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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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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凫
是谁因为不想上色就把半成品当成...

是谁因为不想上色就把半成品当成品发出来了,噢是我啊哈哈😄那没事了


是谁因为不想上色就把半成品当成品发出来了,噢是我啊哈哈😄那没事了


侬愿做当年小孟姜

One night in 教皇殿(9)

一些原创剧情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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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05-30 04:17:44

神话时代,是一个诸神连年征战,妖魔鬼怪遍地走的时代。

也是一个猛人层出不穷的时代。

那一届的圣斗士们上至黄金下至青铜,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的猛人。白羊座来自穆大陆,铸造圣衣时为赋予圣衣生命,自己毫不犹豫跳进熔炉;巨蟹座对战冥王军时,亲手杀死自身所有前世和转世,以抹消因果的方式将冥王拖了两天两夜;天秤座是东方一国之君,筑起高台抽取本国气运投入到圣域中,邻国却伺机而动联合讨伐,最终惨遭亡国……

能把这些群魔乱舞的猛人压制服帖,当时的教皇——射...

一些原创剧情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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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05-30 04:17:44

神话时代,是一个诸神连年征战,妖魔鬼怪遍地走的时代。

也是一个猛人层出不穷的时代。

那一届的圣斗士们上至黄金下至青铜,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的猛人。白羊座来自穆大陆,铸造圣衣时为赋予圣衣生命,自己毫不犹豫跳进熔炉;巨蟹座对战冥王军时,亲手杀死自身所有前世和转世,以抹消因果的方式将冥王拖了两天两夜;天秤座是东方一国之君,筑起高台抽取本国气运投入到圣域中,邻国却伺机而动联合讨伐,最终惨遭亡国……

能把这些群魔乱舞的猛人压制服帖,当时的教皇——射手座圣斗士,肯定得是位硬核猛人。

 

XX-05-30 04:18:27

圣域史中对初代教皇有非常详细的记载。

他是最初追随在雅典娜身侧的二人之一——另一位是天马座;他的智谋、武技和人格魅力无不出众,由他领军众位圣斗士都心悦诚服,就连女神的敌人,那位冥府之主也给予过他“仁智勇兼备”的评价;朱狄加一役中,他用影之船将双子座圣斗士无魂的肉体送入极乐净土,再以右臂为代价,将双子座的灵魂附在黄金箭上射穿时空,奇袭封印死神;圣战结束后大地满目疮痍,又是他率领仅存的圣斗士们,筚路蓝缕,将圣域从无到有建立起来……

总之,在史书上这位初代教皇英明神武,实力强劲,才华盖世,简直哪哪都好。

——就是没有一个字提到,他也是位老阴比。

 

XX-05-30 04:19:01

身为射手座圣斗士的艾俄洛斯并不清楚这些神代秘闻,但随着困度上升,神性逐渐压制不住,他的风神度也在一路飙升,此刻即将抵达90%。

(刚见到希绪弗斯时他还有些不自在,但风神度超过60%之后,已经开始自然而然地催婚了)

风神记得面前这人曾在很久以前拜访过祂的岛屿,代表雅典娜向祂请求:希望三千年后祂能转世成为女神的圣斗士,参与那一届圣战。

“我没兴趣。”祂冷淡地回答。

初代教皇并不气馁:“我们可以帮您打破岛上的封印,让您离开这座岛。”

“战败的旧日神族即使脱离牢笼,在新时代也无处容身。”风神瞥他一眼。“他们没能抢走我的权柄,就在人间传说中磨灭我的历史和声名。那些故事里我只是一介凡人,或者某个小国君王,听从宙斯的号令保管诸风。”

 

XX-05-30 04:19:55

“……希绪弗斯呢?如果他转世成圣斗士,就能利用圣域的力量对抗神罚。”

“如果他还是想不明白,那就应该继续在冥界推石头。”

这位远古神祇罕见地露出一些忧虑神情,“等他真想通的时候,或许可以去你们圣域做些事。”

“非常感谢您。”初代教皇低头向祂致意,停了片刻,他又补充一句:“容我冒昧猜测,也许您觉得雅典娜和诸神交战,只是奥林匹斯山上的家务事。”

“雅典娜的教皇,也还算是有点脑子。”风神漫不经心地说。

“但是您想想,奥林匹斯十二神中,至少有八位与我们对立。”初代教皇面不改色。“您转世成圣斗士,就能同时给这么多老仇人添堵,这乐子难道不够大吗?”

 

XX-05-30 04:20:37

记忆中的故人与面前来客身影逐渐重叠,时间却已过去三千年,风神一时间也有些恍惚,随后叹息。“你能亲眼看到如今的圣域,也是一件好事。”

“能见到您出现在这里,是我的荣幸。”初代教皇手按左胸,向他鞠了一躬。

风神向侧避开一步,没有受他的礼。

“现在我只是个黄金圣斗士,真要说起来,应当是我向你行后辈礼。”

“您这样可太见外了,”初代教皇眼带笑意,“看到您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建立的圣域能存续到三千年后,并且圣战一次都没输过。对于我而言,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再往前的未来,就连那位雅典娜也没有亲眼见过。”风神摇了摇头。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们,仍然拼尽全力,想要生存下去。”

 

XX-05-30 04:21:19

“除了邀请您,我们当时还有许多尝试,比如对神器的复刻,在人体中构筑星命点,还有建造神木船。”

初代教皇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您有没有听说过那些计划?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风神思索片刻,决定据实以告。“复刻神器几千年来一直在做,不过没什么进展;星命点在实践中已经是很成熟的应用了,但它是把双刃剑,能提升圣斗士力量,同时也会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至于神木船……在前几次圣战里用处很大,但第九次圣战中损毁严重,被封存了数百年。十一次圣战时大体修好了,可惜圣域缺少神钢,船仍旧不能浮空,去西亚战场时倒是在陆地上绕行走了一段。上届圣战中女神用它送人去天上的Lost Canvas,战后总结分析发现船上还是缺乏足够防护,圣域的技术部也一直在改进。”

“真不错,这比我们最好的设想都要超出许多。”初代教皇长出一口气,明显放松了不少。“另外还有个计划,您可能不了解,雅典娜神像下面镇压着阿瑞斯的半截左手臂……”

风神尴尬地咳嗽一声。

风神:“那只左手,现在……是我老婆。”

初代教皇:“啥?!!”

 

XX-05-30 04:22:48

这事真要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三千年前与战神那一役。

当时双子座猛人借着雅典娜盾牌的掩护,一剑把战神的左手给剁了下来。战役结束后,女神和初代教皇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东西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

阿瑞斯与雅典娜同为战争之神,却都仅仅司掌战争的半个权柄——男战神拥有战争的力量、混乱、杀戮和残暴;女战神则代表战争的计谋、秩序、守护和信念。如果圣域一方能以这只手为媒介,在概念层面搭建起“支配”的通道,就有希望将阿瑞斯那一半权柄也抢夺过来,使雅典娜成长为完全的战神。

但权柄这东西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转移,毕竟他们这边只有一只手,而对面虽然也是一只手,但后面还连着阿瑞斯的胳膊,身体和头,要比总量是万万比不过的。

(并且对着一只左手讲大道理,说服它跳反到圣域,这个计划是有点不太现实)

 

XX-05-30 04:23:07

一神一人穷尽各种尝试,还是没能成功,最后只能遗憾地把那只手镇压在女神像下面,指望后代的圣斗士能对这个构想有更深入研究,或者找出新的利用方法来。

然而时光流逝,在与诸神的交战中,圣斗士们死伤惨重,记载着秘史的典籍也多有毁损。不知何时,这个秘密终于彻底失传了。

十八世纪那场圣战中,哈迪斯借着少年亚伦的身体降临圣域,击碎天穹结界,也把女神像下已经不稳固的封印震出一条裂缝。又过了二百多年,还在襁褓中的双子兄弟被流星指引着进入圣域时,降落点好巧不巧,就是封印的正上方。

神的血肉和灵魂界限并不分明,战神的左手被镇压数千年后已经丧失实体,化成一团黑雾。黑雾沿着裂缝流出来,立刻锁定了最近的目标:一个新生的婴儿,有着纯净无瑕的眼睛和心灵。

然后,风神的老婆就变成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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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关于神话时代猛人们的边角料


1.圣域准备抄冥王老巢,但是不走叹息之墙那条路,就只有身与心都最纯洁的人才能从冥河逆流而上进入极乐净土。

初代教皇环视一圈,眼神锁定双子座猛人。

双子座:不好意思,我的灵魂可不纯洁。

初代教皇:但你的肉体是纯洁的。

双子座:……滚!

初代教皇:所有黄金圣斗士里面,就只剩下你还是处了。


2.要把人送进去只有一个办法:肉体用船从冥河漂进极乐净土,再用黄金箭把灵魂射进去,与肉体相结合。

初代教皇:这个计划只能从理论上模拟,根本无法试验,一旦失败,你就等同于死在冥界。就算这样,也还是要尝试吗?

双子座:我相信你是对的,把我的灵魂取走吧。


3.初代双子座是天生的杀星,一心杀人,无心XX,在群魔乱舞的远古猛人之中,他就显得十分异类。

初代教皇安慰他:没事,是处怎么了,是处难道就很可笑吗?

然后手一指旁边的天秤座:你看他,还艹狐狸呢!

天秤座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艹狐狸不能算变态……福瑞!……小众爱好的事,能算变态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快给我变”,什么“报恩”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圣域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4.初代教皇去三千年后走了一遭,回来时脚步虚浮,眼神恍惚,看着天秤座欲言又止。

天秤座:有话快说。

初代教皇:辛啊,我错怪你了。

天秤座:???

初代教皇:你就是艹狐狸而已,真不算什么,还有人艹一只左手呢

天秤座:需要我把你扔到酒池里清醒一下吗?看在同事的份上,这次就不收费了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

米妙,一些纯爱战士剧情

chapter 24

米罗先前问过穆,卡俄勒斯这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在穆帮他翻找了无数刻碑之后得知,那是北方雪山中的一小段,在群山环抱之间,很多年前被意外到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他没有告诉卡妙,他去到北方,在穆描述之地看到了卡妙幻境中的风景。而那里已经不再荒芜冰冷,虽然大雪依旧,却已经有新的城邦建立。

他们说,在大洪水的废墟上建立的新城邦名叫“阿那耶米斯”。

也许这个消息能给卡妙带来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米罗快马加鞭赶去塔尔塔洛斯。

当他路过世界之脐——离雅典已经不远的德斐尔,在经过阿波罗华美的神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锐利而怪异的目光。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仍穿着少女的裙装,这证明她是传达阿波罗神谕的巫女。她皱纹下的眼中看向米罗的目光意味不明,她干燥的唇缓缓张开。

“身负不幸之人。”

米罗听清了她的声音。

他走过去,不满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巫女指点他的胸口,隔着衣料碰到极北之心,“这里。”她细长的眼眯起,端详着,仿佛在细细看过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是不幸之物,离开它。”

米罗捂着极北之心退开,掌心下的极北之心仍然在有规律的轻微跃动,蹭得他手心微痒。

他讨厌卡妙和这些糟糕的东西沾边,而尤其卡妙的心脏被说成不幸。

巫女抖抖裙摆走回神庙,“你不信我,你不信伟大的阿波罗的神谕,回你的地盘去,也许那里有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愚蠢的智者。”

若不是米罗觉得这个巫女应该不认识沙加,他就要怀疑她准备报出沙加的名字了。

 

回到雅典,米罗先去自己的果园转了一圈,再准备好了玫瑰,准备去塔尔塔洛斯找有一些日子没见的卡妙,把在阿那耶米斯的见闻讲述给他。

当他站在雅典的城郊,望见山头的雅典娜神庙时,却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走上神庙的阶梯。

穆首先看见他,询问他的来意。

米罗:“我……来找沙加,沙加在吗?”

穆点头,并为他指引方向,他做这事似乎已经足够熟练,每一个来找沙加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指路。

那位借居神庙的先知此时正在神庙山头的高崖上,面向爱琴海,闭着眼睛让人以为已经睡着。

“沙加。”米罗打破他的寂静。

先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他手上正拿着一串黄金的项链,在他的指掌间磨动。

高处的风吹动沙加的长发,掀开他额前金发的遮挡,他眉心中间一点鲜艳的红色显露出来,他看上去神秘又庄严。

“你来找我窥探命运吗?”

“我……我今天碰见德斐尔的巫女。”米罗从衣领后拿出极北之心,“她说这是不幸的东西,是为什么呢?”

“如果是,你将怎么做呢?”

米罗:“也不能怎么做啊,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但我希望至少能规避一些可能的坏事情。”

沙加笑了,“这可真好。”

他睁开眼,目光从极北之心上掠过,“这是北方的神灵赠与你的。上面带有冥河水的气息,它来自塔尔塔洛斯。”

就在米罗身旁的穆滞愣了一下,看向米罗——他想起了许久之前米罗找他问过的名叫“卡妙”的极北神灵,被放逐到塔尔塔洛斯的那位。

听见沙加长长地叹了一声,轻轻合上眼帘,“诞生此物者,将腐烂于烈火,他的时光去向不明;拥有此物者,将沿河而下,他的灵魂落入冥后的房间。”

穆看见米罗的表情骤然消失,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许久才后知后觉地问:“可能改变吗?”

沙加点头,“将此物交还原主。诞生者将回归月光之下,永恒的黎明前夜;交还者将站在阳光中,鲜花与荣耀铺满他归乡的道路。”

米罗不回应,可是他只是将极北之心系回到自己的颈项间,并再一次放入衣领下,动作之中就能看出珍重。

“谢谢你。”一直站在雅典的阳光下的年轻人抱住他怀中的玫瑰花,灿烂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他有着年轻人热烈的一往无前。

对于执迷不悟奔赴命运的人,沙加从来不多劝告,他一直只是公事公办的姿态,继续面对波澜平静的爱琴海。

穆追到米罗身边,“你要去塔尔塔洛斯吗?”

“嗯。”米罗很爽快地承认,“卡妙是我的爱人。”

他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急急忙忙地别过穆。

站在神庙的山头,米罗跑开很远还能看见那一头金发,他在欢欣地奔跑,向着最暗无天日的深渊,他一往无前。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找我。”沙加的神情流露悲悯,“明明他不会去改变什么。”

“我倒是很理解他,”穆带着笑意看着逐渐走远的米罗,“不要可怜他,沙加,如果他认为那是一种幸福的话。米罗很年轻,一直这么拥有勇气。”

“你在骂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穆伸手揽住西风神的衣摆,温和的长风吹过他,从他的指间溜过。

“你所见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你所想的自然也不同,我知道的。”

沙加的手揪着心口的衣料,如同攥住自己的心脏,他皱起眉,“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反应在穆的意料之中,在对待任何和情感相关的事情上沙加总是直白得一眼就能看透,穆不会咄咄逼人,留沙加一人在崖上。

 

等米罗到达塔尔塔洛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见沙加之前,那正常的样子,站在塔尔塔洛斯外拍拍脸才走进去。

他见到卡妙就扑上去,小心翼翼地嗅过卡妙身上沾到的花香,蹭乱他揉碎整齐的火红长发,又给他顺平。

“我去了卡俄勒斯!”米罗抱在卡妙腰上抬头看他,眼睛里能看见细碎的光,“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城邦,叫做‘阿那耶米斯’,是重生!”

“我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只有六七岁吧,我问她这地方叫什么,她不理我。在撞到树干把树上的雪抖下来落了我们俩一身之后,她抓起雪球就砸我,好凶!”

卡妙垂下眼帘,但位于下方的米罗仍然可以看清那一双颜色澈净的眼睛,像一波晃动在灯光下的美酒,影影绰绰地倒映他的面容。

他弯下腰,伸手环住米罗的后颈,声音就在米罗耳畔轻轻响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米罗用力抱住卡妙,圈着他的腰身把他抱在肩头,搂住卡妙转了好几个圈。

“米罗!”卡妙因为一时间的失衡而扑在米罗肩颈处,被米罗卷起的长发挠得痒。

精心包扎过的玫瑰被卡妙与米罗夹在中间,一片花瓣掉下来,被卡妙托住。他感觉到米罗的侧脸蹭过他腰腹,隔着衣袍还有不减损的炽热的气息。

米罗笑道:“我今天不去雅典了!”

“米罗?”

“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他把卡妙稳稳放下,不安分的手又摸到卡妙的发饰上,他所赠送的那个,“我不想每天见你一面,这么早就走。好烦啊……人为什么要睡觉。”

“我不用。除非睡神刻意施展他的力量。”

米罗:“你平常不睡觉,不会很无聊吗?”

“无聊吗?”卡妙对他笑了,“你很有趣。有时候阿埃诺斯也会过来。”

“阿埃诺斯?那是谁?”

“命运女神的弟弟。”

米罗凑上去勾住卡妙的手,“你的朋友吗?我想知道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他挂在卡妙肩头,从背后抱着卡妙,手指交缠。他的声音刻意地压低,又磨在卡妙耳畔,就像撒娇一样。

“我没有什么朋友。”卡妙的耳朵红了。

“阿埃诺斯?不是吗?”

卡妙摇头,又抿唇,“也算是。”

他挥动手臂,神力操纵着树干与藤条的展动,它们如同手指灵巧的女人指尖的针线,在彼此间穿梭,交织成密实的铺垫。

那看上去就像一张宽大的床榻,米罗坐上去,认为它足够结实。

他想起来他曾经在苹果成熟的时候拿着一张藤床挂在两棵苹果树中间,他在那上面睡过一夜,一翻身整个人都会晃动。透过树叶和果实可以看见星月闪烁的天空,星点汇集在一起,那是银河。

但是塔尔塔洛斯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月亮之外只有黑色,那些隐约的亮光是卡妙的神力凝结的。

米罗把体温冰冷的卡妙抱在怀里,“好想带你去看雅典。”

卡妙不言语,只是一下下拂过米罗背后的长发,把他按倒在藤床上——卡妙的手艺不至于让它摇摇晃晃。

他们的姿势几乎是面对面的拥抱,卡妙感觉到米罗横在他腰上的手臂在用力,在小心翼翼地把他圈在怀里,而他看不见米罗的脸。

塔尔塔洛斯的雾气弥漫过来,卡妙拥着体温温暖的米罗,难得地生出倦意。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私密马赛最后三百字拖了好久,一到周末身体状况就糟糕了orz

chapter 23

从雅典到尼比奥,尽管有地图指引他的航行,艾俄罗斯也用了足足一个月。

当他再一次踏足尼比奥的土地,航行中颠簸的不适已经不见,他走向尼比奥的城郭,在沙滩上留下足印。

王的侍者阿缇斯并没有遗忘这位回到雅典去的英雄,他指引艾俄罗斯到偏殿等待,款待他,并告诉他王正在面见大臣。

久违的话语。艾俄罗斯都能想象到撒加精致的面具,面具下又会有怎样的神情,威严而英俊的,是尼比奥的王。

尼比奥晴朗的好天气,海风吹到艾俄罗斯身边,在王宫精美的柱墙间穿行。

“艾俄罗斯。”

撒加在长廊的尽头呼唤他的姓名,面具被他拿...

私密马赛最后三百字拖了好久,一到周末身体状况就糟糕了orz

chapter 23

从雅典到尼比奥,尽管有地图指引他的航行,艾俄罗斯也用了足足一个月。

当他再一次踏足尼比奥的土地,航行中颠簸的不适已经不见,他走向尼比奥的城郭,在沙滩上留下足印。

王的侍者阿缇斯并没有遗忘这位回到雅典去的英雄,他指引艾俄罗斯到偏殿等待,款待他,并告诉他王正在面见大臣。

久违的话语。艾俄罗斯都能想象到撒加精致的面具,面具下又会有怎样的神情,威严而英俊的,是尼比奥的王。

尼比奥晴朗的好天气,海风吹到艾俄罗斯身边,在王宫精美的柱墙间穿行。

“艾俄罗斯。”

撒加在长廊的尽头呼唤他的姓名,面具被他拿在手中,他身躯上覆盖的黑如夜空的华袍极尽所能地衬托他的姿容。

“陛下。”他与撒加再一次对望,“好久不见。”

撒加笑道:“其实也不久,没人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艾俄罗斯开玩笑,“看来我还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撒加:“我该练剑了。”

艾俄罗斯:“能够陪同陛下是我的荣幸。”

撒加走到他身旁,推过艾俄罗斯的臂膀,并肩走向王宫的花园。

这个午后如同数月前艾俄罗斯在尼比奥度过的午后一样,他曾许多时间和撒加在一起,不论是对战的练习或慢走时的闲谈,记忆里这样的时光似乎受到眷顾,格外缓慢。

“你和之前没怎么变。”在简单的对战后,撒加将长剑收回鞘中,剑挂在花园里枝繁叶茂的树上。

“陛下不也一样吗?”艾俄罗斯将剑挂在他的旁边,紧挨在一起,“我这次在雅典,遇到了你的弟弟。”

撒加惊讶地回头,“加隆?”

艾俄罗斯:“是的,他看上去和你很像。”

“这么多年了还很像吗……”撒加笼起宽大的袖子,望向繁花林叶之后的天空,“小时候除了母亲没人能分辨我们,他最希望假扮我出去惹事——他没惹什么麻烦吧?”

艾俄罗斯笑道:“至少我看来没有。他没在雅典停留很久,他去了特洛伊。”

花园外王宫的砖石上,阿缇斯站立于此。他并不进入打扰王,站在花园外禀报,“陛下,丰特为首的一些年轻人听闻艾俄罗斯回到尼比奥,说要举办宴会为他庆祝。”

撒加与艾俄罗斯相视,“看来他们在想念你,去吧,我会在王宫中准备你的住处。”

艾俄罗斯在阿缇斯的带领下离开王宫。

 

年轻人们朴素的宴会也有足够的欢乐,善奏者弹奏欢快的乐曲,有美酒欢迎宴会的主角。

艾俄罗斯的酒量够好,喝倒了一片小伙子,他把醉醺醺的他们送回去,回到王宫。

守卫认出他,爽快地放行。艾俄罗斯走上立柱间的长廊,向长廊的尽头能一眼望见月亮。

夜幕下的长廊中还亮着一盏灯,举着烛台的是华服未下的撒加。

他站在最漆黑的夜色的阴影里,长发仿佛融入夜色,烛光在他的身侧,照亮他的半边面庞,深邃的眼廓,高挺而布下阴影的鼻梁。

月亮高高在上,在他的正上方,纯白之中的月影惨淡,惨淡的月光也不照亮他,照亮他的只有他自己手中的火。

艾俄罗斯想,这样的撒加真是令人难忘。

他的映着光的眼瞳望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撒加浅淡地一笑,吹一口气向烛火。

火光晃曳,他的面容一闪而现,淹没在浓重的夜中。

 

“当然!我当然去过阿耳戈斯,也受到过国王的招待。在那里我看见一座黄金铸造的女神像,还有象牙,被放在神庙里。”

加隆坐在海崖上,和他结识的友人讲述他航海的故事。

“在那之后我们去了帕罗斯,那是好些年前了,帕罗斯在战争中,那里的平民在反抗当时的王——那家伙也够混蛋的,难怪被人放逐了。”

“在那场战争中,我的朋友和我加入了平民中,外邦人和平民,但我们成功地打进王宫,把那愚蠢的国王赶跑。他哆嗦着看着我们,把他的权杖举过头顶递给我,哈,一个懦夫。”

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挥动,如挥动一把剑,“后来我成为了帕罗斯的王,但是帕罗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事需要我了,我就再次出海。”

他的话语与经历引起听众惊异与难以置信的低呼,也许是他们难以想象为何有人放着崇高的王位不要,而偏偏选择游行各地。

“哦这有什么好奇的,”加隆丢开树枝,“然后我就在海域上航行了许多天。当我到达一片迷雾之中,风浪席卷了我的船只,我在海波中摇摆不定,缆绳与风帆失去效用,我的船似乎被迷雾之中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动,我到达了一座岛上。那是卡吕普索的所有地。”

“那高贵的女仙不允许有人侵犯她的领地,她本想以酒食迷惑我使我长眠,可我识破了她的计谋,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离开了她的岛屿。”

加隆总是知道讲故事的技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小伙子唏嘘,这糟糕的中止勾起他们的好奇,可加隆不会满足。

加隆跳下海崖的侧面,踩着一块岩石,走到岸上。

就在海崖后的岸上站着拉达曼提斯,他和加隆面对面,加隆挑起眉看他,“你怎么在?”

“很早就在。”拉达曼提斯错开目光,看上去冷淡又不经意,“我来找赫克托耳。”

“赫克托耳?怎么?那小子离家出走了?”

“他出去找卡珊德拉殿下。”

“哦,你们特洛伊的公主。”

很显然加隆对任何王公贵族之间的纠葛都毫无兴趣,对他而言理清国王的妻子儿女还不如找拉达曼提斯打上一架。他敲过拉达曼提斯肩膀上的轻甲,“晚上还戴着这玩意不嫌重?”

“这是必要的负重。”

大概除了拉达曼提斯之外没人会在夜晚这种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的时间仍然佩戴青铜甲,还把这当成理所应当。加隆笑他,“你随时都准备保卫国家吗?真够意思。”

“不。”拉达曼提斯极快地出手,擒住加隆的小臂后转,限制住他半身的活动。在压下加隆的挣扎后他就松开手,“只是为了应对不怀好意的敌人。”

加隆转身就冲他脸上来了一拳,被拉达曼提斯双手挡下,但那一拳的力道让两人都不好过。

“你最好不要随意这样招惹我,”加隆不友善地挥手,“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揍扁你。”

丢下那个碍眼的拉达曼提斯,他走向他惯常的居处——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拉达曼提斯的房宫借宿,如同在不断提醒他刚才发生的糟糕事。哪怕是被偷袭,加隆也不想忍受被钳制的感觉。

于是他决绝地离开这华美的屋堂,走在城中那个年轻人最爱流连的阔地,那里有极好的仰望天空的视野。

在石砖堆积的空地上,加隆瞥见了拉达曼提斯声称在寻找的赫克托耳,他身边还有一名少女,想必是卡珊德拉。

听说卡珊德拉不仅是特洛伊的公主,也是雅典娜神庙种的祭司。她用白纱遮住一半的面庞,坐在石砖上的姿态端庄优雅。

加隆听见她叹气,“我快要看不见特洛伊的命运了。”

“会是那个异乡人带来的改变吗?你所告诉我的与拉达曼提斯将军一样勇武的异乡人。”

他们说到他。

加隆忍不住停步多听一些,可赫克托耳这小子很快就把话题岔开,聊到了他们的父王母后身上。

他走开,准备去告诉拉达曼提斯人已经找到。

Bird

医院 133

来吧,来看星矢小朋友“高光”😂😂😂


(接上)


“丫的急诊科?阿穆和沙加那里的?他妈的好一个小畜生!”迪马斯气到七窍生烟。

“呵呵。”米罗呵呵一声冷笑端起茶杯来喝茶,和一听又牵扯进个急诊科,把阿穆和沙加也扯进来了,眉头皱得更深的艾俄罗斯对望一眼,“把小畜生给我叫来!他妈的把阿穆和沙加一并叫过来!”

乱了套了。


急诊科。

贵鬼并不在科室,不,不不,他在的,只是不在外面,做为一名随时随地工作就是学习,学习就是工作的小实习生,他此刻正跟着阿穆手下姓周的一个2年级住院医生——就是上次遇上已经禁用的甲胺磷惊慌失措导致违反操作手册,害阿穆分心差点头上挨一记,沙加主任...

来吧,来看星矢小朋友“高光”😂😂😂


(接上)


“丫的急诊科?阿穆和沙加那里的?他妈的好一个小畜生!”迪马斯气到七窍生烟。

“呵呵。”米罗呵呵一声冷笑端起茶杯来喝茶,和一听又牵扯进个急诊科,把阿穆和沙加也扯进来了,眉头皱得更深的艾俄罗斯对望一眼,“把小畜生给我叫来!他妈的把阿穆和沙加一并叫过来!”

乱了套了。

 

急诊科。

贵鬼并不在科室,不,不不,他在的,只是不在外面,做为一名随时随地工作就是学习,学习就是工作的小实习生,他此刻正跟着阿穆手下姓周的一个2年级住院医生——就是上次遇上已经禁用的甲胺磷惊慌失措导致违反操作手册,害阿穆分心差点头上挨一记,沙加主任公开情感战胜了理智一回的那位周医生——小贵鬼跟着他,还有好几名实习生一起在一间诊疗室里对着块猪肉练习紧张性血气胸深静脉置管。胸外科我们小宋医生和邓医生给全院办过10多场深静脉置管培训班以后其他科室倒还好,都能虚心学习虚心接受,就急诊科不服气,说凭什么和“胸”相关的就是胸外科强项啊?“紧张性血气胸”属于紧急情况,带了个“急”字应该是他们科的优势,要办培训班也该是急诊科派人出去给别的科室办,怎么轮得到别人来培训他们?于是包括周医生在内的好几名高年级医生就暗搓搓卯足了劲带领全科室苦练深静脉置管技术,发誓万一下次再有突发状况在治疗气胸上和胸外“狭路相逢”,务必要做到从技术上碾压胸外科。

不是说什么,到底是阿穆主任的小徒弟,沙加主任亲自带着的人,小贵鬼学习能力是强的,胆子也是大的——主要还是胆子大——一众实习生当中他第一个掌握血气胸深静脉置管的动作要领,并主动,要求上手操作,虽然是对着块猪肉操作不是面对真的患者。迪马斯派人到急诊科,贵鬼正在周医生满面微笑的鼓励下和频频点头的嘉许中给大家演示深静脉置管呢,没能第一时间遇上迪马斯派去的人。

但是沙加遇上了。

今天阿穆不在——早起有点不舒服,穆主任躺在床上没能起得来,申请休假一天——急诊科和EICU便由沙加一人负责,吃了中饭沙加主任就一直留在急诊一区待着。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他急诊科的人,小背头梳得锃亮,穿件一尘不染浆洗得雪雪白,熨烫得笔挺的白大褂,像极了某些无知医疗偶像剧里脑残的小配角,忽然出现在他科室门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看见他,一溜小跑跑上来,竟也是块活宝,叫起“沙加主任”,和沙加打招呼,“您在呢?您吃过了?”的时候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极尽恭敬之能事,说有“机密事”要和沙加说,让沙加“附耳过去”听他讲。沙加怎么可能鬼头鬼脑附耳在个小医生——姑且叫他小医生好了,谁让人家也穿着白大褂呢——附耳在个小医生嘴边听他讲话,眉头一皱,说,“你是迪马斯的人?有什么话你就讲吧!”小医生连声答应,“嗳,嗳嗳!那我说了?”摇身一变转述起迪马斯的话来竟仿佛迪马斯上身瞬间变了个人,腰板挺起来了,头抬起来了,人也神气活现抖起来了,说,“这可是您让我说的啊!迪主任本还想给您留些颜面!迪主任说了,急诊科沙加主任听好了!您科室贵鬼医生摊上大事儿了!现IT部门已经来过,迪主任,儿外艾大主任,儿外中心米罗主任还有法务张律师都在史老院长办公室等着他呢!请他带上他的门禁卡立即去一次。迪主任还说,请您,或者阿穆主任,您二位其中之一起码也跟着一道去一次!”

“……”

沙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护士台那里手搭着护士台边角眼睛死死盯住迪马斯的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可怜小医生转述完迪马斯的话已经又一秒切换回卑躬屈膝模式,只觉得一股冷气压低低地朝自己压过来,吓得哆哆嗦嗦哪还敢再说一遍,“不,不不,不是我,是我们迪主任,迪主任……”

“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迪主任说了,反正是件极丢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得保密,保密!”

沙加差点没气昏。极丢人的事?保密?他妈的连话都不给他说清楚迪马斯就敢派人来他这里发疯!冷冷一笑看着小医生,“你们迪主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我手下人都忙得很没空去见他,我跟你去,我去会会你们迪马斯!”甩了下白大褂衣摆,也不等迪马斯的人反应,朝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抬脚就往法务科走。

边上急诊科一干人等早看傻了,接到自家主任眼神反应过来赶紧奔去诊疗室……

小贵鬼这才知道自己或许真是“摊上大事儿”了。“IT”,“儿外中心”,“法务”,“门禁卡”,尤其是“门禁卡”这个词,这几个关键词听在沙加耳朵里沙加是听不明白的,但他稍微想一想却能想到个大概。听小伙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给他通风报信说质控疯了,“好大的口气”来让他,他老师,还有他主任去师爷爷那里,话里话外提及IT,儿外中心,法务和门禁卡,“沙加主任光老火了!已经赶过去了,你,你究竟犯了什么事儿?要不,要不赶紧找阿穆主任想想法子?”贵鬼一下脸就白了,“没,没事儿!”嘴上说没事儿,手上却连往静脉置管里抽气用的针管都拿不住了,塞给周医生,“师,师兄,下次,下次我再演示哈!”拔腿往外跑,边跑边掏出手机来一个接一个电话疯狂打给冰河。

 

胸外小会议室里,冰河做为与会者当中级别最低的那一个正负责ppt翻页和会议纪要,和卡妙,艾尔扎克,崔副主任和小宋医生一起开个小型的术前准备会议。手术是艾尔扎克的,一台难度极高的完全性心内膜缺损补矫术。基本上艾副主任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特意约卡妙只为把手术方案给卡妙看一眼。“您过过目?有什么不完善的,我没想到的地方您替我想想?”这是艾副主任笑着对卡妙说的原话。

能有什么不完善的,从病人第一天入院开始的身体检查结果到几版手术方案的模拟和修订,再到手术室,麻醉室,护理组人员配置,术前患者身体指标跟踪和监测,甚至家属谈话记录和家属访谈问卷,样样完备,样样简洁明了又准确到位,卡妙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看着ppt听着艾尔扎克跟他说,连开口提问的劲都不怎么需要浪费,省力得不得了。

“很好。我没什么要补充的,就按你的想法做。”微微笑着看向艾尔扎克,卡妙说,“一助你选定了?”

“我呀!当然是我,我给老萨当一助!”崔副主任的声音,“完全性心内膜缺损多难得,我自个儿还没上过手呢!”

“不,不不。你我同为副主任,我可不敢劳烦你。”艾尔扎克笑道。

“就是!都是当副主任的人了,怎么还来跟我抢生意?”小宋医生,“还得是我!我给老萨当助手,对不对啊老萨?”

这还抢起来了。

卡妙笑了,“完全性心内膜缺损遇见的机会是不太多,你们要是愿意就都进手术室去看着艾尔扎克操作。至于谁当一助谁当二助你们自己定。”转脸看向坐在会议室最前端操控电脑的冰河,“?”小医生有点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手机,看一眼又摁一下显然在把来电摁掉,“有事?”卡妙朝冰河伸出手,“有事你去。你把鼠标给我。”

“不,没有,没事情。”冰河一怔赶紧说。哪能让卡妙代替他操作电脑,他光是站在那里,已经可以感觉到房间里有两双眼睛,来自崔副主任和小宋医生,时不时在斜着朝他一瞟一瞟。

“那你把手术那天的排班调出来我看一下。”卡妙说。手下人抢着要进刀房,那天的排班他有必要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了。

答应一声,冰河调出系统排班。白大褂口袋里手机又震动起来,又是贵鬼,不得已,只好又一次摁掉。

 

贵鬼急啊,都快急死了。冰河不知道在干什么死活不接他电话,阿瞬倒是从NICU护理站的窗口看见他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底楼花园里兜圈子和NICU护士长打了声招呼请了几分钟假跑下来问他,“喂!干什么呢你?我叫你你没听见?慌里慌张的,你闯大祸了你?”

言者无心,我们阿瞬小护士本来是苦哈哈地干一上午活突然看见个小伙伴想偷会儿懒和小伙伴玩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的,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小伙伴却神色慌张转身扑上来拉住他,“阿瞬?阿瞬啊,阿瞬阿瞬阿瞬!”

“怎,怎么啦你?!”阿瞬倒吓一跳。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的事!”。

“哪,哪天啊?什么事情呀你这半天云里掉下来一句话!”

“就是那天!冰河,他问我俩要门禁卡,他说他在儿外中心帮忙的时候感觉儿外两位师兄处理一个case处理得有问题,导致一个小朋友抢救不及时死掉了,他想借我俩的门禁卡到儿外系统里去看一看抢救记录求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你没答应他,你还记得不?”

“我靠!”阿瞬当然记得,“我当然记得!我们儿外师兄们怎么可能有问题!有问题他应该去找阎罗王,或者直接找我男神!没凭没据他瞎怀疑谁呢!还想偷偷摸摸暗地里捣鬼搞调查,我怎么可能借卡给他!”

“我借了呀!”贵鬼都快哭了,“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万一呢?万一师兄处理得确实不对怎么办?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不应该抖出来让院长和主任们知道知道,好好严肃处理处理?”

“行了!你卡借都已经借了。”阿瞬斜眼睛看他,“那天你不挺慷慨激扬的吗?说只要真相调查清楚了,就算事后穆主任找你你都不怕,沙加主任找你你也不惧,哪怕米阎罗亲自来找你算账你都有话怼得他屁都不敢放!为真相而战,为正义而战,为希波拉底誓言而战!看家本领你都使出来了,IT的防火墙都给你翻过去了,这会子你哭哪门子丧着哪门子急啊!”

“冰,冰河他……”贵鬼哭丧着脸容色惨白,“他,他会不会,把我给他的东西,给,给,给到外面去了?”

“啊?!”

“就是外面,比如,外面律师那里?”

“我X!”

“喂喂!”冷不丁斜里窜出来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小鬼们,在公共场合说这种事情真的好吗?”贵鬼和阿瞬吓一大跳,两个人都是一激灵赶紧扭头去瞧,一瞧瞧见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人穿件白大褂,叼着支没点燃的香烟从一大簇同样五颜六色的月季花后头踱着步子走出来。

“你?是你!你!”神外新秀,YGHP“young genius with high potential”的小医生杀马特,不,不是,是小医生星矢。

“你偷听我们讲话?!”把同伴往身后一拦,阿瞬怒目圆睁。

“偷听?你们讲这么大声我还需要偷听?”星矢好笑地看着他,“看起来是我倒霉啊!也是我和你们这几个小鬼头有缘分,居然前因后果都让我听全儿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妈的,你才小鬼头!你小鬼头!”贵鬼冲出来了。

“放客气一点小鬼。”星矢根本不以为然,“与其现在跟我急,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重要吧?我猜猜,此刻外面的律师已经拿到你从系统里偷出去的东西,你们沙加主任,迪马斯主任,儿外米罗主任还有我们医院法务都已经在哪间办公室里等着你了吧?哦,对了,在你老师的老师办公室?”

几句话,说得小贵鬼顿时瘪掉的气球般再次面如死灰。

阿瞬也惊了,转头看贵鬼,“已经,已经捅出去啦?!”

“迪主任刚才派人来把我主任叫走了……”

“不可能!冰河不可能把你给他的东西拿出去给外面的人!”阿瞬不肯相信,“他那样做岂不是一点都不考虑你会怎么样?!”

“坚持正义,为病者发声,是冰河医生奉行的人生信条吧?”

“你闭嘴!”

“确实,和一条人命比起来,门禁卡权限,不许私自调取内部资料并外泄的院部规定,包括朋友被查出来会怎样,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闭嘴闭嘴!”阿瞬跳着脚要打人了。

星矢耸耸肩,吸了口没点燃的烟无所谓地闭上嘴。

贵鬼站在花园当中,痛苦地抱着头大叫一声蹲下去,大概静默了一分多钟,站起来,“没错!杀马特说得没错!”

“喂喂!我叫星矢,星矢!”

“你说什么?!”

星矢和阿瞬两个年轻人同时发声。

“既然答应了冰河的事情我绝不后悔!他有没有把资料给外面的律师是他的事情,我,我相信他那么做有他的道理!但是做为一名医生,有良知的医生!我也有责任搞清楚儿外两位师兄到底要不要为小朋友的死负责任!”握紧了拳头,小贵鬼抬脚要往法务科走,“我去自首!我去承认卡是我的,资料是我下载的打印的保存到我邮箱里去的!和一条人命比起来,这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破规定又算得了什么!”

“那儿外两位师兄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我,我去求我师爷爷想办法!”

阿瞬一把拽住他胳膊,“所以你真的要去揭穿冰河?”

“什么?”

“你去自首,去求史院长想法子是不是就要揭穿冰河?”

“……”

“他和你不一样!毕竟你没有真的把东西给到外面,IT查到你下载打印保存到邮箱里最多了,其他的查不出来!但是他,如果真的是他故意把急救记录给到外面,你一说出来,他就要完蛋了!”

贵鬼脚步一僵,“那怎么办?!”

“死扛啊小鬼。”星矢笑看着他,“你后台有多硬你不是想假装自己不知道吧?美人儿说得不错,”美人儿,指的是阿瞬,“毕竟你没有真的把东西给到外面,IT查到你下载打印保存到邮箱里最多了,其他的查不出来。只要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外面律师是怎么搞到你邮箱里的东西的,质控最多罚你违反纪律,要罚你其他,你主任,你老师,你老师的老师恐怕都不会同意吧?”

“当,当真?”贵鬼不太敢确定地回看他。

“呵呵。”带着几分淡漠,几分疏离,几分玩世不恭又有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好笑地笑了几声,星矢朝他口中的两个小鬼头看看,又抬头看看天,看看四周的建筑物,看看身处的这家医院,“老早就听说了长崎医院怎样怎样,长崎医院的主任们医生们怎样怎样,小鬼,考验你们各自的主任,男神,老师的时候到了不是吗?让我们拭目以待一下,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也会和某些医院的医生一样联合起来试图掩盖事情的真相?这些大佬们到底有多大,有多么的值得人敬仰,不是光岁数比我们大,职位比我们高就能令人服气的吧?”

小贵鬼从花园赶去法务科的一路上昂首阔步,底气不要太足哦。

 

法务科,史院长办公室里,迪马斯捂着心口坐倒在一张沙发椅上,“你,你你你!你们,你们你们!”指着米罗和沙加,光是你,你们,却说不出半个完整句子来已经快要被气死了。行政一个小医生,就是去叫沙加的那个端了杯冷水在他边上不停地拿手掌给他扇扇子,“主任?哎哟哟主任,您不要紧吧?要不要给您拿瓶硝酸甘油?或者拿保心丸来给您吃一颗?”

沙加冷笑地看着他们。过来以后沙加主任先是听了事情经过,又看了电脑上对方律师提交到法院的指控证据,那份儿外急救中心的抢救记录,然后看了IT刚查出来的,还热乎着的他科室里小贵鬼的一系列操作痕迹,看完了看向迪马斯,“就这?”又看米罗,“就这能证明是我科里的人把你科室的急救记录泄露给律师的?你确定?”

……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沙穆不用沙加视角写的原因就是用他的视角和剧透有什么区别(。)

chapter 22

卡妙感受到他心的跃动,在不远之处。在迷雾笼罩的死林之外,米罗向他靠近。

米罗向他飞扑过来,抱着卡妙的腰身在空中转了两圈。

他的热情更甚往常。卡妙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从米罗怀里挣脱出来,问他,“这是什么?”

在他的绊鞋底有着一块怪异的木板,木板下卡着滚轮,他正是凭借这精巧的工具以飞鸟般的速度向卡妙而来。

米罗从背上的背囊里拿出另一双这样的玩意,高高举在手中,“这个!是我们雅典最好的工匠修罗做的!能让人飞一般地在平坦的土地前行,我今天来得早了很多!”

来塔尔塔洛斯的道路可不怎么平坦,但卡妙并...

沙穆不用沙加视角写的原因就是用他的视角和剧透有什么区别(。)

chapter 22

卡妙感受到他心的跃动,在不远之处。在迷雾笼罩的死林之外,米罗向他靠近。

米罗向他飞扑过来,抱着卡妙的腰身在空中转了两圈。

他的热情更甚往常。卡妙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从米罗怀里挣脱出来,问他,“这是什么?”

在他的绊鞋底有着一块怪异的木板,木板下卡着滚轮,他正是凭借这精巧的工具以飞鸟般的速度向卡妙而来。

米罗从背上的背囊里拿出另一双这样的玩意,高高举在手中,“这个!是我们雅典最好的工匠修罗做的!能让人飞一般地在平坦的土地前行,我今天来得早了很多!”

来塔尔塔洛斯的道路可不怎么平坦,但卡妙并不在乎这样的疏漏,他没见过这样的事物,小心地从米罗手中接过,仿佛担忧自己会破坏这样精巧的装置。

等卡妙看完这一双工巧惊人的器物,米罗为他绑在鞋底,“试试看?湖边的平地应该有够开阔。”

卡妙有些不敢动作,鞋底的滚轮使得他难以平衡,但他很快就找到感觉——与他从前在卡俄勒斯,在冰面上滑行的感觉相似。

这感觉许久不曾有了,并不是虚无的幻境中的自欺欺人,而是他可以再一次疾行在那样的风里。

米罗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向湖边。

再怎么熟悉这种感觉的卡妙也无法立刻掌握所有技巧,但米罗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牵着卡妙,极尽所有技巧地在空阔的土地上滑行,如同起舞一般。他灿金的长发飘动在风中,似阳光的余波。

卡妙忍不住笑,那一时间手上感受到的力道忽然一松,米罗与他脱开,骤地滑向他的背后——卡妙的前方。

“啊!”

被树藤绊倒的米罗栽倒在树根旁,他洁净的白袍沾满泥土,看上去足够狼狈。

卡妙滑到他身边,“哪里摔倒了吗?”

米罗拽着树藤很快站起来,挠开被树杈勾乱的长发,咧嘴对卡妙笑,“没有没有!只是偶尔的小意外而已。”

再次握住他的手,卡妙靠在他肩头笑出了声,听上去轻快异常。

沿着湖岸,他们穿过迷雾,从湖泊的一端到另一端,米罗捏捏卡妙的手心,“有没有暖和一点?”

卡妙摇头,“我是极北的水泽神灵。”

可他与米罗相牵的手不再冰冷,尽管短暂,但米罗也成功地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卡妙:“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有吗?”米罗偏头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喜欢。”

在塔尔塔洛斯外围流淌冥河水的湖泊对岸,在冥河的那一边,有白雾似的光晃动,仿佛人间的黎明。

卡妙:“那是塔尔塔洛斯唯一能判断时间的依据。人间天亮了。”

“我现在总是天亮来睡觉,”米罗笑道,“我的夜晚比白天有意义。”

“现在已经天亮。”卡妙推他的脊背,“背着那光的方向行走,你该回到人间。”

“卡妙!”被卡妙推出去的米罗在滑行中转过身喊他,“我们明天,哦不,今晚再见!”

看守深渊的神明不紧不慢,目送米罗离开。

卡妙在湖岸边坐下,在花丛中,望着对岸那一点光的方向,开始消磨新的一日。

以此来期待他们的再逢。

 

希腊这片土地上有过许多的预言家,比如阿革诺尔之子菲纽斯,得到了神的赐予而沾沾自喜,使他遭受了悲惨的命运,他毁灭于他的轻狂。

但沙加不同,他始终不曾自得于这样的赐予,他甚至为之困惑。

穆甚至能够用沙加口中的只言片语串联起前因后果:从遥远彼方受女神指引到达雅典,在那个雨夜第一次见到穆,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命运。

那个从来旁观命运的先知疑惑了,也许是看到了难以接受的结局——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命运必然紧密相缠,否则为什么沙加仍然不敢看他,仍然不敢窥探更多。

又或者在沙加所看到的未知中,他们真的相爱,并这样一同走向结局。

沙加在害怕。

穆没有沙加那样的能力,他不是收到神明赐福的智者,他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如何,但他却有作为一个凡人的智慧——他想,他也许能在最糟糕的命运中找到最圆满的结局。

可是沙加拥有看穿命运的眼睛,他能接受这样的选择吗?

雅典娜神庙的早晨,神庙中的少女正在往来装点祭坛,与穆打过招呼便投入自己的事务,没有人在意他的不同。

穆把那朵白玫瑰放在了祭坛脚下。

“穆?”神庙外一个声音呼喊他的姓名,穆望去,是上次他在山林里救下的那个少女,她似乎精心妆扮过,戴着颜色鲜艳的花环。

波罗菲塔跑向他,嫣然一笑,“我的父亲,阿埃诺斯让我来到雅典娜女神的神庙中寻找一名叫沙加的人,正好你在,我想问问你是否曾经听闻他的踪迹或见过他的身形?”

“那位阿埃诺斯?找沙加?”穆从不过问神明的意图,他为波罗菲塔指明沙加的方向,却在最后添上一句,“阿埃诺斯大人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传递宿命之神阿埃诺斯的神谕给他。”波罗菲塔娇俏地牵起裙摆,在穆面前展现她青春的美丽,“你今天很不一样。”

“有么?”

波罗菲塔点点头,“你的笑不同,你今天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穆笑着引她离开神庙,“我带你去找他。”

波罗菲塔拎起裙子跟上他。

穆所知的沙加通常会在的地方,除了他自己的居所,还有他们分开的那个山崖,再或是神庙外的一滩清泉旁。

他并不在房中,穆在那眼泉边找到他,他正俯下身,捧起清水净面,水珠挂在他的发梢,如同各色宝石闪耀。

穆后知后觉地感到——无论如何他的目光仍然会下意识地粘在沙加身上,在他的目光中,沙加仿佛就要更璀璨一些。

波罗菲塔抢到穆面前,拦住沙加,“我是阿埃诺斯之女波罗菲塔,来向你传达宿命之神的神谕。”

“不要在黎明时分向黑夜前行;不要从长姐手中夺去纺锤;”她的声音如有神降,话语如同奥林匹斯山上飞过的云絮一般,“不要触碰宙斯之女的权杖;不要逃避它的眼睛。”

沙加只是点头,听完这番话语,他依然没什么波澜,似乎从自我的苦痛中脱离,他不再对外物有过于生动的知觉。

只是片刻时间,沉默的先知就已经恢复如初,波罗菲塔见他无趣,说完神谕就离开了神庙。

还好沙加不用过多地与人接触。穆叹气,准备回到神庙。

“穆。”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他的脉搏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沙加的声音比平常轻得多,“我想,我还有许多东西是不知道的,你能告诉我吗?”

穆:“什么?”

“我想不通的东西……我想你能告诉我。”

“先知大人,”穆笑了出来,伸手捧住沙加的面颊,他色泽温柔的眼瞳倒映着沙加的模样,“想要试探命运的话,就先试着看我。”

他已经知道结局了。

那双眼睛,有着碧蓝的颜色,与神也不能企及的力量,能够一眼望穿最深邃的命运,又怎么可能还对他有所不知。

沙加的眼睫如同破茧时颤动的蝶翼,明明只是睁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他好像在挣扎着达到。

那双眼睛是晴空一样的蓝,剔透得什么都装不下。

“你看见什么了?”穆与他对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沙加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你不会想知道的。”

穆被气笑,“我不会害怕,难道你在害怕吗?”

“根据我的眼睛所看见的……”沙加再度闭上眼,沉重地深吸一口气,“你将那条项链送给我,你将步入神的领域,你的决定会改变目光所及的道路。”

“我只想知道,”穆的目光温柔又凝重,“我辜负了对你的感情吗?我对你的感情将会伤害你吗?”

沙加沉默。

他总是这样,哪怕语言表达已经纯熟,他也总在一些问题后长久地沉默,构思好脑中的言语。

“没有。”他的声音依然和缓而沉稳。

穆笑道:“那就好。”

他的手离开沙加,他退开一步,又恢复到与人交流时不近不远的距离,片刻前的越界如同幻象。

他站在山间的长风中,将被吹乱的长发笼在背后,“我想要的不太多,这些就够了。”

从雅典娜神庙的山头,穆踏过滚动的砾石,走向雅典城。

而在沙加的目光里,他的衣袍化为破败的斗篷,他的步履平缓而均匀。他也并非行走在雅典晴朗的日空下,沙加看见的四周暗沉幽黑,只在最遥远的云层后有浅淡的月光穿透,颜色如滴落的血。

当他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穆已经离开。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21

赛勒涅华美的神车回归天际,黎明的长发被晨风吹起,在晴朗的空气中反射耀眼的赫利俄斯的光芒,并晕染成瑰红色。

仅有一把匕首伴随来到特洛伊的加隆无法以趁手的武器进行这场比试,于是他们不使用任何锋锐的能伤人性命的武器,以木杆作矛,约定下一场不危及生命的战斗。

今日的拉达曼提斯不穿着甲胄,也没有贵重的腰带彰显他的权势,只是一身与加隆相似的衣袍,手持用羊皮缠绕的木杆。

“来得真早。”加隆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缠好手腕上的绑带,掂量木杆,“真轻啊。”

这时候太早,赛场并没有人——拉达曼提斯不想让这次普通的比试成为声势浩大的决斗,只有向来早起训练的赫克托耳发现了他们并...

chapter 21

赛勒涅华美的神车回归天际,黎明的长发被晨风吹起,在晴朗的空气中反射耀眼的赫利俄斯的光芒,并晕染成瑰红色。

仅有一把匕首伴随来到特洛伊的加隆无法以趁手的武器进行这场比试,于是他们不使用任何锋锐的能伤人性命的武器,以木杆作矛,约定下一场不危及生命的战斗。

今日的拉达曼提斯不穿着甲胄,也没有贵重的腰带彰显他的权势,只是一身与加隆相似的衣袍,手持用羊皮缠绕的木杆。

“来得真早。”加隆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缠好手腕上的绑带,掂量木杆,“真轻啊。”

这时候太早,赛场并没有人——拉达曼提斯不想让这次普通的比试成为声势浩大的决斗,只有向来早起训练的赫克托耳发现了他们并来观战。

赫克托耳笑道:“等我明年成年,一定也要这样与拉达曼提斯对战。”

加隆:“他是什么?对战石人?”

赫克托耳:“异乡的勇士,初来乍到而将拉达曼提斯的威势视而不见来挑战他的,你是第一个。”

加隆:“我当然知晓我的勇敢,但一个真正的勇士不会吝啬与人对战,不是吗?”

拉达曼提斯打断他们,“勇士的证明有很多——开始吧。”

加隆随即笑了,他迅速而勇猛地挥舞起木杆,仿佛他真的挥起的是一把长枪那样。

两根木杆向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拉达曼提斯的力量与他势均力敌,他稳稳地接住了加隆的进攻。

“真不错!”加隆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向拉达曼提斯的肩胛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风浪大作的海面上一朵泡沫的来去,稍微懈怠就将被击倒——那是他十年的航行与征战锻炼出来的。

肩头的铠甲帮助拉达曼提斯抵御了一部分的力量,他转过身,用武器劈向加隆,如果那是一把剑,加隆怀疑他能将人劈成两半。

在战斗中的拉达曼提斯不会像虚弱的人那样急促地喘息,他也不是趁暴怒而势的莽勇,他握紧武器,沉稳的神情不为战局变化。

这让加隆感到十分不痛快,他没有表情的变化,这和轻视对手有什么区别?除非雅典娜降临解释他天生没有做出表情的能力,但很显然不是。

在海洋的领域漂流的那些年加隆见过无数轻蔑对他的短视者,无一例外都在战斗中认识到了自己的愚昧。

加隆甚至喜欢这么做,打倒一个自以为是者的成就对他而言比受到许多人认可更使他满足。

但是这场战斗不同,他不得不承认在拉达曼提斯讨厌的态度之外,他还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无法打败谁。

而拉达曼提斯的攻击似乎有所收敛,也许是顾虑加隆并无护甲,他从不对准要害,这也是加隆不爽的原因之一。

他们难分高下,而如果再僵持下去赛场的人就多了,拉达曼提斯不期望被人围观。最终,赫克托耳提议平局。

加隆放下木杆,“平局?”

拉达曼提斯挑眉看着赫克托耳,“你知道我从没有过平局。”

赫克托耳解释,“可以我的旁观来看,你们的实力都是那么强大,平局不也是很好的结果吗?”

看得出拉达曼提斯有足够不愿被人围观,他环顾周围,已经有人站在远处观看,于是退一步,“我接受。”

“好吧。”加隆耸耸肩,“那我也接受,你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拉达曼提斯。”

“难缠?”

“是啊,你有够难打倒,我承认在我的对手里你算很强的一个。”加隆拆掉手腕上的绑带,随意丢到一边,“可惜上次去雅典的时候没能找机会和雅典的艾俄罗斯比试一场,他可真忙。”

拉达曼提斯不再理会他停不下来的光辉经历,卸下铠甲离开赛场。赫克托耳也跟着他离开。

一根木杆横陈在赛场上,被后来到赛场的年轻人看见,疑惑地搬到一边。

 

雅典娜的祭司来到阿芙罗狄忒的祭坛,向掌管爱的女神祈祷之后走到神庙外的花田。

阿布罗狄看见他,从玫瑰中起身,“穆?怎么来了我这里?”

穆笑笑,“向女神祈愿而已。”

“向阿芙罗狄忒女神?”阿布罗狄轻拂过身旁盛开的鲜花,将一枝红玫瑰递到穆手中,“是什么人让你心中的玫瑰盛开了吗?”

穆握住玫瑰的花朵,看着阿布罗狄冶艳面庞上如同看穿他心思的笑意,避开那样的目光,“算是吗……我还没有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往常来说,穆会努力避开这样隐秘的询问,可也许是玫瑰花田的香气浓郁过了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望向雅典娜神庙的方向,“如果我会无法控制地注意一个人,会感到呼吸的停滞,却无法从这样的感觉中找到任何关于爱意的喜悦,我只能从中感到悲伤。我应当去争取这样的爱意吗?”

阿布罗狄听完,他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漂亮的眼的一部分,他剥下花瓣,贴在唇角边,掩盖住他意味不明的笑。

“雅典娜的祭司大人曾经是我认为最富有生活智慧的人,”他走近,把一枝白玫瑰别在穆的领口,“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迷茫。”

白玫瑰的刺勾在锁骨,穆感受到轻微的刺痛,竟然让他想到阿布罗狄的话语,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朵玫瑰的盛开。

“爱情也并不总是快乐的,那是爱欲。既然是感情的一种,就必然伴随愤怒、苦痛、悲伤。”阿布罗狄站在玫瑰花田中,有风吹起满地花瓣,沾在他白袍的衣摆,沾在他水色的长发间。

 

穆离开了花田。

他折去玫瑰的刺,依然挂在领口。走向山头的雅典娜神庙。

很少有人在除了神庙之外的地方遇见沙加,沙加的大多数时间在自己的房居内,其余时候常常在神庙山头,雅典的高处,感受时节变化的风。

沙加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遮住他的面容。

“沙加。”

他面向穆,压下飘扬的乱发,发间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璀璨的光。

穆向他走去,将一串黄金串造的宝石项链递到沙加手中,“我想请你收下这个。”

沙加握住那串项链,皱起眉,谁都能看出他的疑惑。

穆在他身旁坐下,“是我生母留下来的,不论如何,我至少希望能将它交给你。”

“交给我?”

“沙加,”穆勉强地笑了一下,“是传达我的爱意,你能懂吗?”

沙加哑然片刻,将项链递给穆,“抱歉,但我……”

“至少收下。”穆打断他,“除了你,它无法属于任何人。”

沙加放下项链,低下头。

神庙所在是寂静之地,尤其他们周边无人往来,沙加的沉默在风吹动沙石的声音中被淹没。

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穆轻叹一声,看向山下的雅典城。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穆不用看都知道沙加是怎样的表情,那不解人情的先知能看透命运,看透阴谋,可他总会对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而疑惑,比如此时。

“从前的吟游诗人唱过许多关于爱情的诗,他们说,所爱的人会是星空中的一颗星,可是在眼中,那就是最闪耀的一颗。”穆闭上眼,呼吸着悠长缓慢的风,“那应该是人的一种本能,追求目光之内的美好事物,爱意也是。”

“爱情吗?”沙加的神色很严肃,绝不是在戏谑地调笑,他在疑问,“为什么人会追求爱情,你可以告诉我吗?很多人因为这样的东西付出生命,可是那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不只是命运操纵人的把戏吗?”

那个沉默的先知终于显露出了他眼中的世界一角,那样讽刺又偏执,穆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正常地看待人类的感情。

“我想,一个人得到了那样美好的东西,愿意为之赴死,怎么能叫命运的把戏?”

沙加默然,压低了声音,“还是不明白……那样的东西也许与我无关。”

“沙加,”穆站起身,拂去衣摆上的沙尘,在抬起头的时候看了沙加一眼,“我想你是明白的,不然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

“你与我的命运有不可分割的牵连,是吗?”

沙加的长发垂落,他双手捂住脸面,单薄的后背上能看见骨骼的颤动,好像蝴蝶振翅欲飞。他也许是在想睁开眼,却好像要将全身的力量耗尽。

“我做不到。”

他始终捂着双眼,而那条项链落在地上的尘灰中,“它应验了,可我不想看到结局。”

“应验了什么?你和我的命运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沙加背对他,又是一个过于单薄甚至瘦削的背影。

他看上去正在为什么而痛苦,可沙加总是毫无生命力的,所有血色鲜丽的事物放在他身上都显得格格不入,这样的痛苦却让他变得鲜活。

没有人见过先知这副模样,沙加的沉静破碎满地,他在为什么痛苦也无人得知,但他的痛苦却让穆豁然开朗。

“沙加,等你愿意再告诉我吧。”穆踏着沙尘走向神庙,没有再看先知一眼。

把饭吃完再说话!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艾撒滴古风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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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

医院 132

加了句😂😂😂


(接上)


至于秦医生和姜某人怎样,米罗听得眉头一皱但他无暇顾及了,护士长推门进来,脸色煞白,“主任!出大事情了!”


艾俄罗斯,我们艾大主任故作镇定自以为把撒院长瞒过了出了家门便火速赶往医院。赶到了还不到下午1点半,距离和张律师约好的时间差了二十来分钟,于是艾俄罗斯就先去了趟科室——米罗的科室,也算是他的科室——儿外急救中心。去科室干什么,去看一眼科室里那两个小医生。人家告医院,告的还不是儿外或儿外急救中心,是告整个长崎医院那么大个主体,告他们,却实打实是告他们个人。传票一张经由张律师的手寄给“医院”,另两张,写的是小医生的名字,写他们各自的姓和...

加了句😂😂😂


(接上)


至于秦医生和姜某人怎样,米罗听得眉头一皱但他无暇顾及了,护士长推门进来,脸色煞白,“主任!出大事情了!”

 

艾俄罗斯,我们艾大主任故作镇定自以为把撒院长瞒过了出了家门便火速赶往医院。赶到了还不到下午1点半,距离和张律师约好的时间差了二十来分钟,于是艾俄罗斯就先去了趟科室——米罗的科室,也算是他的科室——儿外急救中心。去科室干什么,去看一眼科室里那两个小医生。人家告医院,告的还不是儿外或儿外急救中心,是告整个长崎医院那么大个主体,告他们,却实打实是告他们个人。传票一张经由张律师的手寄给“医院”,另两张,写的是小医生的名字,写他们各自的姓和名,由法院直接寄送到他们手中。正常人,好好儿的忽然被起诉了,接到法院传票了,打开一看竟然是病人家属告自己医疗事故导致病人死亡了,这种打击,这种刺激,这种收到起诉信后如遭雷击般的晴天霹雳可想而知。两个小医生呆住啦,肯定要呆住的,一时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事实。艾俄罗斯顾不得烫嘴只想快点喝完那碗汤好快点赶到医院去就有这方面的原因,护士长告诉他,“哎哟主任,我吓死了。听说出事我赶过去一看两个孩子吓傻啦,叫他们推他们都没有反应了!我和米罗主任那儿我小姐妹,就是急救中心的护士长,我们商量下来不怕别的,就怕有个万一两人又想不开跑到哪里躲起来或者跑到天台上要怎么办?我们现在让人把大礼堂旁边的小休息室腾出来,把他俩拉进去,关照知道这件事情的谁都不许外传,不许瞎咋呼,然后派人守着他们把人先看起来!”

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即便口齿不伶俐,但关键时刻遇事不慌思虑周全,并且能够立即采取妥当措施的护士长有多重要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吧?等艾俄罗斯赶到急救中心大礼堂边上的小休息室——就是他和米罗相互叹气,共同咽过口水的那个小休息室——两个小朋友已经缓过来了,从最初shock到大脑短路的惊吓中缓过来,一下子又陷入到无边无际更深层次的恐惧中。看见艾俄罗斯,两人嚎啕大哭,浑身抖糠一样扑上来一边一个拽着艾俄罗斯胳膊,“主任,主任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主任!”

这要怎么救,反正胳膊被拽住是没法儿救的。艾俄罗斯主要怕出意外来看一眼,看见两人全须全尾在房里待着,米罗那儿护士长,儿外急救中心另外两名小医生,还有自己科室NICU护士长——自家护士长给他打完电话后留在这里等他的成分居多——看见好几个人守着艾俄罗斯便觉放下心来,朝两个小医生看看,略笑一笑敛去笑容,皱起眉头道,“行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怕,怕也没用!安心交给医院处理就好。”说完这话转身朝自家护士长吩咐,“你回科室去。下午门诊我估计赶不及了,你安排吧,往后推1到2小时。”专家门诊是不可以随便取消的,这是长崎医院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矩。烟花厂那次打个通宵尚且只是推迟了门诊时间,并没有一个专家号取消,更何况这次,更何况艾俄罗斯和米罗所在的儿外是姜院长的D院儿外中心成立前市内唯一提供专门儿童医疗服务的科室,也是即便在D院儿外中心成立后,全市提供最高端和最全面儿童医疗服务的科室,不知道有多少患儿和家属是慕名从老远的地方,乃至从外省市赶过来的,艾俄罗斯轻易怎么会取消门诊。

护士长答应一声,“嗳,好,主任,我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艾俄罗斯这才点点头问,“传票呢?传票给我看一眼。”他是指法院寄给两个小医生的传票。

“传票张律师来的时候拿去了。”回答他的是米罗的护士长,“还有一张告咱们医院的没寄来这儿,直接寄给了张律师。”

“那米罗呢?你们米罗主任去哪儿了?”没见着,居然没见着米罗。来的路上艾俄罗斯还在想指不定离儿科多远就能听见他狂飙文明用语的声音,居然没有。

“到法务科去啦。”

“啊?”去那么快的?

“张律师急匆匆过来说要找我们主任,赶巧儿了两位医生也正好接到法院挂名信,我们主任还在诊疗室里给人包扎伤口呢!听我进去把事情一说可不就立马跳起来了?和张律师一道去法务科了。”

“哦是这样。”艾俄罗斯了然。就说呢,米罗米大主任遇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那行,那你们做你们的事。科室管好,照顾好,”朝两个小医生看看,“我也到法务科去一次!”抬脚要走,没走成,两个可怜虫还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拽着他不肯撒手呢,他怎么走得成。

“你们是不打算放开我了?”艾俄罗斯又气又好笑又是无奈,心里又不落忍,暗叹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身上能有用?把我拽着我怎么去法务科给你们打探消息想办法啊?”

一句话说得两个小朋友讪讪地松手,眼泪还挂在脸上呢,竟都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好歹是笑了,人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艾俄罗斯这才往法务科走。

 

张律师的会订在老院长史昂办公室,史院长却不在,隔老远艾俄罗斯就听见米罗的声音——在自己科室没听见,跑这儿来听见了——还有迪马斯,迪马斯也在,两个人都拔高了嗓门,哇哇哇哇哇哇,都是他们的声音,但吵成一团竟一点听不清他们各自在说什么。

一个看背影就让人觉得极漂亮的女孩子手上托着托盘,托盘里放着3个玻璃茶杯,茶杯里装着茶,想进去又不好意思进去挺为难的样子站在史院长办公室房门口,听到艾俄罗斯走近的动静回头,“艾主任您来了。”嗓音甜美,语气和缓,笑容落落大方。艾俄罗斯认得她,是史院长在法务科的助理,叫春丽的那个小姑娘,听说和童院长以前在院办的手下,现在转去临床肝胆科的小医生紫龙是对小情侣。

“怎么,”朝房门口看一眼,艾俄罗斯问她,“里头怎么回事,老院长在里面?”反了天了?当着史院长的面迪马斯和米罗就敢吵成这样?

“不,不不,老院长不在,说家里有些事情要晚些才能来。让张律师就用他办公室先用着,把事情来龙去脉先问清楚。迪主任来了,和米罗主任在,嗯,在里头说话呢。”抿嘴笑了笑,到底是跟在史昂身边的人,小小年纪聪明漂亮又有分寸,春丽到底没说出“两位主任在吵架呢!”这句话。

脸一沉,艾俄罗斯伸手示意把推盘和茶杯给他,“给我吧,我拿进去。”哇啦哇啦一点不注意影响,倒还有闲工夫喝茶!看茶杯里茶叶舒展片片倒竖,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历历在目,光端着未凑近就闻到一股清冽幽香,一望便知是极上品的龙井。

“你替我也倒一杯拿进来!然后你就在外头守着,别让人走近了听闲话!”接过托盘,艾大主任脸色阴沉地推门就进去了。

 

里头果然史院长不在,只有米罗,迪马斯和姓张的律师三人。

张律师坐在沙发上,抬着头虚张着双手,一副不知道该拦谁怎么拦的着急表情,迪马斯和米罗两个人两件白大褂敞开来穿在身上,几乎是一样的姿势,却不是一样的身高,叉腰站在房间正中互喷互骂。

“你他娘的吃屎的?你属猪的你脑子是猪脑?你买来的电脑!你管的权限!你跟我说你他妈的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搞到我科室急救记录的!”米罗,我们米罗主任,光火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两步瞪起眼睛冲面前迪马斯主任骂两句,“你还能不能行了,啊?你能不能行!屁用没有你就提供这点子后勤保障服务提供成这副屌样!行政你还能不能管好?!”一甩白大褂衣摆,怒不可遏转身一眼看见艾俄罗斯,“来了?来看看这傻逼玩意儿!”

“我吃屎?!他妈的你才吃屎!你全家吃屎!你才属猪的你猪脑!你懂不懂?权限设置你懂?你不懂你少放屁!丫的我提供这点子后勤保障服务?!我屁用没有?!我傻逼?!你才傻逼!娘希匹你儿科没一个好东西你傻逼你还想猪八戒倒打一耙!”迪马斯几乎跳着脚和他对骂——没法子,海拔劣势摆在那儿迪主任只能跳脚和人对骂——米罗走到哪儿,他就跳脚转向哪儿面朝哪儿,米罗骂一句,他回一句,两个人唾沫星子乱喷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都给我闭嘴!”艾俄罗斯断喝一声,“吵什么?啊?吵什么吵!吵成这样脸面还要不要?!”

气哦,艾大主任刚进房间就气到差点仰倒。两个人,说出去也是有头有脸在医院里有排面的人物,居然吵成这副样子!早该想到的,出了这种事情这两人肯定要碰在一起,一碰上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怎么回事!人家搞到我们科急救记录是怎么说?”火大地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敦,艾俄罗斯问。

“艾主任您来了。”姓张的赶紧站起来给他让座,“我打发人到法院去查对方律师提供的指控证据,复印件还没拿回来,先拍照给我传回来一份,您看。”朝史昂办公桌指指,艾俄罗斯这才注意到史院长桌上一个挺大的电脑显示屏亮着,一份照片拍下来的文件投在上面,走近一看,看一眼艾俄罗斯就明白了,这东西是他科室的。格式熟得不能再熟,是儿外统一的抢救随行记录模板,上面有急救中心抬头,中间有水印,底下还有钢戳。格式熟悉,那么内容呢?内容艾大主任稍微花了点时间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惊讶地发现一字不差,就和那天出事的抢救记录一模一样!别忘了那天艾俄罗斯也在,还是当事人之一,急救记录他和米罗把小医生小护士一个个叫进办公室问话前逐字逐句看过许多遍,熟得都能背下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对方提供的指控证据?提交到法庭上去了?”艾俄罗斯也懵了。抢救记录,就算在医院内部不同科室间也是不共享的,更不可能流传到外头去。发生医患纠纷的情况不是没有,家属不是不会提出要看医院治疗记录的要求,但医生一般不会主动提供——别问为什么,合不合理,站在患者的角度这或许不合理,对病人和家属来说信息不对称不公平,但站在医生角度想一想,医生没理由主动提供呀,患者和家属多半不是专业人士,提供出去你也不知道人家会从哪个角度怎么解读你提供的东西,解读出什么内容。人之常情,没人会冒风险上赶着提供给对方对自己有可能不利的东西——即便最后闹上法庭,也是由法院按正规流程调阅资料院方才会把记录提交到法庭,怎么可能还没开庭呢,资料就已经先送到法院去了?谁送的?

“可不就是对方提供的证据嘛。我看见我也惊了。”张律师说。春丽另泡了杯龙井敲门给艾俄罗斯送进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姓张的停下来端起自己面前一杯吹了吹慢慢呷了几口,看小姑娘轻手轻脚把杯子放茶几上很快关门出去了,这才接着说下去,“我,迪主任,还有米罗主任,我们都百思不得其解这怎么会到对方手里去的!”

“有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娘的就是系统不严密,让人家黑进来了!”米罗说。

“丫的你严密你黑一个试试?你知道每年我投多少钱在系统安全维护上头?!不懂就别瞎咋呼!”迪马斯立即回怼,“自己科室出了事情,他妈的自己拉的稀还想往我头上甩屎,门都没有!”

又吵起来了!艾俄罗斯头都疼了,喝道,“好了!再吵都滚出去吵!不想想怎么解决事情,把事情先弄清楚要紧!”沉着脸转向迪马斯,“是我儿科出的事,但儿科有没有好东西和这事情有关系?系统到底有没有漏洞你管着行政你也有责任搞清楚!你搞清楚了没有?”

“艾俄罗斯!你,你好,你!”倒吸一口气,迪马斯这一气差点没气昏过去。话里话外艾大主任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他儿科,米罗的儿科可不也是他的儿科嘛!他儿科固然出了事,但资料泄露出去行政首先有责任!

“好!我搞清楚!搞不清楚我他妈的不是人!迪马斯三个字倒过来写我死也把这事情搞清楚!”

 

不用死,把事情搞清楚有什么难的,一搞就搞清楚了。资料又不会自己长翅膀飞到人家律师手上去,不是像米罗主任说的那样医院系统被黑,那就是有人故意拿出去的。迪马斯暴怒之下气到浑身发抖一个电话打到行政IT部门让IT负责人抱着电脑立刻滚到法务来现场排查系统漏洞。人IT正无所事事——医院的IT,能有多少事——悠闲的初夏午后窝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打游戏正插科打诨呢,乍一接到行政大主任兼副院长电话吓一哆嗦,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表示要查系统一台电脑恐怕不够,起码还要个服务器才行,是不是可以让他留在IT房里查?被迪马斯断然拒绝,让他连电脑带服务器扛也得扛到史院长办公室来,一定“当着艾大主任和米罗大主任两位大主任的面”,当面排查,当面把出事那天到如今的一个多月时间内登录过儿外中心所有小医生小护士的名单,哪怕小猫小狗,有一个算一个,谁什么时候登录的,登录后干了点什么,统统查出来。

谁能经得起这种查法呀,很快,奇怪的名字就出现在名单上,贵鬼,急诊科的小实习生贵鬼,一个多月来就只有他,虽然同属急诊科体系,但不是米罗儿外急救中心的人,却突然登录到米罗急救中心的文档中,其他档案一个都没看,就专门点击浏览了那天晚上那一个抢救病例的抢救记录,非但浏览了,还下载了,打印了。小家伙本事挺高电脑玩得挺溜,估计拿手机蓝牙连接外服VPN接连套了好几层链接,跳过后台专门用来监控内网文件外传的实时监控系统,非但下载打印了,还成功打开外网登录私人邮箱,把记录保留了一份到他私人邮箱中。

一番操作猛如虎竟有媲美专业黑客水准的势头,一经排查被查出来,IT负责人也看得眼睛弹进弹出连连抹汗大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被迪马斯拿要掐死他的眼神下死眼瞪了好几瞪才反应过来自己感叹得不是时候,灰溜溜留下小医生贵鬼登录文档,私自下载打印并外传文档的证据,重新扛起电脑和服务器回他IT部门去了。这一回去估计喝咖啡打游戏插科打诨的闲心没有了,不去说他。

“丫的急诊科?阿穆和沙加那里的?他妈的好一个小畜生!”迪马斯气到七窍生烟。

“呵呵。”米罗呵呵一声冷笑端起茶杯来喝茶。和一听又牵扯进个急诊科,把阿穆和沙加也扯进来了,眉头皱得更深的艾俄罗斯对望一眼,“把小畜生给我叫来!他妈的把阿穆和沙加一并叫过来!”

乱了套了。

 


Horus

【昂撒/艾撒】梦之海part1

⚠️本篇小众情节仅供个人和同好观赏。催眠和精神分析等心理治疗描写纯属夸张和虚构,若与三次元生活有雷同,请寻求警察帮助。


“…所以我想,今天,一个孩子就会成为我的家人。”东方面孔的男人用总结句结束了简单寒暄。今天的他没有带上仆人,干净漂亮的羊绒风衣被他随意搭在手臂上,家徽图案的袖扣反射着窗外的雪光,闪着若隐若现的光。

“能被史昂先生挑选,是孩子们莫大的幸运。”纽约的深冬天寒地冻,室内却温暖如春。当然,温暖甚至可以称得上火热的,不仅仅是院长室里烧得噼啪响的壁炉,还有满脸皱纹的女院长脸上谄媚的笑容。毕竟,常驻在福布斯富豪榜的史昂,是这家孤儿院最大的赞助人。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来到这...

⚠️本篇小众情节仅供个人和同好观赏。催眠和精神分析等心理治疗描写纯属夸张和虚构,若与三次元生活有雷同,请寻求警察帮助。




“…所以我想,今天,一个孩子就会成为我的家人。”东方面孔的男人用总结句结束了简单寒暄。今天的他没有带上仆人,干净漂亮的羊绒风衣被他随意搭在手臂上,家徽图案的袖扣反射着窗外的雪光,闪着若隐若现的光。

“能被史昂先生挑选,是孩子们莫大的幸运。”纽约的深冬天寒地冻,室内却温暖如春。当然,温暖甚至可以称得上火热的,不仅仅是院长室里烧得噼啪响的壁炉,还有满脸皱纹的女院长脸上谄媚的笑容。毕竟,常驻在福布斯富豪榜的史昂,是这家孤儿院最大的赞助人。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来到这里。

“看过您的信函之后,我就烧掉了。这里没有人会透露半个字,更不会有记者知道…”女院长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地和史昂介绍着:“不过,和往常的领养一样,孩子们都很期待被带走,孩子们和所有员工一起,在西边大厅里排队等着您呢。这里的孩子啊,谁不想有一个家呢,何况…”

院长一个急停,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听见从楼下飘来的钢琴声。

优美的旋律如涓涓细流,透过地板和门廊辗转穿梭流淌。“贝多芬的a小调巴加泰勒,真美…我记得,钢琴是在楼下。”那个名叫史昂的中年男人抬起妃色的眼睛,露出与他华贵装束地位极不相符的狡黠笑容,在女院长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惊恐的表情中,他仿佛发现了深海的宝藏一般欣喜。“一定是个有趣的孩子。”史昂起身推开门,自顾自地离开了院长室。



史昂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不时低头俯瞰,生怕惊动了。

楼梯扶手的缝隙间,一个蓝色长发的孩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眉宇精致,表情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然而,流转的音符间,史昂却敏锐地嗅到了一缕淡淡的悲伤,如一张看不见的、细细的网,密密地交织萦绕在他心头。

“他叫什么名字?”史昂小声询问着,目光一刻都没从那孩子身上移开。

“…撒加,他叫撒加。”跟在史昂身后的女院长仿佛还要说什么,但她犹豫了一下,张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大树(The Tree)——Dream of Saga

撒加不会忘记,他和史昂第一次见面那天的场景。哪怕阴阳两隔,哪怕他躺在别人的怀里或是抱着谁的肩膀,那天的光影却依然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


那明明是一个陷阱。

撒加知道,这个名叫史昂的商人,今天要来这里挑选孤儿去收养。

撒加在史昂身上做了三个月的功课:史昂被称为生意场上怪物和恶魔,有着神秘的东方背景和复杂的生意,不过撒加最在意的,还是史昂被刻意掩盖的炼铜癖传闻。

底层的智慧让人情不自禁地姿态难看,但作为一个被屡次送回孤儿院的、长相出众的弃儿,这或许是撒加今生今世最好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钢琴,撒加只在曾经一个寄养家庭中和养母学过一个月,《Für Elise(致爱丽丝,原名a小调巴加泰勒)》是唯一一首还算拿得出手的曲子。

撒加记得,他曾努力地拉着那个教他这首曲子的女人的衣角,哭着求她不要把他送回孤儿院。他曾以为,那挂满圣诞糖果的粉红小屋从此就是他的家。

“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我可以改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妈妈,求你,不要送我回去…”幼小的撒加哭得撕心裂肺,但她始终还是和别人一样离他而去。记忆里那些曾把亲手他带出那扇灰色大门的“父母”们,都头也不回地将他丢回了寒风与泥泞之中。

撒加知道,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够强大,不足以为这个被命运作弄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命运枷锁对撒加过于沉重,他需要一棵大树。

——而身为成功商人的史昂,就是这棵大树最合适的人选。



啪——啪——啪——

一曲弹毕,三声掌声清脆而明亮。撒加转过身,一个长发的东方男人在背后安静地注视着他。

“早上好。”中年人身材高挑,笑容优雅:“我的名字是史昂。”

鱼儿咬钩了。

史昂没有按照计划去大厅,而是和女院长提出想让撒加带他在这里转转。女院长心领神会一般带着大家很快消失了。

撒加知道,想要取悦史昂的人比撒加见过的人都多,史昂的财力足以让顶尖音乐家在他床前演奏,他要表现,要给他留下尽可能深刻的印象,却不能刻意地谄媚史昂,他需要拿捏好这个度。

撒加带史昂走进一个摆着十几张架子床的大房间,房间里布满蛛网一般的铁丝晾衣绳,衣物和被单凌乱地夹着,嘀嗒嘀嗒地滴着冰水。撒加为史昂介绍着孤儿院的设施,以及自己在这里单调闭塞的生活。史昂似乎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着,手上却翻弄着晾衣绳上的铁夹子。撒加记得那是用从垃圾场捡来的生锈铁丝弯成的,铁钳剪出的断面锋利如刀刃。

他们在最靠墙的一个床铺前停下,史昂猜出了那是撒加的床,因为床头塞着几本旧书:有掉页严重的课本和一本几乎翻烂了的童话书。撒加低头解释说孤儿院不同于普通人家,稍微大一点的孩子要照顾有残疾或不能自理的小孩子——这占去了他的几乎全部时间——以至于他无法和同龄孩子一样去上学。

“你想去上学吗?”史昂问,对话顺利按照设计的路线进行着。

“我很想,先生。”撒加控制着仪态,掩藏着心中的激动。

史昂笑笑,却弯下腰,手掌覆在床下一块微微翘起的地板上:“孩子们总有一些不愿意被大人发现的东西…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对不对,撒加?”

意外的状况!撒加一惊,那张好看的脸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一时语塞,但还没等他回答,史昂便打开了地板的机关。

地板缝隙的暗层里,有几张小面额的钞票和一本有点新的《梦的解析》。

“…这本书是一位好心的先生送给我的,真的不是我偷的。”话说出口,撒加便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简直是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欲盖弥彰”。

史昂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那本书——精神分析学派的开山鼻祖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著作,因其“泛[不可描述]性[不可描述]论”的观点颇具争议——但无论如何,这怎么也不像一个8岁的孩童的收藏。“弗洛伊德的理论自从问世,就遭到了大量质疑和尖锐的批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精神分析学派的年轻支持者…”史昂抬起头,盯着撒加的眼睛,一双妃色的眼睛摄人心魄:“难道…你也会做很多梦吗?撒加?”

“…是,是的。”撒加的语气变得有点紧张:“我总是做很多类似的梦境,所以…”

“感谢你的介绍,撒加。”史昂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撒加:“我们回到院长室去吧。”

“好的,先生。今天很荣幸为您介绍,希望您拥有开心的一天。”撒加心里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怎么这样不小心,被史昂发现了“秘密基地”,还背上了小偷的嫌疑。还或许…是自己没有上学却能够识字读书这件事,引起了史昂的怀疑?但无论怎样,史昂这样的人,是容不得别人犯错的,所以…撒加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却依然努力保持保持着基本的仪态,像一个得体的门童一般给史昂打开门引路:“您这边请。”

史昂望着撒加的背影,笑了笑,随手取下了两个晾衣绳上的铁夹子。

一阵冷风吹过,一张有些结冰的被单失去了禁锢,呼啦啦地飞落下来,宛若坠入绳网的白鸟。



院长室的壁炉被烧得通红,院长却不在。

撒加站在院长室的门口,向外张望着。一阵冷风在走廊上呼啸而过,撒加的肩膀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外面冷,还是和我一起进来等吧。”史昂皱皱眉,叫住了在门口吹冷风的撒加:“你穿的太薄了。”

“好的,先生。”峰回路转,这或许就是命运给予的,翻盘的机会。撒加赶忙点点头,走进房间,开始给史昂泡茶。

这是院长特地为史昂准备的中国茶,红色的茶汤漫溢着浓郁的香气,但史昂却仿佛不感兴趣,刚刚院长泡好的茶几乎没有动过。撒加一边思忖,一边生疏地摆弄着茶具——他只看过女院长给议员操作过一次。

“到这里来,撒加。”史昂坐在沙发上,缓缓抬起手,仿佛一个迎接儿子的父亲一般。

史昂的动作很平常,但撒加隐隐感觉这不是寻常长辈对孩童慈爱的信号,撒加抑制着本能的恐惧,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向窗帘的阴影走去。


史昂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撒加的肩膀,把他拉进臂弯里。突如其来的接近,撒加的身体神经质地颤了一下,小半杯茶水就这样溅在史昂的西装上,撒加慌忙道歉:“啊抱歉,地上,地上很滑…”

史昂笑了,捧起对面那张精致的脸:“你很漂亮,也很聪明,撒加。”

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但史昂修长而冰冷的手指,就着馥郁的红茶液滴,细细抚摸着撒加的额头、脖子、肩膀,仿佛欣赏艺术品一般地缓慢,却一路缓缓向下。

房间里只有木炭燃烧的声音,撒加却盯着史昂的眼睛,在他怀中和他四目相对。

“啊…先生…”衬衫的扣子被猛地扯开,撒加的身体仿佛被唤醒了什么噩梦一般的记忆,压抑不住喉咙的声音地颤抖着。

“你身上这里,也都是茶水呢…”史昂靠近撒加的耳朵,低声呢喃。慈爱的脸瞬间充满了令人战栗的压迫感,仿佛魔鬼的低语。【Deleted words:the maltreatment by Shion】

“…史昂…先生…?”撒加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抬头望向那双眼睛。“您…?”

“这就是你想要的吧,小猎手。”史昂笑意盈盈,仿佛得意的猎人。

撒加身体一僵,他知道,真正的猎人,往往表现得像个猎物;他也了解,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有必要的话,他会献上自己。[不可描述]肉[不可描述]体[不可描述]和灵魂,都是他和命运抗争的筹码,哪怕再不舒服,他也必须忍耐。哪怕史昂是个变态,他也不能拒绝——或许这就是他期待的。

撒加仿佛接受命运一般闭上眼睛,算是默认了史昂的说法。

【Deleted words:the maltreatment by Shion】

痛苦的声线,从喉咙深处漏出来。撒加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很大的声音。毕竟,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要走完。


“一个干净、漂亮、头脑聪明又充满野心的孩童,却沦为下层阶级…”史昂一边用力折磨着怀里顺从却簌簌发抖的男孩,一边冷静地分析着。史昂的声音不大,但是门是开着的,如果让走廊中的其他人——如果有的话——听到,那简直是公开的羞辱:“原因只可能,家庭事故或者…基因有重大的缺陷了吧。”

“…”撒加没有回答,只是努力咬着牙。

史昂优雅地笑着,盯着撒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扳住他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着我,撒加,你有血缘关系的家族成员里有不止一个疯子,对吗?”

撒加睁开了氤氲着泪水的眼睛,却没有回答,史昂亮出另一个更锋利的夹子提醒他。

“…呜,是、是的…”撒加的声音很小,却透出很强烈的痛苦,不知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你极力想摆脱不自觉流露的土味贫民窟口音,拼命想洗掉这里贫穷的馊味,对吗?”

“…是…”【Deleted words:the maltreatment by Shion and the pain of Saga】

“不出意外,你应该遇到过很多对你身[不可描述]体感兴趣的变态了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管是不是作为所谓的父母。”史昂的笑容仿佛屋檐上最寒冷的冰:“他们在杂乱肮脏的小屋里,或者破旧的汽车里,就这样…抚[不可描述]摸着你,对你做一些出格的事…譬如…”

【Deleted words:the maltreatment by Shion】撒加痛苦地摇头:“史昂…先生…请不要…好痛…”

“是这样吗?”

“是的…”撒加忍着剧痛,颤抖着回答着。

“然而,你梦想着走出去,去看更大的世界,想逃离这样的命运吧?”

撒加从未见过史昂这样,拥有强大的气场和如此洞察力的人,他把他看得透透的,或许从钢琴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不,院长会离开这么久还没回来,说明…这一切早在史昂的计划之中了。

【Deleted words:the pain of Saga】“…您、您的分析,呃…非常准确,先生。”


史昂笑了,他停止了手中的玩[不可描述]弄,他说:“孩子,我可以带你走,但是,我要你内心深处中最可怕、最痛苦的记忆作为交换。”

“…?”好不容易从肉[不可描述]体痛苦中得以解脱却还在史昂怀里发抖的撒加,却犹豫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曾做过心理医生,而精神分析——就是弗洛伊德的疗法,如今,是我的爱好。”史昂淡淡地叙述着理由。

“…”撒加没有回答,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那些已经决定舍弃的记忆,或许对于撒加来说,比肉体的折磨更可怕。但是,史昂说的对,他梦想着走出去,他想摆脱血缘和阶级的牢笼,去看更大的世界。

“考虑得如何了,撒加?”史昂抬起撒加的下颌,欣赏着这具身体和灵魂神经质的颤抖,露出得体的微笑。

没有时间犹豫,必须抓住这命运给予的机会。撒加咬咬嘴唇,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可以的,史昂先生…我的意思是,我愿意。”




从院长室离开的时候,撒加的肩膀上已经披上了史昂那件厚厚的羊绒风衣。

从孤儿院离开的时候,那本《梦的解析》也一并被带走了,那是撒加唯一的私人物品。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20

在暗无天日的塔尔塔洛斯,卡妙创造了一个奇迹。

白玫瑰环绕湖泊盛放,任谁也不会看出这是冥河的一部分。那些白玫瑰映射月光的辉华,为深渊添抹亮丽色彩。

卡妙走入花丛中,向米罗伸出手,“来吧。”

当米罗踏入玫瑰簇拥之下的土地,握住卡妙的手时,身旁深渊的景象骤然变幻,呈现出克罗诺斯之子搅弄雷云的色彩。

卡妙的神力从每一朵玫瑰上散发,如银针挑起丝线,雅典娜女神般的灵巧,织成一副与塔尔塔洛斯的夜截然不同的景象。

瑰红色的黎明在远山的云天边际,遥远的雪峰身披如女神袖摆的纱雾,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冰冻的湖泊,湖泊下有隐约难窥的灰红影迹。

“这里是卡俄勒斯,”卡妙握紧米罗...

chapter 20

在暗无天日的塔尔塔洛斯,卡妙创造了一个奇迹。

白玫瑰环绕湖泊盛放,任谁也不会看出这是冥河的一部分。那些白玫瑰映射月光的辉华,为深渊添抹亮丽色彩。

卡妙走入花丛中,向米罗伸出手,“来吧。”

当米罗踏入玫瑰簇拥之下的土地,握住卡妙的手时,身旁深渊的景象骤然变幻,呈现出克罗诺斯之子搅弄雷云的色彩。

卡妙的神力从每一朵玫瑰上散发,如银针挑起丝线,雅典娜女神般的灵巧,织成一副与塔尔塔洛斯的夜截然不同的景象。

瑰红色的黎明在远山的云天边际,遥远的雪峰身披如女神袖摆的纱雾,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冰冻的湖泊,湖泊下有隐约难窥的灰红影迹。

“这里是卡俄勒斯,”卡妙握紧米罗的手,带着他走到湖上,“我一直想带你看看。”

天空中有雪片飘下,掉进米罗的发丝间,被他碾碎,没有冰凉的感觉。

卡妙拉着他在湖面上滑行。他的动作优雅灵活,像点过湖面的水鸟,寒风吹起他的长发,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如同曳动的火。

“我是在梦里吗?”米罗知道自己在迎风而行,可是他并没有风吹过时的触觉,只有卡妙的手是真实的。

卡妙回头笑了一下,“算是我与你一起做的梦。”

原来卡俄勒斯是这样的,米罗想,原来他那时候是这样的。

卡俄勒斯在极北的雪山之间,雪山下有冰湖,房居如点缀冰湖的宝石环嵌。

房屋外甚至还有猪与牛,却没有人烟。也许是在塔尔塔洛斯生活的时间太长了,卡妙已经不能记得故乡的居民的面目。

卡妙停在冰湖的边沿,看向西方,“那边是西风神的居所,马上快要到他的季节了。”

“冬天吗?”米罗停在他身边,趴在卡妙肩头,“卡俄勒斯的冬天是怎样的?”

卡妙笑道:“卡俄勒斯的四季都在下雪,少有阳光,这里的小孩都会冰雕,冬天会举办冰雕比赛。”

那少见雪的雅典年轻人踢了一脚湖岸边松软的雪堆,雅典很少下大雪,也不可能堆积这样的厚度。

被他溅起的雪屑被卡妙的神力裹覆,凝成一朵雪做的玫瑰,被插在米罗鬓发边。

“对了!”米罗从腰带下摸出一块布包,在卡妙面前展开——里面是一只白银铸造的精巧发饰。他挠挠鼻梁,把发饰递给卡妙,“我找阿布罗狄做了这个,你愿意戴吗?”

那是精巧雕琢的橄榄枝,白银的壑隙之间闪烁细碎的光,被卡妙握在手中,“怎么戴?”

“我帮你!”米罗立刻伸手拢住卡妙的长发,他喜爱那柔滑的溪水似的手感,他梳通卡妙柔顺的长发,准备压一个精致的发辫。

长发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像牵起轻软的纱。米罗迅速压好一截细辫,将发饰扣在末梢。

卡妙将发辫勾起,理好在自己胸前,拉着米罗向前,“我带你去我的家。”

在许多年前,雪山环绕之间,那火红的神灵在这片雪域生活,如一个凡人度过的畅快的一生。

卡妙织造的“卡俄勒斯”寂静非常,好像从那些单调的风雪声中可以窥见神灵在塔尔塔洛斯经历的孤独。卡妙一直在那样的孤独之中。

也许那是无法改变的。米罗紧紧跟随在卡妙身边,他想,但也许从今往后,那可以是两个人的孤独。

 

既然史昂已经回来,穆和沙加也应该回到神庙。

穆陪史昂到他真正的居处——隐藏于山林中的那个,这雅典的长老家中没有一个奴隶,虽然有穆的打理,仍然冷清非常。

“回去吧,穆。”史昂站在房门口,拿起了靠在门后的一根破旧的拐杖——那根拐杖自穆小时候就一直在史昂手中,但他从不将其带出门。穆记得,史昂曾经以何其珍视,如同看着传世的宝珠的眼神看待它。

穆在离开前回过头,向史昂告别,并祝他度过快乐的一天。

下山必经他们放羊的草坡,沙加站在草坡上,站在微风中,等待穆到来。

他们并肩行走,步速奇异地相似,是回到神庙的途中,步履如同在草坡上漫无目的地散步那样不徐不急。

周边没什么人烟,行走中能听见沙加发间的绿松石碰撞的细微声音。

在第一次见面时,沙加就佩戴这件饰物,也不曾轻易摘下,他曾说那是他从故土带来。

穆挪开自己的视线,“沙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与我讲述你的故乡吗?”

先知侧面向他,停步问他,“我的故乡?”

“听上去是个神奇的地方,与雅典很不一样。”

“那里与雅典并无往来,在最坚实的船也不能到达的海外。炎热,而常发洪水。”

“既然不能到达,那么你是如何来到雅典?”

“雅典娜予我橄榄制成的绊鞋,我拥有了飞鸟的速度,在神谕的指引下到达雅典。”

“神谕让你背井离乡吗?”

“无所谓。”穆相信他的思想与他的言语一致,因为沙加说出这句话时与往常没有丝毫不同,“身在何处对我而言没有差别。”

他们进入城邦中心,逐渐嘈杂起来,雅典娜神庙中的少女来询问穆祭祀的事宜,周边人潮往来,年轻人的欢闹声打破一路过来微妙的寂静。

他习惯了被人群环绕,穆总是能在各种场合都游刃有余,他在史昂身边长大,总有人说他身上有政客的气场。却有人总是游离于其他人的喧闹之外,沙加自觉地退开一步,向穆颔首示意,“我先回去神庙。”

穆开口回应他的意愿被接涌而至的事务截断,他的目光只能追及沙加走远的身影。

作为雅典娜的祭司与雅典临时的礼仪官,穆总有许多事要操心。他将被问及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如同将祭祀的罐盆布列整齐,如释重负地望向远方。

穆走向雅典娜神庙,走上不高的山坡,顺着阶梯向上,在这长阶的尽头站着沙加。他在与神庙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仰面这座建筑,他静默,好像在不以感官地注视、聆听着。

沙加的背影总使穆无端想起一些东西:荒芜庭院中的败叶,无边际的海洋中烟雾迷蒙的孤岛,诸如此类,一些被遗弃的东西。

可那是无数人闻名求见的先知,又是被什么遗弃,他又在注视、聆听什么?

“沙加?”穆走近他,让静默的先知从不可捉摸的神境来到人间,“不回去吗?”

沙加摇摇头,走入神庙中。

 

在特洛伊,加隆的生活像在自己家乡一般自如,对他而言,也许更胜过家乡——撒加远在尼比奥。

拉达曼提斯邀请加隆在他的房屋住下,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屋内。

加隆去到海边和渔人一起撒网捞鱼,他熟练得让老渔人都惊讶,因为他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时常要捕鱼。

“我曾经在海上遇见过塞壬,我打晕了我的船员们,最后当然平安地行驶过了那片海域。”

“海仙?哦,当然,我当然遇见过,那是女神卡吕普索的岛屿,我不喜欢她的酒,所以我走了。”

加隆一边收网,一边讲述自己数年的奇遇,尽管有他的添造。

来帮父亲工作的一个还没有成年年轻人骄傲地喊,“你的经历真丰富!我们的拉达曼提斯大人也有那样神奇的际遇!”

在特洛伊的日子加隆一直不断听间赞扬拉达曼提斯话语,他终于忍不住问,“他做了些什么?能让你们这么敬佩他。”

“当然!拉达曼提斯大人仅带领十三名勇士就击退了觊觎特洛伊的侵略者!”年轻人把一网鱼高高举起,他雀跃得仿佛在参加一场狂欢的盛宴,“他斩杀过巨蛇!和雅典娜一起把巨蛇关入塔尔塔洛斯!”

“哦那可真不错,”加隆揪过他手里的渔网,把鱼丢进大篓中,“可惜我还没遇见过巨蛇。”

“好了,细胳膊的小子,”加隆在海水中荡洗双手,拍过年轻人的肩膀,“早点回去吧!我可听见了你父亲喊你。”

离开海岸,加隆背着夕阳在特洛伊游走,他有强大的方向感,足够支撑他在海洋上行船而不迷失方向,这也让他清楚了大半个特洛伊的道路,没有重复的轨迹。

东方与北方,他了解了城邦的这些地方中布有什么,而今日他走向西方,他没有看见过多的树木的遮挡,是一片低坡,坡上能看见建筑。

加隆登上低坡,那建筑已不完全。它们也许曾经是祭坛,如今都破碎成了高低参差的石柱,像破败的花。而在依然顽强矗立的石柱间,一轮巨大的月亮低悬,如同从坡与平地的缝隙中生出。

一个令加隆惊讶的人坐在月亮前,在一块巨石上。那连眉毛的拉达曼提斯背靠高矗的石柱,他的目光落在加隆身上。

加隆又想起来,北地肆虐的风雪下,他见过狼群在月光似的雪地下奔跑,在那从冰洋中捞出的月亮前,一头年轻的公狼望向他,狼瞳闪烁光芒。

拉达曼提斯短暂地闭上眼,才隐去了那种触动直觉的危险。

他居然在加隆的注视中,走向坡地的边沿,一跃而下。

但是加隆知道这坡地的高度,他不认为一个成年的战士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能摔伤骨肉。他攀上最高的一根石柱,站在上面,能看见半个特洛伊。

在视线里的还有拉达曼提斯走离的身影,加隆站在石柱平稳的台面上,向拉达曼提斯,那背月行走的将军大喊,“拉达曼提斯——”

他回过头,与加隆对视。

“明天赛场见,我想要挑战你。”

平心而论,这是个鲁莽的提议。拉达曼提斯是特洛伊负盛名的将军,而他是初来乍到的异乡人,亦不会以恭敬动听的语言请求。

“随便你。”

拉达曼提斯轻易地答应了这个请求,继续他的路途。

Horus
Don't cry😉 ps:...

Don't cry😉

ps:重新传了一下,画质被压缩成这样也是无语😂

Don't cry😉

ps:重新传了一下,画质被压缩成这样也是无语😂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chapter 19

黎明女神登上神山最东方,宣告新的一天来到。

米罗从塔尔塔洛斯回到雅典已经天微亮,在经过艾俄罗斯家时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能听见艾欧里亚慌张的声音,语速太快无法听清,他敲响屋门,“艾欧里亚?”

屋里静了一会儿,片刻后艾欧里亚出来开门,神色有够糟糕,“米罗,晚上好。”

“呃,早上好。”米罗看了一眼里面,家具都还整齐,“发生什么了?你们俩在吵架吗?”

“不是……也是。”艾欧里亚擦了一下鼻子,“哥哥他又要离开雅典。”

米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雅典并没有什么重大事务需要出海,甚至帕那太耐节后国王陛下就离开了雅典前往斯巴达,“为什么?”

“进来聊吗?米罗。”...

chapter 19

黎明女神登上神山最东方,宣告新的一天来到。

米罗从塔尔塔洛斯回到雅典已经天微亮,在经过艾俄罗斯家时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能听见艾欧里亚慌张的声音,语速太快无法听清,他敲响屋门,“艾欧里亚?”

屋里静了一会儿,片刻后艾欧里亚出来开门,神色有够糟糕,“米罗,晚上好。”

“呃,早上好。”米罗看了一眼里面,家具都还整齐,“发生什么了?你们俩在吵架吗?”

“不是……也是。”艾欧里亚擦了一下鼻子,“哥哥他又要离开雅典。”

米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雅典并没有什么重大事务需要出海,甚至帕那太耐节后国王陛下就离开了雅典前往斯巴达,“为什么?”

“进来聊吗?米罗。”艾俄罗斯揉揉艾欧里亚的发顶,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没有很糟糕,也许糟糕的只有艾欧里亚。

上次雅典的英雄们遭遇的海难让大家都对出海心有余悸,米罗决定站在艾欧里亚这边,势必向艾俄罗斯问清楚这个突然的想法。

艾俄罗斯叹了口气,拿下了墙上的羽箭,并拿出撒加给他的尼比奥的地图。

“我出海去到一个王国,名为尼比奥。”

他向小辈们讲述自己在尼比奥一个月的经历,以及这支羽箭的来历。他口中的尼比奥是一个美好的海外乐土,国王有着非凡的威势,而那场射箭比赛激动人心。但艾欧里亚和米罗神色各异。

米罗:“我现在好像能理解……等等还是有些奇怪,但如果是艾俄罗斯好像又没那么奇怪……”

而艾欧里亚激动地站起来,“可你是雅典人!你不属于尼比奥啊,哥哥!”

“我属于我自己的心,艾欧里亚。”艾俄罗斯温和地笑了,让艾欧里亚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成长,我相信你和米罗能够共同拥有美好的未来。我有我需要去的地方,如果你还当我是雅典的英雄,就不要让我做出那样失信的事情。”

“再说也不是不会回来,”米罗插嘴打断艾欧里亚的思绪,对艾俄罗斯眨眨眼,“对吧,艾俄罗斯。”

艾欧里亚低下头,坐到软垫上,肉眼可见地闷闷不乐,“又是多久?三年?或者五年?”

艾俄罗斯揉乱弟弟松软的头发,以惯用的兄长姿态与温和的语音去安抚艾欧里亚,蹲在他面前,兄弟两人颜色相近的眼眸对视。

在艾欧里亚十分勉强地应下之后,米罗知道,艾俄罗斯的出海是已经注定了。

 

艾俄罗斯收拾了许多东西——这一次他不再负担着年轻勇士的性命,只有他一人,带着雅典的特产,多半是一些精细的小玩意登上海船。

与上次相似的,依然有许多人为他送行,包括上次他救下来的年轻人莫荷普,他将那只猫头鹰项链还给艾俄罗斯。

紧握女神的庇护,艾俄罗斯扬帆启航,这一次裂地之神心情舒畅,使得他的小船平稳地漂离海岸。

艾欧里亚:“他又走了。”

“行了艾欧里亚!”米罗搓过他的脑袋,勾着他的肩膀往回走,“他是艾俄罗斯,是你哥哥,你现在应该好好做你该做的事,他会回来的。”

“嗯……”艾欧里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岸,艾俄罗斯的船已经不见踪影,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海崖,意外地看见两个身影。

史昂和阿布罗狄。

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但他们确实并肩站在海崖上。艾欧里亚有些疑惑,但仍跟随米罗的脚步离开。

“真是青春洋溢啊,小米罗和艾欧里亚。”阿布罗狄看着海滩上走远的两人,笑着感慨。

史昂背手站在海崖上,宽大的衣袍随风鼓动,他面有倦色,“艾俄罗斯是雅典的重臣,他离开雅典,在国王不在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呢。”

阿布罗狄翻出一枝红玫瑰,别在史昂发末,从容地离开海崖,“那又怎样?不管谁来统治,雅典仍然是雅典。”

史昂转过身,捡起掉落的玫瑰,放进宽大的袖口里,跟随上阿布罗狄的脚步。

“他曾经向我表达过他的意愿,不过我并不知道他将要去的是尼比奥。”

“那是什么特殊的地方?”

“也不算,只是个海外小国,动荡了许多年。十年前我去过那里,与当时还年少的国王见过一面。”

“能被你特意提及的,应该不是简单人物。”

“尼比奥的国王撒加,是极有野心的人。我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样子,他号令千军的时候,就像立在族群中的狮王。”

史昂停住脚步,他的目光飘向雅典王宫的方向,他的眼神依然锋锐,叫人忽略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能想象到那个曾经天地纬,意气风发的雅典权臣。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阿布罗狄身上,“真可惜……”

阿布罗狄当然明白他眼神中的意味,却并不在意,只是莞尔一笑,摘下一片花瓣丢落。

“我的玫瑰花田,种了有一些日子了。”他艳丽的容貌与手中鲜花相映,花瓣蹭过眼角的小痣,那是阿芙罗狄忒的眷赐,“花快要谢了,我得想些办法把白玫瑰留得再久一些,可不能让小米罗拿不到花啊。”

阿布罗狄恭敬地告辞,留下史昂缓步走在回程的路上——他刚从底比斯回到雅典,把家托付给了穆,还没时间去看一眼。

 

半山坡上是他的房屋,他年事已高,从海边到山脚走了很长时间。在羊圈外,他看见了坐在草地上的沙加。

神秘的先知依然身着异地的头饰,但衣装换成了雅典常见的短衣,坐在草坡上,手里牵着一个绳套。

在史昂从身边走过时,沙加微微颔首,就算尽了他的礼数。

他试图推门进入羊圈旁的小屋,在此前一刻木门被推开,背着箩筐的穆与他对视。

“史昂,”穆笑起来有如新月弯勾的一双眼,“你回来了啊。”

 

青苍的草地上,史昂与穆并肩而行。他们并不交谈,只是普通地行走,却不会有任何人尴尬。

在穆的幼年时他就习惯了这样跟随着史昂,这样行走在草坡上。史昂不是多话的人,因此穆也并没有多言的习惯。

他停步在可以望见雅典王宫的高地。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雅典怎样?”他迎风而立,长风吹过他的衣袍,舒展衣料的褶皱。

穆:“雅典一直很好,艾俄罗斯的出色的决策者与执行者。”

史昂低笑,“可惜他并不愿长久地在这职位上发挥他的能力。”

“既然他有想去的地方,也很好,不是吗?”穆的笑容与史昂有七分相似,都是惯常的温和,可他们的眼神不尽相同。穆的眼中常含着清湖一样的平静。

史昂闭上眼,点点头,靠在树上假眠。

看着史昂的背影,让穆一瞬间有了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时候史昂的身影对他来说高大非常,站在这样的草坡上,风会吹过衣袖发梢。

很多年了,在穆眼中史昂仍然与当年没有分别。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会很长。

他要把箩筐里的这些药带下山去。他将要行走的小路旁是躺在草地上的沙加,侧躺在青草间,好像安眠,风也不能惊扰。

先知的面庞白皙,以至于看不见血色,他的睡眠中没有呼吸的起伏,他似乎就没有那样生动的活气。

穆联想到——冰冷的尸体,可是当他俯身触碰沙加的手背时,却又感受到了真实存在的温度。

穆收回手,假装刚才无事发生,欲盖弥彰地往坡上史昂的方向望了一眼,对上史昂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史昂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的,他也不是第一个。穆背好箩筐,向山下走去。

 

夕阳在爱琴海的浪潮中浮动,雅典城如同黄金铸造。米罗满意地看着怀里的玫瑰花,花瓣的缝隙里仿佛藏满了阳光。

胸口的极北之心在阳光下微微发凉,被米罗拈在指间,反射阳光,就像一颗星星。

卡妙告诉他,那是他的另一颗心脏。

极北之心看上去是一块冰晶,只有把它握在手心的米罗才能感觉到它的律动,尽管微弱,却让米罗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也被牵引。

他握着极北之心,前往塔尔塔洛斯的路上,极北之心的跃动愈发清晰,也许是因为逐渐靠近卡妙,在小跑之中的他的心跳与极北之心几乎一致。

“米罗。”

卡妙站在他面前——塔尔塔洛斯的最边沿,在幽深黑暗的丛林中,身着白袍的卡妙就像长夜尽头的黎明的光。

米罗冲过去抱住他,“你在这等我吗?”

“不,我知道你来了。”他捧住米罗的后脑,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他按在怀中,“我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卡妙揽住米罗的玫瑰,他一如往常地轻嗅,伸手勾住米罗的手指,“我的玫瑰也准备好了,它们也在等你。”

Bird

医院 131

(接上)


撒加朝他笑起来了,未及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艾大主任手机。


电话是艾俄罗斯那里NICU护士长打来的,撒加都看见来电显示了,但电话内容一点没听见。老男人自他生病以后没收他工作手机还嫌不够,自己接电话也小心得很,一定是拿着走到很远的地方,确保他听不见了才会接起来,真真正正做到把他这个院长“隔离”起来了,和工作隔离,不让他为哪怕一点点跟养病无关的事情烦心。就比如现在,撒加披着衣服静静地看电话响起来艾大主任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朝他笑笑,可能心里也在骂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趁阿姨回厨房端菜的当口老男人竟快速附身在他额头带有安抚性质地亲了口,说了声“你先吃,我很快...

(接上)


撒加朝他笑起来了,未及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艾大主任手机。

 

电话是艾俄罗斯那里NICU护士长打来的,撒加都看见来电显示了,但电话内容一点没听见。老男人自他生病以后没收他工作手机还嫌不够,自己接电话也小心得很,一定是拿着走到很远的地方,确保他听不见了才会接起来,真真正正做到把他这个院长“隔离”起来了,和工作隔离,不让他为哪怕一点点跟养病无关的事情烦心。就比如现在,撒加披着衣服静静地看电话响起来艾大主任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朝他笑笑,可能心里也在骂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趁阿姨回厨房端菜的当口老男人竟快速附身在他额头带有安抚性质地亲了口,说了声“你先吃,我很快就来了。”努嘴示意他别站着了赶紧到餐桌那边坐着吃饭去,自己握着手机快步往外面花园里走。

人家摆明了躲着你不想你知道的事情那你就别知道了,就算心里再想知道也憋着别知道,总不能明知被拒绝还腆着脸凑上去问,“哎呀什么事情呀?谁找你呀?我好好奇呀,我好奇死了快点告诉我吧求你啦!”总不能这样吧?撒加一声不吭扭头就往餐厅走,走到餐桌边上坐下,阿姨端来一小碗扯好的羔羊腿子肉给他吃,气咻咻地,撒院长也不知道自己在气点什么,反正就是生气,捧起碗就吃。

……

电话确实是没打多长时间,老男人很快就回来了,一切如常,穿件中老年朋友款套头衫面带微笑到餐厅坐下和撒院长吃中饭。被撒加看出端倪来的是一碗汤,要命了,还烫着呢,阿姨拿红枣,枸杞,还有一根从韩国超市买来的新鲜红参炖的鸡汤,鸡汤上薄薄一层油都没刮干净,艾大主任的嘴巴和舌头是金刚不坏烫不掉的还是怎样,呲牙咧嘴,撒加看他烫得呲牙咧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还仰着脖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喝完一抹嘴,“好啦,我吃好了我上班去了!”艾俄罗斯推开椅子站起来。

“……”

撒加低头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吃自己的饭,他心脏病,举动都要慢一些,“有事情?”撒院长问。

“嗯?没,没有。”艾俄罗斯说。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放心。你还没好全,我这几天都不加班,肯定早早的就回来陪你。”阿姨在,忙完了厨房的事情和他们同桌在吃饭,艾大主任就不好做出在撒院长额头上亲一口这种事情了,笑着关照一句,“吃了饭好好休息,花园里可不许去了啊今天去得够了!下午我走了你就回房间躺着别起来了,晚上晚饭让阿姨端到两楼给你吃。”

关照完,艾俄罗斯就往医院去了。不是说什么,老男人腔调是有的,1米8几的个子身板笔挺,肩膀宽厚步履又稳健,走出去的样子让撒加很容易就理解为什么会有小年轻当他是“男神”。

 

“男神”前脚刚走,撒院长转身就一个电话打到医院。打给谁,打给NICU前台,没打给NICU那位护士长,打给前台值班护士——医院和普通公司不一样,公司里老大的行程只有老大秘书和少数几个人知道,但医院科主任的行程除了每天早上要报备给手术室和急诊科以外,还要在自己科室护士站前台留一份,不然的话其他科室有紧急会诊,或者突然来了什么病人有急事联系不上那要出大事情的——撒加一通电话拨到新生儿外科前台,公家手机被没收了,私人的总算还给他留着,就用私人手机拨。电话接起来对面一个软软糯糯小姑娘声音——话说回来,艾俄罗斯,我们艾大主任科室里除了护士长上了点年纪以外,其他护士小姐姐都可漂亮可年轻说话声音可好听了,大概是因为对面都是小小孩,需要漂亮姐姐多一些的缘故吧——电话接起来,小护士甜美的声音传来,“喂?这里是长崎医院新生儿外科,请问您哪位?您找谁?”

“我是撒加。我找艾俄罗斯主任。”撒加说。

“院,院长?!”对面明显惊呆了,“真的是您吗院长?您打电话来?您,您身体好了吗?您有没有好一点!”小姑娘激动得都要哭了。

“是,是我。我好多了。”撒加放缓语气笑说,“好一阵子没来医院啦,手机也不在身边真不方便。我都不记得你家艾大主任电话号码了,你帮我看看,我想下午跟他约个电话会议,约几点合适?”

撒加,我们撒加院长,不是别人,忽悠起个小护士来不要太小菜一碟,三问两问就被他问出来,艾俄罗斯急匆匆不怕烫死干掉那碗汤赶去医院,是因为法务科姓张的律师突然紧急约他下午1点半到法务老院长史昂办公室开会。小护士说,“具体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张律师忽然跑来找主任找不见,急赤白脸和我们护士长说了什么,然后护士长就赶紧给主任打电话了。张律师让我book在1点半和主任开会,您要和主任约电话会议吗?3点半可以吗?张律师的会定了2小时。”

约啥电话会议啊,撒加本来就没电话会议要和老男人开,脸色一沉,心里也一沉,撒加说,“好的,我知道了,那不用了。”就挂了电话。

 

谁都不会想到,儿外急救中心那天凌晨接诊的“一家三口”掉下悬崖的事件会惹出官司来——不是人命官司,人命官司,一男一女一小孩当中唯一没死掉的那个男人脱离危险期后就被守在医院的警方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带走是一回事情,这里说的是医疗纠纷——小孩家属,一位老奶奶,委托律师以医疗事故为由起诉医院,同时起诉实施第一时间救治的两位小医生。指控小医生抢救不当造成孩子死亡,要求医院公开登报承认对病人家属隐瞒实情并做出巨额赔偿,而对于两位小医生,对方的诉求是永久性吊销涉事小医生行医执照,让“不配做医生的人”永远也无法再成为临床医生。

 

医院和小医生个人同时被起诉后法院传票寄到院部,米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儿科诊疗室里好笑地一边“啪唧”一声一块纱布贴到孙某人,就是姓孙的那个销售手臂上,一边听他“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惨叫着嚷嚷,“轻点,您轻点轻点!哎哟,哎哟哟哟哟哟!您下手怎么也这样狠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我不就是想让您医院额头上有两颗痣,看着像两点胭脂的神仙医生,想让咱穆主任给我包扎伤口吗?我过分了吗我?我怎么就得罪您医院急诊科楼上那位了?急诊科凭什么就不接待我了?哎哟,哎哟哟哟!您医院急诊科楼上是搞中医的?我挂他号了吗,我挂老中医了吗?!他凭什么给我上针灸啊?他给我上针灸他眼睛睁开看了没有啊?闭着眼睛他瞎扎什么呀他!我,哎哟哟!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个黑心黑肺黑肚肠的黑心郎中!”

傻X玩意儿还在那里满嘴胡咧咧“咱穆主任”,米罗又好笑又不耐烦,呵呵一笑,“行了!别他妈胡说八道了,能活着你就不错了!”还搞不清楚状况呢怎么行。

“啊?”姓孙的吓一跳,“我,这,这这,”朝自己手臂看看,“我这手臂很严重吗?”

“为什么拖这么长时间不来看?”

“来看了呀,我来看了!”是来看了,怎么没看,都看好几次了,只不过每次跑来医院不是阿穆亲自给他看他就不让别人给他治。孙某人咽口口水紧张的问,“不是吧?真那么严重?我觉得还好呀,涂点消毒药水我也没发炎没发烧呀!您可不要吓我!”

“我有空吓你?”米罗说,没好气地把纱布镊子朝手边托盘里一扔,“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他娘的还没风流上呢你就急着寻死?寻死就寻死吧你还连累上我叫我给你包扎!”拿个镊子给个傻X男人处理手臂上的伤口,这种事情是米罗主任应该干的事情吗?!可是没法子呀,孙XX被急诊科拒之门外——被沙加,赶出去,说他被沙加主任赶出去更合适——被赶出去之后骂骂咧咧拖着条光膀子就跑到他儿科来了,来了后抽着冷气一个劲儿地嚷着要找“老朋友”。儿童急救中心几个护士几时见过这样的病人这架势,吓得战战兢兢问他,“您,您找哪位老朋友?”个二货二话不说就说,“米罗主任!我找你们米罗主任!我和他可熟了我们是老相好了快点请他出来帮我看看我这手臂吧哎呦喂!”话传进办公室,米罗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蹦也只好阴着脸赶紧出来一把把姓孙的拽进儿科诊疗室。

“怎么搞的这是,和人打架了?”斜眼朝孙某人看看,他手臂上的伤是被啤酒瓶扎出来的扎伤,这个米罗一眼就看出来了,“喝酒喝高了?喝挺嗨呀。”

“唉!别提了。”孙某人大叹一口气,“您不觉得最近我找您出去潇洒都少了?没办法呀,我也不愿意啊!”

“你不愿意?”米罗一哂。确实,最近姓孙的找他出去“潇洒”潇洒得少了,好像销声匿迹了许久不来约他,“你不是和老姜一起就想不起来找我了?”

“哎哟!这可不敢,您要这样说那我以后可不敢再和姜院长有来往了!我和他一刀切,切干净!”姓孙的连忙否认,“谁是我衣食父母是我亲爹我还是搞得清楚的!我和他在一起不来找您?那我不是犯浑吗,我至于嘛!”涎着脸朝米罗笑起来。

“滚你妈的蛋吧我稀罕你来找我?!”米罗笑骂,“行了!手臂给你处理好了,赶紧滚蛋!”

“别呀,好久不见了别急着赶兄弟走呀。”姓孙的却赖着不滚了,嬉皮笑脸凑近了和米罗说,“您不知道吧,兄弟最近不来找您是因为兄弟打了场硬仗!好家伙,就咱们那种公司,赚的他娘的都是狗一样辛苦赚来的钱,也有人那么不上道想撬兄弟的位子!嘴皮子没我利索没我在老大跟前得脸竟也痴心妄想想抢我的生意做!我严正警告了他两回,第三回丫的小子居然狗急跳墙豁出去了叫了几个跟他混的手下想跟我玩硬的!我怕他吗?兄弟我是怕事的人吗?他有跟班的我没有?我也叫来我的弟兄们!我跟他干!就在咱姜院长喜欢去的那个地儿,妈妈是熟人,关起门谁也不许通知警察不许往外面闹,我先和他拼酒,拼完酒拼其他的,我跟他斗!这不,兄弟我小小地挂了一下彩,”说着说着孙XX还挺得意乐呵起来了,说,“他,嘿嘿!他可就没脸再混下去咯,自觉自愿打报告调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蹲着去咯他!”

“这么说,我要谢谢你啦。”米罗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

“啊?这怎么说!您干什么要谢我?不用谢不用谢!”

“你保着你的位子你的生意,那不就等于是保着我?”

“哎哟!您看您说的,您这说的,啊哈哈哈哈,”高兴啊,姓孙的是真的高兴,“我就说嘛!您和咱艾俄罗斯艾大主任都不是一般人,您和姜院长比都高出不止一截呢,更不是咱们这种地板上的人能比得了的!您说话就是敞亮,敞亮啊!”

不管什么人什么地位身份,管他在地板上也好还是在天上,说话要人家把话说透,说个底朝天那就没意思了。听话要听弦外之音听别人没说出来的那层意思,米罗一听姓孙的说有人要撬他位子抢他生意就明白了,孙XX这是在向他抛媚眼儿递橄榄枝,变向的,也是一种跟他表忠心的方式。为什么?因为生意场上“位子”就是“生意”,“生意”就是“关系”,就是关系背后的“人”。他孙某人坐在他们公司销售经理的位子上最大的客户,最要紧的“爸爸”,最重要的生意从哪里来,不就是米罗主任,从米罗主任这里来嘛!他说为保住自己的位子和生意和人家“斗”,其实就等于在跟米罗说“看啊,听好了啊,我在为了保我们两个的关系跟人家拼命啊!”

生意往来,就是金钱往来吧,说白了就是金钱往来,可能一点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没有吗?孙某人是什么货色落在米罗手上的把柄和实锤还少吗,反之同理,米罗,我们米罗主任这么多年混迹在这些人当中一丝一毫都没沾染到“不好的事情”也不可能。上次那对手镯数目太大米罗退回去了,那个“夹心”火腿料也太多,米罗也没有要。但要说米罗主任多年来一点没拿过人家的好处也没人信吧?吃人家喝人家玩人家的就不老少,牌桌上人家故意输得底掉儿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多说,逢年过节,各式各样,怎么可能一点没有。更有甚者,孙XX是知道米罗住在哪里的——一直以来出去都是姓孙的安排车送米罗回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家住哪里——米罗或多或少的私人信息孙某人也是掌握的,其中就包括米罗主任每次跟他们出去“潇洒”,潇洒到再晚必定还是要回去过夜的,再怎么玩儿,漂亮男孩儿女孩儿,小不小嫩不嫩的,搂着抱着腿上坐过喝过酒唱过歌——有的,坐腿上唱歌喝酒都有——但再怎么玩,实质性的接触,比如姜院长压着美丽小男孩儿干的那种勾当米罗从来没有过。

“您不让我打听您私事,但我隐隐约约也猜得到,您心坎儿上心尖尖上有人!”姓孙的说,“所以您再怎么闹心里都惦记那一位,这样您就不能够和姜院长是一路货!咱们这行,呵!”自嘲地笑一笑,孙销售接着说,“干咱们这一行的被猪油蒙了心为了点利益突破底线做损人不利己事情的人不要太多!我也没脸说自己多清白,但您放心!我他妈的虽然是名销售,我也爱钱,爱得要死要活为了钱我可以没底线,但我还是讲些江湖义气的,您这条线的信息,和您多年往来的明细我从来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过了公司明账的,任谁来查我都叫他查不出半毛钱毛病!”

米罗一笑,没接孙某人这个茬。

“嗳我再跟您说个事儿。”姓孙的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我怎么瞅着咱姜院长最近要倒霉的样子?他在家门口被人套麻袋暴打一顿的事情您听说了不?”

“哦?”米罗一愣,“我没听说。”没听说过呀,医院这个圈子里没人跟他说这事,“怎么回事?”

“嗨!上次那小男孩儿,就是我老鹰被小鸡啄了眼看走眼那个,竟好像是某位大佬那啥,那啥啥!”

某位大佬,那啥,那啥啥?米罗看着他,“是皇帝老儿禁脔?”

“差不多就是那味儿!”

“啊?”

“总之是位大人物!听说孩子自己都舍不得碰被咱姜院长辣手摧花一下给糟蹋了,气得把姜院长打一顿!好几辆黑色大奔,全是黑衣人,围起来把姜院长围在当中,暴打一顿打完了呼啦一下全散了,就留咱姜院长倒在家门口!报警,您猜怎么着?姜院长住的那地儿,那多高级,摄像头那是360度全方位无死角,那天晚上偏偏就全坏掉了,全部坏掉!除了头上脸上浑身伤口,人也可以说是咱姜院长不当心自己摔的呀,一点有人蓄意打他的证据都没有!我可听说啦,要不是姜院长老婆娘家也有点势力,这一下何止暴打一顿,直接就要给他打死!”

什么乱七八糟的,米罗听得眉毛扬起。姜XX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但那个“大人物”神神秘秘倒有几分意思。刚要问,姓孙的杀千刀说了两句要命的话,一句孙某人说,“思案桥,思案桥您熟悉的吧?听说大人物下榻在思案桥所以好好的把那里的路给封了!”第二句,孙XX极为暧昧地笑着和米罗说,“咱姜院长福气好啊,男女通吃从来不收敛还能靠着老婆娘家人捡回一条命!秦医生,就是您介绍过去的秦大主任,白白净净模样多好一人,我去D院看咱们姜院长,看见他伏在姜院长身上给他擦身!哎哟哟,我真是没眼看哦我去得不是时候……”

大奔,黑衣人,思案桥,米罗一下子想起一辉,想到缤纷年代小医生阿瞬的哥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以前,在烟火厂爆炸的那个晚上,他在思案桥电光火石间看到的那人,从黑色大奔上下来,站在马路中间,那个身板儿,那个样貌。

至于秦医生和姜某人怎样,米罗听得眉头一皱但他无暇顾及了,护士长推门进来,脸色煞白,“主,主任!出大事情了!”

 ……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我好喜欢看米妙高中生早恋(不)

chapter 18

“这就是你今天要帮的忙?”沙加站在羊圈边,拎起自己长袍的衣角,“看羊?”

穆从简易的小屋里走出来,把长袍的衣摆袖摆全部叠起来,十足歉意地一笑,“史昂要去一趟底比斯,我又怕一个人忙不过来,才麻烦你一起。”

羊圈的栅门被穆打开,绵羊跑向草坡,很快布满青葱的草地,如同缓行的云。

穆把牧羊的鞭子塞在腰带边,走入羊群中。

“你经常放羊?”沙加还站在羊圈旁,他不同常人的打扮和提起衣角的样子让穆想起王宫里的贵人,避免自己的华裙沾到尘埃,可沙加并不会有那种神情,他看上去依然出尘。

“小时候,偶尔会和史昂一起。”穆面对沙加,倒着走在草...

我好喜欢看米妙高中生早恋(不)

chapter 18

“这就是你今天要帮的忙?”沙加站在羊圈边,拎起自己长袍的衣角,“看羊?”

穆从简易的小屋里走出来,把长袍的衣摆袖摆全部叠起来,十足歉意地一笑,“史昂要去一趟底比斯,我又怕一个人忙不过来,才麻烦你一起。”

羊圈的栅门被穆打开,绵羊跑向草坡,很快布满青葱的草地,如同缓行的云。

穆把牧羊的鞭子塞在腰带边,走入羊群中。

“你经常放羊?”沙加还站在羊圈旁,他不同常人的打扮和提起衣角的样子让穆想起王宫里的贵人,避免自己的华裙沾到尘埃,可沙加并不会有那种神情,他看上去依然出尘。

“小时候,偶尔会和史昂一起。”穆面对沙加,倒着走在草坡上,却步履从容,“那时候总在想,会不会在我从命运女神手里选取命运的木签之前,会是个牧人呢。”

“命运女神的木签?那是什么?”

穆笑了笑,“一种说法而已。有人认为当我们在尘世的肉体消亡后,灵魂会走到命运女神面前,抽取木签决定再次为人的身份。”

沙加:“我从没有在这里听过这种说法。”

“应该是什么人的谣传吧,大家都知道,冥王会将被正义女神审判过的灵魂划分为善与恶,在死亡的国度过着不同的生活。”穆顿了顿,放缓了语速,“只不过世间真的有那么多非善即恶的灵魂吗?”

他看着沙加,又摇摇头,抚摸过身旁低头吃草的羊柔软的羊毛,将这不该是他来考虑的疑惑咽回去。

羊群在草坡上自由地行走,这是个黎明女神赐福过的美丽早晨,穆在草地上坐下,望见山坡下的雅典城。

“在我的故乡,有一种说法,叫‘来世’。”

沙加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穆仰头就能看见先知闭目的模样,他眉心一点艳丽的红。

沙加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以他惯常的一只手敛起衣袖的姿态,时时如同雕琢过的刻像,“人的一生结束,会根据他一生的罪业决定下一世成为什么人物,或者恶鬼畜牲。那是一种降临世上的,灵魂的赎罪。而善洁的灵魂会度过美好的一生,甚至前往神灵生活的领域。”

穆:“和我们的极乐净土很像。”

沙加颔首,又轻轻蹙眉,“但我认为,人未必会有来世。”

穆看着他的模样,稍微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他蹲下身,一只手搭在穆的肩头,力度轻得像是落叶扫过,却让穆十足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动作。

手指从肩头离开,像蝴蝶短暂地停留一般,没留下任何影迹。

“倘若灵魂可以得到来世,那永生又算什么呢?”

“说的也是。”穆笑笑,“我们都是凡人而已,思考永生什么的,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沙加低下头,头饰上的垂珠与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闪出不同的光彩,在穆的眼瞳中能映出他的模样,秀丽过头了。

他忽然抬头向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穆疑惑地看着他,刚想问问沙加是怎么了,就听见一声闷响。

他连忙循声望去,一名衣衫褴褛的人正摔倒在地,手中还牵了两头羊。

“你是谁?”穆赶过去,看那人自己翻坐起,神色十分惊惶。

“我是雅典娜的祭司,穆。”他试图安抚此人,语气温和,“你有什么事?为何来到史昂长老的羊圈?”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那人松开手指牵着羊的绳套,抱住穆的双膝,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才出狱,什么财产都没有了,才动了这样的心思,祭司大人饶过我吧!”

穆拉着他的胳膊,“你先起来。”

他问过此人姓名来历,才知是犯了错的奴隶,出狱后被主人厌弃,饿了将近三日。

穆接过沙加打的水,递给他,“这里也没有食物,你去山下的雅典娜神庙,告诉神庙中的其他人,你是我的客人,他们会带领你去我的居处,你可以用我的食物。”

那人听完就要跪下,哭着感谢穆,在一碗水饮尽后下了山。

穆把水碗洗净收好,叹出一口气,却瞥见沙加的神色十分怪异。

“怎么了?”

“那个人……”沙加皱着眉头,“算了,没什么。”

穆已经习惯了沙加的无常,只是笑了一下,出门去看羊群。

 

奥林匹斯神山上光辉闪耀,在战争与智慧女神帕拉斯•雅典娜所居住的堂皇宫殿外,一个身影叩响大门。

“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雅典娜女神,在吗?”他的声音轻快如玩笑,“我是阿埃诺斯。”

女神的仆女牵引他进入神明的殿堂,仿佛随时有竖琴声在宫殿中飘荡,纯白砖石的尽头是身披素色长裙的雅典娜,她披散秀美的长发,面庞英挺美丽。

女神灰蓝的眼眸扫过阿埃诺斯,“命运三神的弟弟,你又为何来见我,是想再带来北地的饰物,还是来讨要我精巧的挂毯?”

阿埃诺斯摆手,“误会了,女神大人,我来向您请求,希望您能够给予您出色忠诚而善良的祭司一些奖励。”

“我的祭司?”灰蓝的眼眸瞬间就识破了一切,“你是受到了那凡人什么帮助?我相信宿命的神不会有这样荒诞的心血来潮。”

阿埃诺斯大笑,“智慧的女神真是睿智,您的祭司,雅典的穆,他救下了我的女儿波罗菲塔,我今日化作一个奴隶的形貌去考验他,他向我证明了他的善良。”

女神用她的武器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金石碰撞声响,“仅仅是善良,无法得到神明的奖励。回去吧阿埃诺斯,我会把你的请求放在心上,我仍需要对他进行考验。”

阿埃诺斯拎起自己衣袍的边角,嬉笑着向女神以舞步一样的姿态行礼,“感谢雅典娜女神如此的帮助,我们家的波罗菲塔一定会十分开心。”

在阿埃诺斯离开后的雅典娜神殿恢复常态,直到许久之后女神才再次注意到一直存在的竖琴乐音。她回过神,挥动羊脂般洁白的臂膀,在神殿地面可以反射景象的光滑石砖上显现出一副画面,正是与沙加同在一处的她的祭司穆。

神山之上,女神注视着他们的一切。

 

当阿波罗的太阳车路过金苹果树,黄昏的女儿高唱乐曲时,米罗包扎好一束白玫瑰,动身前往塔尔塔洛斯。

他习惯走的道路要经过艾欧里亚的家,经常被艾欧里亚撞见,而艾欧里亚已经学会了见怪不怪。

甚至艾俄罗斯有时问米罗每日出城做什么,艾欧里亚都含糊地搪塞过他的哥哥。

只是艾欧里亚会忍不住想,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凡人,和看守塔尔塔洛斯注定孤独的神灵产生爱情,将后者换成阿波罗或宙斯都会可信许多,却偏偏是那个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害怕的卡妙。

但米罗每天看上去雀跃又欣喜,好像他日日赶去的不是深渊塔尔塔洛斯,而是鲜花盛放的美丽山原。

米罗今日到达的时间与平常差不多,卡妙已经在塔尔塔洛斯的最边沿等待他,接过米罗带来的玫瑰花。

卡妙:“你记得这是第几束玫瑰吗?”

“啊?”米罗挠头,“一百?一百零一?”

卡妙摇头,“是第一百二十束。”

他碰过米罗的手指,他冰冷的体温实实在在地传递到米罗手中,而米罗不会畏惧任何寒冷,他只会攥紧卡妙的手。

卡妙吻过他的脸颊,牵着他向前走,“我也有给你的礼物。”

跨过虬结的树根,沿着塔尔塔洛斯的最外围行走,在月亮出没的云层下,在白玫瑰环簇的流淌冥河水的湖泊边,卡妙拉着米罗站定。

米罗忍不住蹭过卡妙的鬓发,他今日看上去有着不同往常的期待神色,像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拉着爱人去看他准备的惊喜。

卡妙抬起手,湖水仿佛有灵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波动,在月光下隐约能看见湖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有什么东西从湖底缓缓飞起。

湖水的波澜逐渐平息,而一个光点从中出现并悬在半空,在卡妙微微勾动手指后落在他手心。

光芒被他的手指遮住,仅有一些从指缝间漏出。他割断自己的一小截长发,搓成一股绳,穿过手心发光的物件。

直到卡妙将他串成的项链戴在米罗颈项上,光芒才消散。米罗能够看清这充当项链挂坠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比苹果核小点的冰晶般剔透的挂件,会反射月光,如同落入人间的星星。

“这是什么?”米罗捧住在手心细看。

“极北之心。是极北的冰天雪地孕育出的神物。”卡妙托住他的手,合上他的手掌,让他将极北之心捂在手心,“也是我的另一颗心脏。”

米罗感觉到手中的极北之心冰一样的温度,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融化。他甚至感觉到似有似无的律动,在他最温热的掌心,仿佛是他覆裹着卡妙的心跳。

“有了它,极北的万物都会欢迎你的到来,再寒冷的风雪也无法侵袭你,你会是它们认可的亲人。”卡妙将极北之心放入米罗领口内,牵起米罗的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位置,“只要你戴着它,无论多远,我都能感受到你。”

“卡妙……”米罗的手掌之下,隔着轻薄的衣料,他能轻微地感到卡妙的心跳,正在为他而略微加快。

他抑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抱住卡妙的腰,抱着卡妙旋了两圈,埋首在卡妙腰腹,声音从衣料下传出,“卡妙!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卡妙别过头,腰腹间被米罗炽热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他轻挠过米罗的长发,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米罗抱着他亲了一口,大声喊,“从来也没有喜欢什么像喜欢你!”

塔尔塔洛斯的万事万物都是死寂,米罗热烈的告白是最明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渊回响。

“我想,我也是。”

工藤家的静一

【番外】身为教皇

本篇为整活番外,可以当作是《订婚风波》和《生日惊喜》的后续小段子。

我流艾撒是综漫性质,黑篮众和银魂众打酱油地有!

对于撒加大人对待赤司订婚风波女主角的事情,我才没有好奇呢!绝对没有!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重要警告说三遍!!!

…………………………………………………………

        撒加在工藤家休养了一段日子,自身力量和体内的力量共生,逐渐趋于平衡。...


本篇为整活番外,可以当作是《订婚风波》和《生日惊喜》的后续小段子。

我流艾撒是综漫性质,黑篮众和银魂众打酱油地有!

对于撒加大人对待赤司订婚风波女主角的事情,我才没有好奇呢!绝对没有!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赤司征十郎=艾俄洛斯

重要警告说三遍!!!

…………………………………………………………

        撒加在工藤家休养了一段日子,自身力量和体内的力量共生,逐渐趋于平衡。

        征得工藤静一的许可,赤司征十郎驾车带撒加参加“奇迹的世代”和洛山篮球部的联合聚会。

        身为异国他乡的“美女”,撒加自下车后就收获满满的关注。

        黄濑凉太:“撒加小姐,好漂亮!”

        黑子哲也:“撒加小姐,个子好高!”

        实渕玲央:“撒加小姐,身材真匀称!”

        “赤司,你命中率不错啊!”

        ……这是青峰大辉……


        (“赤司征十郎牌”红色小剪刀预备:青峰,你确定你楼没歪?!)


        话题核心的“撒加”求助般看了身旁的艾俄洛斯(赤司征十郎)一眼。

        赤司征十郎心领神会,护着穿运动鞋都得仰视的“女朋友”,发声解围:“既然知道我家有孕妇,哪有在外面聊天的道理啊。”


        一行人选定的聚会地点是紫原敦的“彩虹糖”甜品店。

        这个东大工商管理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大学期间自修了甜品烘焙,在毕业前夕成功说服篮球界的“厨王”——冰室辰也和火神大我,入股,开了现在这家从装修到店名再到老板,都萌萌哒的甜品店。

        冰室辰也在阳泉高中起就对紫原敦格外照顾,能同意帮紫原敦也就算了;火神大我才不会承认,被对方一双呆萌的眼睛盯着看五秒,他就认命了的事实呢!

        这确实不在赤司征十郎的意料之内呢。


        至于其他人的选择,赤司征十郎竟然毫不意外:

        绿间真太郎接下了新任赤司夫人工藤静一的橄榄枝,补充了东大附院心外科的新鲜血液。

        现在是绿间家的黑子哲也回母校诚凛担任国文老师,并揽下诚凛篮球部主教练一职,发誓要和同样留校任教的黛千寻率领(被胁迫)的洛山抗衡呢,这新旧第六人之争,似乎燃起了新的战火。对此,黛千寻表示:不,我不想比,跟我没关系,别瞎说……

        黄濑凉太凭借优秀的外形条件和百变的演技,进军演艺圈,签约赤司集团下辖的文化公司,因洁身自好,广受好评。

        青峰大辉凭借优秀的身体素质,在毕业后参加了警校集训,成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一员,成为自家小舅舅工藤新一的部下。

        实渕玲央留在赤司集团担任赤司征臣的秘书?虽然,赤司征十郎考虑过把实渕玲央调往工藤集团帮自己,但是毕竟……好歹是亲爹……算了吧……

        根武谷永吉和叶山小太郎竟然是洛山中唯二从事篮球工作的人呢!两人大学期间入选工藤集团赞助的国青队,即将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怎么说呢?

        对于亲朋好友居然都在给自家打工这事,赤司征十郎竟凭空生出些微妙。

        就是这样成分复杂的一群年轻人,因为赤司征十郎群发的“即将成为三口之家,所以,聚会吧”的邮件,而聚在了一起。


        “所以说,小赤马上就会有小宝宝了呢。”紫原敦嗦着芭菲的勺子,看了一眼撒加平坦的小腹,将一杯特制的“凤梨雪芭”轻轻推了过去,“小撒,这个适合你。”


        “原来撒加小姐是希腊人啊!”绿间真太郎眼神中透出向往,“那个地方很美的!有机会我也会去的。”

        “呃,我是神职人员,所以……也没什么机会游览……确实不清楚呢……”撒加忍着笑。确实,“她”身为圣域教皇,但凡走出教皇厅,大概率就是要战斗了。

        “神职人员?!”黑子哲也猜测着,“那是不是每次奥运会前的圣火采集,也是由撒加小姐负责了?”

        “奥运圣火采集,确实也是我们在负责呢!”

        “哦吼?”黄濑凉太来了精神,“那就是说电视上的那些仙女姐姐中,有撒加小姐了?”

        “我……是戴面具的那个……不可能露脸的……”

        “这么惊为天人的相貌,为什么不能看呢……呃……”青峰大辉又一次语出惊人,只是这次他及时住嘴,毕竟红色小剪刀闪着瘆人的光。

        “能带出来让你们看看,已经是不容易了!”收起小剪刀的赤司征十郎笑着转移了话题。


        一顿高热量甜品过后,运动消耗是必行之选。

        “那就去打街篮吧!也让撒加小姐看看我们奇迹的世代的英姿!”黄濑凉太提议道。


        街篮场位于距离紫原敦甜品店不远的公园里。做着热身准备上场的赤、绿、青、黄、紫VS火、冰、实、根、叶,撒加自告奋勇在附近的便利店为大家购买饮品,身后跟着赤司派出来拎包打杂的新旧“第六人”黑子哲也和黛千寻。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这位常年处在与世隔绝圣域的教皇大人看花了眼,忍不住出声询问:“哲也君,这么多种类,我们该选什么啊?”

        没有回应。

        “哲也君?”再次出声询问的撒加环顾四周,却看到黑子哲也和黛千寻两人,面色惨白,神情僵硬。

        放下手中的宝矿力,撒加缓步走向二人,停下,他看到了顶在二人腰间的利刃。


       “你就是赤司征十郎的新女朋友?”撒加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撒加缓缓点点头,当作是回答。

        “不想他们两个死的话,就跟我出来。”

        透着不容置喙。


        几人走到一处烂尾建筑内,从四面八方聚集了20多名壮汉,手中持利刃、闷棍,将撒加三人围成一个圈。


        “你是……中村翔子……小姐?!”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黑子哲也自然认识这个在订婚风波中“大放异彩”的中村家独女。

        “就是那个以不雅U盘作为信物,想成为赤司少夫人的中村翔子?!”一旁的黛千寻冷冷地看着对方,嘲讽着。

        “你们闭嘴!!!”中村翔子恼羞成怒,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人阻止。

        “失敬失敬。”撒加微笑着,颔首致敬。


        “你一个外国人,仗着揣着赤司征十郎的种,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吗?”中村翔子口无遮拦。

        国文天花板的黑子哲也忍不住笑出声:“中村小姐真的是大学毕业的大家闺秀吗?再说下去,可真的要贻笑大方了!”

        “黑子,你用这么多成语,对中村小姐来说,太高阶了。”黛千寻补刀。

        “你们!!!”中村翔子忍无可忍,冲过去,扬起手,准备给他们两个一点教训,四个壮汉也手持凶器,跟着围拢上来。


       “打架斗殴就是打架斗殴,使用武器,已经很过分了。我们女神最讨厌使用武器的战斗了。”撒加话音未落,壮汉手中的武器便被打落在地。

        “撒加小姐好厉害!”黑子哲也秒变迷弟,“神职人员都这么强吗?”

        “也不是所有的神职人员,只不过,我们是侍奉雅典娜女神的神职人员,那位可是智慧与战争女神哦。”撒加微微调整体内小宇宙,对黑子哲也说,“哲也君,帮我计时,10秒钟,我保证,能站在这里的,只有我们三个和她中村翔子。”

        “好的!”黑子哲也来了兴致,“计时开始!1、2、3、4……”


        撒加扫视了24名壮汉的位置,离开防御阵,在包围圈中高速移动着。

        “结束!”放下手刀的撒加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惊愕到不顾形象,张大嘴巴的中村翔子,转而问黑子哲也,“时间到了吗?”

        “六秒……”

        “比我预期多了两秒呢,看来现在的确是反应迟钝了呢!”撒加的回答有些凡尔赛。

        “你你你你你……”中村翔子好不容易找回了惊掉的下巴,“……你不是人!!!”

        “中村小姐,用携带武器的24个人打我们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孕妇,另外两个是武力废,谁不是人啊?!”黛千寻又一次成为吐槽担当。

        “可是……可是……”中村翔子还想说什么,但是撒加传来的压倒性的气势,让她不得不后退几步。

        “生活混乱,是为不贤;手段卑劣,以多欺少,是为无耻;色厉内荏,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撒加冷笑着,继续逼近,“身为圣域教皇,侍奉神之人,眼中怎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让你陷入困境中,在痛苦中忏悔,才是对你的救赎呢!”

        撒加缓缓抬起右拳,凌厉的拳风向中村翔子眉心袭来,停在了0.1cm处:“幻胧魔皇拳。”


        中村翔子就像受了刺激一般,大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跪地不起,以头抢地。

        “我不是人!我卑鄙!我无耻!我下贱!我应该去死!”

        ……

        无限循环中……


        循着撒加小宇宙带着大家匆匆赶来的赤司征十郎,看着满地昏迷的壮汉,看着逐渐疯魔的中村翔子,看着满眼崇拜的黑子哲也和一脸看戏表情的黛千寻,最后视线停留在施术的撒加大人身上。

        “我的教皇大人,可还过瘾?”

        “马马虎虎吧。”撒加有些得意地看着赤司征十郎,“哲也君,千寻君,我们的便利店之旅,还没结束呢,走起!”

        说罢,领着黑子哲也和黛千寻原路返回。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赤司,你女朋友……真强……这是精神控制吧……”绿间真太郎远距离看了看中村翔子的情况,幽幽地说。

        “……啊……毕竟是站在神职人员顶点的圣域教皇,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赤司征十郎回过头,给了众人一个自行脑补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正在东京逗留的最佳工具人“春雨”提督神威,准备派人接手善后。

        挂断电话,一旁考虑良久的青峰大辉,同情地拍拍赤司征十郎的肩膀,“保重”二字,略显意味深长。

        “大辉……”赤司征十郎眼中闪过一瞬的金光,手中的红色小剪刀则毫不犹豫地帮对方剪了个齐刘海,“言多必失……”

        “是!”


         啊,又是平静的一天呢!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16章拉隆大修了

chapter 17

加隆在特洛伊无处可去,借住在一个贵族的牧羊人家中,那个牧羊人是个老酒鬼,常常一睡就是大半天,然后拿起加隆买来的酒再喝。

当他感慨特洛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孩跑过来拦住他,“你就是拉达曼提斯说的那个蓝头发的异乡人吗?”

“你是谁啊?”加隆打量他,应该已经算是少年了,还真不好直接绕开,虽然在加隆眼中都算小孩。

小孩:“我是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耳,特洛伊的王子。我们特洛伊的大将军说他要寻找一个蓝头发异乡人,会是你吗?”

加隆梳了一把自己的长发,甩掉缠在手指间的两根头发,浑不在意地绕开,“哦,是又怎样。王子殿下还会帮他找人?”

赫...

16章拉隆大修了

chapter 17

加隆在特洛伊无处可去,借住在一个贵族的牧羊人家中,那个牧羊人是个老酒鬼,常常一睡就是大半天,然后拿起加隆买来的酒再喝。

当他感慨特洛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孩跑过来拦住他,“你就是拉达曼提斯说的那个蓝头发的异乡人吗?”

“你是谁啊?”加隆打量他,应该已经算是少年了,还真不好直接绕开,虽然在加隆眼中都算小孩。

小孩:“我是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耳,特洛伊的王子。我们特洛伊的大将军说他要寻找一个蓝头发异乡人,会是你吗?”

加隆梳了一把自己的长发,甩掉缠在手指间的两根头发,浑不在意地绕开,“哦,是又怎样。王子殿下还会帮他找人?”

赫克托耳很老成地皱眉,“我谅解了你的无礼,异乡人,拉达曼提斯是我的友人,请不要如此轻蔑地呼喊他。”

这特洛伊的王子殿下并不阻拦他,只是单纯地带来拉达曼提斯的寻找,“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就到特洛伊东边,我们的将军拉达曼提斯的房居去,他会备下美酒等待你。”

特洛伊的美酒啊……

加隆有些意动,他看着那被忽视的赫克托耳离开,又看向东边,据说是拉达曼提斯居处的方向。

但他总不认为那个叫做拉达曼提斯的家伙会如此大费周张地答谢一个异乡人。从直觉来说,加隆并不觉得那个看上去就足够凶神恶煞的家伙会有那么好心,虽然这纯粹是偏见罢了。

因为那家伙有一双眼睛,让他想起他曾经在北地见过一次的,在风雪中奔流的狼。

可是当加隆回过神,他都已经走到了那座堂皇的房居前,有着华丽精美的白色立柱,守门的仆从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欢呼,“拉达曼提斯大人!您找的异乡人来了!”

为什么这里的人看上去都特别地欢喜?加隆看着仆从跑进跑出,到他面前来请他进去,并告诉他拉达曼提斯大人已经寻找他很久了。

拉达曼提斯的居处没有什么过度华贵的装饰,只是一些藤蔓花茎从墙缝和窗隙钻进来,甚至还有开一朵蓝色的小花。

他在尼比奥的童年时代里时常与这种无名的花相伴,在王宫的花园里,那是他练剑的地方。

那个特洛伊贵族卸去了战甲,没有了厚重的青铜,只穿着普通的衣物,手持酒杯。

加隆又看见了那种狼一样锋锐的眼神,注视着他。

可惜他是加隆啊,不会因此畏惧,他毫不顾忌地注视回去,以他张扬高傲的目光。

“异乡人,欢迎你来到特洛伊。”拉达曼提斯向他举杯,“我也要感谢你在赛场上勇敢地相救。”

“来答谢救命之恩吗?好,我知道了,不客气。”加隆对他的感觉有够糟糕,因为面前的人不管看上去有多么友好,加隆的直觉都在提醒他,这种人绝对不好相与。

“我是俄底特伊之子拉达曼提斯,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拉达曼提斯放下酒杯,向前走了两步,“为了你的相救,我会为你准备盛大的宴会,并且希望你暂时留在特洛伊。”

加隆自觉那一刀的恩情没有这么盛大,可是那个拉达曼提斯板正的脸上又没有虚假神色,他忍不住奇怪,“为什么?”

“十二年前特洛伊的先知给出过我预言,预言说,将会有一个异乡人从爱琴海登上特洛伊的土地,他会有海洋一样的长发,”拉达曼提斯走向加隆,他们仅仅一步之遥,让加隆更能看清那双眼睛,“他会两次将我从死劫中救出。”

加隆笑了,“如果我留在特洛伊,那一定是因为特洛伊有好酒,而不是什么预言。”

 

拉达曼提斯所承诺的宴会还是为加隆而举办了,加隆如愿以偿尝到了特洛伊的好酒。他没有喝醉,在拉达曼提斯第二次请求他长留特洛伊一段时光的时候清醒地拒绝,回到他借宿的地方。

在堂皇的拉达曼提斯的居所,筵席结束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大厅正中。

他的仆从上前来,那是他父亲时代的旧人了,几乎是看着他长大,“拉达曼提斯大人,也许预言里那个人不是他呢?”

拉达曼提斯的手指扣住杯口,将晃动的深色酒液送到唇边,若有若无地抿了一口,目光追向加隆离去的方向,“算了。命运是自己的,和别人也没有关系。”

他走到前厅的立柱间,黄昏已经褪色,夜幕漫上。他沉静的目光注视宫房外特洛伊的夜晚,月光落满他的酒杯,被一饮而尽。

 

那样的月光皎洁的夜晚,在幽暗的塔尔塔洛斯,这就是唯一的光亮了。

赛勒涅以她的美丽神辉偏爱那些娇嫩的纯白玫瑰,在米罗带来新的玫瑰时,就好像把满怀芬芳的柔光带到了塔尔塔洛斯。

白玫瑰被卡妙揽住,他酒红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在花瓣上,又被米罗捞在掌心,还是那样,冰冰凉凉,像一流水。

“别玩了。”卡妙终于觉得一寸寸梳开他发丝的米罗动作太粘腻,他轻轻勾住米罗的手,走上他们都十分熟悉的通往湖边的道路。

玫瑰花开满了死地的湖岸边,米罗曾经问过卡妙是如何保持让鲜花永远盛开,卡妙只是说,以后会让他知道。

他们已经在这月光照耀的湖边一同度过了许多个夜晚,米罗都已经习惯了在深夜离开,天蒙亮时回到雅典,像每个在雅典的普通人那样生活。

在平淡而日复一日流逝的生活中,他怀揣心中永不凋零的白玫瑰,在流淌的时光中寻见滚烫的他的心,哪怕在阳光照不进的深渊。

卡妙会聆听他倾说的所有,偶尔提及许多岁月前在北地的见闻,所讲述的都是琐事美好的事物,让人觉得不会花开的北地也是能够安居的好去处。

这让米罗忍不住想,以后要去北地看看,那可是卡妙说的那么美好的地方啊,是他的故乡。

米罗:“你的故乡在北方的哪里?我以后要去看看!”

卡妙顿了一下,“没有了。”

米罗:“啊?”

“卡俄勒斯。”卡妙垂下眼帘,“没有了。被一场洪水淹没。”

米罗忽然想起来在穆那里听说的卡妙的过往——盗取阿波罗的火,带到北地,妄图用那样的热烈去改变冰封的雪境,却融化了冰雪,使得大洪水降临,被克罗诺斯之子惩罚在不见天日的深渊。

“对不起,”他说,“但也许会重新建立城邦呢?”

“也许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卡妙伸手拂过他金灿的长发,米罗是典型的长发的阿开亚人,有金色打卷的长发,会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他的发丝柔软轻细,卡妙总爱在米罗说话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撩动,就像安抚小动物,“想来那里也不会欢迎我。”

米罗被撩动地有些心猿意马,慢半拍地回应,“说不定过去了很久,那里也会恢复生机,可以重新开始。”

“都不重要了,连宙斯都无法改变过去的事。”卡妙收回手,已经用米罗的头发压了一个精致的辫子,拨弄了一下,“之前我问你的,你想好了吗?”

“我……”米罗低下头,但悄悄牵住了卡妙的手,握住了那捂不热的温度,“我还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那么多年后我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能和你在一起,多一天也好。”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会让卡妙无意识地去握紧,他是深渊里不会诞生,鲜活跃动着的,流淌沸血的心脏。

那是卡妙以前从未想象过的,会有一个人为他炽热,像是能温暖塔尔塔洛斯一样。

他是卡妙的太多不可想,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不知道这场梦还能做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又像曾经捧在手中的火种那样是一场噩梦,他仍然想去像人间每一个高谈梦想的人那样去不计后果地追逐。

他把米罗的手紧握在手心,牵到唇齿边轻吻,仿佛把米罗手上白玫瑰的香气染到自己唇上。

“我也这么期望着,”他揉过米罗的长发,深渊深处的神灵轻松地笑了,“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这样。”

米罗抱住他,在卡妙的颈窝偷偷亲了一口。

赛勒涅见证他们所许诺的永远。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话末路

大修了拉隆的

chapter 16

为雅典的守护神而举办的帕那太耐节终于开始,人们希望用节日的欢愉洗刷过去时间里雅典发生的诸多悲剧,因此这次帕那太耐节格外盛大。

艾欧里亚激动极了,他守在神庙门口看仪式,并且在高地能看见所有活动。

雅典城太热闹了,他哥哥艾俄罗斯在广场另一边参加射箭比赛,青葱的姑娘们怀抱阿布罗狄赠送的玫瑰,米罗在和迪斯马斯克喝酒……

神庙内的祭祀活动告一段落,等到穿过全城至神庙的巡行结束时还有一部分要开始,但不管怎么说担任祭司的穆可以先喘一口气了,他走到艾欧里亚身边,“艾欧里亚,心情很好啊。”

艾欧里亚笑着跟他打招呼,“穆!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太棒了!女神...

大修了拉隆的

chapter 16

为雅典的守护神而举办的帕那太耐节终于开始,人们希望用节日的欢愉洗刷过去时间里雅典发生的诸多悲剧,因此这次帕那太耐节格外盛大。

艾欧里亚激动极了,他守在神庙门口看仪式,并且在高地能看见所有活动。

雅典城太热闹了,他哥哥艾俄罗斯在广场另一边参加射箭比赛,青葱的姑娘们怀抱阿布罗狄赠送的玫瑰,米罗在和迪斯马斯克喝酒……

神庙内的祭祀活动告一段落,等到穿过全城至神庙的巡行结束时还有一部分要开始,但不管怎么说担任祭司的穆可以先喘一口气了,他走到艾欧里亚身边,“艾欧里亚,心情很好啊。”

艾欧里亚笑着跟他打招呼,“穆!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太棒了!女神一定会喜欢今天的祭祀的!”

穆笑笑,看向雅典城,加隆参加了长跑比赛,夺得桂冠,正在享受欢呼,“那个来找沙加的年轻人?”

“谁?”艾欧里亚顺着看,“你说加隆吗?”

穆:“啊,是的。”

艾欧里亚:“哇,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居然是第一!”

“你们的性格应该很合得来。”穆拍拍他的后背,这年轻人已然强壮有力,“好好享受你的节日吧。”

艾欧里亚跑下山,整个人都愉悦且欢快,他一直如此。

等到他消失在人群中,穆才收回视线,看见走来的沙加——他一直在神庙外,却没人发现他的气息。

沙加也总是站在神庙山头面向雅典,神情会很轻松,有时候又好像有些疑惑,也许是他疑惑的时候也爱这样。穆虽然很少见他那样的神色,却不得不承认,很让人喜欢。

大多数时间,沙加都像一个知情识趣,好说话知进退,却又冷漠旁观一切的局外人,有着洞悉的力量,他疑惑的样子看起来生动鲜活,使得他不再那么遥远。

但是穆忍不住想,他还会疑惑什么呢?

“似乎很少有人类能拒绝刹那的欢愉。”沙加语气平淡,“他们是为了什么?”

穆觉得自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人类的生命短暂如飞虫,飞虫向火光而生又有什么错呢?

而他回答,“大概是因为欢乐太短暂了吧,可是人类要面对的又那么长。”

沙加缓慢地点点头,可是神色依旧,“那你们不会为这样的虚无感到痛苦吗?”

“沙加,”穆很无奈,“你也是人类。”

这一言仿佛惊醒了这自持清醒又目下无尘的先知似的,使得他呆立如一座矗立山头的雕像,秀美的眉目凝固,将他难得一见的惊愕神色久留住。

“稍微尊重一点人类吧,先知大人。”

但是穆并没有任何生气或者埋怨,他好像只是无心地提醒一句,任由沙加沉静在疑惑中,又追随上来。

沙加跟随他走入神庙,但并不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或者像刚才那样旁观祭祀——这一直自榜异教徒的男人竟然向雅典娜的神像祈祷起来,以他不论做什么都有的虔诚姿态。

也许从来不会有人想到高居于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会响应异教徒的召求,可穆的眼睛所见到,在石刻的庄严神像前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拥有万千信徒的雅典娜女神竟如此郑重地对待沙加的祈祷。那光芒没有形态,只有身为祭司的穆能从中隐约窥见身披盔甲的女神轮廓,还有雅典娜灰蓝的明眸。

沙加却依然紧闭双眼,他学着来神庙祈愿的希腊人的腔调,可语调并不激动,“女神雅典娜,富有智慧的神明,请告诉我是否神人都无法逃离命运的桎梏?”

柔光中传出女神悦耳庄严的声音,“沙加,你太自大了,狂妄者不信命运所以妄图改变,怯懦者苟且偷生祈求逃离。拥有神祗所没有的能力就让你以为你可以凌驾神明之上吗?用你的眼睛,正视你的命运!”

穆一时间感到耳畔只剩下女神的嗓音,女神的声音慷慨有力,而沙加的声音不论何时何地都保持了平静,就像是喧嚣中的一池止水,“难道真实之眼不是一种天生的罪孽吗?难道可望不可即就是对我沙加的责罚吗?”

穆听得心惊,沙加不信奥林匹斯的神明,他也不像崇拜神祗的希腊人那样易于鼓动,他如此沉着地反问女神,倒真有女神所斥责他的狂妄。

灰蓝眼睛的女神用她的长矛敲击地面,发出炸雷般震撼的响声,“收起你的狂妄!异族的先知!难道你还想用你那双悲哀的眼睛去窥探神明的命运不成?拿起你应有的恭敬与尊重!你还不能直面你的怯懦吗?你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不拥有,你不会为你的行为而羞愧吗?连万神之王都不曾左右的意志赐下你这双眼睛,是让你用来困住自己的灵魂吗?”

光芒越发强盛,但是穆却从其中看清了女神明亮的双眼,那双包含着对沙加的欣赏的眼睛。

沙加陷入沉默,而雅典娜柔软了声音,鼓励他,“去用你的双眼寻找正确的路,沙加,我也在期待你的路途。”

神像前的光芒渐弱,是女神回归神山,刚经历完这神圣的一切的沙加闭眼沉思,仿佛是神庙中的塑像之一。

许久,被女神的光芒威慑的人们才再次活动起来,沙加转头,向穆惯常地颔首,离开神庙。

“祭司大人,开始祭祀吗?”

穆才回过神来,巨船已经靠近神庙,他需要去准备祭祀女神的牲口了。

偌大的雅典城热闹繁华,沙加却给他留了一个清静寥寞的背影。

 

爱琴海上,一只风帆鼓动的小船飘游海波上。

加隆离开了雅典,在帕那太耐节都还没结束的时候坐上了艾俄罗斯准备的小船,米罗和艾欧里亚来送别他,他要去到特洛伊。

他对这英明国王忒修斯的雅典很有好感,尤其是这里热情简单的年轻人,但是加隆不属于这里——加隆说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他不会在雅典久留,世界的许多地方还在等待他。

他的行程没有终点,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在一个地方久居很多年。

而相较之前艾俄罗斯的航行,加隆的旅程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了。他计算日月更替的次数,是第五天,他已经看见了特洛伊的沙滩。

船漂停在沙水浑浊的岸边,加隆登上金色的沙滩,走在沙砾上,像当初来到雅典那样登上特洛伊。

不过这时候的特洛伊显然比当时沉浸在灾难中的雅典热闹多了,不远处的城邦中人声嘈杂,加隆准备去看看是什么热闹。

人们围绕一处空地,似乎是开辟出的赛场,两个人手持长枪,不知道是比试还是决斗。

加隆凑过去一看,个高的那个身上穿着华贵的甲胄,看上去有足够凶神恶煞——因为他的一对连眉毛。

赛场上下的气氛都很紧张,但这紧张并不能把加隆囊括在内。他拉过边上一个撑着拐杖,白胡子遮过眼睛的老人问,“这是在干嘛啊?”

老人抬起他的拐杖,用力地撞击地面,“你这年轻人!连那个卑贱的阿耳戈斯要挑战拉达曼提斯大人都不知道吗?你不会是异乡人吧!”

“哦是的,我来自帕罗斯。”加隆坦然承认,还敲了下那根实心的拐杖,发出沉闷的敲击声,“那个就是拉达曼提斯?他是什么人?”

老人用拐杖戳了一下他的脚背,“异乡人!在特洛伊,你最好保持对拉达曼提斯大人的尊敬!即使我大过他这么多年岁,也依然尊敬我们的英雄,他是特洛伊最勇猛的将士!”

“喔,那他可真不错。”

加隆看那个拉达曼提斯从容应对敌人的猛攻,他的长枪不用于进攻而格挡敌人的武器,他不带盾牌,但脚步却丝毫不迟滞。

“他的样子就跟我教训小弟一样,”加隆混在人群中小声道,“你们确定这是在决斗吗?我哥打我都比这下手重。”

老人拿拐杖戳他,“你太猖狂了,小子!”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拉达曼提斯已经将枪尖夹在了阿耳戈斯肩上,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斩下那颗年轻的头颅。

“该死,”加隆挤到最前面去看,“我都错过了!”

在决斗中赔掉命的年轻人常有,恐怕这个阿耳戈斯也要如此。在人群的细语中加隆听见这决斗的始末,是这个叫阿耳戈斯的年轻人试图挑战拉达曼提斯,为了拉达曼提斯放逐的一个女奴。

拉达曼提斯收起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阿耳戈斯。他的声音威严而低沉,“你离开特洛伊,我不杀你。”

这战甲璀璨的战士握着他的长枪转身,准备离开过分喧闹的赛场。

他周边的围观者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有人惊叫。这使得拉达曼提斯回头,看见一杆枪向他刺来。

在与他接触之前,长枪忽然偏转,被外来的力量强行冲撞到另一方,滚落地面,旁边还掉落下一把短刀。

混迹在人群中的异乡人吹了个口哨,跨出人群到赛场上捡回他的刀,塞在腰带里,背着手对拉达曼提斯道:“真是好不小心啊,特洛伊的大勇士。”

这个异乡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又不落痕迹地混入人群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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