高中生围堵在巷子里面交叉口,让我的电瓶车不得通过。

我非常恼火,太阳很大,而我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

正当我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我听到了玻璃撞碎的声音,紧接着的是那群人的欢呼声。

我意识到不对,可还不及我反应。一声呵斥打断了此时的狂欢。

“你们在干嘛!”

警察来了。

这群人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慌乱地向四面逃散。

他们撞倒了我的外卖,饭菜的香气散发出来。

我终于看清楚了闹剧的面目,一个躺在血泊中的灰影。阳光刺在地上,照不到一个苟延残喘的死灵。

我知道,不用半天时间,这里将会一切如常。

放学后,巷子外依然热闹,混合着青葱与烦恼,充斥着微笑与打闹。

而这条巷子依然破败、沉默,只有太阳炙烤着地面。

但这不该是这样,夏天不该是沉默的,它该是夹杂着瑕疵的花,在活生生地怒放。

我捡起外卖,它不能吃了,我得赔钱。

那一刻我突然好累,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压着我。

富江

Chapter 9.

回到教学楼,金惠允径直去厕所,一看果然来例假了。大概是心理作用,腹部渐渐像有把钝刀子在搅动,疼得她眼泪都止不住。


她趴在桌上,脑中一时是金路云画上的“简”,一时是照片上的“简”,很明显都是他的笔迹。其实他从没和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她只是不想落下风,随口诈了简玟妍,看来简玟妍的确和他过去的秘密有关。


临近放学大家都回来了,后桌的尹氏姐妹见她不舒服,凑上来关心她。金惠允刚回应她们,就感觉小腹又一阵剧痛,眼前景象像电影散场时慢慢暗下去的屏幕,最终漆黑一片。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尹氏姐妹在尖叫,还有朴恩宙在大喊她的名字。


彼时金路云在铃响后只等到了朴恩宙。...

回到教学楼,金惠允径直去厕所,一看果然来例假了。大概是心理作用,腹部渐渐像有把钝刀子在搅动,疼得她眼泪都止不住。

 

她趴在桌上,脑中一时是金路云画上的“简”,一时是照片上的“简”,很明显都是他的笔迹。其实他从没和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她只是不想落下风,随口诈了简玟妍,看来简玟妍的确和他过去的秘密有关。

 

临近放学大家都回来了,后桌的尹氏姐妹见她不舒服,凑上来关心她。金惠允刚回应她们,就感觉小腹又一阵剧痛,眼前景象像电影散场时慢慢暗下去的屏幕,最终漆黑一片。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尹氏姐妹在尖叫,还有朴恩宙在大喊她的名字。

 

彼时金路云在铃响后只等到了朴恩宙。她满面焦急,指手画脚地拽着几次想跑的金路云交代完,他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到宿舍就看到金惠允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金路云胸口一阵刺痛。尹氏姐妹见状悄悄出去了,走之前看到金路云弯着高大的身子给金惠允掖好被角,她俩笑着交换一个眼神,把门带上。

 

他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腹部,轻柔地按揉起来。渐渐她的肌肤开始回温,脸上也有了血色。金路云给她脚边放上暖水袋,想起之前朴恩宙说的止疼药,拉开抽屉没找到,皱眉凝思着转身去了药店。在柜台结账时旁边架子放着促销的杜蕾斯,他鬼使神差地拿了两盒。

 

刚进校门就有人拦住去路,简玟妍盯着金路云的脸,她看到原本唇角上扬的他抬头见是她时瞬间敛起笑意,嫉恨得脸都扭曲了:“金锡佑,你别忘记答应过我的事。你如果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那就等于逼我去死!”

 

简玟妍激动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质问他:“我要是你早就跟着跳下去了,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金路云没吭声。他又低下头,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映得细长而伶仃。

 

他到宿舍时还是漆黑一片,开灯后发现金惠允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他走过去问她感觉怎么样,想握她的手却被她躲开。金路云只好把装药的袋子放在床边,又去拿已经凉了的暖水袋准备换水。

 

金惠允看他忙碌着,突然出声:“简是谁?”

 

良久没听到回答,她好像在盯着金路云僵住的背影,又好像在看远方:“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总有事要瞒着我呢?是厌烦着我总一厢情愿地绑着你们,却又不得不敷衍我吗?”

 

金路云无法开口解释简玟妍的事,闷声摇头说不是。到后来自己都觉得这些说辞空洞无力,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惠允,你很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金惠允没理他,转头看到床边的塑料袋散开一半,像张着丑陋的大口在嘲讽她,她抓起袋子朝金路云扔过去。袋里的东西散落在地,金惠允看了一眼,情绪平静得可怕。

 

她笑了起来:“很喜欢我。很喜欢和我做|爱吗?也是啊,简玟妍不肯像我这样主动倒贴吧?”

 

金路云反而比她先落下眼泪,他叫她的名字,哀求她不要这样说。

 

金惠允觉得很累,她躺了回去,闭上眼不欲再与他纠缠。

 

金路云不敢碰她,把灌好的暖水袋隔着被子放在她腰腹的位置,又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走之前犹豫很久,还是开口道:“药我放在抽屉里。但是……不要太依赖药物,它的效果只是暂时的,带来的伤害却可能是长久的。”

 

暖水袋的温度隔着被子暖暖地缓解她腹部的不适,就好像昏迷时梦中那只温柔的大手。她蜷起身子试图让暖水袋贴得更紧,眼角开始有热流不受控制,晕湿了枕头。

 

自此金惠允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金路云却反常地厚着脸皮,每天早上坚持给她送粥,放学她逃得早,他就画她的素描放进桌肚。

 

其实她有万千种方法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能让他像周弼夏一样无奈放弃。但遇到他之后,她总是莫名心软。

 

有一日早晨,他的画难得地折了起来,封面写着Sparklehorse的歌词:

Your head upon my chest ,

你依偎在我胸口

and I feel the pillow of your breast ,

我感觉到你柔软如枕的酥胸

you're worth hundreds of sparrows .

你如成群的麻雀般珍贵

 

打开一看画的竟是她的胴体,画中的她仰着头,眼里水波潋滟。金惠允又羞又气,暗骂一句流氓,却忍不住把画折好放进书包。

 

周五晚上学生会聚餐,分了几个包厢。吃饭的时候金惠允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来信,自称是白朱豪,问她聚餐地点在哪。她没多想,发了定位过去。

 

饭局到了尾声,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原来是其他部门的人来敬酒。赵丁奎经过上次的事很怕她,被她冷冷瞥一眼就吓得低了头,不管姜艺星怎么推搡都不肯过来。最后姜艺星只好亲自上前拦住她,要她给面子喝一杯。

 

金惠允本来不想理会,但姜艺星缠着不放,她也突然有了一醉方休的冲动,便把手伸向斟满的酒杯。这时有人过来夺走了那杯酒,说“我替她喝”,然后一饮而尽,引来旁边人的起哄。

 

金路云皱着眉努力压下喉间欲呕的感觉,牵过还一脸诧异的金惠允的手,转身就走。经过端着酒杯站在旁边吃瓜的白朱豪身旁,他掏出兜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金惠允跟着他走到大门口才反应过来,一把挣脱他的手,刚想走回去,被金路云叫住。

 

他说:“你明知道你吃的药会加强酒精作用,为什么还要喝酒?”

 

金惠允闻言顿住,听见他走近几步,声音很轻却掀起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我看过你抽屉里的药盒。”

 

“盐酸曲唑酮片,常见的抗抑郁药。”

陈爻

【致郁向】【一发完】【疑似意识流?】【欢迎讨论】 


她醒过来,在又一个时间紊乱的夜晚。天黑成一大块黏稠膏体抹在窗外,涂到眼前,油润得要滴下来。 


先摸了手机看一眼屏幕。没有任何消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和一个好梦相称,但她躺在原地睁着眼。天花板上一块斑形状像条被拍扁了色彩尽失的鱼,游不动了就干涸地浮在乳白海洋里,形状枯槁到突兀。鱼停在圆形灯不远处,没有亮起的灯和天花板顶上一个白色按钮毫无区别。她瞪大眼睛盯住着鱼和按钮,没戴眼镜,所见皆模糊搅成一团,瞪到觉得眼睛快金鱼样凸起脱出眼眶方才收了目光。 


她侧耳听夜晚。 


不远处房间里有响...

【致郁向】【一发完】【疑似意识流?】【欢迎讨论】 


她醒过来,在又一个时间紊乱的夜晚。天黑成一大块黏稠膏体抹在窗外,涂到眼前,油润得要滴下来。 


先摸了手机看一眼屏幕。没有任何消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和一个好梦相称,但她躺在原地睁着眼。天花板上一块斑形状像条被拍扁了色彩尽失的鱼,游不动了就干涸地浮在乳白海洋里,形状枯槁到突兀。鱼停在圆形灯不远处,没有亮起的灯和天花板顶上一个白色按钮毫无区别。她瞪大眼睛盯住着鱼和按钮,没戴眼镜,所见皆模糊搅成一团,瞪到觉得眼睛快金鱼样凸起脱出眼眶方才收了目光。 


她侧耳听夜晚。 


不远处房间里有响亮鼾声,那是身为年长者的鼻息。在空气里敲出拟声词再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仿佛连鼾声都带着责骂时的狠恶。风从狭窄的楼与楼间隙窜过去的声响。时钟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夜晚的声音空洞,稀疏,却因其静而无限放大。声音破碎成片,玻璃渣一样,掉得她满身都是,沉甸甸。女孩子被碎裂的声音压在床上。声音太重,女孩子眼角被碾出两条流动的眼泪带子,顺着眼角一路铺下去,温度烤干后皮肤锁起,像舞蹈课上绷紧的足尖。舞蹈课腿被强行叉开,男助教的手顺着轻飘飘的舞蹈服轻轻顺下去,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只大手按在喉底,任凭另一只大手把玩天鹅的颈,馒头的胸脯,玉雕的腿,最深深处。眼泪也是像现在这样无声淌下来的。糜烂的味道掺在泪水里,断续的呼救掺在呻吟里,安全被剥夺,推拒被驳回,一切成了她必须无声保守的秘密。   


她挣开声音在黑暗里摸着前行。坐在桌前。桌子冰凉木质,像学校课桌的质感,只是上面没有涂满不知谁写上的唾骂和裸体涂鸦,丑陋的形状拓印一份发送给视网膜。包里的卫生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了包装整片展开在桌上,桌上红墨水空了瓶,一半把卫生巾染成鲜艳红色,另一半泡进坐垫,散发着墨水独有的味道。女同性恋!同性恋是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该让你爸妈带你去治好!尖利的怪笑刺在耳侧,高大的男孩围着她谩骂,斥她的脏污,却把手伸向她垂在膝盖的校服裙。惶急的小鹿眼睛渐渐湿润,泪水濒临决堤,生机渐渐蒸发。远处一束手电筒照过来,黑色角落里围集的男孩蝇一样飞窜,留下她犹在发愣。灯光照过来。是你啊……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憋着,一定要说出来让老师知道……老师多嘴说一句啊,别做那种有损于自己清白的事……老师忘了收起手电筒,苍白的光束聚焦在她身上,灯光审判她团起瑟缩的身躯,灯光剥去外壳望见她污秽的内心。她浑浑噩噩应了好,跌跌撞撞地起了身,逃出那一点光亮。 


她起身的时候还在颤栗,掀翻了一个玻璃杯,一个童话故事碎裂的声音也不过如此。下意识地蹲在地上捡,等了半天竟然没人来骂,没人揪着她的长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才想起现在是深夜,他们都在沉睡,姑且不会醒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已经顺着被割破的手指,又急匆匆地拿纸巾擦净。今天第二次流泪,没能管好泪腺,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荒唐的模糊。捡起的碎片还在手心里躺着,骤然攥起的动作把掌纹刮断。 


收拾好一切,她坐在床上,头点着墙,把最后留下的一块举起。夜晚的声音潮水一样涌来,无孔不入,她的呼吸声微弱起伏,渐渐小下去,渐渐淹没在夜晚的声音里。 


泡在水里的右手腕上新鲜的红色还在汹涌而出。 


天亮了。   






【写在后面】

其实这一篇文能诞生纯属意外,是我有一天忽然在想“一个人最悲惨能惨到什么地步”的尝试。我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痛苦,但是代入着身份去描写的时候写得很难过,最后还是把它写完了,虽然是少了很多我原本想加却碍于水平没法加入的遭遇。

经历性侵、性向歧视和校园暴力,还有我试图暗示出的“她”的家庭关系不堪。外界种种压力下,这女孩的心已经有些失控了,最终她彻底放弃一切,回归于一无所有。

她已经够艰难了,而有的人比她更加艰难。这是我在写这篇笨拙的《压》时最难受的点。

   
富江

Chapter 8.

朴恩宙进教室时,金惠允已经换了座位,课间她好几回过去搭话,金惠允却铁了心不理睬她。 


气温逐渐转暖,金惠允开始早出晚归,刻意减少两人在宿舍共处的机会。清晨刚下楼就见金路云抱着保温盒等她,她心头的阴霾被丝丝暖意驱散。他很细心,记得她说过喜欢他煮的粥,每天换着口味带给她。 


到了教学楼,金路云坚持多爬一层送她到班级门口。走之前他捏捏她的小指约好放学见面,金惠允暗笑他幼稚,心里却止不住的甜。看他沿来时的路回去,她总觉得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晚上回去时朴恩宙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许是知道金惠允不愿见她,她也没留言,只留下空...

朴恩宙进教室时,金惠允已经换了座位,课间她好几回过去搭话,金惠允却铁了心不理睬她。 

 

气温逐渐转暖,金惠允开始早出晚归,刻意减少两人在宿舍共处的机会。清晨刚下楼就见金路云抱着保温盒等她,她心头的阴霾被丝丝暖意驱散。他很细心,记得她说过喜欢他煮的粥,每天换着口味带给她。 

 

到了教学楼,金路云坚持多爬一层送她到班级门口。走之前他捏捏她的小指约好放学见面,金惠允暗笑他幼稚,心里却止不住的甜。看他沿来时的路回去,她总觉得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晚上回去时朴恩宙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许是知道金惠允不愿见她,她也没留言,只留下空荡的床板算作道别。 

 

金惠允站在那张床前发了会儿呆,又慢慢走到桌旁,把过去两人买的同款小饰品扫进垃圾袋。提着垃圾出去前,她回身拉开桌子抽屉,将剩下的药片包好一起扔进袋内。 

 

下楼扔完垃圾,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金惠允飞快掏出手机,看到是被拦截的推销号码,眼里的光又黯下去。她低着头转身,没看到有人跑过来,肩膀撞上那人,手机顺势落地。 

 

撞她的是个卷发女孩,女孩惊叫着先一步捡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后,面色怪异地把手机递过来。金惠允接过发现不小心滑到了相册,正是她之前拍的金路云的睡颜。照片中的他阖着清俊的眉目,肩上还有几点显眼的红印。 

 

难怪女孩表情那么奇怪,被撞破私密的金惠允也很尴尬。兀不知她走后楼道许久无人进出,声控灯也灭了,女孩仍站在阴影中,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本次月考金路云英语破天荒考了90分,班上有些闲言碎语,直到白朱豪站出来为他说话,那些非议才平息。 

 

这事金惠允当然不知情,她看完试卷给金路云出了几道易错题,又不安分地动脚去碰他膝盖:“你说你进步这么大是不是我的功劳,你该怎么感谢我?” 

 

金路云显然不止成绩大有长进,在她的骚|扰下稳定发挥做完了题,还能分心握住她的小脚,笑着反问她想要什么谢礼。金惠允又圆又亮的瞳仁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他腰胯间,做了个口型:我们做吧。 

 

他没说话,耳朵却腾的红了。金惠允坐上他的腿去摘眼镜,他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扶在她肩上,引来她的嘲笑:“又不是没做过。那天晚上在教室里也是你主动……” 

 

接下来的字眼就被他囫囵地吞进口中。 

 

金路云自认说不过她,便捧起她的脸缠吻着不放。他边含吮她软嫩的唇,边心虚地想起那些痴缠的夜晚,他是如何在夜色的掩护下放任欲望决堤。又是如何趁她受了伤难得脆弱之机将她拆吃入腹,他明知不该贪图这丝温暖,却还想拉她一起坠入深渊。 

 

思绪回笼时,金惠允已经帮他拿出,它狰狞地横亘在她堪堪被校服裙盖住重要部位的白嫩腿间,顶部小口溢出清液沾上裙子布料,洇出一块明显的湿痕。这鲜明的画面令他罪恶感加深,同时也不免更兴奋了。 

 

他难耐地动了动,摩擦过含棉的布料时说不出的刺激,当然不会觉得疼,但哪里比得上她体内又湿又软的触感。 

 

金惠允早已被他亲软了身子,任由他抬高她的腿。那层单薄的浅色布料被揭下,和她白嫩腿心之间扯出一条银丝,她见状害羞地捂住脸,从指缝中望见金路云眼底的沉黑快要熊熊燃烧起来。 

 

前几回两人都还生涩,她又太紧张,刚进去时总把他裹得发疼,两人都要弄到后半段才能得些乐趣。这次金路云有了经验,先细细从她耳边一路吻到锁骨,再解开她衬衫扣子,捧起她两团软嫩,舌尖卷过一圈红艳的两点,最后含吸舔弄从他大手间露出的白嫩。 

 

金路云忍到身下涨得发疼,唯有时不时摩挲过她光洁的那处时能缓解几分。在感觉她花汁已汩汩淌出时,他再按捺不住,抵上她的入口,待被她的汁液染得晶亮后才缓缓推入。 

 

几次下来金惠允也逐渐习惯他的形状,只要最大的头部进来,后面都顺畅很多。她努力纳入又圆又烫的头部,它刮蹭过内壁时的快感层层累积,终于在抵达她身体最深处时将她送上浪尖。情潮席卷下她不禁向后仰头拱起身子,紧咬下唇还是止不住哼叫声。 

 

被她夹紧的金路云也喘了一声,追上来吸咬她仿佛送上前供他享用的柔软。他第一次进得这么深,还嫌不够地抓着她,把她按压在他的烙铁上任他开疆辟土,到最后她的腿心都被他腹部的毛发磨得生疼,他抱着她抽离,比肌肤温度微高的液体飞溅上她的小腹和大腿。 

 

事毕,金惠允低头看到被他弄脏的校服,和自己白嫩肌肤上显眼的痕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把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胸口。 

 

金路云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勉强盖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他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发顶,轻轻吻她耳尖,心想每次在最后关头拔出来都很麻烦,但又怕弄到她里面。他暗叹一口气。 

 

第二天早起感觉全身不舒服,金惠允也没在意,只当是昨天浪过头。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金惠允经过五班门口时,迎面走出一个卷发女孩。女孩对她弯着眼睛笑,随后挎着同伴不紧不慢走在她身前。她在记忆里搜索好半天,才想明白为何觉得女孩有些眼熟。 

 

听着卷发女孩和同伴咬耳朵,说到“金学长”刻意放大声音,金惠允的视线下移到女孩手里攥紧的粉色塑料袋。 

 

她也想起金路云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最近的他没再提着粉色塑料袋,也不再往高一五班的方向走。 

 

照常在操场溜了几圈,金惠允感觉小腹愈发坠得疼。她生理期不太准,算日子好像就是这几天。捂着肚子回去的路上,她很不巧又和人撞上,撞她的女孩抓了抓卷发,弯着笑眼请她帮忙捡脚边的照片。 

 

想也知道两天内连续遇到同一个人三次的几率有多小,金惠允不动声色地回绝:“我肚子疼,蹲不下去。” 

 

女孩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放弃,自己上前捡起照片,对着她晃一晃,说:“我是五班的简玟妍。那天撞到你真不好意思,手机没摔坏吧。” 

 

这么近的距离,金惠允清楚地看到那张照片,右边缘参差不齐,空白处写着“简”。上面的卷发女孩笑眼弯弯,偎在高大清秀的男孩身旁,男孩有她熟悉的好看的脸,和她所不熟悉的明朗笑容。 

 

金惠允收回视线,挑眉回击她:“嗯。我知道,锡佑和我提起过你。” 

 

说完她直接走了,没再理会听到那个名字时脸色忽变煞白的简玟妍。

富江

Chapter 4. (重发)

金路云坚持不肯去医院,金惠允只好陪他去医务室开了药。他的刘海又凌乱地放下来,少了一边镜片的黑框眼镜看着有些滑稽。金惠允知道他是高度近视,便提议送他回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说:“对不起啊,是我拒绝的柳植焄,反倒让你受无妄之灾。”


金路云急忙摇头,在他断断续续迸的几个词加比划之下,金惠允才得知原来这次柳植焄本没打算犯规,是金路云一直咬着想传球的他不放,直把他逼急了。


金惠允疑惑:“那你为什么针对他?”


金路云低着头盯了半天脚尖才磕磕巴巴地说:“他……他说你……坏话。”


金惠允追问是什么样的坏话,他也不肯说,憋得...

金路云坚持不肯去医院,金惠允只好陪他去医务室开了药。他的刘海又凌乱地放下来,少了一边镜片的黑框眼镜看着有些滑稽。金惠允知道他是高度近视,便提议送他回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说:“对不起啊,是我拒绝的柳植焄,反倒让你受无妄之灾。”

 

金路云急忙摇头,在他断断续续迸的几个词加比划之下,金惠允才得知原来这次柳植焄本没打算犯规,是金路云一直咬着想传球的他不放,直把他逼急了。

 

金惠允疑惑:“那你为什么针对他?”

 

金路云低着头盯了半天脚尖才磕磕巴巴地说:“他……他说你……坏话。”

 

金惠允追问是什么样的坏话,他也不肯说,憋得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眼看着金惠允跟着他一路走到宿舍门口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手足无措地挠挠头。金惠允噗嗤一笑不再逗他:“好啦。不管怎样,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为了表达感谢,你的球衣我给你洗吧。”

 

在金惠允“你不让我帮洗衣服就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做朋友”的霸道言论之下金路云只能接受,他脱衣服时还害羞地躲到了浴室,金惠允顿感失望。洗衣服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金惠允偷偷地嗅了一口还带体温的球衣,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里痒痒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回到自己宿舍时朴恩宙还没回来,金惠允拉开抽屉打开装药的纸包,想了想没吃又放回去。朴恩宙直到九点多才回来,口红花了一片,身上香水味比去时更浓烈了。金惠允有点惊讶于她的进展,劝她小心别被骗。

 

“他要是骗我我也乐意啊,可他……”朴恩宙叹气:“其实今天是我主动的,趁他不注意……你说女生主动是不是会显得很cheap啊?可我真的馋他的身子呜呜呜。”

 

金惠允仔细思考后下了结论:“无论男女,很喜欢的时候想主动都是正常的。只要做好安全措施就行吧。”

 

“那假如他不愿意呢?”

 

假如他不愿意。那就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不得不愿意。金惠允想着,没说话。

  

金惠允做好整夜无眠的准备,不料在床上翻滚一个多小时后竟然睡着了。梦里依旧是黑暗、雾霾还有怪物。她跑过二楼一个教室,突然有人把她拽了进去,看着那人黑亮的圆眸她忘了反抗。窗外的警报声还未停歇,他紧紧地把她搂在光裸的胸前,干燥温暖的气息渐渐抚平她的恐惧。金路云直视着她的眼睛,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第二天拎着早点回去的路上,金惠允还在脸红心跳地想着这个春梦,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原来是赵丁奎,他不像平时那样笑嘻嘻,表情凝重地压低声音:“你最好离金路云远一点。”

 

见金惠允转身想走,他急忙抓住金惠允的胳膊,被她狠狠甩开也不在意,快速地说:“我这几天找初中同学打听了一下,确定我记得没错。他以前叫金锡佑,初三那年他班上死了人,没多久就辍学了。他现在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金惠允平静地听完,第一反应是问赵丁奎还和谁说过这事。

 

赵丁奎猛咽口水:“我还没来得及和别人说,总之他很危险,你最好……”

 

金惠允打断他:“既然知道他很危险,你还敢大嘴巴地到处说他的事?”她也学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那天柳植焄找他麻烦却不了了之,你觉得是为什么?不过他已经知道了哦,是你唆使的柳植焄。”

  

金惠允满意地看着赵丁奎吓白了一张大脸,轻飘地送给他一句忠告,“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明哲保身。”

 

朴恩宙吃完金惠允带回来的蟹黄包后抹抹嘴,然后招呼她:“惠允快来一起学习强国。”金惠允疑惑地过去,就看到她猥琐地笑着向她展示手机屏幕,上面是两具交缠的肉体。

 

金惠允猛地捂住眼睛,就听到朴恩宙躺在床上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雏。”金惠允翻白眼:“姐姐你也是雏好吗。”朴恩宙噎了一下:“那也是理论知识比你丰富的雏。”

 

许是因为今天看的那个小视频,夜里金惠允又一次梦见金路云在教室里亲吻她的画面,梦到这里还没停,他用长臂长腿把她困住动弹不得,她就像猎物落在他的网上任他宰割。金路云越吻越向下,终于他亮出森白的牙,撕咬开了她的衣领。

 

金惠允有生以来第一次沉浸在梦中不舍得醒来,她抱着软软的被子回忆着梦里那个异常热情的金路云,忍不住想:今天没有课,他在做什么呢?金惠允做事向来果断,三十分钟后她已站在金路云宿舍门口。金路云住的是单人宿舍,此时门没关,她叩了两下无人应,走进去也没找到他。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I wish I had a horse's head,a tiger's heart, an apple bed……”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新换的号码除了朴恩宙只有金路云知道了,难道是金路云?不可能,他连手机都没有,而且他也记不住她的号码吧。金惠允无端有些失落,她挥去纷乱的想法,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不好意思,忙到今天才有空给你打电话。下周末你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

 

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周弼夏,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周弼夏没有正面回答:“惠允,查一个学生的号码并不是什么难事。”

 

“别打电话给我,也别来打听我现在的事,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她说完正打算挂电话,只听周弼夏慢慢地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惠允,我以为等你长大你就会理解我们……”

 

“我永远不可能理解你们的自以为是。周弼夏你听清楚:没错,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和同学解释为什么只有我姓金——因为我是我妈改嫁真爱时带去的拖油瓶!”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语气:“你们一家人上演你们的幸福美满吧,放过我。”

 

金惠允挂了电话后又把周弼夏拖进黑名单,脸上的紧绷感提醒她方才又懦弱掉下眼泪的事实。她用力地抹脸,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身影拎着开水壶站在门边。

 

耳边突然的一阵轰鸣中,她好像听到自己异常冰冷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听到了多少?”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把门关上,又是怎么把金路云推坐到床边的。当她的理智彻底回笼时,她已经站在金路云面前威胁他:“你听到了我的秘密,我信不过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听从我的一切命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二,告诉我你的秘密,交换秘密才公平。”

 

金路云仰头看她,黑框眼镜架断的那边用白色胶布缠了一圈,她越看越觉得碍眼:“如果你选择第一个,那先摘下你的破眼镜。当然,你也可以选第二个,告诉我……金锡佑的所有事。”

 

察觉到金路云的呼吸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明显粗重了起来,金惠允轻轻地笑了起来,她也不明白为何此时她胸口盈满一种奇怪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兴奋:“不愿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人打听。柳植焄的把柄还在我手上,他连打伤老师的事都能解决,打探个消息应该不难吧?”

 

仿佛过了很久,等到金惠允的嗓子都有些发干了,金路云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般,抖着手慢慢摘下眼镜。

  

金惠允舔舔唇:“很好。第一种选择是,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接下来……把裤子解开。”

 

金路云猛地抬头,隔着凌乱的刘海都能看到他亮得吓人的眼睛。金惠允不为所动:“我的耐心有限,你要和我拖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柳植焄。”

 

说完她假意要走,金路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又惊慌地撒开手,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青筋暴起的大手伸向裤腰,决绝地扯开松紧带。

 

动作间裤腰拉下去了一点,露出一截人鱼线,余下的半掩在他手遮住的阴影里。金惠允盯着他胯间逐渐觉醒的那处,冷笑着说:“这不是有反应了吗?拿出来。”

 

金路云咬咬牙,还是听话地掏了出来。他的那根颜色很干净,他徒劳地用手挡住,殊不知在他手臂的对比下,它的尺寸显得更加狰狞。而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在她的注视下它愈发兴奋地昂首挺立起来,直指向上方的她。

 

金惠允其实也是第一次看到,虽然没她想象的那么丑,但也属实算不上可爱。她故作淡定地清清嗓子:“继续弄它啊。难道还想要我帮你?”

 

他闻言吓了一跳,厚实的肩膀都塌了下去,头更是恨不得埋进胸前。金路云无奈张开手握住它,胡乱地动作起来。但男性或许天生就会这种事,他弄了一会儿后就找到了方法,生理上的刺激叠加理智承受的冲击令他几乎红了眼,他忍不住仰头咬紧后槽牙,露出优越的下颌线。

 

金路云感觉自己应该弄了很久,他的手都酸了,那根却还怒涨着迟迟无法释放。金惠允看得咋舌:这也太持久了吧?看着金路云脸都憋红了,仿佛再弄不出来他就会哭出来一样,金惠允吞了吞口水,犹豫着伸出手。

 

还在机械动作着的金路云突然感觉敏感的头部传来轻柔的触感,那双小手体温比他略低,肤质也比他柔滑多了,光是这样摸了几下都比他自己弄要舒服得多。他睁开眼就看到金惠允蹲在他身前,可爱的小脸上露出堪称虔诚的表情。视线下移就能看到她白嫩的小手覆在上面,强烈的肤色对比刺激着神经中枢,让他濒临疯狂。

 

而金惠允只觉得自己仿佛握住了一只滚烫的蛇,它像有生命般地频频主动撞进她的手心,且速度越来越快温度越来越高,直至她头顶上方传来金路云再也抑制不住的几声低吟,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才弹跳着吐出精华。

 

金路云不爱手冲,尽管平时只要激烈运动他的下面就会撑起很大一包,但忍忍就平息了。这回实在憋了太久,他在她的手中喷了很久才停下。等回过神来看到她捧着满满一手他的东西,还有几滴溅在她小巧的下巴上,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架上。

 

金惠允洗干净手,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金路云,他还沉浸在迟来的后悔中,胡乱套上的裤子怏怏地皱成一团。

 

她启唇叫他的名字,狡黠的微笑映入他深黑的眼底:“明天放学也要乖乖等着我哦,金路云。”

富江

Chapter 7.

金惠允自认为很冷静,虽然撂完狠话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宿舍,但她的背影一定很潇洒。 


她是这么想的。直到她敲开金路云的门,他手足无措地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擦拭满脸的泪,问她脚很疼吗,她才察觉自己原来已泣不成声。她环住他的腰,用力点头。 


金路云给她热敷了伤口,重新抹上药。或许是他今晚太温柔,又或许是她今晚格外脆弱,她抓着他的手,吐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讳莫如深的事,这个世界上像她一样父母离异的人很多。她的父母早年感情破裂,却意外有了她,不得不相看生厌地凑合着过。从懂事起她的父亲就经常不回家,隔壁大...

金惠允自认为很冷静,虽然撂完狠话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宿舍,但她的背影一定很潇洒。 

 

她是这么想的。直到她敲开金路云的门,他手足无措地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擦拭满脸的泪,问她脚很疼吗,她才察觉自己原来已泣不成声。她环住他的腰,用力点头。 

 

金路云给她热敷了伤口,重新抹上药。或许是他今晚太温柔,又或许是她今晚格外脆弱,她抓着他的手,吐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讳莫如深的事,这个世界上像她一样父母离异的人很多。她的父母早年感情破裂,却意外有了她,不得不相看生厌地凑合着过。从懂事起她的父亲就经常不回家,隔壁大几岁的周弼夏经常带她玩,在她看来周弼夏就像亲哥哥一样,也满足了她对亲情的渴求。 

 

然而这不意味着她能接受母亲离婚后改嫁到周家,尤其当知道母亲年轻时就和周弼夏的父亲有过一段恋情后,她只觉得讽刺。 

 

父母办离婚手续那天她才有幸见父亲一面,他从始至终都在看手表,眼神不曾为她停留一秒。他走后周弼夏过来牵她的手,被她甩开。她看着妈妈和周弼夏父子俩站在一起,仿佛天底下最温馨的一家人。 

 

她问周弼夏:“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吗?” 

 

周弼夏说:“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伤心。这些年你妈妈为你一直忍受着这段丧偶式婚姻,现在她也该解脱了。” 

 

“可以。”她说:“没有我,就是她最大的解脱。” 

 

回忆结束,金惠允靠在金路云怀里,又开始流泪:“如果当初没有生下我,他们是不是会快乐一些?” 

 

金路云认真地摇头,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她眼角的泪轻轻吻去。她红着鼻头乖乖任他亲吻,然后闭眼送上自己的唇。他仿佛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轻柔而缠绵地吮吻她。 

 

察觉到她的小手又开始在他腰间作乱,他松开她的唇道:“别闹。脚还疼吗?”金惠允撒娇着要他继续:“不疼,一点都不疼。”仿佛一开始喊疼的人不是她。金路云无奈,只能帮她调整了姿势,避免压到她的伤口。他想着,就让她玩一会儿吧,然后再哄她睡觉。 

 

宿舍里没有别人,金路云也不再顾忌,不时在被她摩擦时发出低沉性感的呻吟,金惠允感觉受到了鼓舞,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当头部忽地陷入紧窄湿润的一处时,金路云才睁开眼,发觉她居然想把他直接塞进去。他急忙扶着她的腰阻止她往下坐,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视线对上她湿润脆弱的大眼睛时又默默咽下。 

 

金惠允看他态度松动,又想不管不顾地坐下,金路云只好主动挺起腰肢,慢慢将自己送入她体内。他之前也在她外面弄过几次,本以为不会有很大差别,哪知道刚触上去,被她反射性地吸吮,就从尾椎骨升上一股蚀人的快意。 

 

他太大,才刚探进去一点,她心中油然生出会被他撑裂的恐惧。金惠允不服输地咬住他的肩头,勉强着把整个头部吞进,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疼,但也着实谈不上舒服。金路云发觉两人结合的部位还不够湿润,手足无措地摸索一会儿,然后推高她的校服上衣,埋头胡乱舔吻她胸前的软肉。 

 

他亲得毫无章法,幸好她身子向来敏感,在他笨拙的唇舌下也渐渐有了感觉。金路云回想着教室里那场情事,试探着伸手拨开花瓣,接收到她身体轻颤的反应,便再接再厉地寻到里面那点,轻轻揉捏起来。金惠允喘了两声,感觉身下分泌的花汁愈来愈多,打湿了他。 

 

借着这润滑,金路云咬着牙一点点挤开她,尝试到满头大汗才终于进去了大半截。他见金惠允皱着小脸还未适应过来,不忍心再深入,便就着这个深度浅浅地动,指尖时而拈动她。金惠允感觉他手指触碰的地方和他顶撞的软肉渐渐像被一根线牵引着,彼此互通了快意,他有时稍重些撞进来,她就如浑身过电般酥麻了身子。 

 

金路云其实也被她夹得又疼又爽,若不是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早就泄在她体内了。终于她十指攥紧他的脊背,尖叫着溢出汁水绞紧他。他也再抵挡不住这从未经历过的快意,最后一丝理智指挥他勉强抽出,大量液体喷洒在她雪白的小腹。 

 

激情过后金惠允直喊累,金路云只好帮她简单清理干净,抱着她睡了。早上金惠允很早就醒了,她端详着金路云的睡脸,他熟睡的模样可爱得就像天使,脖颈和肩头却有点点昨晚激情时她留下的痕迹,看上去又纯又欲,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来。 

 

金路云在身下传来的舔舐感中醒来,他以往都是能忍则忍,大不了洗个澡冷静。哪知道他的心上人竟觉得他早上一柱擎天很是有趣,上手玩弄了一会儿后觉得这根东西虽然丑,但好歹气味干净,便试探着舔弄起头部。 

 

金惠允舔得腮帮子都酸了,他还没半点出来的迹象,她火大地吐掉口中的硬物:“不弄了哼。”金路云没说话,只抓着她的手又按上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在恳求。她才假装不情愿地一边揉弄一边含吃。 

 

然而她实在经验不足,贝齿数次碰撞到他,金路云不再让她舔,抓着她的手弄了一会儿,草草交代了。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的脚,看着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才放下心。金惠允没想到他这儿居然还有电饭煲,两人喝完了昨晚预约好的红枣粥,她还要回宿舍一趟,便和他先道别。 

 

金惠允轻手轻脚开了门,没想到朴恩宙正坐在床边,面色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她看着金惠允想说什么,金惠允却把她当空气,直接越过她去收拾书包。 

 

另一头金路云快走到教学楼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出了校门。没多久后他提着粉色塑料袋走到高一五班,就看到那个座位上坐着个卷发女孩,笑眼弯弯。 

 

卷发女孩往桌肚里摸了会儿没有收获,她同桌问:“怎么啦,那个学长今早没给你送吃的?” 

 

女孩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霾,然后仰头笑:“大概吧。他早点放弃是好事咯,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被差劲的男生追实在太掉价了,窗外的金路云听了许久,然后转身走开。途经垃圾桶的时候他把手中的粉色塑料袋扔了进去。

富江

Chapter 6.

圣诞晚会前,朴恩宙硬是给金惠允化了个闪亮的妆,还说服她穿了同款的圣诞短裙——是朴恩宙很喜欢的电影《Mean girls》里女主等人表演圣诞歌曲时的火辣造型。 


晚会结束后,朴恩宙突然接到男友的电话,便拜托金惠允和文艺部的两个女孩帮忙把借来的道具放回班里。金惠允猜到朴恩宙准备和男友过夜,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朴恩宙笑了,指着不远处的金路云,眨眨眼道:“你也是哦。”成功让金惠允涨红脸追着她打。 


文艺部的两人是同班的双胞胎,尹筱月和尹筱仙。此时两姐妹正试图抬起一条很沉的长椅,金惠允走过去制止她们:“让男生帮忙吧,你俩别受...

圣诞晚会前,朴恩宙硬是给金惠允化了个闪亮的妆,还说服她穿了同款的圣诞短裙——是朴恩宙很喜欢的电影《Mean girls》里女主等人表演圣诞歌曲时的火辣造型。 

 

晚会结束后,朴恩宙突然接到男友的电话,便拜托金惠允和文艺部的两个女孩帮忙把借来的道具放回班里。金惠允猜到朴恩宙准备和男友过夜,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朴恩宙笑了,指着不远处的金路云,眨眨眼道:“你也是哦。”成功让金惠允涨红脸追着她打。 

 

文艺部的两人是同班的双胞胎,尹筱月和尹筱仙。此时两姐妹正试图抬起一条很沉的长椅,金惠允走过去制止她们:“让男生帮忙吧,你俩别受伤了。”说完便叫金路云过来。见金路云一只手轻松拎起长椅就走,两姐妹不禁捂着嘴发出鸡叫。 

 

尹筱月:“看到没有!!!金学长的肱二头肌!!!我没了!!!” 

 

尹筱仙:“看到了看到了好想摸哦。” 

 

离了会堂的暖气,金惠允才感觉自己穿得太少。她搓搓冰凉的手臂,金路云突然停了,脱下犹带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头。两姐妹看出金惠允和金路云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搬完道具就很有眼色地溜了。 

 

金惠允走到后排踮起脚去够开关,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来,代她按熄了灯。叭地一声教室暗下来,只有清浅的月光透过窗绰约地打在地上。 

 

金惠允刚回身,就被靠近的金路云逼到角落。他撑起双臂,将她困在他身下那片狭小的空间,逆光的脸上神情晦暗莫辨,一双眸子却亮得像狩猎中的野豹。她试了试,没能挣开他的桎梏,动作间她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露出被单薄的酒红色布料紧紧包裹的姣好身材。 

 

金路云的视线放肆地扫遍她全身,从圆润的肩头,到高耸的胸部,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丰满白嫩的大腿停留几秒,最后回到她微启的唇。他喃喃地说:“真美。”接着虔诚地吻了下来。 

 

起初金路云只是生涩地贴着她的嘴唇啄吻,渐渐两人都不满足于浅尝即止,金惠允试探着伸出小舌,就被他卷进口中用力撷取她的甜蜜。他滚烫的右手游经过她光润的肩,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她胸前那团绵软。她轻喘着感觉自己快软成一滩水,幸好金路云及时捏住她的腰肢将她架在桌上,他的灼热隔着裤子布料抵在她大腿内侧。 

 

金惠允边回吻他,边大着胆子拉开他的裤子拉链,他的那根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火热的头部打在她柔嫩的手心。她帮他上下搓动了一会儿,他仍觉不够,干脆捧着她丰腴的大腿夹住他。


大概因为夜色做遮掩,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主动耽于情欲,还想再细看他迷醉的神情,这时他又硬又烫的那根竟钻进她的内裤边,直接撞上她的娇嫩。 

 

他对着她凸起的那点用力摩挲着,无间断的可怕快意把她的头脑冲刷得一片空白,金路云罔顾她挣扎着喊不要了,狠狠地又撞了一记把她送上顶点。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人生中第一次的体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金路云当机立断抱着她躲进门边的卫生柜里。 

 

透过柜门露出的一条缝,她发现来者原是折返拿东西的双胞胎。金惠允移回视线看着身下的金路云,他那根东西还硬着,此时正杵在她腿边。于是她复又坐上他的大腿,下身贴着他缓缓动起来。金路云在她的突然袭击下咬紧牙关,但还是不小心溢出闷哼声。 

 

外面找东西的尹筱仙吓了一跳:“谁?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胆小的尹筱月快要哭了:“什……什么声音啊,这里除了我俩哪还有别人……你到底找到没有,我要回去呜呜呜。” 

 

尹筱仙被她姐姐拖着跑的时候还嘀咕着觉得哪里不对劲,而藏在暗处的两人却正缠吻着。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下,快感被进一步放大,金惠允第二次到达顶端时,金路云也泄在了她的内裤上。 

 

回去洗澡时金惠允脱下内裤,看到上面残留他的痕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这夜她睡得很沉,梦里他温暖有力的臂膀环着她,让她无比安心。 

 

清晨金惠允经过大门,正好看到从一辆墨绿色车上下来的朴恩宙。她盯着朴恩宙看了好一会儿,朴恩宙被看得有些心虚,摸着脸呛她:“干嘛这样看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金惠允撇嘴打趣:“被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朴恩宙吐槽说她也差不多,两人拌着嘴去上课。 

 

放学时金惠允是一瘸一拐地进来的,金路云吓了一跳,她淡定摆手说没事,只是下楼时不小心摔破了皮。她还想照常进行补习,金路云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走,她也不再劝阻,默默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回到宿舍,他先把她伤口的沙砾清理干净,然后打开她的抽屉找药。金惠允靠在床上,见他的动作突然停下,便问:“怎么了?” 

 

他摇着头拿出碘伏,细心地给她上药。金惠允猜他可能是看到了抽屉里的画,主动开口:“其实那次姜艺星扔掉的画被我捡到了。我很喜欢,它让我想到Sparklehorse的一首歌。” 

 

金路云一直守着金惠允,等到朴恩宙回来才离开。朴恩宙进门见好友这副模样,也没心情玩手机了,急忙扑到床边察看,见伤势不重才放心,然后忍不住调侃说金路云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金惠允勉强扯了嘴角问她:“那你男友呢,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她立马闭嘴,借口尿遁。 

 

朴恩宙刚进厕所,她落在床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等她出来时,就看到金惠允拿着她的手机。 

 

见她走近,金惠允举起她的手机屏幕:“原来你给周弼夏的备注是‘亲爱的’啊。” 

 

朴恩宙的脸骤然失去血色,哑口无言。金惠允沉默着看了她许久才继续:“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向我坦白。说吧,你和周弼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以来你都在帮他监视我吗?” 

 

“不是这样的,惠允……”朴恩宙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喃喃重复着:“你是我的朋友,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然而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朴恩宙眼睁睁看金惠允眼底的最后一丝光燃尽,冰冷地开口:“你和他一样,都是骗子。” 

 

“你们都背叛了我的信任。”

富江

Chapter 5.

量子力学中的弦理论认为,物质的最基本组成单位不是粒子,而是弦。弹拨乐器的弦以不同频率振动会产生乐音,宇宙中的弦振动则会产生能量和物质。 


受痴迷物理的好友简玟起影响,金路云也略知量子力学。在遇见金惠允之前,他一度自认为就是那根闭合成圈的弦,直到她以决然的姿态劈开他独自兜转的轨道,牵引他向她的频率碰撞。 


她给予他的经历太稀有,以至于他牢记相遇以来的点滴:她第一次摔进他怀里的触感,她冲进来拯救他的剪影,她计谋得逞时抿着唇却从明亮眼底泄露出的得意,还有她柔软微凉的手。她的手。 


整整大半夜,金路云的脑内都像走马灯般...

量子力学中的弦理论认为,物质的最基本组成单位不是粒子,而是弦。弹拨乐器的弦以不同频率振动会产生乐音,宇宙中的弦振动则会产生能量和物质。 

 

受痴迷物理的好友简玟起影响,金路云也略知量子力学。在遇见金惠允之前,他一度自认为就是那根闭合成圈的弦,直到她以决然的姿态劈开他独自兜转的轨道,牵引他向她的频率碰撞。 

 

她给予他的经历太稀有,以至于他牢记相遇以来的点滴:她第一次摔进他怀里的触感,她冲进来拯救他的剪影,她计谋得逞时抿着唇却从明亮眼底泄露出的得意,还有她柔软微凉的手。她的手。 

 

整整大半夜,金路云的脑内都像走马灯般回放她一遍又一遍,直到四点才终于陷入浅眠。在梦里金惠允也不肯放过他,还是那间器材室,她穿着校服短裙坐在他身上,小手抚过他的脸不断向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向深处探索。他喘息着怎么也按不住她灵活的手,只能看她又抿唇,露出那种得意的小表情。 

 

早上醒来时他认命地带着胯间的湿痕,抓起同样被弄脏的床单进了浴室。心虚的他在照常提着粉色塑料袋经过高一三班时把头低得比以往更甚,他走进高一五班,把手里还热气腾腾的牛奶和早餐塞进其中一个桌肚。 

 

出门后直接下楼离班级更近,金路云却抱着自己也道不明的心思,回身走向楼道另一头。再经过高一三班时他没忍住往里看,难得地不见金惠允。他上第一节课时魂不守舍,下课后又晃荡过她的教室门口。这次他用眼角余光确认她正好好坐在座位上,就脚下生风地走了,殊不知她早已发现他的举动。 

 

经过昨天下午在宿舍的事,金路云其实对放学后的补习有些忐忑。谁知金惠允却神态自如,像往常一般给他画了知识点就让他做练习,讲题时和他保持的距离甚至比之前还远。起初他是松了一口气,可这样的情况持续几日后,他竟开始感到隐隐的失落。 

 

这天放学后金惠允去找金路云,又见他在扫地,一问原来学生会长白朱豪要去开会,金路云帮他值日。金路云打扫到自己座位时,坐在对面的金惠允突然哎呀一声,她手中的笔掉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他的椅子旁。金路云俯下身去捡笔,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腿间。 

 

金惠允笑吟吟看着金路云起身时红透的耳朵和脸,他胡乱把笔塞进她手里,二话不说抱着脸盆和抹布就跑去厕所。 

 

往脸上泼了好几次水,金路云混沌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他无法抑制地回想方才看到的画面:短裙盖不住她坐着时腿心的风景,细白的小腿晃荡间隐约露出一小片单薄的浅粉布料,勾勒出少女姣好的形状。 

 

等金路云冷静下来端着水回教室时,白朱豪刚开完会归来,正和金惠允相谈甚欢。金路云只感觉心底刚平息下的躁动又翻滚起来,他重重把脸盆放在讲台上。突然的声响把说话的两人都吓一跳,白朱豪见是金路云,笑着走过去道谢,接手剩下的扫尾工作。 

 

白朱豪边抹桌子边感慨:以前没看出金路云这人居然挺热心的,金师妹倒是和竞选时的第一印象一样,又甜又可爱。 

 

单纯的学生会长哪能想到,又甜又可爱的金师妹此时刚脱了鞋,小脚正踩在对面冷着脸坐下的那人腿上。金路云抬眼看金惠允,她正若无其事地翻着书,若不是从小腿一路蔓延向上的触感,他几乎要怀疑是他在自作多情。 

 

金路云低咳一声,那只小脚却不退反进地踩上他结实的大腿。在她圆润的脚趾终于抵到胯间时,金路云喉间不禁溢出一句低吟。他急忙抬头看白朱豪,对方还在专心擦黑板,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金惠允却趁机用脚心沿着他胯间愈发明显的凸起,画着圈动作起来。 

 

不知是因为在教室里做这事引发的羞耻,还是因为随时可能被白朱豪撞破的隐忧,金路云感觉耳边的声音逐渐淡出,他的五感都开始消退,唯有腹间的火升腾得旺盛。金惠允偶尔踩重一点,都能卷起他要绷紧全身肌肉才能抵抗的情潮。渐渐他放弃挣扎,甚至开始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节奏磨蹭着她的脚心,他的快感堆积得愈来愈高,只差一步就要决堤…… 

 

金惠允突然停下动作。她收回脚,看着被欲望熬红了眼的金路云,他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她,像只茫然的兔子。金惠允挥手和离开的白朱豪道别,然后才把视线转回金路云身上:“剩下的你自己弄吧。反正不是第一回了,不是吗?” 

 

看着金路云原本失焦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此时正燃烧着仿若实质的怒火,她悠然扬起嘴角。 

 

是夜金路云再梦到她时已没了平时的好脾气,梦中的他像只垂涎欲滴的猛兽,用蛮力把她禁锢在身下予取予求。她也不复平日的高傲,绯红着一张意乱情迷的小脸,任由他在她身上鞭挞,梦的最后他低头吮咬她的唇,释放在她身体里。 

 

这个梦实在过于孟浪,导致他第二天补习时心不在焉。金惠允批改完他的练习,把满是红圈的本子啪地拍在他面前:“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敢看我,我是美杜莎吗?”见金路云摇着头回避她的视线,金惠允突然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她说:“看清楚了。这叫脱敏治疗。”说着扯开自己的领口,把眼镜塞进去。金路云离了眼镜看得不够清晰,但从他的角度正好俯视她敞露的领口,黑色镜框夹在她白嫩肌肤间显眼到无法忽视。她对他扬起下巴:“你如果敢来拿眼镜,肯定也敢直视我。” 

 

出乎她意料,金路云并未像平时一般忸怩,话音刚落他就凑过来,伸手捏住眼镜腿露出的一角,轻松地抽出眼镜,温热的指尖仿若无意地扫过她胸口的肌肤。金惠允抬脸看他,他垂下的纤长睫毛近在咫尺,她不禁闭上眼。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旖旎,金路云有些尴尬地退开。心里抱怨着电话来得不是时候,金惠允接电话时嘴还翘得很高。电话那头是朴恩宙:“惠允,别忘了今晚排练!”她才想起下周的圣诞晚会她要担任主持人。 

 

金路云送她到了图书馆,见她还气鼓鼓的,突然开口:“这周末有空吗?”金惠允点点头,这回怎么努力抿嘴都掩不住笑意。 

 

周六金路云带金惠允去了他平时打工的画室,工资不高但有机会旁听绘画课程,学生都走后他还能趁关门前使用一段时间的画室。课上到一半,他担心金惠允会觉得无聊,转头发现她正听得聚精会神,明亮的光线流转在她姣好的脸庞上,最终汇成她眼底的星。金路云看了她许久才提起画笔。 

 

回去时两人一路讨论着课上提及的巴比松画派,金惠允面露期待地诉说她对有朝一日去枫丹白露大森林游览的憧憬,金路云温柔地笑着看她,偶尔应几句。 

 

走到路口,一辆墨绿色的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金惠允看着有些眼熟,这时车窗拉下,露出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 

 

周弼夏笑着对金路云点头算作打招呼:“这么巧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金惠允抢先一步牵起金路云的手,刻意地展示给周弼夏看:“没空。” 

 

周弼夏也不气,只意味深长地看了金路云一眼说:“那祝你们约会愉快。” 

 

见周弼夏的车开远,金惠允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出手,却被那只大手握得更紧。她偷觑一眼,只看到金路云通红的耳朵。金路云捏着她柔软的小手,一直走到宿舍楼下才不舍地放开。离开之前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幅画递给她。 

 

宿舍里没有人,金惠允放心地把画纸展开。看得出来金路云很珍惜这幅画,边角没有丝毫折痕。画上是一个女孩,她神情专注地望着侧前方,圆眸灿若星辰,颊边盛开一朵甜蜜的酒窝。

逗号吃句号

【原创】深夜搭车客(上)

        何其洛隐隐约约看见那个在校道上向他招手的身影颀长,如同一片从黑夜中减下的影子,贴在他车窗上。他心想如果是个是个美女就脱她上车强暴她,其他人就直接撞死。在他想象中,他与这辆偷来的钢铁恶魔并肩,与他人的生命为敌。 

       再近一点,那个影子轮廓被车灯描得更深更清晰,一头长发,很高挑的女性,穿着他们学校的礼裙。她抓住车把手开门时何其洛看清了她是谁,像是他不得不走向的一个谁都不情愿揭开的谜底。【她】坐到...

 

        何其洛隐隐约约看见那个在校道上向他招手的身影颀长,如同一片从黑夜中减下的影子,贴在他车窗上。他心想如果是个是个美女就脱她上车强暴她,其他人就直接撞死。在他想象中,他与这辆偷来的钢铁恶魔并肩,与他人的生命为敌。 

       再近一点,那个影子轮廓被车灯描得更深更清晰,一头长发,很高挑的女性,穿着他们学校的礼裙。她抓住车把手开门时何其洛看清了她是谁,像是他不得不走向的一个谁都不情愿揭开的谜底。【她】坐到副驾驶位,全身像是拼凑起来一样离奇古怪,她穿着老旧的校服-多少年前的款式了,唯一有裙子的黑色校服,保守的设计更暴露了她宽大的骨架,耸动的喉结,脸部的棱角。何其洛见过更为完整的【她】,不是一个束缚在男性躯体里穿着女性象征物的【她】,盛夏蝉情欲的濒死绝唱中,这具赤裸的肉体被压制,被打开,【她】的皮肤是滋生阴暗龌蹉的白,一声声闷哼是压抑的痛苦。【她】修长的四肢像是枝桠渴求阳光一样向上挣扎着向上,但【她】这副放弃抵抗,臣服于其他男人对【她】的塑造的样子竟是有点美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天鹅。装针孔摄像头的何其洛本来只是想找回不知道被锁在哪里的手机,但【她】——季铭瑄,向摄像头方向伸出的手魇住了何其洛的眼,季铭瑄这副受难的样子仿佛是一种独特的修行,堕落苟合之中有圣洁。何其洛看着这些意外得来的片子打手枪。 

          现在他看的色情片女主角就坐在他车里,他旁边的副驾驶上。何其洛想季铭瑄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她】游离在这两者之外,所以何其洛既不能杀死【她】也不能强暴【她】。于是他说:滚下去。 

          季铭瑄靠着车门,你不就是想找个伴吗?载我一趟怎么了? 

           我想吐。何其洛打了【她】左脸颊一拳。季铭瑄扇他巴掌不成,【她】的黑色指甲就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抠进去。妈的,何其洛心想,真是女人打架的招式,估计季铭瑄也是以这个方式来回应对自己的奚落和嘲笑的。何其洛掐住季铭瑄的脖子,想着杀掉【她】算了。何其洛老是想杀人,杀掉早已死了的父亲,杀掉生养他的母亲,杀掉来家里玩的同学,杀掉老师,杀掉被他偷了车的校长,杀掉随便一个乞丐或者学校保安,杀掉这个色情片的女主角,千里迢迢开车回家,杀掉母亲婚礼上的另一个主角。 

      但是季铭瑄抠他抠得太痛了,断掉的黑指甲留在肉里面。何其洛松了手,继续开车。季铭瑄剧烈地咳嗽,等【她】缓过来后她也没有说话。 

     学校保安被车牌号骗过去了没有拦车。何其洛问【季铭瑄,你想干嘛?】 

     【叫我萱艾。】萱艾拿出包里的指甲刀修指甲。【离开这里。】 

       【你又能到哪去?】 

       萱艾修指甲的动作一顿。【这个不重要。】 

       【你不如去死。】 

       【还没到时候。】 

       【我会杀了你。】 

         萱艾不搭腔,何其洛用余光瞟【她】的手,手指又尖又纤长,指甲向内收。何其洛老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和教导主任上床,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个问题,都是她弹起的四肢和白腻的肤色,他仿佛在跟性共处一车,就连刚才掐脖子的恫吓也有一种性的意味在里面。这个问题在他喉咙里翻滚,但何其洛隐隐约约感觉它会是什么东西的终结。 

       【我想看电影。】 

       【再吵撕烂你的嘴。】何其洛没理她,心想。别的电影没有,你做主角的有一堆。 

       【这片区的电影院明天就拆了,今晚看什么都免费。】萱艾转头看他。【十年前本市第一个电影院,明天就变成废墟。】 

        何其洛这个被家里人赶到陌生城市上学的人听了毫无感触,萱艾盛了遗憾的声音倒进他的器皿全都漏出来了。 

         【关我什么事?】 

         【这辆车油箱是满的,你又没有急事。】 

         【八百公里】何其洛的眼前仿佛延伸出这好似无尽的道路【我妈的婚礼明早举行,我要送她一个死掉的新老公。】 

          【看了电影再杀人也不迟。我也有想杀的人,杀人前我还是会看场电影。】 

          【为什么?】 

          【说不定有喜欢的,享乐不碍正事。】 

           何其洛忍不住偏头看【她】,因为这句话愉悦的语调让他想象萱艾是否面带笑容,可是【她】没有,高高的颧骨上留着淤青,她表情依旧淡淡的。 

         【享乐不碍正事。】压根不喜欢看电影的何其洛调转方向盘【你说得对】 

            他们学校所处的地方偏远,通过一条高速公路到城区。往日的何其洛应该在自习课上干学习之外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愤怒驱使,撞向未来,要撞个粉身碎骨。外面的疾风用四种声调给他们两个人送葬,萱艾打开手机放歌,歇斯底里的怪叫听不出性别。萱艾跟着哼唱,到最后【她】关了音乐,也扯着嗓子去模仿这嘶叫,跨越了变声器的沙哑之后,萱艾还是偏尖的声音,【她】嘶吼的方式让悲伤刮着何其洛的耳膜,鸡皮疙瘩爬上他的皮肤。 

Birds flying high 

You know how I feel 

Sun in the sky 

You know how I feel 

Reeds driftin' on by 

You know how I feel 

It's a new dawn 

It's a new day 

It's a new life 

For me And I'm feeling good 

         【你这鸡叫挺好听。】何其洛打开音响,调到最大,是林海的《月光边境》。 

          【旁边鸭在听,当然要唱的给力点。】 

        何其洛想,我本来不想和【她】 这样讲话的,我只是想问问这首歌的名字,现在只好换个话题,【你想过未来吗?】 

        【我不想没用的事。】 

        【因为你说不出来。】 

        【但我不是杀人犯。】 

          萱艾愠怒的反应让何其洛觉得自己扳回一局,他哈哈大笑,说他给萱艾安排的死法就是拖在车底一路向前让【她】面目被大地剥下,或者把【她】绑起来一块块凌迟死,一定要从脸开始。 

      萱艾换了一首很难听的歌,把音量调到最大。【你不会这么做。】 

       【凭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 

        何其洛猛地在转弯处加速,萱艾头撞到了窗户,骂了句:傻逼。 

         【骂大声点,停车把你一脚踹下去。】 

         之后一路上他们两个之间再也无言。何其洛还是在想那个萱艾为什么要跟教导主任做爱的问题,他决意杀掉继父前最后回忆了一遍喜欢的画面,在脑内自己做了剪辑回放。而现在真人就坐在他身边,比片子里的【她】不好摆布,不讨喜多了。萱艾五官出落得端正大气,不是符合女性气质的精致,所以【她】穿裙子老是显得奇怪。但人还是漂亮的,漂亮到何其洛觉得杀死【她】自己会于心不忍,也可能是因为何其洛本来就没有勇气杀死任何人。懦夫始终是懦夫,不会因为突然的改变成为暴徒。 

           今天来电影院中恋旧的人寥寥无几,萱艾边走边跟他讲当年这家电影院开张的时候有多热闹,热闹像秋天的树叶堆,被风一点点吹散了,散得没人找的回来。 

          【她】看起来那么兴奋,以至于何其洛问她【你喜欢人少的地方?】 

          【是,盯着我看的人没那么多。】 

           他听萱艾描述老旧的电影院带给她的感受,她专挑冷片看:我们是同处在一个地方的陌生人,被熔炼在这个空间里面。何其洛想和自己相反,阴暗逼仄的地方很能带给萱艾安全感。 

          一号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电影时他们坐在中排。开场前的广告时间何其洛看着萱艾的脸,【她】柔顺靓丽的黑色长发,饱满的嘴唇与挺直的鼻梁。萱艾说的没错,电影院的确很给人安心感,他观察【她】因情节变化的种种表情,心绪如潮水般随着月亮起伏,直到萱艾跟他讲【电影比我好看,真的。】 

         到结局时何其洛莫名奇妙掉了眼泪,滴落在手上的水仿佛是幻觉,他还以为自己不会哭了。一侧的萱艾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她】自己眼睛就是红的,眼泪把【她】外表里男性的刚毅洗去了些,显出灵魂里的柔媚来。 

        何其洛没有接过纸巾,而是手轻轻搭在萱艾后脑上,亲吻她。



——TBC

萱艾唱的歌叫做《feeling good》,是muse版本的

夏影

昨夜的梦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天空有些阴沉,教室内的喧闹让我感到烦躁,和徐小懿的争论更令心中的火烧得旺盛。向翟熙晨借本子又碰钉子,我的火“蹭蹭蹭”往上蹿,便拿她撒气,一把揪住她的辫子。徐小懿这时跳出来打到我的手:“不许欺负我爹!”

这戳到了我的痛处。我早就看不惯翟熙晨天天被那么多人护着,每次我和她吵,这些人都站在她身边,从来没有人来帮我!她凭什么!我那点不比她优秀?凭什么?!

脑子里的弦断了,积压多年的恩怨喷涌而出,再也不会隐忍了!我直接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翟熙晨脸上,再不去看她的反应,又一拳补上。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揍!每一拳都把她对我的不公打回去!怒火在燃烧,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我恨啊!一拳接一拳…...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天空有些阴沉,教室内的喧闹让我感到烦躁,和徐小懿的争论更令心中的火烧得旺盛。向翟熙晨借本子又碰钉子,我的火“蹭蹭蹭”往上蹿,便拿她撒气,一把揪住她的辫子。徐小懿这时跳出来打到我的手:“不许欺负我爹!”

这戳到了我的痛处。我早就看不惯翟熙晨天天被那么多人护着,每次我和她吵,这些人都站在她身边,从来没有人来帮我!她凭什么!我那点不比她优秀?凭什么?!

脑子里的弦断了,积压多年的恩怨喷涌而出,再也不会隐忍了!我直接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翟熙晨脸上,再不去看她的反应,又一拳补上。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揍!每一拳都把她对我的不公打回去!怒火在燃烧,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我恨啊!一拳接一拳……将她揍得鼻青脸肿,直接晕了过去,我还不满足。愤恨在心中埋藏得久了,会变质发酵,会让人面目全非。

徐小懿刚才不知是不是吓懵了,这时才反应过来,来拉我的手。

嗯,正好!我和你结的梁子也不小。每次帮翟熙晨,你都最积极,我挨了你不少打,也早就受够了!今天就一并清算!

我随便抄起一把椅子,便往徐小懿伸向我的手上抡去,用力砸在她小臂上。听见她骨头断裂的声音,看她苍白的脸,我竟莫名的舒爽。她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手臂呻吟。

我勾了勾嘴角,忽然后背一痛,向前踉跄了几步。哼,来了吗?这些傻逼反应过来了吗?那好啊,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见一个打一个!

抡起椅子,我陷入混战中,不久便又打中了一个人,爽!大脑放空,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终日里笑着的我了,而是展现出平时不曾有的戾气与黑暗。

另一面。

我近乎疯狂,看见人就抡椅子。被打到不觉得疼,而是直接砸回去。头发早就散乱了,沾着血粘在额头上,挡住视线。我就盲目地抡,不在乎衣服已被血浸染。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中只留下一个念想,打死她们!

好似所有心中的阴暗都在此刻爆发,烧灼,攫住我的心,勒紧,束缚住那个大大咧咧的我。

人格分裂。

我已经没有清晰意识了,只是机械地重复挥着椅子,砍向面前的人。

即使我对打架再有天分,孤军奋战总会力竭。终于,有谁打到了我的后脑勺,我手中的椅子掉在了地上。

“砰!”

眼前阵阵发黑,在交错的人影中,我朦胧间,看见了你。

霎时,所有的愤恨不甘,都化为无助和委屈。鼻子一酸,流下一行晶莹的泪。

刹那间的释然。

我终于不再逃避躲闪,坦坦荡荡地做了自己。

我终于为自己勇敢了一回。

后果如何,我都不在乎了。

带着微笑和泪痕,我倒了下去。

………

猛然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卧室的天花板。

是一场梦吗?可脸上的泪痕、嘴角的弧度又那么真切。

我有些怅然若失。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妆爅

千代的妈妈说如果千代在学习不好就不要上高中了。

千代的学习有多不好呢?

只是在一个充满着学霸的班里排名稍微靠后了一些。

只不过是考试一次发挥失常而已

千代甚至考过第一

千代的妈妈丝毫不在意这一点

问老师怎么提高千代的成绩

老师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千代的妈妈像发了疯一般的让千代去做

每天都在骂千代

你就是个废物

考不好高中也别上了

其实千代是个转学生

在以前的学校千代的排名都是年级前列

也能考上重点高中

千代妈妈的话骂的越来越难听

白眼狼废物这些话一直在千代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终于有一天千代忍不住了

她翻出了学校的西装

脱下了随性的短袖短裤

穿上了衬衫

打...

千代的妈妈说如果千代在学习不好就不要上高中了。

千代的学习有多不好呢?

只是在一个充满着学霸的班里排名稍微靠后了一些。

只不过是考试一次发挥失常而已

千代甚至考过第一

千代的妈妈丝毫不在意这一点

问老师怎么提高千代的成绩

老师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千代的妈妈像发了疯一般的让千代去做

每天都在骂千代

你就是个废物

考不好高中也别上了

其实千代是个转学生

在以前的学校千代的排名都是年级前列

也能考上重点高中

千代妈妈的话骂的越来越难听

白眼狼废物这些话一直在千代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终于有一天千代忍不住了

她翻出了学校的西装

脱下了随性的短袖短裤

穿上了衬衫

打上了领带

套上了外套

穿上了裙子

还穿好了靴子

又特意去镜子前扎了一个高马尾

今天的千代真漂亮

玄关和阳台是一条之前

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又走回到玄关

用尽全身力气向阳台跑去

千代踩上了阳台的边缘

丝毫没有犹豫

继续向前冲着

毫无疑问

由于地心引力

她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这一刻

她解脱了

她把自己的大好年华

永远停留在了她最漂亮的样子。


珂珂子同学昨天又死掉了

来整点。

这还不是正片哈哈哈哈哈

来整点。

这还不是正片哈哈哈哈哈

珂珂子同学昨天又死掉了

清晨发章,实则修仙一夜。

未完成品,先发了再说。

我再也不要平留白了,他不喜欢我。

清晨发章,实则修仙一夜。

未完成品,先发了再说。

我再也不要平留白了,他不喜欢我。

挑灯

救赎

     “又开始了是吗?”男孩小声嘀咕着。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和玻璃碎掉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男孩有点透不过气来。

     “这是哪里来的钱?为什么不交给我?”“我自己凭本事赚的凭什么给你个死婆娘!”“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最近天天忙到凌晨,真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有几根弦呢!”“嘶,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点毛病?!”“骂谁呢?骂谁呢!你今儿不给我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要这钱!”………………...


     “又开始了是吗?”男孩小声嘀咕着。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和玻璃碎掉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男孩有点透不过气来。

     “这是哪里来的钱?为什么不交给我?”“我自己凭本事赚的凭什么给你个死婆娘!”“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最近天天忙到凌晨,真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有几根弦呢!”“嘶,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点毛病?!”“骂谁呢?骂谁呢!你今儿不给我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要这钱!”………………

     “好吵。”男孩坐在卧室里面埋头写着作业。

     几乎每一天都会在家里发生这种事情,通常小小的一件事总会在无形的硝烟中慢慢扩大,燃烧殆尽两个人的耐心,这个时候不知道会是谁先开始动手,但是最后的怒骂与暴力,都是男孩来承担的。

     “真是可悲啊。”大人们落了下风就会在他身上找回自己那所谓的可笑的尊严,男孩不敢关上门,不敢弄出任何声音,就仿佛这个冰冷的家中没有他这样一个暴力融载器一般。

     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一阵关门声响起,接着是极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令人窒息,方向朝着男孩的卧室。男孩知道自己又要添新伤了,他几乎是慌乱地躲到桌子下面,但是,奈何还是被那头猛兽瞧见,粗暴地把他拽出去,在他瘦弱的身躯上发泄着,那猛兽攻击着,嘶吼着。最后一个拳头落下,他离开了房间,走出家门,与黑暗融为一体。

     男孩脸上是半干的泪痕,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竟是连手也提不起来,缓了一会,借着旁边椅子的力爬起来,坐到椅子上。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男孩大口喘气,拉开旁边抽屉,从里面拿出伤药和绷带,给自己涂药,这不算难,男孩一会就完成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作业嘛……”男孩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指:“嘛,还是算了,干点什么呢。这种时候,找个人陪我聊聊吧。”

     男孩慢慢摸过旁边摔在地上的手机,登上聊天软件,向一个离线的人发出消息。



未知:

     你好,在吗?

未知:

     我想跟你说说话,随便聊聊,不回也无所谓的

深渊:

     我在。

深渊:

     你说。

未知:

     我爸妈今天又吵架了,你知道的,但是他们今天下手有点狠,我现在打字都不太利索了,手指在抖。

未知:

     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我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像溺与深海之中,我找不到我该去的方向,没有一个地方我可以登陆,没有一个地点可以容纳我,没有。

深渊:

     慢慢说,不着急,我在听,会有希望的,总会有的,试试报警,哦,对了,你上次就试过了,伤好些了吗?

未知:

     好多了,但是今天好像又被打出血了,可能会留疤吧。谢谢你上次推荐的伤药,很好用。

深渊:

     客气。我能帮你什么吗?还是说我就这样听。

未知:

     请务必要跟我聊天。我快死了,我感觉我心里很满,满满都是血,都是那些不堪的回忆,我现在有点慌,是真的很慌张,我觉得我又要自残了,很好笑吧,我本来挺怕疼的。

深渊:

     别自残,这事不能干,别忘记上次你自残后遭到的加倍的家暴。

未知:

     我快受不了了,在这种地方呆着我会死的!

深渊:

    冷静!冷静一下!你还有我,还有我在你身边,所以别害怕,别害怕。

未知:

     如果我说我想自杀呢?

深渊:

     !!!

深渊:

      千万不要放弃啊!我永远在这里,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讲。

未知:

     嗯,好,我不会就这样死掉的,我都忍了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不能再多忍几年吗?都这么久了。

深渊:

     呼,吓死我了,你知道就好。



     男孩旁边有一把带血的美工刀,那把刀是他原来偷偷买的,藏在医药箱里,至于本来买它的用处不消多说,刚刚拿药时掉出来,男孩索性就不放回去了。桌上放着的书被染上玫瑰般的血红,一滴一滴浓稠的红色反射着光,是如此的艳丽。还在往下流,男孩的掌心聚集了一摊艳红,从指缝中流出,就像自己所剩着的最后的时间。

     “再忍几年……吗?”男孩喃喃自语:“我喜欢这个颜色。”

     他举起手机,找好一个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编辑给深渊。



未知:

     呐,我还是忍不住了,真是对不起啊,你会原谅我的吧



     手机屏幕的光被红色指印隔绝,照在男孩脸上的只有几个光斑。

     “撑不住了吗?哈哈哈哈,嘛,这个可悲可笑的世界,再见。”男孩用尽力气,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在地上。

     桌子上的手机显示出的是还未来得及切换账号的页面。

是否从“未知”切换账号到“深渊”?

然后,手机毫无声息地关了。



     “怎么回事,我没死?不会啊,都割断大动脉了。”男孩望着头上的白色帘子不禁疑惑。

     “终于醒了,妈妈快吓死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有人在身旁讲话。

     “我们不会再吵了,抱歉,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爸爸在这里向你道歉。”另一个人说到。

     “妈妈?爸爸?啧,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副……”男孩睁眼向那两人望去,他们眼里的温柔与慈爱无法欺骗他,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黑暗社会的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们……”男孩话到嘴边突然就有点哽咽,终是在那两个人承诺过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混杂着眼泪。



     手术台旁边的的心电图机发出令人感到绝望的声音,图像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不停刷新着,仿佛不会停止。

     手术室外面是为了手术费用大打出手的夫妻俩。

     手术台上的男孩,弯起了嘴角,那副模样与神情就好像他只是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只不过再也出不来了。



—————END—————

镜中水月

布偶公主

很久以前的一天,有一位老国王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当听到皇后生产的消息时,他连忙乘马车赶去皇后的寝殿。

“是个女孩呢,陛下。”卫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国王仔细一看不禁有些惊讶,孩子的脸色苍白,连哭声都是有气无力的,原本应该是脖子一样的地方,有着几道细细的,像是用针线缝起来的疤痕……但是她的五官是那样的精致

“祝贺陛下。”一同赶来的首相也屈膝下跪,“但是臣有一事禀明陛下,公主身上的奇异疤痕,恐怕是神罚所致,非吉利之兆,恳请陛下舍亲子之爱,以大局为重。”

“大胆!”皇帝大怒,但是听首相这一说心内一动,“妖言惑众,犯上欺下!架出去!”

皇后在床上因疼痛而表情扭曲,但是过不多久,她的脸上露...

很久以前的一天,有一位老国王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当听到皇后生产的消息时,他连忙乘马车赶去皇后的寝殿。

“是个女孩呢,陛下。”卫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国王仔细一看不禁有些惊讶,孩子的脸色苍白,连哭声都是有气无力的,原本应该是脖子一样的地方,有着几道细细的,像是用针线缝起来的疤痕……但是她的五官是那样的精致

“祝贺陛下。”一同赶来的首相也屈膝下跪,“但是臣有一事禀明陛下,公主身上的奇异疤痕,恐怕是神罚所致,非吉利之兆,恳请陛下舍亲子之爱,以大局为重。”

“大胆!”皇帝大怒,但是听首相这一说心内一动,“妖言惑众,犯上欺下!架出去!”

皇后在床上因疼痛而表情扭曲,但是过不多久,她的脸上露出了似有似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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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摘自某位宫廷卫士的日记

“都怪那该死的昏君,害死了我的父亲。明明他说的是实话,那妖后是生不出孩子的。”

“可是我自愿做那公主的护卫时,我可悲的折服于她那精灵般的面容与身躯。她的头发像是雪一样的洁白,有一对宝石般的蓝绿色瞳孔。像是小时候人人都有的布娃娃一样可爱,时常拖着已经旧了的裙子,对着快要逝去的,她的宠物猫面露悲泣。”

“该死的迪伦,他肯定和公主有一腿,她什么话都对他说!她对他张开双手,让他不要像那些人一样离开她……”

“等等,我好像好久没有看见迪伦了。”

“我试图进入公主的宫殿,却发现了迪伦——不,一摊曾经拥有‘迪伦’这名字的肉酱。一摊白色的晶体掺杂在肉酱内,那是……”

“我不敢再看,称病休息,那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人挤压成那样啊……”

“难不成……是拥抱?”

“我听到敲门声了……响了很久了,可是没人去应门,不要……不要开门,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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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拥抱好温暖,不管是妈妈的,还是那个卫士先生的,都好温暖……”

“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拥抱呢……还有爸爸,为什么就没抱过我啊,只有卫士先生和妈妈肯抱我,啊,真的好温暖啊,我不想离开他们,于是我抱得更紧了些,这样…就行了吧……”

“我不想离开这拥抱啊,外面真的好冷……为什么连他们都要离开我呢。”

“开门啊,卫士先生……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富江

Chapter 3.

早上朴恩宙反常地比金惠允起得还早,她边用粉盖着黑眼圈边连连叹气,金惠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又不说话。


金惠允拖着垂头丧气的朴恩宙,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姜艺星和赵丁奎在打情骂俏。见她到来,姜艺星使了个眼色,赵丁奎上前把学习小组的名单递给她,她才想起那天赵丁奎托朴恩宙和她说过这事。


她接过名单,皱起眉问:“我和高二一班的柳植焄一组?”


原本在旁边放空的朴恩宙听了这话,也很惊讶:“足球队那个柳植焄?他也会好好学习?”


赵丁奎看着姜艺星的表情,刚想说什么,被金惠允直接打断。她指着那个正好从门口经过的高大身影,一槌定音:“我好歹是学习部部长,和谁一组我自己定。柳植焄就算了,换成他吧,...

早上朴恩宙反常地比金惠允起得还早,她边用粉盖着黑眼圈边连连叹气,金惠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又不说话。


金惠允拖着垂头丧气的朴恩宙,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姜艺星和赵丁奎在打情骂俏。见她到来,姜艺星使了个眼色,赵丁奎上前把学习小组的名单递给她,她才想起那天赵丁奎托朴恩宙和她说过这事。


她接过名单,皱起眉问:“我和高二一班的柳植焄一组?”


原本在旁边放空的朴恩宙听了这话,也很惊讶:“足球队那个柳植焄?他也会好好学习?”


赵丁奎看着姜艺星的表情,刚想说什么,被金惠允直接打断。她指着那个正好从门口经过的高大身影,一槌定音:“我好歹是学习部部长,和谁一组我自己定。柳植焄就算了,换成他吧,金学长。”


那个身影闻言顿在门外,半晌没动。好一会儿,姜艺星的尖叫打破了僵局:“金路云?英语才二十分的人,你有能力教好他?”


“不好意思,在我眼里英语六十分和二十分差距不大,无非是比较烂和特别烂的区别罢了。”


英语六十分的姜艺星感觉受到了侮辱,张牙舞爪地想开战时被赵丁奎拉住。他神色复杂地看了金路云一眼,问她:“你确定和金锡……和他一组?”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丢下句“祝你好运”就走了。


金惠允没在意赵丁奎的话,走到门边看着仍站在原地的金路云,嘱咐他每天放学在教室等她,还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金路云没说话,只红着耳朵点点头。


朴恩宙的低气压持续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当然并不是打算好好学习,而是打算四处联谊来抚慰她的感情创伤。不过很遗憾她每次联谊归来都只能对金惠允感慨现在的男生个个都是人间油物。


若是以前,金惠允会对此深有同感,但金路云是个例外。


金路云的英语还真是二十分,他的初中基础很差,所幸还算聪明,学习态度也好。这几日的接触让两人渐渐熟悉起来,金路云偶尔也会笨拙地说几个简短的字与她交流。但他似乎比她还怕身体接触,有时她凑过脑袋给他讲题,他都会尽量蜷着身体,像只巨大的黑色蘑菇,有一对红红小耳朵的那种。


有一回金惠允过去得早,看到金路云在独自打扫教室。他是易出汗的体质,羽绒服脱了,身上薄薄的灰色圆领卫衣起了球,看着就年代久远。难怪从没见他用手机,可能连手机都买不起?金惠允默默在心里给金路云打上标签:没钱,没朋友,还是个口吃,真惨。


周五下午放学后按照惯例学生会要开会,想起昨天金路云说今天下午有场小球赛,经过走廊时金惠允忍不住朝操场多看了两眼。开完会朴恩宙要去老师办公室送计划书,金惠允倚在门口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她想再看清楚时,那个身影已经混在人群中消失不见。大概是看错了吧,周弼夏向来说到做到,不可能再来学校。


朴恩宙捏着手机回来时恢复了活力,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喜意。金惠允隐隐闻到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木质香味,就听到朴恩宙叫她帮忙挑选今晚联谊的衣服。


走到操场时金惠允特意走近了找金路云,意外发现他今天是中场,一双长腿在足球场上跑得飞快。心情大好的朴恩宙瞄了一眼球场,恢复她的八卦本性:“听说今天下午足球队的柳植焄伤了腿。柳植焄你还记得吧,姜艺星故意想让你跟他一组。”


朴恩宙压低声音,“他有前科,去年把老师打进医院,差点被开除,最后找人说情改成留校察看,这才收敛一些。他踢球也是出了名的脏,爱撞人。不过今天撞上个比他还高的,自己反倒摔伤了腿,活该。”


比柳植焄还高,莫非是金路云?


朴恩宙回宿舍打扮一番后便像只花蝴蝶般飞出去找她的美丽旗舰店了,只留金惠允在宿舍。说来奇怪,以前经常独处也没觉得冷清,今天却总觉得少了个人在旁边做题,让她有些不习惯。


路过足球场时还有几人在踢球,但没见金路云。上楼的时候听到二楼拐角处传来熟悉又讨厌的声音:“真的?柳植焄带着一帮人去了?大发哈哈哈。”


仔细一看是姜艺星,她背对着楼梯在打电话:“呀,你是男人吗?把他锁在器材室有什么意思?等着看吧,他们肯定会把那小子的腿也打断。”金惠允转身就跑。


远远就看到器材室大门开着一半,像猛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金惠允太久没跑得这么快,她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一走进去就看到那件熟悉的黑色羽绒服皱巴巴地团在路中央,它的主人摔坐在墙边,被几个人压着拳打脚踢。


柳植焄右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正笑得猖狂,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我是高一三班的金惠允,来器材室找东西。”


柳植焄愣了一下,转头看到金惠允举着手机对准他的脸继续道:“在门口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进来就看到柳植焄……”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后面几个慢慢停下动作的人:“还有这几个人,他们在殴打高二七班的金学长。”


金惠允边说着边移动镜头把他们每个人拍得清清楚楚,手指飞快地按了两下,接着把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样展示给他们看。


“看到了吗,视频我刚发给我朋友了。如果你们想明天就被退学,那你们继续。”


柳植焄面色难看地开口:“少管闲事。”其他几个倒是慌了,纷纷放开金路云。


金惠允边举着手机边慢慢向金路云那边走去,他镜片碎了半边,眼镜架脚也断了一只,被扯歪的球衣领口处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衣襟还有刺眼的血迹。


她的心揪成了一团,咬着牙对柳植焄说:“我们学校发生校园霸凌,这是闲事吗?”


柳植焄一瘸一拐地逼近,阴冷粘腻的眼神像蛇一样爬遍她裸露出来的手臂和大腿:“看来你还挺喜欢那个废物。”


金惠允退至墙边,忍着身上仿佛被虫子爬过的不适感,反唇相讥:“所以你打一个‘废物’还要纠集一帮人,你连废物都不如?”


柳植焄气极,猛地扬起巴掌扇过去,金惠允紧闭眼用胳膊护住头底,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一具滚烫的身体牢牢地将她圈在怀中,在重击之下带着她跌倒在地。伴随一声闷哼,他的脸重重地埋进她的胸口,灼热的气息透过衣服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却神奇地抚慰了她身上不适的蚁走感。


柳植焄不料金路云还有力气爬起来,打在对方结实的背上倒把自己震得生疼。他欲再补上一脚时对上金惠允的眼神。


她白嫩的小脸沾了灰,此时看起来狼狈不堪,眼神却倔强冰冷像只小兽,龇着牙伺机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你再不收手的话,那个视频就是你的罪证。以后你敢动金路云一根手指,我保证闹到你无法在这个学校、乃至这个城市立足。我说到做到。”


金惠允紧绷的脊背在柳植焄几人离开后才渐渐放松。她吃力地扶金路云坐好,看向他曲起的长腿,颤着声音问:“你伤到哪儿了?腿没事吧?”


金路云刚缓缓地摇了头,就感觉她娇小香软的身子扑了上来,一双小手焦急地撩开他的衣服。他想挣扎,又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这种时候你还害羞什么?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严重的话你不能乱动,否则二次受伤怎么办。”


不严重。他在心里默默回答。那群人还没来得及下狠手她就赶来了,像个大无畏的女勇者般拯救他。可惜……他不值得。


说话间金惠允已经掀起了他的上衣,还好只是肩背上有几处淤青,都避开了要害部位。他的上衣还卷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处,下面是露出隐约线条的平坦腹部,有细密的汗珠缀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其中几滴缓缓滚落过他腰侧的人鱼线,消失在裤腰中。


金惠允有些口干舌燥,刚想叫他把衣服拉好,突然想起之前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一时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去摸他的脸,果然摸到已经凝结的血块。她掏出口袋里的手帕,跑去门边的盥洗池沾湿后,又回来帮他擦脸。


当摘下他脸上那副摔坏的黑框眼镜时,他似乎不情愿地瑟缩了一下。金惠允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好长的睫毛啊,她想着,擦干净他鼻子周围的脏污,不顾他的挣扎,撩开他的刘海一看,果然额头也擦伤了。


她一边把他的刘海全部拨开,一边劝他:“你的伤口不要用头发遮着了,这样多难……”


话音戛然而止。


金路云抬眼看她。他的瞳仁又黑又圆,浓密的长眉嵌在倔强高耸着的眉骨上,饱满的额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好看。


四周一片寂静,金惠允只听见自己胸腔传来的剧烈震荡,咚咚作响。

镜中水月

黑森林猎手

猎手从小就被老猎手教导了打猎的技巧。

他们家仿佛森林的守护神般,守护着这片森林。那里有精灵,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

在老猎人的妻子与世长辞后,老猎人不知为何走向了森林深处,不见踪影。

没过几天,森林里的精灵们开始不安起来,她们惶恐的对猎手说,森林里好像有怪物。

猎手开始不安起来,夜不能寐,这片生他养他的森林,可不能就这么拱手让给怪物。然而之前都是父亲守护这片森林,自己能行吗。

“喂,你在干什么啊?”第二天他疲惫的走出小房子时,森林里的精灵立刻靠了过来,“森林里都有怪物了,你为什么不在晚上的时候出门看看?还睡的那么安稳?”

猎手沉默。

当晚,精灵们看到猎手穿着兜帽服,拿着一盏明灯到...

猎手从小就被老猎手教导了打猎的技巧。

他们家仿佛森林的守护神般,守护着这片森林。那里有精灵,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

在老猎人的妻子与世长辞后,老猎人不知为何走向了森林深处,不见踪影。

没过几天,森林里的精灵们开始不安起来,她们惶恐的对猎手说,森林里好像有怪物。

猎手开始不安起来,夜不能寐,这片生他养他的森林,可不能就这么拱手让给怪物。然而之前都是父亲守护这片森林,自己能行吗。

“喂,你在干什么啊?”第二天他疲惫的走出小房子时,森林里的精灵立刻靠了过来,“森林里都有怪物了,你为什么不在晚上的时候出门看看?还睡的那么安稳?”

猎手沉默。

当晚,精灵们看到猎手穿着兜帽服,拿着一盏明灯到森林里巡逻,便安心了许多。

——————————

然而并没有什么怪物出现在森林里,是他多虑了吗。

他逐渐觉得疲乏了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视线也变得模糊。

……他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影子,毫无目的的走向了一个精灵的家。

“站着别动!”猎人大喊着,端起了猎枪,子弹释放着惊人的热量急速出膛,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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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呀——”

尖叫声传遍了森林,猎手急忙赶来,却只发现一具尸体,和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你看看你都守护了什么?!”愤怒的精灵们朝他大喊着。“你的枪难道是没有目标的吗?”

他只是背过身去,眼角湿润。

当天晚上,他又出来了,这次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抓到那个怪物,把它的皮剥开,就像是他父亲教他的那样。

但是望着森林,他突然回想起白天精灵们对他说的话。

“我的枪……没有目标?”

“明明我已经瞄准了那个怪物了啊…”

“对啊,我已经瞄准了啊……可是为什么没射中呢…”

猎手突然有点混乱。

“这森林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

他突然想到老猎手曾经说过的话……

“不对啊……这森林明明是最美的啊……就是那个该死的怪物,夺走了这片森林的美…”

“对啊,那个怪物都出入于每个精灵家中,我就在精灵家附近守着……就好了。”

他开始行动,但是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走了几步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她们……值得守护吗。”

一个念头闪电般的贯穿了猎人的脑袋。

“原来如此……其实她们眼中的我,就是怪物吧……”

“怪物和怪物相搏,必有一死。而她们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幸存的吧。”

“我是人类,而她们是精灵,我们侵占了她们的住地,她们就视我们一家为怪物……”

他突然明白父亲走向森林深处的原因了。

但是他不会去寻找他的,

“这样的话,只要我让她们在恐惧下解脱,怪物就不会伤害她们了吧……”

他拿起枪走向了精灵们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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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片森林终于万籁俱寂。

只有人们会看见,一个穿兜帽服的男人会行走在这片森林里,左手拿着一盏长明灯,右手拖着一把猎枪。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怪物。有的话,那种怪物该叫“谣言”吧。

富江

Chapter 2.

 几乎是一夜睁眼到天明,金惠允动作很轻地洗漱完,见朴恩宙还睡得正香便先走了。她独自趴在桌上发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还没吃早饭,但又懒得再下三层楼。


这时窗外走过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袖上一圈红白很显眼。那人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手上拎着个画风不符的粉色塑料袋。看方向大概是去高一四班或者五班。黑框眼镜也是高一的吗,她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踩着八点的铃声,朴恩宙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晨读结束后她连声喊着肚子饿,叫住要去小卖部的男生,让他们帮忙带一个三明治。金惠允凑到朴恩宙肩上比手势:“带两个吧,我也要。”


朴恩宙刚想问什么,外面突然有人叫她出去。没一会儿那群男生回来了,...

 几乎是一夜睁眼到天明,金惠允动作很轻地洗漱完,见朴恩宙还睡得正香便先走了。她独自趴在桌上发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还没吃早饭,但又懒得再下三层楼。


这时窗外走过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袖上一圈红白很显眼。那人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手上拎着个画风不符的粉色塑料袋。看方向大概是去高一四班或者五班。黑框眼镜也是高一的吗,她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踩着八点的铃声,朴恩宙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晨读结束后她连声喊着肚子饿,叫住要去小卖部的男生,让他们帮忙带一个三明治。金惠允凑到朴恩宙肩上比手势:“带两个吧,我也要。”


朴恩宙刚想问什么,外面突然有人叫她出去。没一会儿那群男生回来了,站在后门扔三明治给金惠允。她伸手去接,手臂打上从身旁经过的女生。她说了句对不起,女生却不依不饶,尖声骂她:“你没长眼睛吗!”


金惠允冷冷抬眼看那个女生。她有点印象,当初和她竞争学习部部长失败,去了文艺部当副部。长得挺漂亮,可惜智商和颜值成反比,此刻狰狞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更令她反感。她懒得理会,打开三明治正想咬上一口,女生却不依不饶:“呀,我和你说话呢?你也没长耳朵吗?”


“没想到你读书不怎样,看眼耳科的能力倒不小。”金惠允也没心情再吃三明治,反唇相讥:“我要是你,就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去门口开家无证经营的小诊所多好。”


女生简直气炸了,尖叫着想去抓她的头发,这时铃声响起,正好回来的朴恩宙皱着眉推开女生:“姜艺星,你没听见上课了吗?”姜艺星这才气冲冲回座位,看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姜艺星就坐在前面那排。看到她俩,姜艺星表情难看地和对面的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转过头来,居然是宣传部的赵学长。赵丁奎眯着小眼睛笑得春风满面,朴恩宙小声对她八卦道:“听说赵学长追了姜艺星好几个月呢,看样子是成功了。”


放学经过操场,朴恩宙听说校足球队添了新人,兴奋地拉着金惠允过去。她张望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嘟囔着校队怎么没有帅哥,就听到金惠允问她:“你认识那个13号吗?” 


“嗯?哪个?”朴恩宙眯着眼朝金惠允指的方向看去,替补席上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穿着蓝黑相间的队服,其中有个顶着凌乱刘海和黑框眼镜的男生高得鹤立鸡群。


“啊,是他!高二的金学长,叫金……唉反正除了特别土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朴恩宙摸着下巴,发出了金惠允一直以来的疑问:“他这样真的看得清楚?幸好我们学校不强制剪头发。”


晚上朴恩宙敷着面膜,看到金惠允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掰了二分之一的白色药片就水吞下。她想起中午的对话,问:“惠允,你最近白天经常昏昏沉沉的,是不是感冒药吃多了啊。”


金惠允垂眸:“也许是吧,但不吃的话晚上也睡不好,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晚在药的作用下,金惠允总算睡着。梦里又开始重复那一段:被雾笼罩的空旷街道,被纸灰掩埋的天空。她打开铁门冲进学校,偌大的校园一片死寂。足球场旁的铁丝网在黑暗中反射着冷光,映出她惊慌的身影。尖锐的警报声撕裂天空,有三角头的怪物提着刀在身后追赶,她只能拼命逃窜。


这时身上突然被重重拍打几下,金惠允睁开眼就看到朴恩宙放大的脸,险些直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朴恩宙担忧地问她:“你没事吧?我去上厕所,回来好像听到你在哭。”


天还黑着,金惠允已经没了睡意。她和朴恩宙挤在一张床上,一人一只耳机边听安静的音乐边闲聊。播到了Sparklehorse的《Apple Bed》,金惠允轻声跟着哼唱:“Of horses wet with melted ice.They would not heed my advice.And burdened limbs of its weight……Please doctor, please. ”


“惠允好像很喜欢这个乐队的歌啊。”


“是呢。”


“你说过初中逃课就是去听他们的现场吗?”


金惠允沉默一会儿,摇头:“初中去听的那个乐队是Lady & Bird。Sparklehorse的主唱已经不在人世了。”


朴恩宙第一次见到金惠允就很合眼缘,她喜欢这种娇小白净的单纯乖乖女。不过和金惠允越熟稔,她越要推翻对这个“乖乖女”的第一印象。不过这也正常,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难得起这么早,朴恩宙精心化了妆后心情大好,拉着金惠允一路散步到图书馆,意外撞见走出大门的周弼夏。他穿着黑白格纹的风衣,是一贯的风度翩翩。金惠允本想装作没看到,朴恩宙已经红着脸主动打招呼:“周老师好。”


周弼夏看了金惠允一眼,所幸没说什么令人误会的话,只笑着点头问候:“早上好。”


他走出很远了,朴恩宙还捂着脸发花痴。金惠允无法感同身受,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他讲座都结束了,怎么还留在我们学校?”


朴恩宙放下手眨眨眼:“听说这个月来了一批临时助教,其中就有周老师。”


金惠允咬咬唇,周弼夏留在学校于她就像个不定时炸弹。


下午天气难得明媚,金惠允体质弱不用上体育课,就沿着操场散步。姜艺星声称例假来了也向老师请假,旁边的草坪上有几个艺术班的男学生架着画板在写生,有好事者向姜艺星吹口哨请她当模特。姜艺星美滋滋地摆了pose,然后踩着骄傲的步伐下去巡视作品。


金惠允准备回去,不远处的姜艺星突然尖叫着把一幅画揉成团扔了出去,正好落在金惠允脚下。那个被扔掉画的男生没什么反应,只垂着被黑框眼镜遮住的脸,高大的身子站起时把姜艺星吓得闭上了嘴。


金惠允捡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画的不是姜艺星,而是个映在木质雕花镜中的人影,长着马的脑袋,手持一把燃烧的玫瑰,旁边潦草的署名没写完,只隐约看到一个姓:简。


金惠允抬眼就看到金学长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没来要回这张画。她把画叠好放进裙子口袋,身后隐约传来姜艺星的抱怨声:“原来就是他啊,那个时恐分子……哈?他不是艺术生?疯了吧他……”看来骄傲的姜艺星被这意外的滑铁卢经历气得够呛。


上楼的时候金惠允心情大好,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周弼夏叫住原本打算无视他的金惠允:“其他学生看到我都会叫声老师好,只有你看到我就逃。你不觉得这样更令人怀疑吗?”


金惠允盯着他:“少用激将法。”


周弼夏挑眉:“终于肯正眼看我了吗?”他叹口气,又说:“你不必这么防着我。我这次来是受校长之邀,并无别的用意。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话,我明天就走。”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宠溺,仿佛这些年的隔阂不曾存在过。金惠允吸了吸鼻子,硬梆梆地回答:“你最好说到做到。”


周弼夏看着金惠允越走越远,她的身高和样貌变化不大,却再也不是那个会红着眼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的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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