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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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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的鱼

全文3k➕|两人甜蜜小日常

是小甜饼!!!💗

需要的话可以私聊


———————————————————


接近黑夜的天空只剩下一轮红霞,阵阵海风吹到两人的身上有些温暖。


流明很喜欢吹着海风放空自己,此时他也很高兴乌尔比安能陪他一起享受他所喜爱的。


“乌尔比安先生,最近怎么样?”海风把这句话送到了乌尔比安的耳朵里。


流明清亮的嗓音一直都让他很喜欢,他把头侧过去对上了流明的眼睛:“一切还好,只是……”


今日的天气很好,晚霞的红光不算刺眼,却能给人带来温暖,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的原因,此时照在乌尔比安的脸上也显得没有平日里那么严肃。


被不同于往日的乌尔比安恍了一眼,流明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

是小甜饼!!!💗

需要的话可以私聊


———————————————————


接近黑夜的天空只剩下一轮红霞,阵阵海风吹到两人的身上有些温暖。


流明很喜欢吹着海风放空自己,此时他也很高兴乌尔比安能陪他一起享受他所喜爱的。


“乌尔比安先生,最近怎么样?”海风把这句话送到了乌尔比安的耳朵里。


流明清亮的嗓音一直都让他很喜欢,他把头侧过去对上了流明的眼睛:“一切还好,只是……”


今日的天气很好,晚霞的红光不算刺眼,却能给人带来温暖,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的原因,此时照在乌尔比安的脸上也显得没有平日里那么严肃。


被不同于往日的乌尔比安恍了一眼,流明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怎么了?后面还有些不尽人意的?”


流明乖巧的笑颜也让乌尔比安为之心动,两人好久都没见了,此时好不容易又聚在了一起,他很享受此刻的安心。


他也笑了笑:“嗯,还有些人不服从管教,有些头疼。”还有些想你。


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他自己始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说情话不是他的被动技能。


听他这话,流明这才注意到了乌尔比安眼底下隐隐约约的黑青,一看就是不规律作息导致的。


他皱了下眉头,拉着乌尔比安的手腕就往下仓的宿舍走。

在船上的宿舍都是单人单间,要有隐私一些。


向来温柔的流明没有那么霸道过,但乌尔比安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紧自己的手不自觉的耳根红了些,这样的流明让他知道自己在流明心中的地位很高!


钥匙插入,安静的宿舍里没有任何人,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被流明强拉到床上坐着,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流明喊乖乖坐着。


流明的手掌不止是放在手腕上了,他拉起他的手用大指拇轻轻的按压着他的虎穴,又怕他真疼着,一边揉一边抬眼看他:“疼不疼?”


不可否认,乌尔比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飙到一百八了,他不会表达情绪,只能悄悄用手指回握住流明的手轻轻点头:“不痛,对你自己的技术那么不自信吗?”


“你…真是的。”时不时就来撩我一下,后面那句话被流明吞进来肚子。


流明有些无奈,乌尔比安总是喜欢这样,说些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情话,没有丝毫预警,看他那副样子又像是真心说出来没有丝毫故意的感觉,反而这种真诚是最打动流明的点。


他偷笑了一下,又迅速整理好表情,看乌尔比安这个反应应该是没有感冒的。


“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你自己注意一些,聚到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我又不能时刻在你的身边照看你。”流明像是老妈子一样嘱咐着他,但他眼里只有那张一张一合的嘴。


乌尔比安偷笑了一下偷偷靠近亲了一口流明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没有带有任何性的关系,却让流明的心脏也为之颤抖。


他仰起头来对上了乌尔比安的眼睛,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干嘛?”


乌尔比安没忍住用手摸了摸流明的头发,软软的,是两人分开时他想念的触感:“想你了,就想亲亲你。”


实话实说。


流明有时候会觉得乌尔比安非常的直男思维,却又会在下一秒给他些惊喜,就像此时。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身体往前一探,就吻上了乌尔比安的唇。


两瓣唇相接触,又很快的分开,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却不打算深入。


流明一离开乌尔比安就想跟着上去,却被流明拦了下来:“好了,明天再说,今天才回来第一天罢了。”


乌尔比安知道流明这是在调侃自己心急,默默低下头去不和流明对视。


房间里很安静,屋外的一切声音都被钢材阻挡,疲惫了许久的乌尔比安突然一股困意袭来,他反手握住了流明的手,故意放低了声音说:“可以帮我按下头吗乔迪?”


乌尔比安知道流明吃软不吃硬,自己卖个惨流明就会心软的。


流明也真的吃这套,他一边让乌尔比安躺下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一边询问道:“很痛吗?要不要给你开点药吃?”


乌尔比安很喜欢靠在流明的双腿上,虽然姿势会有些不舒服,但这样却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他也很喜欢流明身上的味道,这种温馨的场景会让他很放松。


他躺平在流明的腿上,用乖巧的眼神看着流明:“不用,你帮我按下就好。”


流明听这话也无奈笑了笑,要是被乌尔比安手下的队员看到他们的队长还有这么软的一面那肯定得觉得自己闯入了异世界。


乌尔比安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带有流明体温的手指按上太阳穴。


柔软又温热的手指按压在他的皮肤上打圈按摩。


平日里的那些疲惫与烦恼在慢慢消失,身体从未如此的放松过。


在此刻他也想到了以后,他很想和流明有一个家,什么样的家都行,主要是要有流明在,以后要多争取机会多陪陪流明,还要给流明他喜欢的东西。


乌尔比安在这几分钟内想了很多,他睁开眼睛,默默牵过流明的手抓在手里十指相扣。


流明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紧紧的与他十指相扣,中间不留任何的间隙。


流明看着枕在他膝盖上放松的男人,不自觉的就泛起微笑。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想到乌尔比安就忍不住笑,朋友都说过了热恋期就会正常。


但这么久过去了也没有见他这个症状缓缓,看来对于他来说是不治之症。


膝上的男人用大指拇摩擦着他的手背,流明用手指轻轻撩开了乌尔比安额间的头发,揉了揉他的眉头,那双红色眼睛格外明亮:“好点没?”


两人四目相对,积攒已久的爱意在此刻再也收不住,乌尔比安扯过流明的手来到自己的唇边落下轻轻一吻:“舒服了。”


从鼻息里喷洒出来的气息炙热又烫人,流明在乌尔比安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心里被涨的满满的。


乌尔比安就像孩童玩玩具般玩弄着流明的手指,流明细长的手指被他捏在手里把玩,他总觉得任何事情只有自己掌控才会让他安心,他现在也试图在流明的身上留下些记忆。


流明很喜欢看乌尔比安这样有些孩子气的样子。


安稳的沉默中乌尔比安先开了口:“小鱼,我好困,今天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乌尔比安的眼神不再落在手指上,他抬眼看向流明,眼里的期望很浓。


流明觉得乌尔比安在问些废话,但很想逗一逗乌尔比安,他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样子。


这副模样果真吓到了乌尔比安,他急忙从流明的怀里起身,但手却没松开:“是接下来还有事?”乌尔比安可不知道流明的心中的小九九,是真的在担心流明等下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微微皱起了眉头。


乌尔比安这副样子落到流明的眼里就像一只大型的德牧眼巴巴的望着主人求骨头。


流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晚上不和你睡我和谁睡啊?”


刚刚还阴沉沉的乌尔比安瞬间就变得活泼了起来,开心的抱着流明又亲了几口。


流明落得嘴唇被疯狂进攻的报复,连话都说不了,他急忙叫停了乌尔比安:“好了好了,快去洗澡!今天你累了一天早点睡觉。”


“好!我先回我房间拿睡衣,你等我哈小鱼,或者你先洗也行。”


流明觉得要是此刻乌尔比安有尾巴可能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知道了,我先洗,你快去自己的房间洗,洗完过来就好。”流明嘱咐着乌尔比安。


等乌尔比安再次回来的时候流明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头发都还没吹。


乌尔比安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吗:“怎么不吹头发,来这边坐着我给你吹干了。”


“啊好。”流明坐到沙发上等着乌尔比安去拿吹风机。


强烈的热风吹在发根处,是刚好可以吹干却又不会伤着头发的程度。


乌尔比安把手指插进发缝轻轻的抬起让受热更均匀。


温暖的风吹在流明的身上,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两人便不再说话。


在平日里流明自己一个人吹头发都会不小心吹到头皮,但落在乌尔比安的手里却舒服又温暖。


流明浑身的肌肉开始放松,困意逐渐来袭,他索性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乌尔比安看着流明逐渐滑落的脑袋急忙用手托住,发尾的最后一点工程也终于完成。


吹风机停下,流明清醒了些,却不想动,既然有乌尔比安在他索性懒点也好。


流明主动张开双臂给了乌尔比安拥抱的空间:“好困…”撒娇般的语气软绵绵的。


听到流明的撒娇乌尔比安心都快化了,他把手穿过流明的腋下,一用力就把流明抱了起来。


流明也很乖的双手环住了乌尔比安的脖子。


“就这几步路还要抱。”乌尔比安的话语虽然是责怪,但语气却听不出任何嫌弃的意思。


流明把头埋在乌尔比安的颈部,抱得紧紧的,没有给身体留任何一丝缝隙:“那你还喜欢抱。”


乌尔比安偷笑了一下,在流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乌尔比安掀开被子先把流明轻轻的放了进去,想退出来关灯流明的手却不撒开。


“小鱼让我去关灯好不好?”乌尔比安哄着人,怕自己吵了流明睡觉。


流明连眼睛都懒得张开,估摸着位置轻轻吻了乌尔比安一下:“去吧。”


说完就放开手侧躺了过去。


乌尔比安快速的把屋里的灯都关上,来到了流明的对面。

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抱紧了流明。


怀里的人很乖,两人的体温相互交融。


睡意随着呼吸声显现,乌尔比安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两团人影交错在一起,夜晚的风声吹不进耳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让人安神。

 

空色之风

作者 @_禁止拍打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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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色之风

@赤井杆子 感谢老师的表情包

真的无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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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画得超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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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沐笛

【明日方舟】通明

稿子。乌尔比安×流明。


乌尔比安行走在陆地上。风很干燥,带来可称嘈杂的气味。他辨识着气味,不断修正自己的方向。他的嗅觉在海里时最灵敏,在陆地上同样可靠,在很多时候,能给他带来视觉无法察觉的情报。这是阿戈尔的天赋,亦或猎人的本能。

陆地上有太多陌生的气味。乌尔比安将它们归纳为属于陆地的知识,在他行走在陆地上的时候也收集了许多。大多数时候他闻着尘土和野草的味道,但有时候,比如现在,他能从中辨识出属于同族的气息。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乌尔比安跟上了这股气息。他追着它踏过荒野,然后……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猎人皱着眉看着面前神色慌张的审判庭的书记员,以及他怀中的少女。虽然难...

稿子。乌尔比安×流明。


乌尔比安行走在陆地上。风很干燥,带来可称嘈杂的气味。他辨识着气味,不断修正自己的方向。他的嗅觉在海里时最灵敏,在陆地上同样可靠,在很多时候,能给他带来视觉无法察觉的情报。这是阿戈尔的天赋,亦或猎人的本能。

陆地上有太多陌生的气味。乌尔比安将它们归纳为属于陆地的知识,在他行走在陆地上的时候也收集了许多。大多数时候他闻着尘土和野草的味道,但有时候,比如现在,他能从中辨识出属于同族的气息。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乌尔比安跟上了这股气息。他追着它踏过荒野,然后……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猎人皱着眉看着面前神色慌张的审判庭的书记员,以及他怀中的少女。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少女有着斯卡蒂的容貌。他的目光又回到书记员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乌尔比安阁下。”流明紧张地回答,“她——斯卡蒂,她告诉我她会在罗德岛的安全屋接应我,但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

乌尔比安无言地与少女对视。他了解斯卡蒂,这份了解包括她的身世,她是特殊的——但也不应该特殊到能够返老还童。

猎人的沉默进一步加剧了流明的紧张,他咽了口唾沫:“呃……我准备带她回罗德岛,如果是凯尔希医生,应该能知道如何让她恢复原状。”

斯卡蒂看着他,澄净的红色眼瞳中映着他的影子。他们曾并肩作战,并交托出信任,但即使如此,斯卡蒂也从未以这样的神情注视过乌尔比安。她……乌尔比安几乎已经忘却她这纯真的模样。虽然她的身体里还流淌着祂的血,但处在这样的状态下,乌尔比安非常怀疑她是否还留存有自保的能力。

他沉吟着:“罗德岛现在在什么地方?”

流明报出了一串坐标,乌尔比安快速地在心中的地图上寻找到那个点,稍感惊讶道:“你们要从这里前往莱塔尼亚?”

流明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缩了缩脖子,才回答道:“呃……可是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在乌尔比安沉默的时候,斯卡蒂挣脱了流明的手,她在流明惊慌的阻止声中上前几步,拉住了乌尔比安的斗篷。她抬头看他:“……鲸鱼。”

乌尔比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瞥了眼战战兢兢看着他的流明,又移开了视线:“我会送你们去罗德岛。”

*

老练的猎人能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乌尔比安一度有这样的自信,直到复杂的情况里突然多了一个变小的斯卡蒂。

猎人缺乏与幼崽打交道的经验,更别提这个幼崽还是他曾经的战友。斯卡蒂的心智退化得比她的身体更为严重,她外表看上去是个少女,内心还远没有成熟到这种程度。简而言之,她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如果他们在某个移动城市中,这或许还不会是太大的问题,但他们现在跋涉在荒野中,这就给猎人带来了相当多的麻烦。

比如,他完全不知道她这么挑食。

不论是流明在安全屋找到的罐头,还是乌尔比安猎到的兽肉,斯卡蒂的答案永远是偏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一眼,乌尔比安与斯卡蒂就因为这样的理由陷入了僵持。

“你应该知道,除了这个,你不会有其他的选择。”猎人神情严厉地看着少女,“除非你能够自己捕猎。”

“我不吃!我不饿!”斯卡蒂大声说,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乌尔比安就是他们此行的保护者,斯卡蒂一点都不畏惧神色紧绷的猎人。

乌尔比安的眉皱得更深,他将穿着羽兽肉的树枝放到斯卡蒂面前:“你是猎人。”他说,“猎人时刻都得保持最佳的状态,你应该知道在敌人来袭时你举不起自己的剑会发生什么。”

但乌尔比安试图和这样的斯卡蒂讲道理就是他犯的最大错误。斯卡蒂闻言跳了起来,抄起自己的剑指向乌尔比安:“即使我不吃这些东西我也能拿起剑!不!只有吃了那些我才会没法挥剑!”令人心安的是,即使斯卡蒂忘记了猎人的剑术,但她至少能够挥剑:她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

乌尔比安额上的青筋直跳,猎人的本能令他想要击落少女手中的剑,但理智阻止了他。虽然他对斯卡蒂的了解已经没法适应版本的更新,但简单的逻辑思考让他判断出若他真如此行事,只会进一步激发矛盾。可惜他虽然知道这是错误答案,却不知道何为正确答案——猎人的知识构成中可不包括这些内容。

但是,乌尔比安并非孤身一人,有人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呃……”仍然捧着罐头的流明迟疑地想要介入这场关于晚饭的争执,但他没有勇气打断猎人们(虽然其中一个因不明原因幼化)的交锋,只好等到现在:但现在或许就是最好的介入时机。

气氛僵硬的猎人们一齐向他望来。他们尚且来不及收敛脸上的表情,这令流明不自觉地瑟缩了一瞬。好在审判庭的工作经验给予了他极大的锻炼,即使压力颇大,流明还是做出了尝试。他盯着乌尔比安的脚尖,小声道:“乌尔比安阁下,或许能让我做一些尝试?”

乌尔比安松了口气,或者没有,但他的确不想再对着昔日的部下阐述猎人不应耽于享乐的观点。他沉吟了几秒,再次开口时语气稍有缓和:“你想做什么?”

流明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他看了看笼罩着黄昏的原野,又回过头来:“刚才收集柴火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似乎有野生的浆果,或许我能够采一些来?”

乌尔比安看着与自己相比过于虚弱的同族,开口提醒道:“那些东西仅能补充一点水分,是没有办法用以果腹的。”

“是的,我知道,阁下,但是……孩子会喜欢。”

虽然很淡,但年轻的阿戈尔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自信的神采。乌尔比安看着他,评估着这份情报的可信程度。他试着将这个结论与当下的现状关联起来,思考,然后让步。“我知道了。”他看着流明脸上一瞬间扬起的喜悦,沉静地补充,“不过你得留在这里,我去采集。”

“麻烦您了,阁下。”流明松开了不自觉捏住自己领巾的手指,乌尔比安凝视着他,但没有纠正这过于生疏的称呼。他低下头,拿起了一只空掉的罐头盒,然后看向已经流露出期待神色的斯卡蒂:“保护好自己。”

“当然!”少女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她握着那柄比她还要高大的剑:“我会保护好小鱼的!”

“小、小鱼?”

看了眼茫然地重复着这个称呼的流明,乌尔比安的神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采集野果对老练的猎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乌尔比安熟练地辨别植物,摘取熟得恰到好处的果实,很快就积攒了一小盒。虽然周围是荒野,并没有大型野兽,但乌尔比安并未掉以轻心,并且在收集了足够的浆果后快速得返回——他回到篝火边的时候天甚至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他将浆果交给流明,想要看看这些果实能如何由他加工成吸引斯卡蒂的利器。

流明接过了罐头盒,就着篝火的光亮,检查乌尔比安采来的浆果。浆果熟度正好,呈现出诱人的橙红色,轻轻一捏,就绽开来,迸发出气味清新的汁水和浅黄色的柔软籽粒。流明用手指蘸了点果汁尝了尝味道,又取了把叉子,将浆果捣碎,然后又拿过那只被嫌弃的烤羽兽串,仔仔细细地将肉剔下来,淋上自制的果酱。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手,将装着处理完的食物的罐头盒放到斯卡蒂面前:“现在尝尝试试?”

斯卡蒂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流明的整个操作流程她都看在眼中,只是一点果酱……她瞄了一眼罐头里的食物,不得不承认这比刚才那烤得发黑的羽兽肉串看起来更有食欲。见她还有点犹豫,流明朝她鼓励地笑笑:“尝尝看。”

斯卡蒂看了看流明,又看了眼乌尔比安,终于把罐头盒接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插起一块沾有果酱的羽兽肉放进口中咀嚼,忽然眼睛一亮,几口吞下,又插起一块塞进口中。流明松了口气,向着乌尔比安一笑。

乌尔比安叹了口气:“亏你能想到这种方法。”他看着埋头苦吃的斯卡蒂,不由也好奇起果酱的味道来。

被他一夸,流明不好意思地抿唇微笑:“哈哈,其实也算是经验吧,我原来在格兰法洛做过一段时间护工,算是积累了一点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他们嘛……”他看着斯卡蒂,语气柔和下来,“他们其实不是挑食,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这个结论让猎人感到诧异,如果是野兽也还罢了,已经烤熟的羽兽肉……他不理解。

“对于孩子来说,可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流明认真地解释道,“像是辛辣、苦涩,对他们的味觉刺激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大。大人或许能欣赏其中的独特滋味,但对孩子来说就有些……”他思考着措辞,“超前?所以如果他们不喜欢的话,也不应该过于苛责。”

乌尔比安看着斯卡蒂,皱眉道:“可是……”

流明垂下眼睫:“呃,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我……我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并没有那样任性的余地,但……”他看向乌尔比安,“可是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让他们拥有一点孩子的特权,一点也好。”

猎人陷入了沉默。这样的观点在他看来天真又奢侈,但最终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机会么……”

乌尔比安所了解的斯卡蒂,或者乌尔比安了解的任何一个猎人都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他们甚至不会想要有这样的机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拼尽全力地活下去,这样的信念已经在他们的血液中流淌了那么久,久到无法说明具体的时间。但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其实也可以再任性一点……

流明还想要说什么,但斯卡蒂已经吃完了羽兽肉,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乌尔比安看着青年细声细气地和斯卡蒂说话,想起他之前腼腆地说起自己擅长照顾小孩,一直绷紧的脸部线条也随之柔和了几分。

*

他们在逐渐接近目的地。

流明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远处通明的移动城市。他们一路由荒凉走向繁华,此时也不由多了些感慨,如果他当时选择留在格兰法洛,是绝不会想到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存在吧。

猎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够进城。“

流明闻言朝他笑了笑:“谢谢您,乌尔比安阁下,如果不是有您的帮助,我们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猎人轻轻摇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阁下之后有什么安排吗?”流明又问。猎人终于将目光从移动城市转移到流明的身上,他的眼睛总是藏在帽檐之下,此时映着远处的点点灯火,显得格外深邃。流明愣了一下,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咳……我会送斯卡蒂去罗德岛,之后也会留在那里,阁下您……”

“留在罗德岛是审判庭的命令吗?”乌尔比安忽而问。流明又是一愣,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乌尔比安为什么会问这个,然后他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我并不会放弃审判庭的工作。”

流明又一次望向夜幕下明亮的移动城市,罗德岛本舰应该就停驻在城市旁边的某处。他开口:“凯尔希医生向我发出了邀请。在审判庭,我看到了太多感染者相关的报告,如果我能够为治愈矿石病做一些贡献……我会去做。”流明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不止格兰法洛还留有灯塔,也不止有伊比利亚需要灯塔。我觉得……罗德岛会成为这样的灯塔,感染者心中的灯塔。我的父母参与修建了一座有形的灯塔,我希望我也能……也能像他们一样,为这样一份崇高的事业做出贡献。”

“小鱼。”流明低下头,斯卡蒂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拉着他的衣角。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她澄澈的红色眼瞳正望着自己,流明笑了笑,弯下腰,费了点劲终于将斯卡蒂抱了起来。他让少女坐在他的臂弯,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有很多不足,不过我会从最基础的地方慢慢做起,哪怕只是稍微缓解一点感染者的痛苦。”

乌尔比安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流明掌握着一些治愈类的源石技艺,但他很强,所以并没有见识过他的水平。不过他认识凯尔希。那个女人有着深厚的背景与卓越的眼光,既然她向流明发出了邀请,就意味着这个青年的确是具有某种价值。价值……他想起了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手稿。

他斟酌着开口:“这比修建一座有形的灯塔更为困难,而且……”刻意的停顿,“罗德岛有比你所想的更复杂的政治背景。”

流明与乖巧坐在他怀中的斯卡蒂对视,然后翘起嘴角。“谢谢您的提醒,乌尔比安阁下,我在审判庭里阅读过罗德岛相关的卷宗,他们的确不是个简单的医疗公司……但我觉得就算如此,他们想要救治感染者的愿望是真诚的。”

“看来你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乌尔比安沉静地说,然后他回答了最初的问题:“接下来,我会继续我的旅程,陆地上……似乎也有值得关注的事。”他看了眼斯卡蒂,“在她恢复原状之后。”

流明用了几秒才领会乌尔比安的意思,稍有些惊喜地开口:“阁下愿意在罗德岛停留吗?”

乌尔比安稍感诧异地看了流明一眼,不太明白他为何忽然高兴起来。流明将斯卡蒂放回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拈着薄纱的领巾:“其实我很感谢阁下您此行的帮助,我想要报答您,但现在……实在是没有足够的条件。如果您要在罗德岛停留,我想我还是能为您做些什么的。”

乌尔比安惊讶地看着流明,半晌才开口道:“不必如此,而且……”他终于说出了在见面时就该说出口的话,“你不必称呼我阁下,直呼我的名字就足够了。”

“好、好的,乌尔比安阁……咳,乌尔比安先生。”流明稍有些慌张地说,视线不好意思地移到一侧。乌尔比安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出言纠正,然后他发现牵着流明手的斯卡蒂正盯着他看。

“鲸鱼……很开心。”她如此说。

流明的目光咻地又回到了乌尔比安的身上,金橙色的瞳孔中流淌着与斯卡蒂相近的澄澈……然后乌尔比安回过神来。他抬手揉了揉斯卡蒂的头,然后回身走向篝火:“早点休息吧。”


_Fin.


拉比斯

[乌流]他与他的三次相遇

◇无意义废话文学

◇7K+字数

◇笔法生疏,错别字语法错误有,欢迎指出

◇就是一个乌队被打进海里,遇见小鱼组队救人的故事

◇角色流血受伤预警,不喜勿入,欢迎左上角

◇总而言之是一篇充满个人XP的产物


       乌尔比安可以保证自己是由于疏忽才被打下海的,这只刚进化不久的海嗣的进攻让刚被挡下攻击的他措手不及,几乎没来得及反应,他仅凭本能进行格挡,落入水中仿佛顺理成章。

       海水灌进身体的感受久违地舒畅,无光的海洋拥抱着...

◇无意义废话文学

◇7K+字数

◇笔法生疏,错别字语法错误有,欢迎指出

◇就是一个乌队被打进海里,遇见小鱼组队救人的故事

◇角色流血受伤预警,不喜勿入,欢迎左上角

◇总而言之是一篇充满个人XP的产物




       乌尔比安可以保证自己是由于疏忽才被打下海的,这只刚进化不久的海嗣的进攻让刚被挡下攻击的他措手不及,几乎没来得及反应,他仅凭本能进行格挡,落入水中仿佛顺理成章。

       海水灌进身体的感受久违地舒畅,无光的海洋拥抱着他,他的故乡阿戈尔仿佛近在咫尺,不可言明的声音呼唤着他:“回来吧,回来吧。”仿若古老神话中神祇的低语。

       “深海猎人,理应回归深海。​”

       “不,是阿戈尔的深海猎人。”乌尔比安惊醒过来,双目隔着浑浊的海水看见眼前不知其名的繁华——一座海下移动城邦,属于阿戈尔,却不属于这里,惊讶盖过欣喜,又由疑惑取两者而代之。

      “歌蕾蒂娅,你这次最好听我的。”

        小臂上传来扯动的力,乌尔比安转过身,大片的恐鱼围绕着他,在流动的海水里起伏。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武器。锋利的金属在水中运动不见有任何阻力,血与水很快分辨不清,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而恐鱼仿佛无穷无尽,他看向海底闪耀的灯光,向另一个方向游去,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身后的这一群恐鱼。



       海水拍打伊比利亚海上的礁石,深之又深的黑夜里,礁石的边缘却闪着月一样的白。乌尔比安扶着礁石走上岸,拖着的武器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追赶着他的恐鱼刚被他甩在身后。海面上静无波澜,在阴沉沉的天穹下沉寂着,不远处,灯火乍现。

       细看之下,乌尔比安认出那挂着灯的船上站着的人是那个格兰法洛的阿戈尔,布奥雷甘的后裔,他为什么在这里?那艘木船在海中飘荡,平静的海面下一群黑色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其游去,那群恐鱼找到新的目标了。

       如果是别人,乌尔比安不会去管,但两人作为同族,他却不能袖手旁观,况且那些恐鱼也是他引来的,他跳入水中,向着那点光亮而去。

       黑暗是杀戮最好的保护色,猎人如鱼得水地解决了大部分恐鱼,剩下的那些已不足为惧。

       海面上传来了一身惊呼,乌尔比安浮上水面,看见一只海嗣在把另一个阿戈尔人逼到船边,他破水而出跃上船只,寒芒一闪,将其击入海中。

      这样迅速的事件变化,让流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怔愣片刻,最后凭借对方未改变的衣着和巨大的船锚式武器,辨认出来人的身份——那位他曾在格兰法洛镇外的荒原里所遇见的阿戈尔人,是的,阿戈尔,流明第一次见到他,就认为他是阿戈尔,而第一次相遇后发生的事与现在的情景也正好验证了他的想法。 

       “呃…这位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流明望向站在船另一边的黑衣男人,攥紧双手,略微有些手足无措。

       乌尔比安抬起低着看武器的头,注视着这位布雷奥甘的后裔在自己面前掩盖不住的慌张,缓慢地开口道:“别太紧张,我不会做什么,我并不热衷于与同族动手。”

       就算做什么我也无法反抗啊。念及对方刚才干净落的斩击,流明在心中暗暗地吐槽。但双手却慢慢松开,垂在双腿两侧。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上的阿戈尔。”乌尔比安坐下来,倚着船舷问他。

       “我想去斯图提斐拉。”

       “你一个人?用这艘船?”听到这个回答,乌尔比安微微皱起眉,难以相信眼前这算得上弱小的阿戈尔会做出这种行为。“你知道从陆上到那艘船有多远吗?”

       “呃……大概几百海里,可能更远,我大致推导了一下它的移动规律。”

       “你如何得知它在移动?”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流明心中一急,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可惜他是一个明显的藏不住心意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谎言并不明智。”乌尔比安一语戳穿了他的小手段。

       流明只能说出真相,“我从伊比利亚之眼收到的信号判断出来的,六十年间斯图提斐拉不断的向那座灯塔发送信号。”

       “你修好了它。“乌尔比安断然道。

       “嗯,但并不依靠我一个人。”流咱的手几不可见地抚上自己装着父母研究资料的包,开口问,“您知道斯图提斐拉的方位吗?”

       “并不确定,洋流推移着这艘船,它不停移动,越来越近了。”鼻腔里猎人的气味愈加浓重。“我能感受到她们。”

      “她们,你认识斯卡蒂小姐?”

       “斯卡蒂,她是我的猎人。”

       “那么您要与我同行?”

       “暂时是。”乌尔比安抚摸着老旧帆船的船舷,心疑这船是否能撑到这并不愉快的旅程结束。

       海,在一瞬之间突然翻涌起来,浪越来越大,木船开始不安的摆动,船上的灯火摇摇欲坠。流明探出身子,看见海面之下许多黑影蠢蠢欲动,不能再聊下去了,几只海嗣已经蠕动着攀上船身。

       “我去解决它们,你留在船上。”乌尔比安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进入了海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小半个船面。

       巨大的船锚在水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收割一条条生命,乌尔比安只是挥动武器,不停地挥动,直至那无边的黑暗也为之退却。等他终于从海中浮出 ,海水就再一次打湿了他的全身,水珠顺着灰白的发一点点滴落,渗入到不知名的夜里。

       “先生。”流明向乌尔比安伸出手。“先上来船上吧,拉住我的手。”

      乌尔比安看了看对方,只手撑住船沿,跃出水面。

       “不用。下面,我清理的差不多了。”他边说边下意识扶了一下自己的面罩,发觉其已经湿透贴合着面部的皮肤,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些许黏腻的触感。乌尔比安并不明显地皱眉,摘下常年佩戴的面罩。摇晃的光刺痛他的眼,船上挂着的提灯内的灯火不休地燃烧着,像是天地间的第三轮月亮。

      “熄灯。”乌尔比安走进流明对着对方说。

       “但那样会看不见方向。”流明看着摘下面具的乌尔比安,深海的阿戈尔也许都长的摄人心魄?之前短暂的接触中,流明仅仅是大略扫过几眼,远没有现在看来震撼。锋利的带着攻击性的面容,由于浸满海水的发的贴合显得柔和起来。奇异的猩红的双眸中倒映着燃烧的灯火,明亮得吓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沉重深厚的气息一点点包裹住他。

       一阵长久的沉默,乌尔比安望着失神的流明,好像知道对方并未听进自己的“光亮吸引海嗣”的解释,于是径直走了过去想把灯熄灭。而背对着乌尔比安之后,流明也终于回过神来,任红晕攀附上他的脸颊与耳朵。灯咔嗒一声熄灭,而黑暗中,剑一样的怪物破海面而出,精准地划破流明的衣服,在小臂上留下一道伤口。

      乌尔比安迅速地反应过来,拉过对方的手臂上前观察,失去火的海面,徒留淡淡的月光。伤口的血液不断往外渗出,红得过分鲜亮,他判断出海嗣应该是带了毒,深海猎人对毒液有很强的耐受,尤其是海洋生物。但陆上的阿戈尔就不一定了,流明打了个趔趄,毒见效很快。

      顾不上那么多,迟疑片刻,乌尔比安低下头,嘴唇贴上流明手臂上的伤口,吸出一股艳丽的血液,温热的血充盈在口腔中的感觉出奇的好,让他险些咽了下去,当然也只限于险些,深海猎人的自控能力能把乌尔比安从放纵边缘拉回来,一次又一次。海嗣进化出的毒素,出人意料地阴险,伤口在被吸出几口血液后,已经开始愈合, 企图把能够致人于死地的毒素封入人体,乌尔比安不得不使用自己异于常人的尖牙划开流明细腻的皮肤。

       也许是皮肤被再度刺破的痛感惊醒了流明,总而言之,他意识回笼时,眼前就是抓住自己小臂俯下身子的乌尔比安,银发垂落在他的小臂上,发尾轻轻地扫过他的皮肤,让人有些发痒,痛感不断地从他记得的伤口处传来,柔软的湿润的触感沿着被尖锐的牙齿刺破的血肉冲击流明的大脑,一点点钝化了他的思考能力。

       “先生。”流明朝对方喊去,声音里带着颤抖。

       乌尔比安抬起头,两人的视线正正对上,深海猎人的双眼与血液是同样颜色,正如对方泛着银光的发尾,身后的两轮曜月。这个角度让流明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双唇是如何紧贴着自己的小臂,如何被染得艳红而愈发衬出对方极白的肤色。

       气氛过于暧昧了。

       乌尔比安想解释自己的行为,但齿间浸满鲜血 ,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当血液终于变得正常,乌尔比安停下动作,看着伤口迅速地愈合,心里打着算盘,等到下次受伤去抓这样一只海嗣来治伤。他站立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流明的一句谢谢打断,流明虽然不是什么正规的医师,但有基本医学知识,船上已干的鲜艳的血迹,让他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于是乌尔比安转头看向前方说:“过了这片礁石,就能看见斯图提斐拉了。”

       果不其然,在漆黑的礁石后,海洋一片灿烂。整个海面都在燃烧,潮尖上的水花岩浆般涌动,太阳自天边一点点升起,水天相接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同海洋一同燃烧地热烈,阳光打在它的身上,反射出金属的光泽,一艘庞大的舰船停在那里。

       “那就是斯图提斐拉?”流明怔怔地看向远方,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是的,斯图提斐拉,愚人号,阿戈尔科技与陆上科技的融合产物,布雷奥甘的毕生心血。”乌尔比安回答他。

       “曾经的伊比利亚,格兰法洛也如此辉煌吗?”流明擦干被强烈光线照射而流下的生理泪水问。

       “那个黄金年代,的确如此,巨大的舰船借助阿戈尔的智慧,自陆上启航,妄图征服海洋,反被囿于这片天空。”乌尔比安望向已然出神的流明,一一回答对方的问题。

       流明终于坐了下来,眼眶有些泛红,低着头,深蓝色的发顶有些凌乱,看上去像只蜷缩在海滩上的海鸟。

       乌尔比安伸出手揉揉这条小鱼,喉咙里发出轻轻的笑声。

       流明的脸上因此突然升腾起红色,他抬起头,视线刚好与乌尔比安相交,于是又猛然低下去。

       距离斯图提斐拉还有一段距离,乌尔比安问:“小鱼,你想见见阿戈尔吗?如果有机会,我能带你回阿戈尔,你血的故乡。”

       “诶,阿戈尔?”流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语气十分不平静。“让我去阿戈尔?”

       “即使你生于陆地,也该见见它。伊比利亚的阿戈尔人,你能同时沟通两个国家。”

       对方难得的直白表达让流明理解了他的意思,阿戈尔,他的种族,他的故乡,这片大地如此狭窄,尚且有如此多的秘密,那么环抱大地的海洋呢,海洋之下的阿戈尔呢,说不向往都会显得虚伪,人的天性便是向往神秘。流明点点头,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反而让他陷入了思考,沟通两个国家?是指伊比利亚和阿戈尔?他敏锐地认识到这位猎人先生的暗示,哦,不,也许已经可以算是明示了。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先是一声“轰隆”的炸响,又是“扑通”的落水声,流明迅速地站起。不远处的甲板上有几个明显的人影,正一个个地跳下水。

       “糟了,审判官阁下是黎博利,这样下海很危险。“已经站起来的流明刚欲下水,就被乌尔比安拉住。

       “别轻举妄动,猎人们会保护她”。

       大概几分钟过去,海面上冒出四个脑袋,在曙光中向流明的小船游来。

       船尾,泡在水里的斯卡蒂看着自家队长,乌尔比安也看着她。船头,流明已经伸出手把艾丽妮救了上来,幽灵鲨也被已经上船的队长歌蕾蒂娅拉了上去,于是只剩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乌尔比安妥协一般地叹气,伸出手来把斯卡蒂从水里拉上船。末了,又摸摸她的头说:“做的不错,斯卡蒂。“

      斯卡蒂小姐的开心指数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上升了。 

     乌尔比安的心情也难得的愉悦,但前提是斯卡蒂不说接下来的话的话。

       六个人坐在船上,一时无言,斯卡蒂盯着自家队长,老半天才下定决心问:“队长,你为什么在这里?”

       流明明显同样好奇这个问题,然而乌尔比安看着他俩亮闪闪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幽灵鲨颇有兴致地介入这个话题,笑得很高兴,“我想是乌尔比安队长在被那只海嗣打进去海里之后,这条格兰法洛的小鱼救了他吧。当时的场景的话,乌尔比安队长可是在空中飞了好一会儿”乌尔比安愈发沉默了,握着武器的手背上青筋直跳。

       “队长,你说过,战斗的失利……”斯卡蒂小姐看着乌尔比安说,然而话说到一半便被对方打断“不必了,斯卡蒂。”

       幽灵鲨小姐的开心指数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上升了。

       流明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但是看见那位乌尔比安先生能有这种样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偷笑一下,他抬起小臂来半遮住自己的嘴。却发现乌尔比安一直盯着自己看。当已被海风吹得半冰凉的手臂轻轻擦过他的嘴唇,他才发现这是他已愈合的伤口。从他那个角度看的话……流明马上放下手,头转向另一边。

       乌尔比安也终于移开视线,看向身侧的歌蕾蒂娅,“你应当看到了。斯图提斐拉号下面的场景。”“当然,我不得不承认,我得重新考虑你的建议。”

       接下来猎人们也聊了些其它的事,流明站在那里,偶尔与审判官阁下说上两三句。到达伊比利亚之眼的时候,乌尔比安没有下船。灯塔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海域,水面上粼粼泛着波光。

       回到格兰法洛的时候,天色尽亮。四位深海猎人,一位审判官,一位小镇上的阿戈尔,六个人站在码头,迈出不同的步伐。

       码头上,流明看着眼前的审判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审判官阁下,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吧。”

       码头上有些什么呢?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风所带来的海的气息,还是当年一去不再的辉煌。这个地方,蒂亚戈叔叔刚带他来过。

       “我现在是一个伟大的人吗?”

       “……呵,不算吧,你只是个幸运儿罢了。”审判官艾丽妮回答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哈哈,是吗。”流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四位深海猎人正站在那里。

       “乌尔比安你仍旧不愿意与我们同行吗?”歌蕾蒂娅问。

       “我尚且还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乌尔比安早就带上他的面罩,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

       “队长要跟那个格兰法洛的阿戈尔道别吗?”斯卡蒂问。

       “当然的吧,毕竟人家救了他一命不是?看他和那只小鸟笑的多开心啊,你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幽灵鲨笑嘻嘻地接下话头说。

       “我会去的。”素来雷厉风行的深海猎人三队长的脚步显而易见的有些迟疑,但终究是向码头走了过去。流明看见对方走过来,匆匆和艾丽妮作别,走上前去迎接。

       “乌尔比安,您是叫这个名字吧?先生。”

       “嗯,深海猎人三队以长,阿戈尔首席执政官,乌尔比安。”乌尔比安望着流明,正式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流明回赠以同样的介绍,看着对方已经戴上的面罩他又问“乌尔比安先生,您要走了吗?”

       “嗯,尚且还有很多问题,摆在我,摆在阿戈尔面前。我应当追寻所该追寻的。”乌尔轻轻咳嗽两声。“深海猎人五感比寻常人更加敏锐,我是说,我听见了你与那个黎博利的对话。乔迪,你现在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人,不管是从阿戈尔的角度,还是从伊比利亚的角度。”

       说完这话,乌尔比安耳尖有点发红,又说:“你知道吗?你救下了四位深海猎人,作为阿戈尔,你甚至可以以此受到执政官本人的表彰。”

       “而恰好我面前正有一位阿戈尔的执政官。”流明满带笑意的回答。

       “所以你能得到一些奖励。”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流明被比他高一头的猎人环在怀里。乌尔比安俯下身子,一个隔着面罩的吻,轻飘飘地落在额间。

        流明的大脑当场就宕机了,他飘飘乎乎地和对方告别,望着猎人消失在海里。等到被远处三位视力绝佳的深海猎人用目光审视了一遍又一遍,流明的脸已经红得无以复加。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想起对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还会再见的,乔迪。”是啊,只要大家都是坚定不移的向前走,总能再见的。


      这是流明被派来罗德岛交流的不知道第几天,博士神秘兮兮地把他带到办公室说是有新干员报道,让他帮忙进行体检。他满口答应。走进医疗部的体检室就有种特别的熟悉的气息,穿过阻隔用的屏风,等待体检的新干员坐在那里。

       一身乌黑,深海风格的帽子有着红蓝色的衬边,巨大的武器被搁置在一旁。

       “乌尔比安先生?”流明不知道怎样形容当时的高兴,要知道在加入审判庭之后,当他看到深海猎人的身份资料,他就知道对方一去,不知道要有多少危险。

       “嗯“乌尔比安站起身,在和歌蕾蒂娅的多次交流中,他终于同意暂时加入罗德岛,借助这艘陆行舰上的器材进行研究。但其中仍不免包含一些私人因素,但这有什么必要对谁说呢。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眼前了。

       流明很兴奋,他甚至连医疗仪器都有些拿不稳了,他想问乌尔比安在这段时间去做了些什么?遇到过些什么?但对方不冷不热的回答让他认为并没有想聊下去的意思。于是收敛内心的疑问,端端正正开始体检。

       乌尔比安的身体素质极佳,除了一两处旧伤,可能需要再调理调理都没什么问题。但比起这些流明更在意的是:在整个的体检过程中,乌尔比安始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体检的资料已经打印好了,乌尔比安拿着资料正想去博士办公室报到,几步跨出体检室。看着对方的背影,流明感到那么一点点委屈,促使他把对方堵在了体检室门口。他尽可能的表现地凶狠,但生来柔和的面相,只能让人喜爱。流明看着不为所动的乌尔比安,一把摘下对方的面罩,恶狠狠地吻上去,带着些许泄愤的心情。

       乌尔比安的身体骤然僵硬,他小心翼翼地环住这条小孔雀鱼,凭借深海猎人与生俱来的体力优势,在最后的博弈中占尽上风。最后是流明几近难以呼吸,才被乌尔比安放过。

       “乌尔比安先生,太过分了。”流明小声地抱怨。

      被抱怨的人不知所措,只好轻轻吻了一下流明的额头,以示歉意。以平日难见的笨拙状态说:“我要先去罗德岛领导人的办公室报到,我之前有联系过他,他说我的宿舍会在你的旁边,到时候我去找你,乔迪,带我好好参观一下这艘陆行舰吧。”

     “ 嗯。”流明应道。

       待在罗德岛的时间尚且不知道还有多久,但若有人同行,那这也一定是一场美好的旅程。





写完后和亲友的聊天:

我:你能在哪里见到主角一人中毒,另一个人帮忙吸毒

亲:(斩钉截铁地)玛丽苏言情

我:(自豪地)在我新写的同人小说里

亲:(迟疑地)你终于疯了

我:大概吧

关于为什么乌队在体检室不回小鱼:

万年木头第一次开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思考得不到答案,正想逃避一下,就“遭“了小鱼的平A。(能够平a暴击连砍带顺劈的恋人小鱼你喜欢吗?)

最后,感谢观看!乌流真好,下次还写。喂,不要立flag!本来准备作为七夕贺文的,结果发现赶不及就摆到了现在。

扇吟

『七夕乌流贺文』

  “海是黑色的。”

  蒂亚戈叔叔一直告诉他,别靠近海边,教堂很安全。

  可是那帮少年黎博利总在讥讽他这个“异类”就该魂归大海,离开格兰法洛,回到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故乡”。

   乔迪安静地靠着礁石而坐,沉默地望着死寂的海洋,紧紧地攥紧了手中拙劣且不能发光的小单元,它的诞生不满一天,就在孩童的践踏下失去了生命。

  

  四五岁的时候,乔迪第一次看见海。

  汹涌的云雾和浪潮裹挟着刺骨的咸风扑面而来,令人生畏。

  

  分明是同样的一片海,同样的了无生机,可是此刻小孔雀鱼清楚地听到,自己身体里那属于阿戈尔的血液在流淌,在附和着海的悲歌。

  

  “海是黑色...

  “海是黑色的。”

  蒂亚戈叔叔一直告诉他,别靠近海边,教堂很安全。

  可是那帮少年黎博利总在讥讽他这个“异类”就该魂归大海,离开格兰法洛,回到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故乡”。

   乔迪安静地靠着礁石而坐,沉默地望着死寂的海洋,紧紧地攥紧了手中拙劣且不能发光的小单元,它的诞生不满一天,就在孩童的践踏下失去了生命。

  

  四五岁的时候,乔迪第一次看见海。

  汹涌的云雾和浪潮裹挟着刺骨的咸风扑面而来,令人生畏。

  

  分明是同样的一片海,同样的了无生机,可是此刻小孔雀鱼清楚地听到,自己身体里那属于阿戈尔的血液在流淌,在附和着海的悲歌。

  

  “海是黑色的。”

  “它与这片毫无希望的大地竟然如此般配。”

  

  乔迪将碎片抛入海中,从父母笔记中学来的拙劣技术所造就的失败品也许最终会漂泊到它的归所。

  年轻的阿戈尔又想起蒂亚戈叔叔,和那些在背地里讨论镇长的闲言碎语。也想起最后一次修复伊比利亚之眼失败时大人们怅然若失的神情。

  他颤了颤眼睫,没再犹豫,倾身投入父母的葬身之地。

  沉重海水自咽喉涌入肺腑,将衣裳和尾鳞尽数打湿,要他同化,要他回归,陆上的阿戈尔不会潜游,只能无止尽地下坠。

  他恍惚地睁眼,看不见属于伊比利亚伟大时代的灯塔,映入眼帘的只是分不清是天或海的黑暗。吞噬了弱小的孔雀鱼。

  

     窒息的浪环抱着归乡的阿戈尔,像尺寸过小的襁褓,恍然令乔迪忘却了恐惧深海,倒是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暖意,被海水浸泡模糊的意识里钻进些零星的词句,是陌生而难辨的腔音,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阿戈尔人,你不属于……不属于这里。”

  

  乔迪•方塔纳罗萨勉强地睁开眼睛,像黎博利抖落羽翼上的潮湿水珠,正对上暗红的一双眼,仿佛蓄着深不见底且染尽血液的海洋。

  

  “啊……”乔迪一时没晃过神,只意识到自己不再下坠。他想要开口,但只吐出一串水泡,不自觉地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声,许是感到羞愧,他不自觉地低了低头,避开那双眼睛,却反而像是埋进了陌生人的怀中。

  

     “在你离开海洋并恢复知觉前,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并不介意把你投下去喂食恐鱼。尽管我并不太想对同胞动手。”

  救起他的那人将脸庞藏在面罩下,声音隔着海水让他乔迪听得不太分明,却也还是乖巧地没再动弹。

  对方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搂紧了他的肩膀。

  

  眼前的阿戈尔显然并不太熟悉陆地,他笨拙地勉强生好篝火,靠着礁石坐下,胡乱扯下面罩长舒一口气,忽地转头看过来。

  乔迪意识到自己的偷窥被抓了个正着,只能羞赧地垂下眼不再看他,心里还是装着一堆疑问。

  他正斟酌着词汇,先被对方问住了:“生在陆上的阿戈尔,来寻死?”

  乔迪抛下问问题的想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该回到这。”

  “回到阿戈尔?”对方很轻地笑了一声,“这座小镇才是你的故乡。”

  “啊嗯……我、可是……”

  “海不会排斥阿戈尔人,它会接纳你,像接纳万物。也会吸收你,最后消化你。”分明看起来没大他多少的少年望着暂无风浪的海面,“海是黑色的,不必向往海洋。”

  乔迪看着他,迟疑着发问:“那……那您?”

  “我?我是猎人。”自深海浮出的猎人看着小孔雀鱼疑惑的脸庞,沉默了一瞬,道:“乌尔比安。”

  “啊、乌、乌尔比安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唔……猎人不常走上海岸,为了可怜的阿戈尔同胞,也勉强破个例。”乌尔比安站起身,“如果我下次再见到你,就不会这么费劲地把你捞上来了,你会成为海嗣的餐食——我没有恐吓你。”

  乌尔比安重新带好面罩,拿过身侧湿润的船锚,它显然已经被改造成镰刀的模样,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溟痕,像老人常提及的深海怪物的血液。

  乔迪静静瞧着,没有说话。联想到猎人举起这把武器,杀死正嘶鸣的猎群时的身姿。他

  而此时他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小孔雀鱼,没再多言语,便沉进了海里。

  

  乔迪像是做了一场梦,他回到了海里,可拥抱他的只有和陆上一样的死寂。

  他从未听过的阿戈尔猎人走上海岸,将他送回了格兰法洛。

  镰刀划下的一道浅痕很快随风而逝,只有篝火还亮着,木柴噼啪响着,升腾起淡淡的烟。

  仿佛这片大地,终于升腾起零星的希望。

  却也格外明亮。

  

  

  中心广场一角,老安努拉借着格兰法洛少见的瑰红色余晖奏毕一首曲子,悠扬乐音和太阳一同落幕。 

  年轻的阿戈尔驻足片刻,递给老艺术家两枚稍旧的钱币。

  “老人家,辛苦了。”

  老安努拉抬起眼打量着这位听众,和蔼地笑了笑:“啊……你是教堂的护理工,我记得你……乔迪。”

  “我的荣幸。”乔迪腼腆地回以笑容。

  老者调好弦,缓缓奏起又一曲。乔迪没再聆听,他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加快了脚步。

  

  海依旧静默。

  乔迪踩过细细沙砾,任咸湿的风吻过侧颊,让他不自禁地想起母亲。

  尽管蒂亚戈叔叔告诫过他,但他依然时时到海边闲坐一会儿至少,比起随处可闻的那些对他的风言风语,海会给他沉默的宁静。

  乔迪听着浪潮起落,直到月渐明。

  他站起身,模糊看见海边掠过一道黑影。他心一紧,这个时候,难不成有人投海自尽?乔迪慌忙赶向岸边,不见落水者,也没有上岸的恐鱼。只有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一位阿戈尔。

  海嗣血液的腥臭混合着海风扑面而来,乔迪意识到对方可能刚经历一场搏杀,他呆愣了半晌,犹豫着如何开口。

  阿戈尔已经转头看着他,借着朦胧月光,乔迪方觉,他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频繁出现的零碎梦境里,幼时的他靠着礁石而坐,自深海而来的同胞沉默地看着他,一双暗红的眼睛像未散尽的落霞。

  

  “猎人。”

  “——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阖了阖眼,吐气有些不匀:“我记得你,小孔雀鱼。”

  乔迪恍然回神:“乌、乌尔比安先生?您、您伤得很重……我来帮您?”

  “嘶……”乌尔比安想要拒绝,深海猎人有着海嗣的血脉,自愈能力并不弱。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口解释,重心就已经几乎全向来搀他的乔迪倒了去。

  乌尔比安噤了声,算是默许。到底是岁月变迁,曾落了水的小鱼也竟快与他比肩。乌尔比安想着,只觉得灌了满嘴五味杂陈的海风。

  

  孔雀鱼搀着上岸的鲸走得缓慢,月光映照着足印深深浅浅,像阙未谱完的弦乐,歌着阿戈尔血脉相连。

  

  “蒂亚戈叔叔已经睡下了……呼,乌尔比安先生,您去我房间里歇歇吧。我给您温壶水。”

  “不……用了。”乌尔比安话音未落,小孔雀鱼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无奈笑笑,默然望着窗外月明。

  独异的生理机能让他的伤愈合得很快。伤痛于深海猎人而言毫无大碍,只是海底冰冷,他听惯刺耳潮涌潮枯海嗣嗄哑,耳边响过陆上干燥的风声飒飒,也不免泛起一丝暖意。

  

  乌尔比安走的悄无声息,也许是趁着月色又返回了深海。

  乔迪醒得很早,却也还是没来得及告别。

  其实他们也不算相识,自己甚至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

  他空落落地折回已经空落落的房间,乌尔比安没留下什么痕迹,床铺也平平整整毫无褶皱,垃圾桶里扔着一截没用过的纱布,是他昨晚拿来的。其他都收拾整齐摆在桌上。

  乔迪走过去,在纱布旁发现一枚造型奇特的耳坠。他惊异地端起来打量,铜半环衔着尾扇状鱼鳞,设计得格外精巧。乔迪试探着戴上,正巧夹住孔雀鱼尖长的耳。

  “乌尔比安先生……”乔迪低声喃喃,“谢谢。”

  

  再遇见一次吧。我们应该……好好认识一下。

我要睡觉觉我要睡觉觉

想画的感觉完全没有画出来()

啊……!有自设博士出没请注意(唐突想起)

p2p3和p4p5p6是两个故事


想画的感觉完全没有画出来()

啊……!有自设博士出没请注意(唐突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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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阿芙巡洋猫

史密斯夫人 6.5

蛮怪的,也不知道算什么pa

深海猎人审判庭一家亲设定,大概武警和特种的关系

猛男队长×白切黑柔弱小鱼

会写长篇 但是写着写着可能就歪了


6.5

乔迪住进乌尔比安家的时候,内心有过拒绝,但不多。

他吊着手、板着肩膀坐在乌尔比安家的客房床沿上,一言不发地注视自己的房东一件一件拆新衣服的吊牌,拆开毛巾牙杯袜子的外包装,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还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垛抖开铺平,以免乔迪在没有手能用的情况下连被都没得盖。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如果手劲小点就更好了。

乌尔比安埋头吭哧吭哧收拾东西。乔迪现在用的所有东西,包括床单被套,都是他接人家出院路上现买......

蛮怪的,也不知道算什么pa

深海猎人审判庭一家亲设定,大概武警和特种的关系

猛男队长×白切黑柔弱小鱼

会写长篇 但是写着写着可能就歪了



6.5

乔迪住进乌尔比安家的时候,内心有过拒绝,但不多。

他吊着手、板着肩膀坐在乌尔比安家的客房床沿上,一言不发地注视自己的房东一件一件拆新衣服的吊牌,拆开毛巾牙杯袜子的外包装,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还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垛抖开铺平,以免乔迪在没有手能用的情况下连被都没得盖。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如果手劲小点就更好了。

乌尔比安埋头吭哧吭哧收拾东西。乔迪现在用的所有东西,包括床单被套,都是他接人家出院路上现买的。这很尴尬,尤其是买衣服的时候他眼都不眨就报出了乔迪的三围身高,售货员热情称赞你们夫夫感情真好啊看你丈夫一直在看你的时候。

乌尔比安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乔迪幽怨的眼神。

也没有很尴尬,但就是……很尴尬。


阿玛雅在吃肯○基疯狂星期四的特价炸羽兽。

她今天去酒馆,本来打算劝说乔迪放下廉耻讹住乌尔比安,结果门在地上,人不在。去隔壁一问——哦豁,被叼走了。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乌尔比安,你干的好啊!

阿玛雅微笑着把羽兽块整个蘸进糖醋酱里,仿佛那不是吃的,是被弄得湿漉漉黏糊糊的乔迪——只要这俩人稳定地搞在一起,她就可以找机会给乔迪下料,把他变成伊莎玛拉眷属,然后通过肉体关系把乌尔比安也变成眷属,然后利用乌尔比安的队长身份把所有猎人都变成祂的眷属!

这个事儿看似玄学,实际上相当科学。可惜不能太早给你解释,因为这样不好水字数。







tbc

鸽了。发个六百字证明我还活着。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真的努力不咕了


题外话

下午在书店看了入戏(就是缚耳来),感觉没有 爱呀河谜案系列 刀啊……因为印出来的是删减版吗?是的话我去找原版再看一次。

示波器

【乌流七夕贺文24h 23:00】 告解

预警:是一篇为了肉而写的文。单身百年于是变态了的恶魔乌尔比安×修士小鱼的肉。乌队ooc极其严重,因为乌队是恶魔所以设定某些时刻性格是变态疯狂的并且本篇是强迫内容。谨慎观看。

叠个甲:西方教堂恶魔设定都是胡诌的,灵感最初源于修女鱼。没有对任何人信仰不尊重的意思。


以上全都接受的话:


全文在

wland:


                   作者uid:11,37,27,0...

预警:是一篇为了肉而写的文。单身百年于是变态了的恶魔乌尔比安×修士小鱼的肉。乌队ooc极其严重,因为乌队是恶魔所以设定某些时刻性格是变态疯狂的并且本篇是强迫内容。谨慎观看。

叠个甲:西方教堂恶魔设定都是胡诌的,灵感最初源于修女鱼。没有对任何人信仰不尊重的意思。


以上全都接受的话:


全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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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uid:11,37,27,0


                   文章wid:42,30,14,6


(把逗号删掉去网站搜作者先订阅再找文章,就能找到了)


微博:       (被挂了不一定补。可以去微博下载图片以后去相册镜像回来,不要乱传就行。)


……       ……         ……        ……       ……

格兰法洛的小教堂,哥特的尖顶构造。昏暗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印照在地上像被打碎在地上,橙黄色的火苗忽闪着一排排松木长椅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松香,松脂覆盖的隔板味道,和幻想中甜蜜的松毛糖气味。


乔迪闻惯了这些味道,孩提时代的乔迪曾绕着椅子一圈圈奔跑,他曾还用稚嫩的乳牙在桌子侧留下两个模糊的印,指腹摩擦感触依旧清晰。二十多年间足够让乔迪把这里的每个角落都用指腹和脚步仔细丈量,就像格兰法洛小镇一样。


乔迪沉默着享受着一个人打扫着教堂,细细清理着每一个角落。偶尔含糊不清的哼唱着悦耳的旋律,踩着节拍学着隔壁婶婶踢踏着脚,傻傻笑着轻轻舞着扫把自娱自乐。


他清扫着教堂后面那几间告解室,黄昏霞光只能浅浅的照亮狭窄房间里的一角。乔迪举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进去,松脂的香味包裹住了他,缠绕着他。年幼的孩子莫名的喜欢的甜蜜味道,乔迪轻轻哼唱着擦拭椅子想起自己干的傻事。


风吹过,让吱呀作响的门合拢,乔迪并不在意,他沉浸着擦拭着宽大舒适的椅子,他还清晰记得它的舒适感,调皮的男孩曾经偷偷嗅着温热的松脂味蜷缩着在椅子上睡着……


乔迪沉浸在回忆。沉重的脚步声隔着房间响起时他才意识到:教堂在黄昏之时迎来了一位希望求得宽恕的访客。他听到他推开告解室的门,仿佛能听到他若隐若现的呼吸声。


告解室里常常充斥着心生罪孽的人,他们向神父忏悔,向上帝告明所犯罪过祈求上帝的宽恕。神父与忏悔者被一块薄薄的隔板隔开只有一个黑暗的洞沟通他们。那么狭窄的房间那么低的洞,一个虔诚的人可以跪在那里能透过洞、向隔板后的神父虔诚悔过。乔迪紧张的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我要向你虔诚忏悔,忏悔我在思想、行动上的过错……”


“抱歉,我并不是神父我只是一位修士……”


乔迪捏了捏提灯伶仃的金属柄,他温热的呼吸让玻璃壁上起一层水雾,他懵懵懂懂:真好听啊,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撩着他的耳尖环绕,像极了最近来教堂的乌尔比安先生。渐渐的他迷失在一个“幻境”。他试图清醒过来阻止,却只能无能为力的沉沦……回过神来时乔迪瘫坐在了椅子上难以动弹。


来客并不计较乔迪的话,他似乎并不在意这块暗黄色充满岁月痕迹的松木板背后是否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只是有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后自顾自地接着陈诉:


“我忏悔深陷于诱惑,犯了七罪宗里的(se)欲……”

逍遥客

【乌流七夕贺文/图24H 22:00】兄弟

·乔迪被乌尔比安家收养,伪骨科,年操

·全文1.1w


1.

在乌尔比安十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瘦弱的阿戈尔男孩。

那是他遇到过的最瘦小的同族,四肢就和四根包了层皮的木棍似的,就连他们家门口的那两棵珊瑚看着都比他健壮。

小阿戈尔裹着件破破烂烂的长衬衣,外头罩着乌尔比安父亲的外套,因为太瘦,眼睛在脸上就显得格外大,他就这么站在他家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您,您好……我叫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

乌尔比安:啊,珊瑚精说话了。


他母亲的手搭在小孩肩上,温柔地将人带进门,告诉他这是......

·乔迪被乌尔比安家收养,伪骨科,年操

·全文1.1w


1.

在乌尔比安十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瘦弱的阿戈尔男孩。

那是他遇到过的最瘦小的同族,四肢就和四根包了层皮的木棍似的,就连他们家门口的那两棵珊瑚看着都比他健壮。

小阿戈尔裹着件破破烂烂的长衬衣,外头罩着乌尔比安父亲的外套,因为太瘦,眼睛在脸上就显得格外大,他就这么站在他家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您,您好……我叫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

乌尔比安:啊,珊瑚精说话了。


他母亲的手搭在小孩肩上,温柔地将人带进门,告诉他这是乌尔比安,他们的儿子,比他大八岁,乔迪可以叫他哥哥。

乔迪乖巧地嗯了一声,悄悄地看了乌尔比安一眼,谁知正好看见乌尔比安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顿时又往后缩了缩。

其实乌尔比安对他没有敌意,只是一直等着他叫自己哥哥却没等到,才显得有点不开心。不过他的父母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去注意两个小孩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们告诉乌尔比安,乔迪是方塔纳罗萨夫妇的独生子,他的父母不久前在建设灯塔的时候不幸牺牲,幼子便被托付给了身为方塔纳罗萨夫妇友人的他们。

方塔纳罗萨一族一向以智慧著称,体魄不比深海猎人的健壮,因此乌尔比安的母亲还特意叮嘱他对待乔迪的时候稍微温柔一些。乌尔比安闻言撇撇嘴,心道就算母亲不说,他也不会把这小孩怎么样的,毕竟他看起来又瘦又小,简直一碰就要坏了。

就这样,乔迪成了乌尔比安家的养子。


2.

一般而言,“领养”只会发生在没有孩子的家庭中,而且在亲生孩子出生后,养子更容易受到冷落。但乌尔比安家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父母不仅在已经有了亲生儿子的情况下领养了小孩,而且在他们家里,小乔迪可谓受尽宠爱。

某天早上,当乌尔比安在自家餐桌上见到了一锅炖鱼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天知道他从小到大吃的都是什么东西!他在他们家的餐桌上见到最多的就是各种体积巨大的骨架或者大盆的生鱼——反正他们牙齿锋利,体质优异,硬骨头嚼吧嚼吧就吞了,完全没考虑过这么吃是不是太过原始。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一锅炖鱼!还是一锅炖得软烂且喷香扑鼻的炖鱼!他长到十六岁,还是头一次知道他母亲原来会做饭,甚至做得还不错。

这种诡异的感觉在他看着母亲给小乔迪舀了一碗鱼汤时达到了巅峰。年长的女性阿戈尔将那碗汤轻轻放到乔迪面前,叮嘱他当心烫伤,小阿戈尔礼貌地向她道谢,还在在细致的照顾下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

乌尔比安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了眉。

“母亲,这是……”他朝一下桌上的那口锅示意了一下,注意到他刚一开口,小孩就立即停止进食看向了他。

他母亲摸了摸乔迪的头,笑着说这是她试做早餐,不过似乎熬得有点多,还问乌尔比安要不要尝尝。

乌尔比安顿时感觉更怪了,他看了乔迪一眼,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面临失去父母关怀的风险。

而乔迪明显从养母的措辞中察觉了些许不妥,只是他正要开口,就见乌尔比安朝母亲点点头,转身从厨房里拿了个比他那个大了三倍的碗,然后咣咣舀了大半锅就开始喝。

乔迪:“……”

乔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瞄了眼乌尔比安的体型,瞄了眼自己的,看了眼乌尔比安的手臂,又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最后不得不承认即便吃三倍于自己的食物,对乌尔比安来说应该也不在话下。

不过乌尔比安还是被母亲敲了脑袋:“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啊,乔迪不够怎么办?”

眨眼的功夫,乌尔比安已经稀哩呼噜喝快喝完了,他闻言抬头看了眼对面小勺小勺地喝汤的小孩,啧了声,到底没再碰剩下的汤。他将自己碗里的吃完,就抹抹嘴出了门,关门的时候还看到小孩一眼又一眼地往他这边看。

小孩子好奇吧?他想,一点没放在心上,摸了摸肚子就去深海猎人总部了。

他是最近两年才加入深海猎人的,不过如今已经凭借强大的个人实力成为了重点培养对象之一,第三大队的队长更是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接班人,隐隐有培养他接手队内各项事务的意思。见他来了,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问好,和他先后加入深海猎人的歌蕾蒂娅则将一卷任务书塞到他手里。

“今天凌晨在北部边界发现了海嗣的踪迹,驻守在那里的猎人已经将它们处理了,三队长让我们再过去检查一遍,以免有漏网之鱼。”

乌尔比安展开任务书看了看:“就我们两个?”

“嗯,只是检查,不需要太多战力,要不是队长觉得我的自保能力不足,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去。”

歌蕾蒂娅说着露出了些许不忿的神色,似乎由于自己被看轻了而有点不爽。她口中的队长是她的顶头上司,第二大队的队长,乌尔比安闻言顿时了然:“哦,所以我的定位其实是打手。”

歌蕾蒂娅点头:“是的。”

乌尔比安耸耸肩。要比速度,海猎人里大概没几个人能和歌蕾蒂娅相提并论;但相对的,她使用的武器攻击力却不算强横,一旦遇上强敌,很可能无法占据优势。因此为了保险起见,队长们还是让乌尔比安和她一起前去,既不会太过拖慢她的行动速度,在迎敌的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深海猎人的总部本就位于阿戈尔聚居地偏北的地方,以他们的速度,一来一回加上巡逻调查,也不过半天时间。

驻守边界的深海猎人将海嗣清扫得很干净,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依照经验检查了一些死角和暗巷,确认没有其他海嗣的痕迹后,便启程返回。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就在他们快到总部的时候,乌尔比安忽然晕了一下,平稳的身体陡然一歪。歌蕾蒂娅顿时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还以为他不知什么时候中了毒,下意识掏出解毒针剂要给他推进去,却被乌尔比安挡住了手。

“我没事。”

歌蕾蒂娅不赞成地看着他:“我们已经到城市里了,你没必要硬撑。”

“呃……应该不是中毒。”乌尔比安眼神游移了一下,开口的时候竟然有点底气不足。

歌蕾蒂娅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乌尔比安发誓他从同事的眼中看出了“你最好从实招来”的威胁,他摸了摸鼻子,最后不得不妥协在对方的眼神攻势下。

“我觉得恐怕是今早没吃饱,之前又一直在赶路,所以——”

歌蕾蒂娅:“……所以你是饿的?”

乌尔比安:“……嗯。”

很好,很合理。歌蕾蒂娅加入深海猎人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差点把自己饿晕的同事,看乌尔比安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傻子。

乌尔比安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以至于一直到提交完任务从总部出来,他的表情都有点僵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入夜,父母有事出门还没回来。乌尔比安揉了揉饿得有点痛的胃,随便翻了点浓缩营养液来喝了,然后回到了房间。

他还要完成今天的任务报告。


深海之下的城市寂静异常,入夜后每条街道都像是陷入了沉睡,除了从窗户投出的点点灯火,这里与海底的其他地方没有不同。乌尔比安也习惯了这种环境,他安安静静地挑灯夜战,浑然忘了如今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报告落款处签上名字的时候,他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乌尔比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乔迪在外面。

“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露出了半个身体,小心翼翼地端着什么走进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乌尔比安将任务报告收好放在一边,看了眼小乔迪端着的东西,意外地挑起眉,“这是什么?”

乔迪将托盘里的汤放在他面前,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您晚上回来还没吃东西,我想您可能需要垫一下肚子,就热了点汤……”他说着,有点不安地捏紧了托盘边缘,“抱歉,时间有点晚,我也不太会做饭,请您不要介意。”

“是早上的那锅鱼汤?”这下乌尔比安更惊讶了,“母亲不是说不够喝吗?”

“我,我喝一碗就饱啦,最后还剩下了好多呢,”乔迪小声说,“而且早上我感觉您也挺喜欢的,所以就自作主张热了热端来了……”

原来是这样,乌尔比安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的饭量这么小吗?那锅汤虽然看着分量足,吃起来却一点都不饱肚子,他一个人就算把一整锅都喝了恐怕也就是个半饱,怎么他吃那么点就够了?

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小孩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吃这么少,难怪看上去这么瘦。

不过他没想到,他不出声也不动碗的行为向小孩给出了一个错误的信号——他不太高兴。

乔迪瞬间更紧张了。他八岁了,该知道的东西都知道,自然明白像他这样的小孩在领养人的家里是个很尴尬的存在,他已经明事理,也记得亲生父母的模样,自然而然会对原本的家庭留有眷恋,换言之,就是养不熟。

就算养父母对他很好,从没有将他视作累赘,但还有一个更不好相处的对象——他养父母的亲子,乌尔比安。

说实话,就算乌尔比安会觉得自己分去了他父母的注意力和关爱,并因此而厌恶他,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事实不可否认,今天早餐时发生的一切便是最清楚的证据。他只能尽可能地缓和自己和“兄长”的关系,避免养父母一家因他的到来而产生抵牾。

不过愿望很美好,事实上他的“兄长”似乎一点都不待见他,从他刚到的那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早上在餐厅的眼神就很令人不安,现在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乔迪几乎都有点后悔了,他不该端着碗进来的,他就该直接将东西放在门口,然后悄悄离开。现在倒好,反而惹得人更生气了……

就在他满脑子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时候,乌尔比安忽然出声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

乔迪一呆,猝不及防:“啊?”

“啊什么,”乌尔比安皱眉,随手比划了一下,“之前来的时候,母亲不是告诉你叫我哥哥吗?”

这是重点吗?乔迪整个人都迷惑了,他觑了乌尔比安一眼,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哥哥?”

“嗯哼,”乌尔比安点点头,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再叫一遍。”

“……哥哥。”

乔迪呆呆的,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人的态度突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能看出来乌尔比安的心情的确实打实地、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深海猎人的家庭中,亲缘往往淡薄,乌尔比安每每看到其他小孩的兄弟姐妹,都难免羡慕。可惜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往往分不出精力顾及家庭生活,能有一个孩子已经是撞了大运,再想更多基本上就是痴心妄想。好在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虽然身体很弱,不符合他对于上蹿下跳的幼崽的幻想,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找搭档,弱就弱点,无所谓。

因此听见他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乌尔比安面上不显,心里其实超级满足。嗯,我也是有弟弟的人了。他这样想道,同时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叮嘱:“以后都要叫我哥哥,记住了吗?”

乔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看着对方不像是随口戏弄,便点点头,乖巧地应了。

乌尔比安心情很好,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弟弟”,忽然想到,既然乔迪说他不会做饭,那岂不是他也饿了一天?他看了看面前那碗鱼汤的量,估计对方也什么都没吃,便唰地从书桌后站起来了。

他忽然移动,乔迪被唬了一跳:“哥哥?”

乌尔比安揉揉小孩毛绒绒的脑袋:“你还没吃饭吧?我现在去煮点吃的,要一起来吗?”

乔迪半张着嘴被他揉了一通,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眼睛顿时一点点地亮了。

“要,要!我可以帮哥哥看着锅!”


3.

乔迪想不到最后竟然用一声哥哥就缓和了自己和乌尔比安的关系,而他的养父母发现两个孩子的关系变好后,也甚是欣慰,具体表现为……他们更少回家了。

乔迪这才意识到,之前养父母在自己身上投注的关注其实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以至于直到确认了他和乌尔比安能和谐相处后才真的放下心来。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乌尔比安,对方还笑了笑,一边分装炖鱼肉一边告诉他,父亲母亲虽然看上去粗线条,但在某些事上却异乎寻常地细腻,只是他们有时候可能察觉了问题所在,却不知道如何着手处理,因此只能沉默地旁观事情的发展。

“不过也有可能是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应该让我们自己解决吧?”乔迪听完,斟酌着提出了另一个观点,乌尔比安歪着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也有这个可能。

“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也不用想这么多了,父亲母亲总是为我们好的。”乌尔比安一边说,一边搅了搅锅里剩下的炖鱼,偏过头问乔迪,“要留一些晚上吃吗?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

乔迪想了想,弯腰拿出一个碗递给他:“那麻烦哥哥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乌尔比安在深海猎人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任务的难度和数量都在提升,第三大队的队长将绝大多数工作都交给了他,以至于他渐渐地也和父母一样,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一开始乔迪还偶尔会去深海猎人的总部找他,找不到人就在会客室安静地等,等乌尔比安来了,便一起回家吃饭。他不吵不闹,相当乖巧,因此格外讨人喜欢,时间一长,深海猎人们都知道乌尔比安有个漂亮的小尾巴,看到他后还会叫住他,给他塞点小零食。

之后长大了一些,会做饭了,便直接带着饭菜到总部,托人交给乌尔比安,然后悄悄离开,几乎不会打扰任何人。

再之后,乌尔比安实在太忙了,乔迪也知道他在总部的时间越来越少,便也渐渐减少了去送饭的频率,只是在极少的乌尔比安按时回家的时候,会做许多他爱吃的东西,然后一起坐在餐厅享用。在吃饭间,他会笑着和乌尔比安说上很多的话,听他说些任务中发生的趣事,吃完饭则一起洗碗擦桌,亲密得宛如亲生兄弟一般。

就连乌尔比安都觉得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毕竟乔迪体质一般,注定不可能成为和他一样的深海猎人,但正同他当初想的那样,他需要的是一个弟弟、一个亲人,而不是一个搭档,所以他不介意这么养着一个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他26岁那年,乔迪加入了研究院。

他是在完成任务的返程途中听说这个消息的,起初还只听说了“研究院来了个很年轻的研究员”,听着听着就听见什么“据说是那对牺牲的方塔纳罗萨夫妇的后裔”之类的细节。

年轻的研究员、方塔纳罗萨,两个元素一组合,乌尔比安脑子登时就炸了!

他几乎是把返程的时间生生压缩到了一半,狂奔着领着队员返回的总部,紧接着直接冲进三队长的办公室,迅速汇报完任务结果,然后就消失在了总部门口。

据歌蕾蒂娅的话所说:“我从来没见乌尔比安动作这么快过,以后的紧急任务如果交给他,一定能大大提高效率。”


深海猎人在各类政府与机构中享有许多特权,他因此得以直接进入研究院,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了乔迪·方塔纳罗萨。

乔迪并不意外乌尔比安会来这儿找他,见到他之后只朝旁边的人解释了几句,就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他站在走廊里,还没说话,就先朝乌尔比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哥哥。”

乌尔比安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他还在打量面前的人。

年轻的研究员身形还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却已经披上了研究院白色的制服,直到此刻站在他面前,乌尔比安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他已经长这么高了。

就算如今还将乔迪视作弟弟,但他其实也不小了。自己当初加入深海猎人的时候比他还年轻呢,自然明白快十八岁的人应该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更不用说乔迪本来就很聪明,其实研究院是很适合他的。

但——乌尔比安还是忍不住皱眉,他问乔迪:“为什么之前从没和我商量过?”

乔迪垂眼:“我想哥哥恐怕不会同意……”他顿了顿,又怕对方觉得自己草率,连忙补充道,“可我的确是觉得这里的确适合我才来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果然是这样。乌尔比安无声地叹了口气,和他想象中的回应一模一样。

“但这里很危险,你考虑过吗?”他说道,还是忍不住提醒他,“这里虽然是研究院,但研究的很多东西都存在巨大的杀伤力,甚至很多我们在任务中获得的危险品都会送到这里,由研究员们进行分析。研究院每年都会因操作不当、防护不到位而出现意外!甚至……有时候就算防护到位了,也还是会因为错估风险而受伤!”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到后面语气都几乎严厉了起来,可乔迪却依然温和地看着他。

“这些我都想过的,哥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想……帮帮你,而不是只能在家等你回来。”他笑了笑,像是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表达,“而且我也差不多成年了,到时候就要从家里搬出去,如果我还是一事无成的话,怎么报答叔叔阿姨的恩情呢?”

乌尔比安张了张嘴,想说你也可以不搬出去的,我们不介意。但乔迪已经继续道:“而且哥哥之前说,一旦任务中发现了什么未知物品,都会送到研究院来分析,那我在这里工作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你了?”

他微微笑着,他脸庞已经长开了,比起小时候姑娘似的漂亮,现在看上去已经有俊美青年的样子了,想来等他再长大些,一定会有不少的阿戈尔姑娘愿意追求他,不,也许现在已经有了……

乌尔比安说不准这是种什么感觉,只是一想到乔迪和漂亮的女孩亲近甚至亲吻的样子,就有种珍宝落入他人手中的不爽,像是喉咙口进了条不大不小的鱼一样,堵得发慌。

他皱着眉不说话,乔迪便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担心,不由得靠近了些,语调放得越发软:“哥哥不用担心,我保证尽量不参与那些过于危险的项目,好吗?其实院里在高危项目上,一般也会遵循自愿原则的……”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凑过去的一刻起,乌尔比安的身体就开始一寸寸变得僵硬,等他说到“好吗”的时候,他的兄长已经完全僵住了。尽管表面上看上去还稳如磐石,但其实根本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此刻乌尔比安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乔迪白色制服的领口几乎已经碰到他的下颌,他甚至能闻到青年身上的消毒水味儿。而对方的嘴唇就在他眼皮底下开开合合,又红又软地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看得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等等,亲上去?!

察觉自己想法的那一刻,乌尔比安连忙迅速后退了几步,和乔迪拉开了距离。

乔迪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他说着又要靠近,谁知乌尔比安立即倒抽一口冷气,面色大变,只着急忙慌地扔下一句我之后再来找你,就急匆匆地快步离去,那样子活像有八百只海嗣在后面追他一样。


4.

从那天开始,乔迪感觉自己和乌尔比安之间的距离忽然变远了。

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相处方式,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隐约发生了改变,是吃饭的时候变得沉默了一点,还是出门前的道别变得冷静了一些?但细细想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这种程度的冷淡完全可以归结为疲惫或者匆忙等外在的原因。

不过很快,就连家里的另外两个大人都觉察出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不对劲。养母偷偷把他拉出去,问他是不是乌尔比安仗着自己的体格欺负他了,弄得乔迪哭笑不得。

“没有的事,您不要多想,哥哥他对我很好。”他朝女性阿戈尔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管养护膏给她,“这是研究院最近研发的产品,已经临床试用过,您应该会喜欢。”

养母顿时眉开眼笑,拿着养护膏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将两个小孩的事抛到了脑后。

乔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酸酸胀胀的。即便自己已经快十八岁,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即便乌尔比安已经接手深海猎人第三大队,他们在长辈的眼中却好像依然还没长大,就连处理他们矛盾的办法都和过去一样,笨拙又温柔。

只是……哥哥他究竟怎么了?

乔迪忧虑地思索着,手里机械地整理着材料,可直到整张桌子整洁得像是没人用了,他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忽然滴滴响起,急促的铃声瞬间将他扯了回来。

“乔迪,是乔迪吗?”

歌蕾蒂娅的声音传来,竟罕见地带着焦急的语气,乔迪心脏一跳,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乌尔比安在边界遭到了海嗣群的攻击,现在——重伤!”


重伤。


乔迪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在短短的几秒里竟似乎完全缺氧了一样,回过神来的时候歌蕾蒂娅还在语速极快地说话,乔迪却反应不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捕捉到最后的一句话。

“……现在我们正在深海猎人总部抢救,情况稳定后会将他送回家,麻烦你回去接手一下。”

“好,我知道了。”乔迪只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就唰地站起身,抓着钥匙和通讯器往外跑去。


5.

半个小时后,乔迪“砰!”地推开门,直奔卧室而去。甫一进去,浓重的血腥味与消毒水味就直冲鼻腔,他面色一白,不管不顾地就冲到了乌尔比安的床前。

及至近前才看到乌尔比安的部下也在,斯卡蒂见到他后点点头,简短告知了他基本情况:“伤势已经稳住了,只是现在还在昏迷中,二队长说可能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醒过来,只能麻烦你先照顾他了。”

“我知道了,”乔迪点点头,朝女孩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多谢。”

斯卡蒂摇摇头,大概是不用谢的意思,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关门的闷响传来的一刻,乔迪重重一喘,脱力地坐在乌尔比安床边。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无知无觉地闭着眼,但哪怕只从露出来的纱布面积看,乔迪都无法想象对方究竟受到了多可怕的伤。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将乌尔比安的枕头和被子调整了一下,然后吃力地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他的姿势调整一下,以免压迫到太多的伤口。但他完全没想到乌尔比安会这么重,就像搬运一个实心的金属雕塑一样,使出吃奶的劲都没用,甚至差点一松劲将自己摔在对方身上。

他气喘吁吁地撑在乌尔比安身体两边休息了一下,正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乔迪:?

他还以为乌尔比安醒了,立即就惊喜地看过去,但是却看到了一双紧闭的眼。他失落地收回视线,全然没发现这番心情起伏有什么不妥。他叹了口气,扭了扭手腕想挣脱出来,却不料乌尔比安即便在昏迷中也有这么大的手劲,完全没挣脱不说,还被人大力一拉,直接带得差点摔倒。

他仓皇杵住枕头,正头疼要怎么让人松开手,就感到两瓣冰冷的唇覆了上来。

“什……!”乔迪一惊,一时间甚至忘了挣扎,任由乌尔比安吻了许久才松开。他面庞通红,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兄长,却发现对方仍然没有睁眼,就连握着他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他为什么吻我?是意识不清认错了人,还是因为……他喜欢我?

乔迪脑中一时乱成一片,连日来的重重异状倏然间似乎都有了解释。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矛盾,却似乎隐约出现了“隔阂”;为什么明明相处的模式一如既往,却仿佛又出现了些许微妙的不同……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喜欢我。

他之前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但此时捅破了这一层后,却奇异地没有丝毫的抵触。青年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沉睡之人脸上,只是眼底之色深得人心惊。


疼痛,绵长不绝的疼痛,像是被反复按压伤口,又或者是血流不止,冰冷和空虚的疼痛噬咬着神经,令人难以在黑暗中获得片刻的喘息。大脑昏沉,无序的呓语也越来越激烈,从蚊吟般的念诵到高声的猖狂宣泄,就像是有无数张嘴在脑中肆虐,在尖叫狂笑。

“敌袭——!”“注意警戒!”“是三队长!大批海嗣突然出现在了他驻守的一号要塞!”“乌尔比安——”

“……”

痛楚、腥臭、杀戮的撕裂感……各种感知混作一团,反反复复地在意识中炸开,如同反复弯折一根铁丝一般,要将他仅剩的理智也扯断。

但就在这混乱之中,他忽然嗅到一丝清淡的香味。

就像是海风刮过面庞,又或者是暴雨将歇,让人瞬间就能联想到退潮后的海滩,细白沙砾上嵌满了各色的贝壳虾蟹;明明是很淡的味道,却穿透了所有的混乱,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

“哥哥,哥哥……”

“乌尔比安……”

有人在他耳边叫他,是个温和而且熟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绳索,终于挣脱出混乱的梦魇,慢慢地睁开了眼。只见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随着眼睫的眨动渐渐变得清晰。

“……乔迪。”他叹息着回应了他的呼唤,感受了一下四肢难得的酸软,借力坐起来一些,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你终于醒了……”乔迪松了口气,制止了他下床的动作,“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歌蕾蒂娅之前告诉我,你至少要睡一个星期的。”

乌尔比安摇摇头,说没必要,深海猎人的体质特殊,只要能醒来便不会有大碍,但是乔迪却不赞成地按着他的肩膀,坚持不让他下床,几秒的对视后,乌尔比安终于妥协地一松。

“好吧好吧,我不下床,可以了吧?”他靠在床头朝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却见乔迪的神色有些奇怪。

“乔迪,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乔迪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道:“哥哥,你还记得你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乌尔比安一愣,下意识就想起那股浅淡的香味。

电光石火间,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

乔迪点点头:“哥哥亲了我。”

乌尔比安嘶了一声,直呼事情大条,然而等他细看乔迪的神色,却没有从中发现任何抗拒的表现,不由得又将信将疑起来。他面色变幻莫测,短短数秒内脑子里划过了无数重解决方案,但最后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坦白。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他看着青年漂亮的金黄色眼睛,神情认真,“乔迪,我是喜欢你的。”

我是喜欢你的。

亲耳听到的告白和推测出的可能性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比乔迪想象中的更刺激无数倍。他心如擂鼓,一时间甚至疑心乌尔比安也能听见。

他在静默中看着面前眉目俊朗却浑身是伤的男人,忽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原本也不是亲兄弟,如果哥哥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

乌尔比安猝不及防得到这么一句回答,顿时一愣,随即猛然抬眼,却是皱着眉的:“这不是随便开玩笑……”你想清楚了?

“不是开玩笑。”乔迪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和哥哥试试。”


剩下的走微博 @是咸鱼不是逍遥 或者嗷3:ET_ernal

祓禊

【乌流七夕21:00】Wave

怪东西,问就是我真的来不及写了

很意识流


乔迪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夏天的夜晚,罗德岛的空调度数普遍偏低。

仅仅是在入睡前,就会突然感到没由来的心慌,他能清晰听到心跳声撞击着血管,宿舍中早已熟悉的黑暗再此刻仿佛变得深不见底,翻来覆去最后只是平躺着看向壁挂式空调代表正常运行的幽绿光芒,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裹紧被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什么值得焦虑的,那微小的光芒也会不经意消失在黑暗中,乔迪又慌张地再次寻找那绿色的光。

没有理由这样,明日到底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恐惧?最终在莫名其妙中沉沉睡去坠入深渊。


“小鱼。”

乔迪停下脚步回头,他已经从声音分辨出了......

怪东西,问就是我真的来不及写了

很意识流



乔迪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夏天的夜晚,罗德岛的空调度数普遍偏低。

仅仅是在入睡前,就会突然感到没由来的心慌,他能清晰听到心跳声撞击着血管,宿舍中早已熟悉的黑暗再此刻仿佛变得深不见底,翻来覆去最后只是平躺着看向壁挂式空调代表正常运行的幽绿光芒,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裹紧被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什么值得焦虑的,那微小的光芒也会不经意消失在黑暗中,乔迪又慌张地再次寻找那绿色的光。

没有理由这样,明日到底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恐惧?最终在莫名其妙中沉沉睡去坠入深渊。

 

“小鱼。”

乔迪停下脚步回头,他已经从声音分辨出了那个人是幽灵鲨,“幽灵鲨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能感受到,是什么让你在黑夜中感到恐惧?”

“.......我不知道。幽灵鲨小姐也能感受到?”

“阿戈尔血脉相连,即使是微弱的光芒,我们也能感受到。”劳伦缇娜优雅地提了下裙摆,“抱歉,这个问题是不是为难你了?”

“不没有......幽灵鲨小姐。只是......”乔迪有点为难地拽着衣角,“我之前询问过芙蓉医生,她说可能只是太劳累了......”

“不......小鱼......啊对了,其实我找你是要说别的事情的,刚刚是我唐突了,抱歉。”劳伦缇娜莞尔一笑,“斯卡蒂的队长,就乌尔比安会来罗德岛暂住一段时间,博士想让我询问你,暂时和你住在一起可以吗,正好,反正你那本来也是双人间不是吗?”

“啊,啊当,当然可以!呃,需要我提前收拾一下吗!”

“别那么紧张啦,他也就看着比较凶而已啦,你们见过的对吧?”

“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那我先走了,小鱼。斯卡蒂还在等我......祝好梦。”

“乌尔比安.....先生......”乔迪无意识捏着手中的一沓报告然后突然一拍脑袋,“糟了!这叠报告要马上去给华法琳医生的!”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乌尔比安抱着胳膊看着站在墙角的乔迪。

“不不不不只是,只是......”

“乌尔比安,你吓到他了。”歌蕾蒂娅在一旁皱着眉头,“乌尔比安只是来暂住一段时间,如果他对你造成了困扰可以随时来和我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歌蕾蒂娅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门,留下乌尔比安和乔迪大眼瞪小眼,不,准确来说只是乌尔比安单方面盯着可怜鱼鱼头。

“那,那个乌尔比安先生......”

“你不必在意我,乔迪·方塔纳罗萨,我记得当时你告诉的我是这个名字。”乌尔比安压了压帽子,乔迪也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在室内还要戴着他那顶宽沿帽子。

“啊,啊是的......”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乌尔比安瞟了一眼逐渐走向12的时针又看了一眼乔迪,“我还有点事要和歌蕾蒂娅说,你先睡吧。”

然后在乔迪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走出了房间。

“搞,搞什么啊......”

 

又是那种熟悉的心悸。

乔迪翻了个身,说不清缘由,他开始寻找空调上的绿色荧光......

然后猛然间对上了猩红的双瞳。

乔迪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乌尔比安先生,抱,抱歉......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请您见谅......”

“你在害怕什么?”

乔迪看见对方眯起了眼睛。

“我记得在格兰法格的时候我还没有看见你的这种恐惧,是什么?”

乔迪被那双眼睛盯的后背冒汗,“不,不是,只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通过那双眼睛的位置乔迪判断乌尔比安应该是歪了歪脑袋。

“已经凌晨两点了,刚刚歌蕾蒂娅说你明天还有早班。”

“啊是......那,我现在休息了乌尔比安先生......”

乔迪有点不安地窝回被窝,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丝海的气息,对陆地的阿戈尔来说有点陌生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乌尔比安吧。

乔迪迷迷糊糊地想着坠入异常温暖的黑暗。

他似乎听到了,鲸歌?

 

但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抱着乌尔比安!这是什么新型恐怖笑话!

但对方现在依旧睡的很熟,甚至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当时乔迪也没有想太多,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再不把乌尔比安推开自己的全勤奖就要岌岌可危了,于是他果断推开了这个深海猎人......

“呜对不起乌尔比安先生,我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抱歉抱歉......”

乌尔比安倒是无所谓地捋了捋自己的银发,“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你的情绪太难以忽略了,于是昨晚......”

“等等,难道昨晚我听到的鲸歌,是乌尔比安先生......”

那个银发男人点点头,“这有助于你恢复平静,然后你就自己抱住我了,反正也没什么关系,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这这这也太不好意思!对,对不起乌尔比安先生!”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不用那么拘......”乌尔比安指了指钟,“你要迟到了。”

“哇啊啊啊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乌尔比安先生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直到乔迪关上门乌尔比安才留意到自己手上那条丝巾,

“应该还没走远。”

 

“昨天睡觉的时候可能压掉了,你忘记拿了。”

彼时乔迪正在给幽灵鲨体检报告,听见乌尔比安这句话简直要背过气去,“不,幽灵鲨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幽灵鲨已经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流明干员。”

“不,您来的正是......确实不是时候,总之谢谢您乌尔比安先生。”流明从乌尔比安手中接过那条丝巾,“总之只能希望幽灵鲨小姐......”

“你说什么,队长昨天和那条小鱼睡了!?”

“千真万确斯卡蒂!我亲耳听见乌尔比安这么说的!”

“但是他昨天一点多还在我这里晃悠。”歌蕾蒂娅在一旁皱着眉头。

“你说会不会乌尔比安在格兰法格的时候就跟那条小鱼搞上了!你看乌尔比安来第一天来就......”

斯卡蒂打断了眼睛闪闪发亮的劳伦缇娜,“劳伦缇娜别说了,这太恐怖了。”

歌蕾蒂娅扶了扶帽子,“确实有点恐怖了。”

 

但这远不是结束,甚至可以说只是个开始。

自从那晚听着乌尔比安的鲸歌入睡后,之后如果乌尔比安不在附近,原本的心悸变本加厉,逐渐演变了到了不听乌尔比安唱歌就无法入睡的程度。

“我并不理解这是什么病症,在格兰法格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

“我也不知道,只有在睡觉前会这样......而且不知道,似乎是最近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总之,”乌尔比安看了眼时钟,“我会唱的,这件事或许也和我有一定关系......”

“实在是抱歉......”乔迪不知道乌尔比安面罩下的表情。

好吧,其实得坦率承认一点,症状加剧的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

流明确实从格兰法格开始就喜欢上乌尔比安了。

 

乔迪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又拿了起来,最终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歌蕾蒂娅,劳伦缇娜,斯卡蒂的如炬目光,再瞟了一眼事不关己的乌尔比安。

“抱歉,所以三位深海猎人小姐找我又什么事吗?”

“现在小鱼的身上都是乌尔比安的气息哦?”

“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幽灵鲨小姐......”

乔迪没有注意到歌蕾蒂娅一直在给乌尔比安发眼刀,终于,乌尔比安慢悠悠地抱起胳膊。

“只是通过唱歌让乔迪得以入睡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说起来最近小鱼周身的那股气息确实消退了不少......”

“什么气息?”斯卡蒂嘬了一口橙汁。

“不知道,可能就是单纯的一种气息吧?”

“流明干员。”歌蕾蒂娅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或许,你和乌尔比安之间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你有没有乌尔比安的东西在身边?”

 

黑暗中,只有幽绿色的光在尽职尽责地闪烁。

难以入睡,根本,难以入睡,黑暗中仿佛涌来了潮水将自己带至海底,明明是阿戈尔但是无法呼吸,就要溺死了......

乔迪猛然从床上坐起。

“......连鲸歌也没什么用了吗?歌蕾蒂娅说的链接,我当时在格兰法格有给过你什么吗?”

“我想并没有,乌尔比安先生......”可能是连续几个星期低质量的睡眠让乔迪当时的思想不太清醒,回想起第一个晚上,“说不定,我抱着乌尔比安先生的话会好很多。”

“?”

“!抱歉乌尔比安先生我我我我......”

“你不用道歉,或许确实可以尝试。”

乌尔比安非常自然地抱住乔迪,乔迪终于回想起来第一天晚上那奇异的温暖是什么,抬起眼皮,幽绿色的光仍在闪烁。

乌尔比安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态度,但他是没想到这方法这么有用,他看着青年稚嫩的脸突然陷入了沉思。

我在格兰法格的时候是不是就有点......

有点啥?我想不明白。

 

歌蕾蒂娅的咖啡洒了一地。

“乌尔比安,你的脑子没被海嗣吃掉吧?”

“歌蕾蒂娅如果你想损我我们可以直接去训练室打一场。”

斯卡蒂表情严峻地杵在一旁当雕塑,只有劳伦缇娜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就是,就是这样吧!乌尔比安你从格兰法格开始就喜欢小鱼了!”

“劳伦缇娜。”歌蕾蒂娅勉强制止了劳伦缇娜的进一步询问,“乌尔比安,”

歌蕾蒂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

“......你好变t......不,真没想到啊,乌尔比安,真有你的。”

在一瞬间乌尔比安觉得面前的歌蕾蒂娅竟然是笑的那么诡异。

“但这怎么解释乔迪之前的症状,我的意思是,在我没来罗德岛的时候他就有这种症状,我的意思是......”

“那个怎么说来着,炎国成语,心有灵犀,心心相印,情投意合,两小无猜?”

“咳劳伦缇娜,以后少跟没喝理智液的博士谈话。”

这时斯卡蒂仿佛终于苏醒了,用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家队长然后缓缓说,

“会不会流明干员在格兰法格的时候也就开始喜欢你了。”

“......”

“......”

“......”

歌蕾蒂娅的咖啡杯这次也碎了。

 

似乎已经变成习惯,乔迪从背后抱住乌尔比安。

但心悸并没有渐渐消失,不如说乌尔比安的到来将这种慌张恐惧变成了实体,从身体中脱离而出,更加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依旧是幽绿色的光。

“乔迪,有一件事。”乌尔比安唱完了一首鲸歌,“我对你的病症有一种猜测。”

“啊,乌尔比安先生找到原因了?这也太感谢了.......不不不是我麻烦了您了......”

乌尔比安抓抓散乱的银发,他其实根本不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到底那只是劳伦缇娜的猜测,再说更关键的是乔迪......

“我继续唱了。”

“欸?”

但这次的曲调和之前的都有所不同,乔迪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专门为他订做的?

一流明的微光,但这次乔迪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并不是暂时抑制了那种情绪,仅仅是......剥离,对,用这个词更好一些,像被潮水留下的白沫,自己静静漂浮在海水中。

乔迪闭上了眼睛,没有看见乌尔比安的目标。

 

歌蕾蒂娅再次捏碎了咖啡杯。

“队长你怎么了?”

“乌尔比安那家伙在唱歌。”

“所以呢?”劳伦缇娜不解地歪了歪头。

“求偶歌。”

“我草!”

今晚是斯卡蒂睡不着觉了。



End.

有空会细写,我真的来不及了(果咩)

你的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前提是你喜欢的话)

在码头炸薯条的

【乌流七夕24H贺文】Я夜猎奇遇

☞是吸血鬼和魅那个魔,但是魅那个魔私设太多搞得初版写了3k但是正文连5%都没写到,明明我只是想开车,怒而推倒重写,这个坏习惯必须要改!(指指点点)

我发现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写出搞笑风格😅尤其是最近篇篇都搞笑,真的快要忘了正经文咋写()

☞这里绝对是上篇了,下篇不出意外是大车,过不了(悲)


是夜,满月,万里无云。

  

乔迪做了三次深呼吸,他现在正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焦虑地咬着指甲,身后的月亮在他的皮衣上流转着一道又一道的光,今天的风真的是大的要死,但他依旧能从呼啸的风声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能“站”在空中?毕竟乔迪是一个魅魔,而今天是他的第三次成人...

☞是吸血鬼和魅那个魔,但是魅那个魔私设太多搞得初版写了3k但是正文连5%都没写到,明明我只是想开车,怒而推倒重写,这个坏习惯必须要改!(指指点点)

我发现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写出搞笑风格😅尤其是最近篇篇都搞笑,真的快要忘了正经文咋写()

☞这里绝对是上篇了,下篇不出意外是大车,过不了(悲)




是夜,满月,万里无云。

  

乔迪做了三次深呼吸,他现在正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焦虑地咬着指甲,身后的月亮在他的皮衣上流转着一道又一道的光,今天的风真的是大的要死,但他依旧能从呼啸的风声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能“站”在空中?毕竟乔迪是一个魅魔,而今天是他的第三次成人礼。

  

此事说来话长,乔迪逃成人礼的原因第一次是因为课题调研,第二次是因为医学考试,这第三次还没到时候就被抓了回来,跪在家族的会议室里挨批,家族长站在他面前,恨天高踩得像是发报机,嫣红的指甲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怒斥乔迪为什么这么乖的一孩子紧要关头却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首先乔迪要声明一下,虽然他是个魅魔,但现在是所有种族都和谐共处的新社会,并不是没了那玩意儿就活不下去。魅魔已经进化出了更加适宜环境的能力,进食量没那么大了进食周期也长了,相比于以前单调枯燥的生活来说能做的事情更多了,导致本来就数量稀少的魅魔一族里十有八九都成了禁欲,乔迪也不例外,不过他是魅魔里年轻的一辈,属于是被那一堆禁欲的长辈教得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所以当他第一次逃掉了成人礼时族长也只是跟他唠叨她当年的成人礼没完成可会死云云,并没有阻止,写着报告的乔迪乖乖点头,以为没什么大事就顺带就把第二次也给逃了,哪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倒在床上还没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换句人话说,乔迪虽然是个小年轻,但是过了成人礼还没正经进过食,几近枯竭的魔力源泉就拿他的生命力做补偿——族长沉思良久,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把乔迪的睡前故事换成黄色小说,是不是就不会让他变成大了两轮的“剩男”*?

  

“时候不早了……今晚是绝佳的月圆之夜,明天……最迟后天,我要看到你的淫(那个)纹*,你的天赋点可是创了新高,我很看好你。”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乔迪又回想起来了,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他现在属于是被逼无奈,一直在心底里默默给那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男人道歉,如果族长看到了肯定会给他演示如何就用两步解决所有问题(指打晕带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第一步总是简单却重要的,只要迈出去,迈出那一步就好了。

  

乔迪自觉把成人礼比拟成期末考试,就当给自己找了个刚刚没在摸鱼的借口,他纵身一跃降落在了一幢公寓楼顶,这会儿他已经有所打算了——附近就是市中心,换身衣服就可以去物色对象了。

  

魔法什么的确实很好用,乔迪心想,别的衣服他暂时还没想出来,还是上学时那一套,虽然族长总是在说她好像八百年没看乔迪穿过别得衣服,但乔迪一直都对他的这一身行头很满意,衬衫西裤长大衣,给足了自己安全感,每一件单品拿出来都有十足的设计感,这还有什么不妥?乔迪从楼顶翻下去轻巧落地,整理完装束后扭头却楞住了——一个无辜的男路人正巧看见了他走“快速通道”的全过程,并且还在问自己“为什么能从十几层上跳下来毫发无伤”,伊比利亚在上!出师未捷先社死了。

  

乔迪像是要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径一样心虚地否定掉了男人接二连三的问题,对于乔迪来说他本人是很少提及这个身份的,只可惜男人的话太多,他忍不住动了点“小手脚”。乔迪搀扶着男人往人少的方向走去,刚经过转角便出现了几个治安官,令他的精神再度紧绷……开玩笑,如果被发现了“用不正当手段达成了进食的目的”可是犯法的!虽然乔迪发誓自己刚刚是一点想法没有,但心底里早就把这条“人性法规”骂了八百遍了。果然一个谎言的诞生就得靠另一个谎言去弥补,乔迪倒是认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一离开那几位治安官的视线后便赶紧找了个长椅把这个烫手山芋伪装成醉酒男人,但是戏还没做全他就又不得不溜进旁边的树丛里……怎么回事?怎么今晚的治安官这么多?!

  

“看来这里不能待了……得去另一个地方。”

  

“那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也带我一块走吗?”

  

乔迪自言自语,后退几步一转身就撞上一堵肉墙,刚想大叫怎么又有一个却看见这个高大的蒙面男人捂着右肩,而刚刚扶稳自己的右手上还残存着血液干透的的痕迹,这让身为医学生的乔迪眉头一跳。像是为了说服他,男人提出了一些互惠互利的好处,比如带他离开可以帮他完成一件事情,可是乔迪好像都不为所动,男人有些气喘吁吁了——刚刚有个杀手拿霰弹枪近距离给他来了一发,特制的子弹在解除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又爆了开来,瞬间把右胸和相连的手臂全都炸成了碎片,他皱着眉从肚子里捏出了一粒钢珠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刻印着经文,想必泡圣水什么的也是必要步骤,难怪身体恢复的如此之慢,想要他命的人未免也太恶趣味了,他把那个杀手的血吸干了才勉强恢复到子弹刚刚接触到皮肤的状态。

  

“……你还没考虑好吗?治安官马上就要对这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我们……”

  

“——我知道啊!!!我倒是想帮你,但是我搬不动你啊!”

  

“你……你不是魅魔吗?……”

  

“我是啊!但今天是我的成人礼啊!”

  

“……那你尾巴上怎么有两道环?”

  

“……我是剩男!是剩男总行了吧!……”

  

乔迪有些无语:这个男人的多余话怎么这么多?

  

男人也有些无奈:怎么关键时刻还碰到了个起不了作用的人?

  

也就是说,他遇到的是个魔力快要枯竭的人,而且好像被踩到痛点了,被乔迪吃力扛着的男人瞪大眼睛看向着他,如此尴尬的境地显然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男人在暗中看见了乔迪用过了一些“魅魔专用小妙招”后也只是想让这个人带他离开罢了,照理说,有魔力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他不是会飞吗?如果要是让歌蕾蒂娅知道了肯定会把他的这次意外当成反面教材给二队成员说,光是想想一个脑袋就得变成两个大。

  

但乔迪对上了他的双眼后却震惊了:“等等,你、你是吸血鬼?!”

  

乔迪斟酌再三,抿着嘴唇拉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纽扣,白皙的脖子绷直了偏向男人,眼神中甚至有种豁出去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你……认真的?”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还是说你愿意现在就在这里跟我来上一炮?”乔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对生命的潜在威胁,他说的话也比平时大胆了。

  

“……乌尔比安。”

  

男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嘴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乔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

  

“……啊,你不用那么怕,我又不会把你吸干。”







※“剩男”:如果没在成人礼时间内完成就会被调侃。

※淫那个纹:私设yw是初次进食后产生,如果天赋点越高,yw就会越华丽漂亮,并且形态也跟初次进食之人有关联,如暴躁的人线条多有曲折,华贵的人伴有复杂花边,位置也不固定,所以从完整的yw里可以看出是个什么样的人初次结合,有些人在意就会遮掩,所以族长会很在意高天赋点的孩子到底会有怎么样的yw,我认为是个非常有趣的设定。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能蹦哒能咕咕

【明日方舟/乌流】春告

乌流七夕贺文,给我cp添砖加瓦

不用带脑子看的非典型相声文学,ooc小甜饼,社畜三队长×花店帮工小鱼,现pa,有鲸鲨鲸,一句话极境×队长,含深海猎人亲情/友情向

双向暗恋,但是拉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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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乌尔比安注意那名店员很久了。

     他坐在花店斜对面的咖啡厅里,借着玻璃窗观察对方的动静。这几天店内的生意明显变多,昨天订购新鲜花束的时候,对方窘迫地告诉他需要的花已经卖完了。...


乌流七夕贺文,给我cp添砖加瓦

不用带脑子看的非典型相声文学,ooc小甜饼,社畜三队长×花店帮工小鱼,现pa,有鲸鲨鲸,一句话极境×队长,含深海猎人亲情/友情向

双向暗恋,但是拉扯.jpg

————————

1.

     乌尔比安注意那名店员很久了。

     他坐在花店斜对面的咖啡厅里,借着玻璃窗观察对方的动静。这几天店内的生意明显变多,昨天订购新鲜花束的时候,对方窘迫地告诉他需要的花已经卖完了。

     乌尔比安扫码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日期。

     还有两天到中式情人节,乌尔比安仔细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和这个节日并没有什么关系,一时无事可做,但看着小店员的脸又暂时不想离开,于是干脆窝在对面的咖啡店里,借着假装看书的功夫偷偷数着花店的人流,给歌蕾蒂娅发了一条信息。

     “你打算过七夕吗?”

     一秒后歌蕾蒂娅回复了一个问号,紧接着追来一句:“你邀请失败了?”

     “不,他现在还在忙。”乌尔比安飞速打字,“我在想今天还要不要买花。”

     歌蕾蒂娅在屏幕另一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两个冰箱已经不够你放了吗?”

     乌尔比安感到疑惑,“两个?”

     歌蕾蒂娅看了看已经在沙发上睡熟的劳伦缇娜,“你的好员工已经给鲨鱼连着送两周的花了,你是想让我这里也变成分店吗?”

     她打算拔掉插在发辫上的百合,转头照到客厅摆着的镜子时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手放下。

     “劳伦缇娜不喜欢?”乌尔比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看每天斯卡蒂回来的时候心情一直很好。”

     “……算了,不能指望你们两个想明白问题到底在哪儿。”歌蕾蒂娅捏了捏眉心,“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咨询什么,学怎么开口说话吗?”

     乌尔比安辩解道:“他近几天会很忙,不能给他增加工作量。”

     歌蕾蒂娅挂掉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思考了两秒这次又是哪句话说错了。

     耿直的乌尔比安先生没有得出结果,他决定继续观察花店,一边回忆着小店员提过的店内每天的进货量,一边记每个从店里走出的人都带走了哪些花。

     他叹了口气。希望在打烊之前,常买的那几种还有剩。

 

2.

     乔迪注意那名古怪的客人很久了。

     借着忙碌的空隙,他偷偷看向对面的咖啡厅。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阅书籍,乔迪眯起眼努力辨认了一下,还是没认出书名是什么。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对方的脸上,成熟稳重的男人此时眉头微皱,仿佛在阅读的过程中碰到了值得思考的问题。

     距离还是太远了。

     他有些泄气,如果能知道的话,下次和乌尔比安先生聊天就有新话题可讲了。

     乔迪甩甩脑袋,重新打起精神接待络绎不绝的客源,每到重要节日之前,这家本就临近商业区的花店就会人流量暴涨,相应地,他本月能拿的提成也会多出不少。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鱼状吊坠,脸色发红。

     来买花的姑娘注意到了乔迪的走神,姑且算是常客的她有些担心地伸出手晃了晃,“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啊……非常抱歉。”乔迪抿了抿唇,加快剪去花刺的速度,顺便岔开了话题,“今天包装纸也要粉色的吗?”

     学生模样的顾客点点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换成蓝色的吧,我男朋友不喜欢粉色。”

     乔迪收回已经拆开丝带的包装纸,转而拿出另外一卷,“这种可以吗?”

     她摸摸纸质,露出满意的表情:“就这个吧。”

     女孩趴在店里唯一一张椅子的靠背上看乔迪上下忙活,瞥见那枚吊坠从领口里蹦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咦,这是女朋友送的礼物吗?”

     乔迪低头,有些慌乱地把它重新塞回去,“是……朋友送的。”

     她露出了然的表情,竖起大拇指,“加油。”

     乔迪面上更红,心绪有些飘忽,不慎把系带打成了死结,连忙把它拆下来重新换上一根,“您的花包好了。”

     到午餐时间后,乔迪总算松了口气。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腰腿,抬头望向咖啡厅,才发现乌尔比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摸到围裙外兜里装着的宣传单,心神不宁,手上不自觉出了一层汗。

     情人节……乌尔比安先生应该已经有约了吧。

 

3.

     乌尔比安在犹豫要不要邀请乔迪去看将要上映的那部电影。

     考虑到周末人流量大,工作日又不好规划时间,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旁敲侧击问一下小店员什么时候有时间,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走进店里落座,乔迪正背对着他处理手上的订单,乌尔比安看着围裙后露出的流畅的腰腿线条,略微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好像很喜欢我上次送给他的吊坠……乌尔比安收回难得乱飞的心思,开始浏览近期排挡的片单,唯一和海洋有关的是某部垃圾电影的垃圾续作。

     乌尔比安无意间敲击着透明的台桌。

     科幻太硬核了,不浪漫;奇幻口碑拉跨,两极分化;爱情又太狗血,演出尴尬;超级英雄片续作尚可,但有粉丝门槛;恐怖电影不合时宜,踢出考虑范畴。

     筛选到最后,只剩下一部儿童向的。

     陷入僵局的乌尔比安皱紧了眉头,两个成年人去看这类电影可能会成为劳伦缇娜一周甚至一个月的笑料。

     昨晚他去询问已经有过数次经验的斯卡蒂,对方抬起头,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你不可以直接问吗?”

     乌尔比安点头,“那我和你对一下开场词。”

     一旁的劳伦缇娜用书遮住了脸。

     她压低声音和斯卡蒂咬耳朵,内容被乌尔比安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你第一次什么都没说拉着我进影厅的原因?”

     乌尔比安一个威慑的眼神飞过去:“歌蕾蒂娅说你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劳伦缇娜眨了眨眼,慢慢缩回斯卡蒂的被子里。她用手机噼里啪啦发消息:“可以说我不在吗?”

     斯卡蒂听着有节奏的敲门声,慢慢打字,“她会信吗?”

     乌尔比安看着那团奇形怪状的鼓包蠕动了一会儿,慢慢爬向阳台。

     斯卡蒂给歌蕾蒂娅开了门,乌尔比安抱起胳膊,非常冷静地提醒了一句:“这里是七楼。”鼓包动作停住,慢吞吞又挪回来,声音模糊不清:“有的人独自过情人节是有理由的。”

     乌尔比安看着歌蕾蒂娅拉走劳伦缇娜,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纸上谈兵。回忆到这里,他咳嗽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

     花店外同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石榴,新鲜的石榴诶——”

     乔迪转身时也被吓了一跳,他看着乌尔比安:“……先生?”

     乌尔比安闭上嘴,开始思考自己刚刚要说的是什么来着。

 

4.

     乔迪捏着两张电影票,犹豫要不要在乌尔比安下次来买花的时候借着回礼的名义交到他手上。

     他不安地听着背后开门的动静,随后听到熟悉的敲桌声。乔迪明白,这是对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也没有开口打断,只是借着背过身的角度又摸了摸已经买好的两张纸质电影票。

     乔迪有些懊恼,出于一时冲动,他买了今天下午的场次,还特意定在了乌尔比安下班后。

     见对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他暗自给自己鼓劲,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张嘴:“请问……”

     话音刚落,每日固定在此摆摊的水果摊老板打开了喇叭,面熟的中年男性嘿嘿笑着,甚至还和乔迪打了个招呼。

     乔迪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他看向似乎也打算开口的乌尔比安,“先生?”他抱歉地笑笑,“请问还是买花吗?”

     “是。”乌尔比安瞬间回答。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乔迪还是有些泄气,不过几秒,他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好的,数量和种类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乌尔比安点头,他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刚刚有一瞬间的消沉。

     是自己太常来所以厌烦吗?

     思维走错路的乌尔比安先生忘记了电影这回事,也陷入了被喜欢的人讨厌的消沉。

     乌尔比安抱着花离开,看上去心事重重,乔迪也有些沮丧地把电影票丢到了垃圾桶。没过一会儿,他又把它们捡起来,小心吹掉灰尘,给极境打了个电话。

     听说学长老是在一位面冷寡言的学姐那里吃瘪,希望自己这次能帮到他吧。

 

5.

     歌蕾蒂娅得知他当天的表现后奚落了乌尔比安十分钟。

     她踩着高跟鞋,难得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你自己想办法。”

     劳伦缇娜靠在斯卡蒂身上,顶着两个熬夜赶工出来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没救了。”

     斯卡蒂让她枕上自己的大腿,慢慢梳理对方有些杂乱的长发,她左看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右看看面色不好看的歌蕾蒂娅,决定保持沉默。

     劳伦缇娜享受着斯卡蒂的服务,把玩着新买不久的发圈:“我说,万一对方喜欢别人呢,到头来如果白忙活一趟,这一大堆花怎么处理?”

     乌尔比安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不假思索的肯定句,看着歌蕾蒂娅怀疑的眼神,乌尔比安仔细思考,发现确实不能排除这种令人挫败的可能性,没再开口。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斯卡蒂有些困惑,“猜谜猜不出来的话,直接揭开答案不是更好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歌蕾蒂娅给出肯定的评价。

     乌尔比安恍然大悟,觉得这方法可行,“原来他需要我主动出击。”

     劳伦缇娜长叹口气,抱着斯卡蒂的腰闭上眼假装睡觉。

     ……算了,让我们恭喜乌尔比安先生返回正道。

 

6.

     隔日,志得意满的极境揽着乔迪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她答应了!”

     乔迪被他突如其来的熊抱吓得一个趔趄,“哈哈……恭喜学长。”

     虽然自己没有邀请成功,但他确实发自内心为朋友感到喜悦。

     想到分毫未涨的进度,乔迪又有些发愁,眼看明天就到七夕了,不知道乌尔比安先生今天还会不会来。

     还在滔滔不绝的极境很快发现了乔迪的状态,他摸摸下巴,“等会儿,你不会是、邀约失败了再来问我的吧?”

     乔迪无奈点头,“没来得及,而且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

     “去问啊!”他上下打量着乔迪,一拍脑袋,“哎呀,这事交给我,就当谢礼了。”

     极境一溜烟跑远,半小时后折返,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包装袋,“巧了,我这边也有一套码数小了一号的衣服,来试试?”

     “人靠衣装人靠衣装,你看,我保证她不舍得拒绝你。”极境看着镜子,非常满意,他拍了拍乔迪的肩膀,“把腰挺直,眼神不要躲,笑起来,就像我这样——”

     忘记接女朋友第一个电话的极境被拖出了店里。

     乔迪打量着现在的自己,微红着脸开始一枝一枝挑选当天开得最好的玫瑰。

     他的眼神不断瞟向门口,终于,他在对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7.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穿着的新衣服,手同时藏在背后。乔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藏住那束瞩目的玫瑰,干脆闭着眼举到乌尔比安面前。他的语气磕磕绊绊,面上也浮现出羞窘的红色,“乌尔比安先生,其实……”

     他对上男人的目光,一咬牙,鼓起勇气,“其实我——”

     “我知道,”同样紧张的乌尔比安开口打断,“我也是。”

     他握着那双日思夜想的手,想着手机上买的两张电子票,思虑再三。

     ——“你喜欢看儿童电影吗?”

 

     ——————

     本质笨比情侣罢了(叹气)


银白庭院

【乌流】Mr.&Mrs. Killer(7)

现pa,无矿石病,史密斯夫妇paro

杀手乌x特工小鱼

小鱼长批警告

有部分残酷描写

ooc警告


他们再一次陷入了绝境。这一次,包围他们的人是乌尔比安熟悉不过的人。

歌蕾蒂娅举着自己的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虽然浑身湿透,却不减半点风度。“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歌蕾蒂娅,你在搞什么?你老糊涂了?”枪口再次对准昔日的挚友,其中感受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交出你或者斯卡蒂,我们就安全了。”

“吃错药了?军方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我懂了,吃过公家的狗粮,一辈子都要做软骨头了。”乌尔比安反唇相讥,用阿戈尔语快速吐了一串话。藏在暗处的流明从周围几人的脸色判断,乌尔比安...

现pa,无矿石病,史密斯夫妇paro

杀手乌x特工小鱼

小鱼长批警告

有部分残酷描写

ooc警告


他们再一次陷入了绝境。这一次,包围他们的人是乌尔比安熟悉不过的人。

歌蕾蒂娅举着自己的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虽然浑身湿透,却不减半点风度。“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歌蕾蒂娅,你在搞什么?你老糊涂了?”枪口再次对准昔日的挚友,其中感受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交出你或者斯卡蒂,我们就安全了。”

“吃错药了?军方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我懂了,吃过公家的狗粮,一辈子都要做软骨头了。”乌尔比安反唇相讥,用阿戈尔语快速吐了一串话。藏在暗处的流明从周围几人的脸色判断,乌尔比安应该是骂了句脏话。

“还是如此善于诡辩,乌尔比安。”歌蕾蒂娅勾了勾嘴角,再次装入子弹。队伍向前几步,要向乌尔比安开枪,被歌蕾蒂娅制止,“我的老朋友,我自己送走。谁来插手,别怪我不讲情面。”

子弹出鞘,乌尔比安胸口开出了血色的花朵,随后蓝色蔓延,乌尔比安高大的身躯颤抖、摇晃,他颤巍巍拾起枪,对准歌蕾蒂娅,几枪走空。他的生机与火力一同断绝,颓然倒地。

“死了……?”昔日的不败神话如今成了一具尸体,士兵们惊讶的窃窃私语。“去检查一下吧,我累了。”歌蕾蒂娅撂下这句话,往巷外退了几步。“安哲拉,姑娘们。”她喊到,“动手吧。”

一切发生的太快,流明还没从乌尔比安离世的悲痛中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敌人都被打倒了,情况瞬间逆转。流明的眼泪蓄在眼眶,显得滑稽。

歌蕾蒂娅点上烟,一边装填子弹一边走到乌尔比安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肋下。“可以了,起来吧。你再不醒,你老婆好出来跟我拼命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漆弹,也会出人命,如果我当时那块肋骨正好断了的话……”

“你走不走,不走我现在换成真的,一劳永逸。”烟抽到了底,歌蕾蒂娅把烟蒂摔到地上,用鞋尖碾碎。她看向躲在阴影处,警惕的举着枪、抱着孩子的流明,“这位就是?……你也不引荐一下。”

“是呢,我也想知道。”阴影里浮现出另外二位年轻女孩子的身影,一位是斯卡蒂,他见过,另一位他不知道,但是直觉这个女孩比斯卡蒂更危险。

“好了,别闹了。”乌尔比安爬起,跟着歌蕾蒂娅向外走,两位姑娘跟在他们后面警戒,“这位是乔迪,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女儿。”

顺着标记,几人走到了下水道,通过下水道进入一座废弃的船坞,又走了一阵,幽深的隧道尽头,是一只小船。乔迪带着女儿先上去,食水充足,装备型号很新,还有几本护照,这应该是深海猎人们精心维护的逃生通道。

“对不起”临上船,乌尔比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迟早有这么一天,不是你,也是别人。”歌蕾蒂娅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都成家了,以后别干这一行了。”

“那你怎么办?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是深海猎人。长久不出现,他们已经忘了何为敬畏了,我们会让他们回想起来的。”歌蕾蒂娅冷笑,“乌尔比安,你被开除了。现在,深海猎人这个杀手组织怎样,和你没关系了。开始你的新生活吧。”

“好,那么,‘活下去’”乌尔比安递给歌蕾蒂娅一个银色的存储装置,那是任务资料。如何运作让它变为最有价值的筹码,这是歌蕾蒂娅的强项。

“活下去”深海猎人们的最后一次问候。

漫长的夜晚走到了尽头,天亮了。


歌蕾蒂娅给的航线虽然长,但是足够偏僻和刁钻。小船灵巧的躲过了审判庭与阿戈尔军方还未成型的封锁。经过商榷,两人一致决定,在叙拉古下船。在当地黑帮那里处理掉船和行踪、更换护照后,再前往龙门或者玻利瓦尔。“汐斯塔也是备选,你不是喜欢大海吗?”乌尔比安询问到,“不要,我听说那里物价很高,养小孩很花钱的。”

“两位,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当地一呼百应的蛇头脸上的绷带还没有拆。如果有后悔药可以吃,他一定在这两尊大神登上自己地盘的时候让下人恭恭敬敬的来迎接,而不是看他们带着小孩就断定是来旅游的肥羊,先压价和吃拿卡要,再在乌尔比安不满的上前理论时伸手轻薄乔迪。在他觉得自己要在乌尔比安的铁拳下变成一团千层肉酱意面时,乔迪出声制止“好了先生,我没事儿,再这样下去得不偿失。”他真的很怕被追踪到,这样的美好生活转瞬即逝。

“是啊,很花钱……”“两位,你看,我这个人最乐善好施。人生在外,总会有手头紧的时候。炎国有句老话,一文钱难住了盖世的好汉。如果二位不嫌弃,我可以资助您们一些离开这里的差旅费……”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不是草包,蛇头能屈能伸,抓住机遇,打算破财消灾,早日送走赖在他地盘吃喝玩乐的两位大神。“大哥,我们利息按照每周1%还是1.5%……”没眼色的东西,你要害死我了!一脚踢飞不看眼色的下属,蛇头拿过一箱纸钞,满脸堆笑:“二位,这个数你看,还合适吗?”

乌尔比安没接,“来路干净吗?”他问。

“干净,干净!是找了我们这片儿本领最高的手套洗的,保准干净……”

“我和我老婆二位过路人,哪敢要你们的钱,我也还不起利息……等我们盘桓几日,再赚一点钱再走吧。”妈的,你们那是赚钱吗?你们那是要我的命啊。真能装啊,蛇头恨不得打烂乌尔比安的脑壳,又想起男人那恐怖的战斗力。仨瓜俩枣打发不走了,得加钱。

“这……大哥,看你们夫妻俩带孩子上路不安全,要不,我们送您辆车?再来这个数?”

“太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我和我妻子只是来度蜜月的,何德何能让您这么照顾呢……”乌尔比安袖子被扯了扯,流明看着他,“见好就收”他努了努嘴。

“……可以,那我们明天就走。”乌尔比安松口,蛇头恨不得当场给流明跪下,“嫂子!小的不是个东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二位再来,我给大哥嫂子接风洗尘……”

“盛情难却,不用下次了,就这次吧。”流明笑吟吟的看着戏瘾大发的人,看着人变了脸色又马上改口,“时候不早啦,先生,我们去下一站吧。”

目送一家三口离开,蛇头吐了口唾沫。呸,狗男男。


龙门闹市区的小公寓住了一家三口。两个成年阿戈尔带一个阿戈尔小姑娘,一看就是夫妻和孩子。两口子一个长得漂亮性格柔顺,职业是是护理师,在龙门的医院上班;另一个看上去不像好人,大夏天穿着背心露出一身刀疤,有时打打零工,大部分时候在家买菜做饭照顾孩子。

“妈咪,你肥来啦。”乔迪一回家,女儿一边口齿不清的问候一边跑来抱住他的小腿。卢克雷齐娅六岁了,正在换牙,发音问题完全是因为缺了门牙。起因是乌尔比安牵着女儿上街买菜,又抱了半个大西瓜,他想了想,决定让女儿抱着。他在前面走着,女儿抱着瓜,小短腿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爹,一时不察在马路牙子上绊倒了。当爹的听见动静了,光顾着瓜,忘了自己的娃。后果是老婆下班回来看见少了俩门牙的闺女,气得差点把他剥皮抽筋。乌尔比安坚信,虽然他对闺女磕掉了门牙负有大部分的责任,另一方面,绊倒女儿的马路牙子与市政也负有责任。

“这就是律师吗?”乔迪听了他的辩论,然后决定让乌尔比安晚上陪着女儿写作业,自己去做饭。

倒油,炝锅,翻炒……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衣食住行等生活习惯几乎完全融入了这里。他们和龙门里的每个普通的一家三口一样,平凡又幸福,为了孩子的学习操心,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嘴,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好。“你女儿最新指示,别放姜丝。”夹着人字拖,穿着大卖场花短裤白t恤的前王牌杀手进来,从餐桌上拿了一个西红柿,抹了抹就咬。“今天买的柿子新鲜的很。”咬了一口的西红柿被推到忙着炒菜的乔迪嘴旁,他就这乌尔比安的牙印咬了一口,“是买的不错,一会来个糖拌吧。”乔迪评价到。

“滴,滴,滴——”“什么声音?”细微的滴滴声两人同时停下了手。“是室外。”乌尔比安做出了判断,可能是炸药或者……滴滴声越来越急促,两人冲到客厅,摁住女儿趴下。

轰的一声,门被炸开。燃气随后被引爆,引发了不小的火灾。大火扑灭后,人们惊讶的发现,这里住的一家三口失踪了。


“真可惜,清流姑娘还说下次教我做腌菜呢。”乔迪拿出了有点旧的枪,上膛,从车里探出头,回身击倒追兵。

“我法考成绩还没出,虽然我预感这次能行。可惜,又要换身份重头开始了。”乌尔比安油门踩到底,方向盘一挥,汽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一个漂移甩尾,前面的车队形成的路障被撕开一个口子,“卢克雷齐娅?你抓稳了,我加速了。”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下一步,我们去哪?”

“随你,去哪里,都有办法活下去。”

“只要和乌尔比安先生在一起,一家人去哪里可以。”

“我爱你。”

“我也爱你,先生。”

乌尔比安微笑,车上载着他的整个世界。


  • END



翼翼亿翼噫噫噫
【乌流七夕贺图】19:00 B...

【乌流七夕贺图】19:00

BGM:California-Lana Del Rey


在我苦思冥想该给他们画什么七夕贺图的时候,正好随机到了这首歌……于是这张带着点美漫味儿的钢笔画风的图就出现在笔下了w

乌队和小鱼真的很适合美人鱼和渔夫这种设定唉……有没有老师做点这样的饭给我吃【伸手


【乌流七夕贺图】19:00

BGM:California-Lana Del Rey


在我苦思冥想该给他们画什么七夕贺图的时候,正好随机到了这首歌……于是这张带着点美漫味儿的钢笔画风的图就出现在笔下了w

乌队和小鱼真的很适合美人鱼和渔夫这种设定唉……有没有老师做点这样的饭给我吃【伸手


04-55
[乌流七夕贺文/图24H]5:...

[乌流七夕贺文/图24H]5:00p.m.

"拿起武器,无法拥抱你"


[乌流七夕贺文/图24H]5:00p.m.

"拿起武器,无法拥抱你"


我又跑来炫饭
[乌流七夕贺文/贺图24h]1...

[乌流七夕贺文/贺图24h]16: 00

杀光海嗣的手 拥抱爱人的手

[乌流七夕贺文/贺图24h]16: 00

杀光海嗣的手 拥抱爱人的手

银白庭院

【乌流】Mr.&Mrs. Killer(6)

现pa,无矿石病,史密斯夫妇paro

杀手乌x特工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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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分残酷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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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怪你的队员呢?”流明背对着门口的斯卡蒂穿衣服,语气里是憋不住的笑,“如果你教她有事先敲门而不是先抬脚,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斯卡蒂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感到自己头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危”。“说吧,怎么了。”乌尔比安卝拉好拉链,面色不善的询问斯卡蒂。

“二队长需要我们报告位置。”

“好的,麦给我。”


“队长,三队他们终于回卝复了。”

“嗯,我知道了。”歌蕾蒂娅从她的高档座椅上站起,取下指尖燃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她的视线越过干净气派、镶嵌......

现pa,无矿石病,史密斯夫妇paro

杀手乌x特工小鱼

小鱼长批警告

有部分残酷描写

ooc警告


“这怎么能怪你的队员呢?”流明背对着门口的斯卡蒂穿衣服,语气里是憋不住的笑,“如果你教她有事先敲门而不是先抬脚,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斯卡蒂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感到自己头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危”。“说吧,怎么了。”乌尔比安卝拉好拉链,面色不善的询问斯卡蒂。

“二队长需要我们报告位置。”

“好的,麦给我。”


“队长,三队他们终于回卝复了。”

“嗯,我知道了。”歌蕾蒂娅从她的高档座椅上站起,取下指尖燃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她的视线越过干净气派、镶嵌了诸多电子屏与投影设备的高科技办公室,转向窗外。风雨交加,本就晦暗的道路更加难以看清。风雨声中参杂了其他的声音,幽卝灵鲨惊讶的看向了歌蕾蒂娅“二队长,外面……”

“我还没老到耳背。”回忆到此为止,手边的抽屉被打开,里面是一把М1911。歌蕾蒂娅拿出,压满子弹,装上弹卝夹,“你也准备一下,劳伦缇娜。今卝晚有客人要来。”

门被打开,进来了许多人。躲在暗处的劳伦缇娜能听出来,这些人脚步沉重,显然携带了大量武卝器装备,“晚上好,歌蕾蒂娅女士。希望我没有打扰。”“知道打扰了就别摆这一套伪卝善,阿戈尔军方的传声筒。”歌蕾蒂娅语气不善,“彼此坦诚一些更好 。”

碰了个钉子,中年人依旧保持笑容,“啊,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请问我们的委托如何了?”

“完成了一半。资料和人头都到手了,现在我的队员们失联了。”

“啊呀,这可真是……不过,因为是我们委托的,所以,公海搜救工作什么的,请交给阿戈尔军方负责吧。”

呵,狐狸尾巴都藏不住了。歌蕾蒂娅冷笑,“我自己的队员,我自会寻找,不劳大人费心。以及……您为什么会如此决断,他们的船在公海上,因为失事而失联了呢?”不苟言笑的美丽女人嘴角弯弯,眼中却不含一丝笑意,好似一把锋利的刀。

“歌蕾蒂娅女士,您说的有道理。”男人的笑容也多了一丝勉强,他打了个手势,十几把枪对准了歌蕾蒂娅,“请您做出选择。您死,或者活。”


斯卡蒂的耳麦响了之后,流明的通讯设备也发出了响声。报告方位后,流明叮嘱船上发生了生物武卝器小规模泄卝露事卝件,请及时上报并做好准备。“另一位主卝谋不出意外也在。”伊比利亚怎么处理洛肯先生,那是外卝交卝官需要头痛的,流明无权审判,任务已经结束了。

斯卡蒂被留在一边研究怎么弄出救生艇来脱离船只。乌尔比安站在甲板上,摸了一只烟,点上,“还要回去?”他看着细雨中的流明。疯狂的一夜过去,船渐渐归航,现在,是黎明前最后的黑卝暗。烟头刚刚亮起,就被流明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妻子熟悉的双卝唇。一阵唇齿交卝缠后,流明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女儿还在他们手里,我不能走。”捕捉到关键词,某人竖卝起了耳朵。“别瞎猜了,你的。”流明扒着护栏寻找接应的小艇,没有看见后面消化重磅消息、脸色比信号灯还精彩的乌尔比安。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请照顾好我们的卢克雷齐娅。”流明说完,压了压卝制卝服帽檐,轻巧的翻过护栏,金色耳环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他走了,乌尔比安手里捏着悄悄交换的联卝系方式,怅然若失。“斯卡蒂,你好了没有。”他走向自己的队员,“我们该回去了。”


流明在小艇上被轻摇唤卝醒,同样披着雨衣的艾丽妮正在看着他,手里是两块压缩饼干。“你醒了?还有一小时我们就靠岸了。”艾丽妮把一块饼干塞给了他,“累了就先吃一点东西吧。”

“辛苦了,艾丽妮大人。我的女儿可还好?”

“挺好的。”说起这个,艾丽妮脑门上一排黑卝线,“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要找你。我车开出总卝部好远才发现她在后备箱里挤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进去的。”小朋友在后备箱闷了几个小时,居然奇迹般的没有事,健康的很。

“那她现在在哪?”流明的心提了起来。

“在分部的安全屋。”情况不容乐观,但是总比直面总卝部来的容易。对不起,艾丽妮,我可能……枪在宽大的衣袍下偷偷上了膛。

“任务怎样,完成了吗?”艾丽妮问到,“这次行动,伊比利亚官方很重视。他们可能必须要见你一面。”

“艾丽妮,我说,如果……如果,我们哪一天被毫无理由的抛弃,你会……怎样呢?”

“某种意义上,我已经不能算审判庭的一员了。我是地狱里归来的亡灵,来寻找你们……取回应得之物……”


乌尔比安觉得今天是自己的13号星期五,人生中最倒霉的日子。先是在那艘倒霉的游轮上打打杀杀大半宿,被巨型怪物打的够呛,为了图快,带着一身伤和斯卡蒂俩人坐着救生艇跑回来。在第三次被没坐稳的斯卡蒂铲倒后,乌尔比安摸卝着自己因为颠簸隐隐作痛的腰杆子和胯骨肘子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上岸了还没站稳,阿戈尔军方又要来堵他和斯卡蒂。乌尔比安让斯卡蒂往另一个方向跑,自己引开追兵。丢掉空了的弹卝夹,补上新的,大块头躲在集装箱的缝隙中等待对面射击,伺机开上几枪,熟练且精准的用死神的镰刀收割对面的性命。腹部被弹片擦到了,正在流卝血不止——这不是个好兆头,无法快速修复的小小伤口预示着这具经过“海嗣”改造过的躯体达到了修复的极限,下一步就是体能下降、运卝动能力减弱。对方不知道是出于“穷寇莫追”的心理还是想活捉他,没有下死手,却在实打实的消耗着他。有点讽刺,最好的战争机器,终究还是一副有极限的血肉之躯。

“这样不行。”他的子弹已经见底,对方却还在搜卝捕着他。哪里还有一线生机?上面?下面?


“妈咪,我们……”小女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还在睡梦中就被多日未见的母亲叫醒。流明浑身狼狈,外套卝上沾满了尘土、鲜血与硝烟,小姑娘闻到这股味道,打了个喷嚏,她不喜欢这样。流明没有理会,紧紧卝抓卝住女儿莲藕一样嫩的胳膊,一边带着她往房间外跑一边击退阻碍他们的人。“妈咪,我们要去哪里?”被自己绑在怀里的孩子怯生生的询问自己大变样了的母亲。“宝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开卝枪击杀一位昔日同卝僚,流明卝心中的愧疚被其他感情压卝制住了,“紧紧卝抓着我,不要松手。”流明语气严肃,又变得柔卝软“……如果害怕的话,闭上眼睛小声数数吧,数到……一千,我们就安全啦。”

小小的分部根本无法应对突然叛卝变的审判官,当他们接到线报、调集人手处理流明时已经晚了。流明抓紧了这个时间差,取了装备、补充物资、带走了女儿。陆上偷渡去邻国需要经过非常多的封卝锁,流明毫不犹豫的去了港口。“301……302……呜……我好害怕……”流明的肩膀受了伤,血顺着肩膀在地上滴卝出卝血迹。一枚弹片贴着女儿划过,将遮盖她的外套划了个口子。“不怕,不怕。”他温和的安抚孩子。追兵越来越多,如果想要顺利逃离,只能另辟蹊径了。港口有两伙人在交锋,混乱总是不错的契机。流明咬咬牙,用受伤的肩膀带动自己和女儿爬上集装箱。


“咳咳……”摸了摸卝胸口,刚刚那一下撞击让乌尔比安的肋骨断了,不过,他得以趁乱搞到一点武卝器。他趁乱爬上集装箱,在堆叠而成的缝隙之间,他寻到了不错的藏身之处。上好子弹,他举着枪,接近那个地方。

“呜呜……我想回家……”“嘘,再坚持一下。”缝隙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乌尔比安放下枪,“乔迪,是你吗?”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里面是流明的声音,“你右膝盖上的伤好了吗?”

“我膝盖没有受伤。”手卝枪保险被打开的声音,乔迪终于探出头,乌尔比安跟着他走了进去。

“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遇到熟悉的人,流明紧绷了一夜的精神骤然放松,脆弱与痛苦顺着眼泪滴了下来,“他们都在找我,我,我把女儿交给你……我回去领罚,他们能不能放过……呜……”

乌尔比安叹了口气。一夜之间从笃信者变为叛卝徒,信卝仰崩塌的感觉他经历过。他把流明揽在怀中,连带着在母亲臂弯睡熟的小孩。在风雨中奔走了一夜,乔迪的身卝体很冷,乌尔比安偏高的体温让他安心了许多。

“事实上,我也被追杀了。”乌尔比安语气平淡,就像说“今天我洗了衣服”一样。“那艘船就是个陷阱,他们想让我们感染。下船之后,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带走。”

“我就是海嗣的感染者。斯卡蒂也是,我们的身卝体强度异于常人。我们不想再做杀卝戮机器或者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所以,我们选择了反卝抗到底。”乌尔比安拆了一包压缩饼干,往流明手里塞了一块,自己吃掉剩下的。随着能量的补充,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随着呼吸蠕卝动、逐渐愈合。

“雷姆必拓、龙门、玻利瓦尔、叙拉古、哥伦比亚……甚至是萨尔贡的雨林、萨米的荒野,有人的地方,就能活下去。”

“我本来以为自己的结局已定,但是……我遇到了你,乔迪。同你在一起,我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想,我们……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抛去那些虚假的身份和假名,我爱你,你愿意再次和我在一起吗?”

流明的回答淹没在了枪声中,乌尔比安很遗憾没有听到,但是,流明左手牵起了他的手,右手持枪,同他并肩前行。



是因为热乎地下室

调草稿的时候发现还能这样玩😂

小鱼狂亲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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