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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黛尔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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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xa4life

【授翻/皇女贝】Ashen Blight and Burning Embers 25

恶魔贝老师au,cp为皇女贝

原作者:LaserDragon

原作链接:Trying really hard to not get banned here so no link this time I'm sorry LD

原作目前更新至47章 


就捞了一瓢山泉水没想到过不了质检,大概是硬度太高。以下为石墨(元素周期表编号,有下划线的请整个元素符号大写slash意为斜杠,dot意为点,未加粗的字母和数字请照抄):

16 1 53 42 dot 53m slash d8 6 16 slash r8631x666X6Qg 6 6q slash

以下...

恶魔贝老师au,cp为皇女贝

原作者:LaserDragon

原作链接:Trying really hard to not get banned here so no link this time I'm sorry LD

原作目前更新至47章 


就捞了一瓢山泉水没想到过不了质检,大概是硬度太高。以下为石墨(元素周期表编号,有下划线的请整个元素符号大写slash意为斜杠,dot意为点,未加粗的字母和数字请照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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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2017版元素周期表,回想距离上一次高考才过去了一天,在座如果有理科生的话不要把化学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老师会很伤心的:


Sisi

《Fallen Eagle》Chapter 4.

《Fallen Eagle》

作者: LinaLuthor

原文已完結,有興趣吃原文的可以自行吃完

CP: 艾黛爾賈特X貝雷絲

以下閱讀前注意事項:

※本作為青獅子結局if線

※作者私設定&自創角注意

※本作會出現其他CP,有疑慮的請自行迴避

※本翻譯為初次非專業,就是個翻譯渣,文筆不佳、有錯字/漏字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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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經過這一系列的混亂,我們終於回到了這裡,而這就是整個經過。」貝雷絲為自己這一連串的敘...

《Fallen Eagle》

作者: LinaLuthor

原文已完結,有興趣吃原文的可以自行吃完

CP: 艾黛爾賈特X貝雷絲

以下閱讀前注意事項:

※本作為青獅子結局if線

※作者私設定&自創角注意

※本作會出現其他CP,有疑慮的請自行迴避

※本翻譯為初次非專業,就是個翻譯渣,文筆不佳、有錯字/漏字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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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經過這一系列的混亂,我們終於回到了這裡,而這就是整個經過。」貝雷絲為自己這一連串的敘述做了個結尾。

通常,貝雷絲並不會在一個話題中擔任主要說話的那個角色,但在這個特殊的情況下他別無選擇。

「那我可以說你們在來那邊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的事情囉?甚至是沒有讓蕾雅大人發現?」瑪努艾拉詢問著,她依然對於在安巴爾宮殿中所發生的種種事情感到驚訝不已。

「那弗羅拉呢?她是可以信任的嗎?」

貝雷絲聽到這個名字後哼了一聲後說:「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在我們離開前,帝彌托利和我說是她找了個辦法來拖延蕾雅的那輛馬車超過三個多小時,這也是我們能夠比她還要更早的抵達這邊,也避免掉她看到艾黛爾賈特的可能性。」

「至於其他旅途上的狀況,沒有了,除了那些平時會遇到的那些試圖攔截馬車搜刮財物的到盜賊之外就沒有了。我之後再來問你這段時間在大修道院發生的事情,現在我需要找漢尼曼老師才行。」

瑪努艾拉有一瞬間皺了下眉頭,似乎不確定為什麼貝雷絲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下一秒她就想起對方剛剛說到的那個艾黛爾賈特的痛苦是由她的紋章…或者說是她所擁有的複數紋章而引起的這個結論。

當提到了那位的名字,瑪努艾拉的表情變得悲傷哀痛,她看著地上,組織著語言,然後深吸了口氣。

「漢尼曼…他…他走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我們…受到了部分弟國軍的襲擊,我不知道他們是受命攻擊這邊,還是他們私自的舉動,因為他們看起來不像一般而言那樣有秩序、有計畫,但是因為我們當時沒有足夠剩餘的兵力,所以那可說是場艱辛的戰鬥。」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們成功的守住了大修道院,但並不是沒有人員的傷亡,而漢尼曼就是其中之一。」

瑪努艾拉看著貝雷絲因為聽到加爾古.瑪庫大修道院的危險情況而瞪大的眼睛,繼續說道:「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打下那把劍…雖然我馬上就反擊了攻擊他的那個人,但當我到他身邊時…已經來不及了。」

說到這,兩人都沉默了一下,瑪努艾拉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那個笨蛋!我早就看到了那把劍了、我明明就可以躲掉那個攻擊的!」

「瑪努艾拉,我很抱歉。」貝雷絲難過、由衷的說,想起了自己在傑拉爾特被刺殺時所感到的痛,她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壓著,不僅僅只是因為身邊的同伴離去而感到的悲傷。

「沒關係,我已經為他哀悼過了,在這種艱辛危急的時刻,一直沉溺於悲傷中是沒有用的。」

她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後說:「漢尼曼已經無法你接下來的問題了,不過我之前的一位學生在得知他的過世後在幾天前到了回到了這邊,然後也接續了他的研究,我相信對於艾黛爾賈特與他的實驗都是可以信任的。」

「那就是黑鷲學級中的其中一位了。」貝雷絲思索了一下後繼續說:「是的,而且他也不會對於艾黛爾賈特有其他負面的情緒在,這也是我們目前需要的,那這位學生是誰?或者說我知道他?」

「你應該知道他的,就是林哈爾特,噢、貝雷絲老師,別一副難過的表情看著我,他不再是那個整天到哪邊都能打盹的人了,好吧、昨天還是被我抓到了他在走廊上而不是在房間睡覺。不過他現在幾乎整天都泡在藏書室裡面,而且大多數的人都讚許著說他不停地讀著那些藏書,然後喃喃自語的在羊皮紙上振筆疾書。」

儘管如此,貝雷絲還是給了對方一個懷疑的眼神,五年的時間再加上劇烈的戰爭確實能讓一個人有了很大的變化,就像她在自己學生們身上看到的一樣,另外,在之前的教師生活中,她也常常聽到瑪努艾拉極力的稱讚這名學生,也知道在他來到加爾古.瑪庫之前,他似乎就對於紋章很有興趣。

不管自己喜歡與否,他是他們現在這個危急的時刻最後的希望,所以不管如何他們現在都必須依靠他。

似乎感受到什麼,兩位教師都同時轉頭看著艾黛爾賈特,在下一秒,原本安靜躺在床上的女孩不安地翻動著,伴隨著輕微的呻吟,越來越緊皺的眉頭顯示著疼痛的加劇,身體因為缺乏力氣,即使感受痛苦也無法大幅的移動,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呼喊,在瑪努艾拉開口之前,貝雷絲便邁出腳步對著艾黛爾賈特施展了法術,使對方再次沉睡。

「情況越來越糟了,對吧?」等到貝雷絲重新回到椅子上後,瑪努艾拉詢問道。

貝雷絲沉重悲傷的點了點頭:「她醒過來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但他的力氣也大幅的下降,在來這邊的路上,她只開口說過一次話,第二次的時候,她開口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而已。」她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除了因為她無法進食和活動身體之外,她的身體似乎正在自我毀滅。」

瑪努艾拉抿著嘴說道:「或許她的身體正在經歷一場和自己的戰鬥,嘗試的去擺脫那個多出來的紋章,或許她最後可以戰勝這些,但是這產生的痛苦實在太讓人無法承受了,在這樣下去,可能會在她消除自己的紋章前就因為疼痛而不行了。」

「這是我們不能承受的風險,所以能夠麻煩您現在將林哈爾特請過來這邊嗎?他越早開始進行研究越好。」

瑪努艾拉同意著並起身,在臨走前再次的看了眼前的教師和那位她救下的自己的前學生。

當她正要步出房間時,貝雷絲叫住了她,並說:「我為您的失去感到十分的遺憾。」

她向貝雷絲道了聲感謝,並回以一個孤寂的微笑後,在眼淚流下前走出了醫務室。

 

 

「恩…這…真的…很不尋常。」林哈爾特不知道除了這樣的話語,還能說些什麼。

 再向兩位教師互相問候且對於戰爭的結果祝賀之後,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聽到了有關艾黛爾賈特有著兩個紋章的事情與身體因為紋章發揮到極限而產生的一連串反應時,他既興奮又好奇。他曾讀過也聽過有關於紋章實驗的傳聞,那些傳聞都述說著一個人如何被強行植入紋章,以及又是如何造成身痕累累的結果,然後影響著一個人的一生。

讀書讀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於這位之前的同學、帝國皇帝現在嬌小又脆弱的躺在床上,還有那一頭白髮之間的幾束棕色頭髮,林哈爾特對於這些變化感到困惑。

「很難相信這和那個對於賽羅司教會宣戰並幾乎統治了芙朵拉大陸的那位是同樣的一個人。」

林哈爾特沉思了一下,探了探對方的脈搏,微弱到讓他幾乎感受不到。

「對了,順便問一下,蕾雅大人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們在安巴爾找到了她。」

「我們確實找到了她,她在幾分鐘前已經被護送到她的房間了,我們是搭乘不同的馬車回來的…你知道的。」貝雷絲解釋道,同時比了比艾黛爾賈特。

「噢、當然、無論蕾雅大人有多麼虛弱,只要她發現了你和帝彌托利放過艾黛爾賈特的話,她一定會竭盡所能的殺了她。你們這樣的信任敵人,是個很大膽的行為。」

「我們並沒有,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我沒有。」貝雷絲說著,回想起當初那個強烈的直覺:「我知道如果有機會,她會做出傷害帝彌托利的事情,但我並不後悔我做出的決定,她並不應該和帝國一起毀滅才對。」

「說的也是。」

等到做完檢查後,林哈爾特對著老師笑了笑後,語氣嚴肅的說:「和你描述的猜測差不多,她的血液正因為兩個紋章而攻擊自己,而這也導致了最大的問題,就是一連串的發炎反應和這些難以承受的疼痛。」

「換句話說,就是她的身體正透過毀滅自己來試著將自己從那些不屬於她或是強迫著她的東西給拯救出來,這樣的破壞不僅只存在於她的血液中,就連肌肉組織和各個器官也都一樣,這是個緩慢的過程,她也忍受的很好,但這樣遲早會導致她的死亡。」

「而救她的方式就是把多出來的紋章給移除?」瑪努艾拉問道,而貝雷絲正以保護性的姿勢站到病床邊。

「是的,藉由將引起反應的原因給移除掉,這應該就能讓傷害停止了。」林哈爾特用著專業的語氣回答。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消除紋章的程序……」貝雷絲輕聲地問著。

「今天晚上是個好時機,更準確地說,是今天午夜,但你要知道的……我只有在書中還有漢尼曼老師的筆記中讀過有關消除文章的程序,這將會是第一次的實際操作。」

貝雷絲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知道這個,也知道這會有的風險。林哈爾特,謝謝你願意來做這件事。」

「這是我唯一能為需要的朋友還有你所做到的。我會需要一些水晶和藥草,然後還需要一位法師與治療法師在一旁以防萬一。」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擔任治療法師。」瑪努艾拉推薦著自己,接著又說:「然後法師的話─」

瑪努艾拉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貝雷絲突然起身並衝向了門口,這個舉動讓瑪努艾拉還有林哈爾特都覺得一陣驚訝,貝雷絲快速的將門給打了開來,門後的陰影似乎也對房內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後便轉身跑開,而貝雷絲也上前追了上去。

整件事情來的是如此的突然,讓房間內的兩位在第一時間內反應不及,他們盯著門口的方向看了數秒鐘後,便探頭向外望去,正好看到貝雷絲拔出天帝之劍,但入侵者再被擊中前用著惡作劇的笑聲融入了一旁的牆裡逃走。

「該死的。」貝雷絲低聲咒罵著,並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那名躲在暗處的入侵者。

幾分鐘後,找不到任何線索的她便放棄,然後回到了醫務室中,但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覺,以防再有任何的突發事件。

「剛剛…那是什麼?」瑪努艾拉在貝雷絲回到房內後問著。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然後覺得門外有人在偷聽,這次我的直覺又對了。」貝雷絲嘆了口氣後將身體靠在牆上。

「那你有認出那是什麼人嗎?」林哈爾特問著。

不出自己所料的,貝雷絲搖了搖頭。

「今晚進行的時候,我們都必須保持警覺,我不知道那人的企圖,但我們能確定的是一定有很多人不想讓我們拯救艾黛爾賈特。」

貝雷絲對此表示同意,並說自己會試著拜託希爾凡、梅爾賽德司、還有雅妮特一起加入今晚的移除儀式,他們的知識和保護是不可或缺的。

 

 

自從他們回到大修道院後,時間似乎流逝的很快,儘管貝雷絲已經整天都待在醫務室中守護著艾黛爾賈特,不管瑪努艾拉怎麼說服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一會,她也沒有絲毫離開的想法,或許是因為那個黑影的關係,也或許是在過去這些日子中照顧著這位前帝國皇帝的習慣所致,無論是什麼原因,她發現自己都無法就這樣丟下對方離開。

在林哈爾特去收集所需要的材料和將研究改進的更加完善以確保儀式的順利與成功後,貝雷絲便召集了同伴,在貝雷絲與瑪努艾拉將想法與儀式的內容告訴他們後,他們便同意參與這次的儀式─雅妮特將擔任法師的角色、梅爾賽德司會是治療法師、然後希爾凡則接下守衛的部分。在確認自己的工作內容後,三人就以保存力量為由告辭了,而在離開前梅爾賽德司給了貝雷絲一個落寞的眼神。

慶幸的是,在這之後,醫務室又回復最初的寧靜,由於幾天前才剛結束戰爭,大修道院也還沒恢復以往的運作,所以並沒有受傷的學生甚至是受傷的士兵送到醫務室中,貝雷絲沉浸在此刻的寂靜中,然後匆匆地到藏書室抓了一本書回來讀,瑪努艾拉也因為這段時間的種種經歷,而比之前以往還來的安靜,她在房內來回走動,整理著物品、文件還有其他的藥草,然後不知不覺地打了個盹,等她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之時,她這時才意識到貝雷絲不打算在踏出房間,甚至不會出去吃飯

,所以她便提出為對方帶些食物回來的想法,但對方卻說沒有胃口而拒絕了這份心意。

晚上的儀式讓貝雷絲無法有多餘的心思吃飯,雖然最近她就一直處於沒有什麼胃口的狀態,當有許多事情困擾著自己時,吃飯就會是常常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再加上缺乏睡眠,大多數的人會無法支撐下去,但這其中並不包括貝雷絲,她以前曾經歷過更艱辛的環境,像陀螺般一直處於工作的狀態就為了讓自己和大家生存下去,這和那時候沒什麼不同的地方。在之前她會因為這樣被自己的學生或是其他的老師一番教訓,但她並不因此改變自己的行為─她只會聳聳肩,然後重新沉浸在工作的狀態中,不吃不睡。

時間終於來到了午夜十一點三十分,當夜幕降臨時,貝雷絲便將發著微弱暖光的蠟燭給吹滅,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雅妮特在黑暗中走來,手中盤旋著照明用的小火球,和老師互相點頭打了招呼後,她便靠在老師對面的牆壁上。

「她還好嗎?」雅妮特禮貌性的問著,她並不適很喜歡這位皇帝,但她依然保持著尊重的態度。

「她有醒來幾次,然後也更虛弱了。」貝雷絲回答著,盡可能地用著冷靜的聲音說:「我原本是想要和她說一下移除紋章的整個儀式程序,但她太過痛苦了……我、所以我只能讓她再次地睡去。」

「沒關係,至少由漢尼曼老師的筆記中,我們需要讓她在開始前醒來,那時候我們就能告訴她的。」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她繼續說道:「我在今天下午的時候讓林哈爾特同意和我一起留在加爾古.瑪庫這邊進行學術研究。」

從眼前這位學生那放鬆、興奮地語氣中,不難聽出她愉快的心情。

貝雷絲輕聲的笑了笑說:「我很高興能聽到這個好消息,雅妮特,你有著一顆好奇的心,學術研究真的很適合你。」

聽著老師的話,雅妮特臉漸漸地紅了起來,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敲門聲打斷了談話,貝雷絲上前去開了門,走進來的是瑪努艾拉、梅爾賽德司、希爾凡、還有……

「所以傳言是真的!你回來了!」

接著便跌入了一個緊緊的擁抱中,對方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自己只能笨拙的回抱了對方一下。

「多洛緹雅?你是怎麼知道的?」貝雷絲稍微退了一小路後看著對方的眼睛詢問道。

「噢、有幾個朋友說他們看見有著國王旗幟的馬車開往加爾古.瑪庫,而且是從安巴爾的方向來的,我只是覺得有可能是你們之中的一些人過來而已,我不想放過和你們見面的機會,不過原本我就想來拜訪一下瑪努艾拉老師的,只是這比我的預期還要好。」

貝雷絲可以看到在多洛緹雅深厚的林哈爾特正用著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試著讓她明天再過來這邊,但她就是不聽我的話。」

「我怎麼能聽得進去?尤其在你說了小艾黛爾現在是……」

多洛緹雅說著並把目光轉向了病床,喚出照明用的小火球後走向病床,貝雷絲看到對方見到自己的朋友後,臉上那原本激動的笑容不復存在。

「所以阿林並沒有誇大。」她沉思了一下後問:「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你們已經有足夠的法師了,對嗎?」

「我想再多一位絕對不會是見壞事,你的魔法一直以來作為對手的話,都是件棘手的事。」林哈爾特將手放在多洛緹雅的肩上說道:「而且,我並不知道這個植入在她身上的紋章有多麼的強大,所以、你的加入絕對是個幫助。」

多洛緹雅點了點頭,貝雷絲也因為多了位幫手而感到稍微的放心,在林哈爾特為了儀式而做準備時,她向多洛緹雅問著戰爭時期的去向還有對她的生活所造成的變化。

很快的便準備好一切的東西,就只剩等待午夜的到來。

他們圍著艾黛爾賈特形成了一個圈,貝雷絲站到了頭頂的位置,林哈爾特和雅妮特分別站在她的兩邊,希爾凡站在門口的位置,手中握著英雄遺產,以防發生突發狀況,而瑪努艾拉則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即使梅爾賽德司以精湛在圈子中,若是需要更多的幫助,她仍然隨時可以上前支援。

在林哈爾特發出開始的訊號前,他們必須先集中精神,讓魔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在開始前也必須先將艾黛爾賈特喚醒,於是貝雷絲將自己的手放到了艾黛爾賈特的額頭上,並用著自己的力量輕輕的將她從沉睡中喚醒。接收到貝雷絲的魔力,只有動了那麼幾下後就幾乎沒有在有任何動靜,不過她那表達著痛苦的急促的呼吸聲顯示著她不再處於沉睡之中,貝雷絲便將更多的魔力注入艾黛爾賈特的身體裡,然後靠近了病床。

「艾黛爾賈特?」她用著很輕很輕的音量叫著對方:「睜開眼睛,我有事要和你說。」

起先艾黛爾賈特並沒有多做回應,而貝雷絲也試著以不讓對方再次沉睡的方式想辦法降低疼痛造成的痛苦,漸漸的,艾黛爾賈特的眼睛顫抖著、慢慢的張開,兩個深紫色的瞳孔凝視著貝雷絲那晶亮的綠色眼珠。

「很好,我知道你現在依然很痛,但接下來的幾分種要請你保持清醒,我們要幫你移除你的紋章,因為我們認為那是讓你變成這樣的原因。」

艾黛爾賈特喘著大氣,腦袋還是一片渾沌,無法進行進一步的思考,她只知道或許這些人正試著拯救自己的生命,她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環顧了一下周圍,看了看圍繞在身邊的人們(同時對於看到多洛緹雅與林哈爾特在場感到些許驚訝),然後最後望著老師並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過程中可能會有點痛,但如果一切順利,這會是最後一次了。」林哈爾特提醒著然後示意其他人牽起旁邊的手,準備開始:「和我們一起,好嗎?」

在整個過程中,艾黛爾賈特的眼睛專注地望著貝雷絲,而貝雷絲也同樣的望著對方,即使當她需要集中精神來凝聚高多的魔力,她發現自己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魔力透過互相相連的手,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有如繭一般的防護罩中,等到光圈成形之後大家便放開牽著的手,不過彼此的手掌依然互相分享著魔法能量,林哈爾特接著便點燃了些藥草,空氣中逐漸瀰漫著姜黃與百里香的氣味。

他在艾黛爾賈特的胸前放上一塊透明水晶,並告訴其他人在腦中內想著淨化的想法的同時,將魔力注入這塊水晶中,水晶也在魔法注入之後,像是被輕柔的光線給點燃似的,逐漸閃閃發亮。

接著一句句無法理解的咒語詠唱,使得水晶更加閃耀,光芒幾乎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但同時這似乎也加劇了艾黛爾賈特的疼痛,她的肌肉變得更加緊繃,瞳孔的顏色也變得更加深沉。

下一步便是要將紋章從艾黛爾賈特的體內分離,所有人都用了全力設法將紋章給拉出體外,除此之外,過程中還需要保持著每個人之間魔力的連結,但是這些和艾黛爾賈特身上所承受的痛相比算不了什麼。

魔法所產生的光慢慢沉入胸膛,讓她身上的疤痕變的閃亮,同時也漸漸的感到灼熱,灼熱感遠比之前所感受到的疼痛還要來的難以承受,隨著儀式的進行,身上的傷疤好像有了生命一樣扭曲著,能量在血液中拉扯著彼此,嘗試帶走她的紋章,或者說是…她的兩個紋章?

這幾乎和小時候在實驗台上的時候一樣的糟糕,而讓自己能夠保持清醒與鎮定的就是老師那不斷望著自己的那雙眼睛,眼神透漏著自己在的地方是安全的、這會讓自己變得更好,而且她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反抗,所以選擇相信並接受了一切。

幾分鐘後,大夥增加了魔力的輸出,這也讓體內的拉扯更多的激烈,突然,艾黛爾賈特發現自己能夠開口發出聲音,舞法繼續忍耐的尖叫呼喊劃破了房間與夜晚的安靜,依然說不出完整句子的她便用著眼神乞求著老師讓她繼續的沉睡,不想再經歷這樣的痛苦,但貝雷絲只是搖了搖頭讓她再堅持一下。

當她的兩個紋章都被拉出自己的身體,放到了水晶後,巨大的光芒猛然的在房間內炸了開來,對於艾黛爾賈特來說,感覺就像是在被殺死之前,她的靈魂就率先的被拉出了身體,她劇烈的顫抖後在意識的最後一刻,只見在自己胸前的水晶應聲碎裂,紫色與金色的能量隨之飄散在空氣之中。

無法繼續保持意識的她,再度地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但在這之前,在過去的幾天當中,她第一次注意到除了胸口那隱隱的痛之外,其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白日梦

第三十九章 面谈

艾尔和帝弥托利的战前谈话,贝老师去偷偷插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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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面谈


  处理好同盟诸侯归顺的相关事宜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正式举起了统一芙朵拉的大旗。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从各方位进攻公国与王国,许多本就立场不明确的法嘉斯领主,在这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纷纷选择了“观望”态度——放行帝国军进入领地,但不借兵。


  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内,坚定站在与帝国敌对立场的,似乎就只剩下法嘉斯公国所占领的菲尔帝亚与周边地区,以及旧王国势力蛰伏的伏拉鲁达力乌斯领、戈迪耶领与贾拉提雅领了。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统一芙朵拉,似乎已经成了...

艾尔和帝弥托利的战前谈话,贝老师去偷偷插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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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面谈


  处理好同盟诸侯归顺的相关事宜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正式举起了统一芙朵拉的大旗。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从各方位进攻公国与王国,许多本就立场不明确的法嘉斯领主,在这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纷纷选择了“观望”态度——放行帝国军进入领地,但不借兵。


  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内,坚定站在与帝国敌对立场的,似乎就只剩下法嘉斯公国所占领的菲尔帝亚与周边地区,以及旧王国势力蛰伏的伏拉鲁达力乌斯领、戈迪耶领与贾拉提雅领了。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统一芙朵拉,似乎已经成了大势所趋。


  与此同时,随着中央教会的解散,魔道具与封藏在阿比斯的“不为人知的历史”的流出,以及皇帝陛下颁布的“战时特殊晋升政策”,一些原本根深蒂固的思想桎梏,正在逐渐被打破,人们开始试探着踏上从未想过的道路,军队将领中的平民面孔,也越来越多。


  一切都在向着艾黛尔贾特梦想中的方向,稳步前进着。


  可这时候,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消息,却传到了艾黛尔贾特与贝雷丝的耳中。


  “你说什么?”艾黛尔贾特扔下手中的奏折,站了起来。


  “陛下,”修伯特行了一礼,“据线报称,旧王国势力攻下了菲尔帝亚。科尔娜莉亚被当众斩首,”


  “科尔娜莉亚死了,确定?”艾黛尔贾特又问了一遍。


  “是的,陛下,我反复确认过了……这虽算不上是个好消息,但也不坏。”


  “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修伯特。”


  “是的,陛下。只是,我很好奇,是什么让那位放任都城一年置之不理的王子,突然决定夺回菲尔帝亚了。”


  “是菲利克斯的离开吧。”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吭声的贝雷丝,突然加入。


  “哦?老师的意思是?”修伯特饶有兴趣地动了一下眉毛。


  “老师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回答的人,却是艾黛尔贾特,“他是个活在过去的人,追逐的一直是已经失去的东西,却看不见身边存在的、未来的任何事物。而菲利克斯加入我方的事实,则给了他当头一棒。”


  “在过去踌躇不前,非但无法让已逝的回来,反倒可能让拥有的失去。”贝雷丝接道,“他怕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呵呵呵,一个看不到身边之人的王,一个需要部下的离去才能醒悟的王,着实有趣。”修伯特阴笑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而现在,这位重回王都的王子,似乎打算重新拾起‘堂堂正正’四个字呢。”将信双手递给了艾黛尔贾特。


  艾黛尔贾特一边读着信,修伯特一边口述着信中的大致内容:“他约陛下在国境线一见,双方只带随从一名。”


  没好意地笑了两声:“呵呵呵,战前双方将领不带一兵一卒地会谈呐。要我看,这是陷阱。即便他已夺回王都,之前归属公国的不少领主,也都纷纷重新效忠旧主,但王国军兵力仍旧远不敌帝国。所以,他们获胜的唯一方法,就是除去陛下你。”


  将读完的信递给一旁的贝雷丝后,艾黛尔贾特沉默了。


  见主君没有表示,修伯特的目光落在了贝雷丝身上,似乎是在等她做出什么决断。


  贝雷丝一字一句读着信中的内容,过了许久才抬起了头。


  “艾尔,”当着修伯特的面,用了这个称呼,“无论你最终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会保护好你。”


  “老师……”对上贝雷丝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目光,艾黛尔贾特顿时有些无措,她长舒了一口气,“老师,修伯特,这件事……容我……慢慢想一想。”


  面对艾黛尔贾特的回答,修伯特本想说些什么,但却在贝雷丝目光下忍住了。


  他又行了一礼,然后,和贝雷丝相继离开了御书房。


  一跨出房门,修伯特看向贝雷丝背影的目光,就变得阴森了起来。


  “竟然用了那个称呼……”他喃喃自语着。


  贝雷丝被身后的恶寒逼得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呵……我以为,阁下的话,定会阻止陛下的。”


  “阻止他,不是你的职责吗?”


  “阁下的意思是……?”


  “有些事,有些过去,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斩断。”贝雷丝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在笑,却笑得有些悲伤,“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军主将会面,修伯特。”


  “……”


  “你陪她去吧,我不便出面。”贝雷丝又说。


  “阁下……”


  “把你手里的人借我挑几个,我来确保艾黛尔贾特的安全。”


  “那就……拜托老师了。”


  ……


  艾黛尔贾特的确如贝雷丝预料的那般,答应了帝弥托利的邀约。虽然对于贝雷丝不愿陪同前往,她很是在意,但她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带着修伯特,来到了约定的树林。


  “好久不见……帝弥托利。”


  “艾黛尔贾特……想不到你真来了。”帝弥托利虽然仍旧带着那款式一言难尽的眼罩,但至少比起上次战场相见时,脸上的阴郁与黑眼圈已经不见了。又或者说,被压抑到了更深的地方。


  “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所以,你想谈什么?该不会是要投降吧?”


  “怎么可能!”似乎是被“投降”两个字刺激到了,帝弥托利的反应,在那一瞬间,似乎又有些失控。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正人君子”的形象,“……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吧?大修道院的事,法嘉斯的事。”


  “……谁知道呢?”


  “艾黛尔贾特,炎帝,你为什么要将芙朵拉卷入混乱?为什么要发起这样的战争?明明就算不采取这种无谓牺牲的方法,也能够改变国家的形态。”


  “因为这样牺牲才会最少,你不明白吗?”


  “……我怎么可能懂!现在在你发起的战争中,每日都有无数人在死去!”


  “在没有战争的时候,芙朵拉大陆上,每日也都有无数人在死去……只是你看不到罢了。改革所花费的时间越久,这扭曲的世界所带来的牺牲者就越多。这还只是在改革能够成功的前提下,而历史已经证明了许多次,这种自上而下的改革,是无法成功的。若将战争的牺牲者与之放在天平上,我会选择前者。因为,我认为这才是最好的道路。”


  “见了苦于战乱的民众的面孔,你仍想为了所谓的未来,强行牺牲他们的性命吗?不去倾听弱者的悲鸣……到头来,支配世界的,还是强者。”


  “我要彻底破坏的就是这个结构。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弱者还是弱者,那就只是他安于现状罢了。”


  “……也是,也只有像你这样强大的人,才能够说出这种话。但是,艾黛尔贾特,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于他人身上,人并非如你所想,都是坚强的生物。”


  “呵……说我是强者呐……”


  “你无权将受挫之人重新振作的力量都夺走,艾黛尔贾特。改变这个世界形态的,并非君主,而是生活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人!对人民强加自身的正义与理想,这只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


  “改变世界形态的,的确是生活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人。但在此之前,在人们能够各司其职自由地施展手脚之前,他们需要平台,需要指引。没有领导者所提供的制度,所指明的方向,世界只会是一盘散沙,一片混乱,止步不前。所以,即便是自以为是,也必须有人来尝试、来实践,为了结束这沾满鲜血的历史,为了让人类世界跨步向前。”


  “……你完全不相信任何事物吧?艾黛尔贾特。不相信人们携手向前,一同奋起的力量。人是弱小的生物,但也是能够互相扶持,选择正道的生物。”


  “啊……帝弥托利,”听到这儿,艾黛尔贾特摁着眉心,长叹了一口气,“你没发现自己的论点一直在原地打转,大而空吗?站在受眷顾之人的角度,高喊着‘携手向前,一同奋起’的口号,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措施,没有具体的‘向前’与‘奋起’的方法……”


  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着什么:“说来也怪,我竟然稍微能够理解你的感受了。但正因如此,我才明白,我们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没错,我也这么想。我终于……理解了你所谓的‘正确’。”


  “再见,帝弥托利,谈话到此结束了。”


  “等等,艾尔……”


  艾黛尔贾特的脚步猛地顿住,肩膀绷紧了,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本不应该出自对方之口的称呼。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道别之前,或许,我还有一句需要和你讲的话,帝弥托利。”


  再次转过了身,露出了像是要与什么诀别一样的表情,“谢谢你的短剑,帝弥托利。多亏了它,我的心,才没有屈服。我将会如它寓意的那样,踏上自己的路,开辟自己的未来,而与此同时,”顿了一下,“我也会斩断那些你无法放下的过去。”


  转回身,背对着他:“接下来,就在战斗中做出了结吧,法嘉斯的王啊。”


  “……嗯,”无数情绪在帝弥托利眼底闪过,最后通通融为了冷漠,“艾,艾黛尔贾特。我会以法嘉斯王的身份,在王都等你,”冷漠中燃上了怒火,“让你一败涂地。”一字一顿。


  艾黛尔贾特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修伯特离开了。


  待艾黛尔贾特和修伯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尽头,一直站在帝弥托利身边的杜笃,才开口:“殿下,她已经离开了。您为何不……”


  树林里突然传出了窸窣声。


  “谁?!”帝弥托利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剑,向着声响处抛了过去。


  然后,林中兵刃相接。


  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老……师?”帝弥托利认出来了,“没想到,约好的私下面谈,艾黛尔贾特竟然还带了别的人来。”也不知道贝雷丝脸让他想到了什么,他的口气明显没有方才好。


  “彼此彼此,帝弥托利。”贝雷丝将手中玩着的一个石子,向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投掷了出去。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重物从树上掉了下来。


  重物落地的瞬间,杜笃猛地拔出了佩剑,将之指到了贝雷丝的面前。


  贝雷丝却只是优哉游哉地用指甲拨开了剑刃,向身后没有现身的某人做了个眼神,然后,对帝弥托利说:“放心,都活着。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陪你回去了。”


  “……”事情的败露,让帝弥托利攥紧了拳头。


  “所以,万事俱备,为什么没下令动手?明明这种刺杀皇帝的大好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贝雷丝用着种事不关己的表情,问道。


  “……你这是在以什么身份提问?曾经的老师?还是帝国军将领?”


  “嗯……”贝雷丝认真地想了想,“情敌?”歪了歪脑袋。


  “!!!?”


  “无论你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动手,我都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算是明智的。至于这个手段……手段本身倒是无可厚非,但布置上完全可以再精明些。将见面地点约在树林,而且还是这种参天树的树林,傻子才会觉得没有埋伏吧?”似乎是当老师当惯了,一看见昔日的学生,就忍不住教育了起来。


  “……老师现身,该不会就是想将我教育一番吧?”帝弥托利的脸色已经快回到几个月前的色号了。


  “自然不是,”贝雷丝却气死人不偿命地耸了耸肩,“我只是出来给你还这个的。”


  将刚刚帝弥托利掷出的短剑,递回给了他:“以后别把短剑乱扔乱送人了,怪碍眼的。”


  “……”帝弥托利两只拳头都攥了起来,带在手上的护甲,正在碎裂边缘徘徊。


  “七贵族之乱,达斯卡事件。”贝雷丝却突然说,“无论背后指使者是谁,你该不会不知道它们的诱因,与真正的获利群体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咔嚓”的一声,护甲碎成了渣。


  “贵族制度。”咀嚼着这两个字,“你父亲想改革,艾尔的父亲也想改革。而达斯卡事件与七贵族之乱,就是改革的结果。在芙朵拉的大背景下,真的‘不采取无谓牺牲的方法也能够改变国家形态’吗?”


  “……”帝弥托利这时才意识到,贝雷丝是艾黛尔贾特迟来的帮腔。


  “还是说,在你看来,芙朵拉在圣教会执掌下的三国鼎立与贵族当权,无伤大雅?所以,制度无需改革,自然也就无需让历史重演?”


  没给帝弥托利半天回答的时间,就又说:“里刚领通往古罗斯塔尔领的山道中,为何只有往一个特定方向行走的商人,会遭受魔兽袭击?玛丽安奴为何不喜与人交谈?迈克朗有着名将之才,为何会沦为一介盗贼?英谷莉特每周撕毁的信件又是什么?卡多莉奴为何需要改名换姓?”


  “梅尔塞德司帝国出生,为何会选择在王国长居?王国小贵族又为何将她收为养女?伊艾里扎为何要将真面目掩藏在面具之下?他和梅尔塞德司是什么关系?汉尼曼为何放弃帝国贵族身份,前往大修道院任教?巴鲁塔扎尔为何放弃家主之位,留居阿比斯?贝尔那提塔为何蹲在家中不愿外出?”


  “还有,哈琵的叹气,艾尔和莉斯缇亚的银白发色,真的都是天生的吗?”


  一连串关于熟人的提问,弄得帝弥托利有应接不暇。这些事情他当然听说过,也稍微在在意过,但他觉得这是别人的秘密,是轮不到他来过问的。


  贝雷丝却紧接着又说:“制度的牺牲者与战争的牺牲者一样,都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因为前者相比于后者,大都埋藏在当事人内心深处的伤口中。所以,你只看得见后者,却对前者视而不见。而看不见的事,于你来说,就等同于不曾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贝雷丝的话,让帝弥托利感到了一阵不安,他觉得他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如果只是想重复一遍艾黛尔贾特口中的’正义’,大可不必。因为,我已经听过了。我是不可能理解与接受她的理念的。”


  贝雷丝摇了摇头:“重要的不是你的理解与接受,而是你的选择,帝弥托利。如果是现在的话,你还可以选择另一条路,一条可以极大程度降低你口中的’无谓牺牲’的路。”


  帝弥托利皱起了眉头。


  “战争,有时候的确可以在未开始之前,便结束。”贝雷丝的这一句话,故意说的很慢。


  帝弥托利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所以,老师这是来替皇帝劝降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面对帝弥托利的剧烈反应,贝雷丝却还是一脸淡定。


  “哈哈哈哈哈劝降,老师你这还真是……无情呐。”帝弥托利的笑声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样的话,如若立场调换,你能对艾黛尔贾特说得出口吗?让她投降?让她背叛那些信赖她的人?”


  贝雷丝叹了口气,就像课堂上听到了某位学生不大满意的回答时一样,“上位者应当用理性做出选择,而不是让选择被感情所困,帝弥托利。”她说。


  “如若立场调换,我不会向艾尔劝降,并非因为说不出口,而是因为,以她的立场,投降并不会是合适的选择。她在乎的从来不是虚无的个人尊严与他人对她的评价,而是新芙朵拉的太平。如果带来这个太平的方式,是她的投降,她自然会投降。”


  “但她是战争发起者,她若兵败,无论后世的统治者是谁,战后重建的芙朵拉,都会需要一个圆满的故事来稳定民心。”说到这儿,贝雷丝垂下了目光,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而这个‘圆满的故事’……只能以‘霸王之死’作为结局。投降无法存在于她的选择项中,因为在兵败的情况下,她的存在只会成为祸乱根源。”


  “但你不同,你并非改革者,并非发起者,并非欲意成为霸王之人。你还有选择,跟随你的人,也还有别的路,生路。”


  “……呵,”帝弥托利的眼中集满了阴霾,阴霾的深处,似乎还藏着些伤痛,“老师,我叫你一声老师,是出于在士官学校那一年的情分。可现在看来,你已经配不上这声呼唤了呢。瞧瞧你现在的嘴脸……简直就是英谷莉特所说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皇帝的走狗。”


  贝雷丝深深地看了帝弥托利一眼,然后,摇着头叹了口气:“言尽于此,收好你的短剑,告辞。”扭头走了。


  杜笃本想提剑追上,却被帝弥托利拦住了。


  一离开树林,走到大路上,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贝雷丝身后。


  “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卑鄙?”是萨米娅,“你到底是真的指望他投降,还是在刻意刺激他?”


  “唔……”贝雷丝挠着下巴认真想了想,“两者皆有吧。他若真能投降,自然皆大欢喜,帝国容得下隔壁的帕迈拉王子,又怎会容不下他。虽说多多少少会有些隐患,但这些隐患所带来的危害并不见得会比战争来的大。”


  看了萨米娅一眼,又说:“但他是不可能投降的。”


  “我这么做,是攻心,是善后,也是……私心。”声音变小了,“希望这样便能阻止他日后变成……艾黛尔贾特的心结。”小到萨米娅几乎没听清。


  摇了摇头,恢复了正常音量,转而谈起了军事,“我们看似兵力远占上风,但若是王国军不择手段背水一战,谁胜谁负,真的难说。毕竟,我们还有着黑暗蠢动者这个定时炸弹,而方才归入版图的同盟,还无法算作己方势力。就怕到时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也是。”萨米娅点了一下头,“帝弥托利本就是那届学生里,满身都是情绪的一个。在你的这一番言语下,他的决定虽然不会变,却也很难不动摇。”


  “……但愿吧。”


白逢

贝雷丝和她快乐的无人岛小伙伴 EP.13

与黑鹫岛离别的日子终于到来,打破一切幻想之后,贝雷丝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请睁开眼睛吧,贝雷丝。”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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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3 离别与重逢的生日


“生日快乐,老师——”

刚打开门,菲尔迪南特、卡斯帕尔、多洛缇雅等就围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喷射用的彩带和各种花束、玩具喇叭,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礼服,每张脸上都带着真诚热情的笑容。

贝雷丝愣愣地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贝雷丝的反馈超出了预期,小动物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啊啦,总之,先到广场去吧。”多洛缇雅笑盈盈地向佩托拉使了个眼...

与黑鹫岛离别的日子终于到来,打破一切幻想之后,贝雷丝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请睁开眼睛吧,贝雷丝。”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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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3 离别与重逢的生日


“生日快乐,老师——”

刚打开门,菲尔迪南特、卡斯帕尔、多洛缇雅等就围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喷射用的彩带和各种花束、玩具喇叭,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礼服,每张脸上都带着真诚热情的笑容。

贝雷丝愣愣地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贝雷丝的反馈超出了预期,小动物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啊啦,总之,先到广场去吧。”多洛缇雅笑盈盈地向佩托拉使了个眼色,于是她钻进屋子里,从背后将贝雷丝推了出来。

屋外的花园不知何时全被种满了红色的玫瑰,通往广场的道路两旁一夜之间移植了不同种类不同颜色的鲜花,地上则铺上了赤红的地毯。

“怎么看都觉得太夸张了吧,”卡斯帕尔忍不住抱怨道:“到底是老师的生日还是老师的婚礼啊?”

“因为是艾黛尔贾特的主意,所以一切都按照她的审美与喜好来。”菲尔迪南特摊了摊手:“不过既然是那家伙,想必老师也不会有异议的吧。”

“老、老师,今天艾黛尔贾特小姐和我们一起为老师准备了很多礼物哦。”贝尔娜提塔从多洛缇雅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道。

“哈……我可是浪费了一整天的睡眠时间来参加的,请务必玩得尽兴,老师。”博物馆长打着哈欠,一副严重缺觉的样子,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今天、还有、舞会。”佩托拉紧紧揪住了多洛缇雅翅膀上的羽毛:“老师、艾黛尔贾特、一起。”

“艾黛尔贾特在哪里?”

“小艾黛尔在广场等着老师哦,其他岛的居民也都到齐了,就差老师了。”

贝雷丝深深吸了一口气,踩上了通往广场的地毯。

广场正中心摆放了一个足足有5层的巨大蛋糕,看起来完全够三座岛的所有小动物放开肚皮尽情享用。靠近服务处的位置搭起了一个临时舞台,舞台上有一只风情万种的孔雀,正掩着嘴笑着与小白猫说话。

“嚯……老师终于来了。”修伯特似笑非笑地道。

四周陆续响起掌声,每个小动物都带着善意的笑容,欢迎着贝雷丝的到来。

贝雷丝有些无措地站在所有人的中间,目光一一从小动物们身上掠过。

黑鹫岛、金鹿岛、青狮子岛……岛上的每一个小动物都来参加了她的生日派对,就连平常深居简出的博物馆馆长们与狸猫安娜都没有缺席。

她仅有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庆祝生日的记忆。在她的想象中,哪怕只有要有个人陪伴着她,她就心满意足了。但此刻,她收获的是内心期望的数十倍。

“贝雷丝。”

艾黛尔贾特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她看着慢慢向她走近的小白猫,张口想要说什么,声音却被哽在了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生日快乐,贝雷丝。”

“生日快乐,老师!”

大家异口同声道。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她听到自己哑着声音不断向所有人道谢,到最后连自己在说什么也弄不清了。

悠扬的钢琴声从舞台上响起,玛努艾拉微笑着,柔声问道:“贝雷丝有想要听的歌吗?或者告诉我你此刻的心情也行哦。”

贝雷丝焦急地想表达自己的心情,但越心急就越无法好好地开口。

玛努艾拉安抚地笑了笑:“我明白了,这首代表感激的《我需要你》就送给贝雷丝吧。”

这是一首适合跳舞的曲子,虽然太阳还没有落山,但小动物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舞伴,开始了盛大的舞会。

“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贝雷丝。”艾黛尔贾特适时向她伸出了爪子。

“荣幸之至。”

与艾黛尔贾特交握的时候,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跟随身体的直觉踏出舞步,低头看着小白猫漂亮而深邃的紫水晶眼眸,不由自主微笑了起来:“我们从前,是不是也这样跳过舞呢?”

“是学校举办的交谊舞会,那是我们第一次跳舞。”

“当时我跳得还好吗?”

艾黛尔贾特神色有些忡怔,继而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在旖旎的音乐与摇曳的灯光中,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贝雷丝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墨蓝眼眸,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与爱恋。

回想起来,竟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如果当时自己坚持留下陪她,也许她们就不会蹉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了。

也许是时间快要到了的缘故,已经忘却的记忆轻易地翻涌了上来。

她看到自己在学校的礼堂中与艾黛尔贾特起舞,也看到自己拉着艾黛尔贾特悄悄离开了礼堂,在花园昏黄的路灯下亲吻了彼此。

记忆涌上心头时,她感觉到一阵甜蜜与心动,就好像那是她第一次亲吻艾黛尔贾特。

“我可以吻你吗?”那是在花园中接吻前,贝雷丝对艾黛尔贾特说的话。

艾黛尔贾特惊喜地抬起头:“师、贝雷丝,你想起了吗?”

贝雷丝低下头,却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蹭了一下:“很多记忆开始浮现……大概是因为时间要到了吧。”

舞曲的音乐正好结束,玛努艾拉优雅地走下舞台,来到贝雷丝面前。所有小动物再次靠拢,将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围在了中间。

“因为是生日,所以贝雷丝可以许一个愿望。”

“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吗?”

“嗯,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我……我们都会竭尽所能为你实现。”

“是吗。”

贝雷丝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悲伤又释然的笑容。

“我希望……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

“我深爱着黑鹫岛,深爱着大家,深爱着这个世界……但我的恋人与学生还在另一个世界等待着我的归来。”

“感谢你们陪伴我到现在,感谢你们给我的世界带来了光明。”

“安娜,修伯特,菲尔迪南特,卡斯帕尔,林哈尔特,多洛缇雅,佩托拉,贝尔娜提塔……”

她一个一个地念出了学生们的名字,然后是青狮子,接着是金鹿。

“还有……艾黛尔贾特。”

“谢谢……以及,对不起。”

“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们了。”

睁开眼时,所有小动物都消失了,广场上还残留着装饰用的灯火与彩带,以及还没有吃完的蛋糕。

她像18岁生日那天一样,切下了自己的生日蛋糕,默默送入口中,嘴角却露出了发自内心心的微笑。

夜幕终于降临,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隐没于海平面。贝雷丝独自一人沿着赤红的地毯向家的方向走去,心中从未如此平静。

大门旁的邮箱里被塞了一封信,她抽了出来,拆封,打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生日快乐,孩子——by.爸爸。」

她突然想起来了。

一直以来给自己寄信的根本不是什么“妈妈”,而是“爸爸”。尽管没有露面,父亲也在不断地给自己寄信,关心着自己。

但因为内心的怯懦与逃避,她将父亲的信扭曲成了母亲的来信,因为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只有为了生下自己而死亡的“母亲”,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自己的人。

自己被需要着。

被父亲,被艾黛尔贾特,被所有学生。

繁多的记忆瞬间拥入脑中,她紧紧捂着脑袋,感受着裂开一般的剧痛。

 


「我最近在研究的科技,也许能给希特莉带来一线生机。」

「阿尔法,让我也参与!只要能救希特莉……」

「我们都离开了,贝雷丝怎么办?」

「……帮我照顾贝雷丝,阿尔法。」

 

「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我和你爸爸会在家里准备一个小型宴会,庆祝我们的贝雷丝成年。」

……

「抱歉,贝雷丝。我和你爸爸的项目突然遇到了大麻烦,今天没办法赶回去了。」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同时担任加尔古·玛库私立高中的学生会长。您就是新来的教师吗?」

 

「似乎什么事都难不倒老师呢,我对您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现在并不是以学生会长或是弗雷斯贝尔古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在与您说话,此刻的我只是艾黛尔贾特。」

「……我似乎有些喜欢上您了呢,老师。」

 

「明明是您先吻我的,现在却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既然如此,我也会让您明白我的决心。」

 

「明天下课后,老师在老地方等我。」

 

「抱歉,老师……因为一些家族的麻烦事,我暂时没办法走开。」

「我一定会在今晚12点前赶回去的,在家里等我好吗?」

 

贝雷丝如旁观者一般,冷眼看着自己微笑着对着电话说没有关系,优先处理自己的事比较重要,却在挂断电话后,敛去了所有表情,安静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果然,又是这样吗。差不多也该习惯了啊……」

贝雷丝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将脚边的食材提起,沿着路边向公寓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简单地做一些料理应付过去就算了。

「喵呜~」

细微的猫叫声让她停下了脚步,只见路中间有气无力地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猫,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受伤了,就这么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它看起来脏兮兮的,也许是被主人或者父母遗弃了吧。

就像自己一样。

贝雷丝毫不犹豫地向它走去,打算把它从危险的路中间拯救出来。

「呀,小心——」

有人在对面惊呼,一辆轿车飞速向这边驶来,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路中间的白猫。贝雷丝的身体快过了她的思维,迅速丢下食材扑向小白猫,在震天的喇叭声与刹车声中,她抱起小白猫漂亮地翻滚出了轿车的威胁距离。

但她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另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以更快的速度从一旁蹿出,撞上了贝雷丝。贝雷丝只来得及将小白猫护在怀中,继而脑中嗡地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眼前一片黑暗,她感受不到痛觉与视觉,却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

「是她吗?」

「看样子是没错。」

「就是她想攀附弗雷斯贝尔古家啊?真傻,弗雷斯贝尔古家主身边哪会需要她这种普通人。」

「人家需要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好了人已经活不成了,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也快走吧。」

「走吧,另外那人怕不是今天收到了风声,先躲起来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贝雷丝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杂乱的记忆继续在脑中盘旋,关于这个世界的艾黛尔贾特,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白猫艾黛尔贾特。她艰难地呼吸着,像是要从亘久的长眠中清醒过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渐渐地,她的眼皮感受到了光,然后她恢复了听觉、嗅觉、触觉。

她感到有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用明明很熟悉,却因为低哑哽咽而变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对她说。

“请睁开眼睛……贝雷丝。”



-TBC-


_最后期限

【帝弥艾尔】Lion

对不起我还是臭不要脸的打了tag🧎‍♀️有很多我随便瞎捏造的东西,单纯为了爽,对不起🧎‍♀️很ooc很烂总归我就是屑啦🧎‍♀️随手写的东西想不出名字……有点参考Lion的歌词所以就叫Lio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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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所周知,继承法嘉斯神王国王位的帝弥托利骁勇善战且身强力壮,然而亲信却经常观察到他力不从心的一面。例如在面对春夏季学飞时从树顶不慎落于他手中的幼鸟,他双手颤抖,瞪圆双眼,小心翼翼的将小鸟托回长满嫩芽的枝条。随从声称他当时正坚持要替陛下完成这件小事,但被陛下一口回绝。不仅如此,从树上下来的陛下肉眼可...

对不起我还是臭不要脸的打了tag🧎‍♀️有很多我随便瞎捏造的东西,单纯为了爽,对不起🧎‍♀️很ooc很烂总归我就是屑啦🧎‍♀️随手写的东西想不出名字……有点参考Lion的歌词所以就叫Lion吧




















——————————

重所周知,继承法嘉斯神王国王位的帝弥托利骁勇善战且身强力壮,然而亲信却经常观察到他力不从心的一面。例如在面对春夏季学飞时从树顶不慎落于他手中的幼鸟,他双手颤抖,瞪圆双眼,小心翼翼的将小鸟托回长满嫩芽的枝条。随从声称他当时正坚持要替陛下完成这件小事,但被陛下一口回绝。不仅如此,从树上下来的陛下肉眼可见的双手颤抖且神情呆滞。


“大概是陛下知道自己力气极大,”说到这里那日的随从稍显激动,“看那幼鸟可怜且弱小,担心伤害到鸟儿柔软的身体,所以才如此谨慎!陛下属实善良……”


随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花园,依在床边的帝弥托利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便大概猜出这几日下人间的闲谈话题。说起来也属实讥讽,作为手握无数条人命的战争罪犯,仅仅是轻轻握住一只鸟,就能得到“善良”的称号。帝弥托利曾经对他的恩师抱怨过:“这就是独属于某个阶层或少数群体的特权吗?” 仅仅是将自己生活中的某个碎片暴露于阳光下,评价和赞扬便纷至沓来,碎片中的某个属性便无限放大,洗刷净以前的腥风血雨。


他的思绪又回到那只鸟。不可避免地,他从手中小鸟被露水沾湿的绒毛想到另一双跳舞时略潮湿的手心,从小鸟温暖的触感想到另一具柔软的躯体。这两样事物属于童年玩伴艾尔的手心和属于女皇艾黛尔贾特的尸体。


帝弥托利的眼前浮现出决战后的场景。他用阿莱德巴尔毫无留恋地捅穿了艾黛尔贾特,但贯穿身躯、掠夺生命时熟稔梗阻手感竟在那一瞬间变得陌生。他记得艾黛尔贾特在他抽出英雄遗产后径直倒下,撞击地板后激起些许扬尘。他看着灰尘落在艾黛尔贾特鲜红的礼服上,就好像在替他掩盖和掩埋这桩名为正义的杀戮一样。然而灰尘如此渺小,渺小的像帝弥托利摇晃的内心中微弱的眷恋与不舍,干脆利落地静止在了他扭头的背影后。


帝弥托利想起艾黛尔贾特的眼神。艾戴尔贾特死亡的那一瞬间帝弥托利曾与她对视,仅仅是那一瞬,他却觉得自己在被审视检索。她淡紫色的双眸就像火焰,燃烧芸芸众生并令她煎熬。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早就被她杀死拆吞入腹,有时又觉得艾黛尔贾特才是真正的雄狮,毕竟她的渴望和野心是独属于她的利爪和尖牙。然而这份武器未经打磨仍然能助她踏上前无古人的道路。


然而狮子也会因被人狩猎倒下。帝弥托利穿越过由死者灵魂聚集的风暴,变成永远向前看的捕食者。但他明白,自己的部分灵魂永远和一只雄狮、一把短剑一起,困在淡紫色火焰包裹的牢笼中,永远无法走出。


毕竟他心甘情愿。

白逢

贝雷丝和她快乐的无人岛小伙伴 EP.12

黑鹫岛的一切,都让贝雷丝难以割舍。

第二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但她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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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2 割舍不下的一切


“参加老师的生日宴会?没问题啊。”库罗德反手抱着自己脑袋上的两根鹿角,笑眯眯地答应了:“我们金鹿岛的其他居民也没有问题,一定会在当天到场的。据说当天还会有歌姬玛努艾拉小姐来开演唱会?哈哈哈哈哈……洛廉兹那家伙可是期待已久了。”

“既然如此,我们青狮子岛的居民也会如期前往。”正巧在金鹿岛上拜访的、来自青狮子岛的帝弥托利彬彬有礼地道:“对了,姐……艾黛尔贾特最近还好吗?”

“艾黛...

黑鹫岛的一切,都让贝雷丝难以割舍。

第二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但她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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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2 割舍不下的一切


“参加老师的生日宴会?没问题啊。”库罗德反手抱着自己脑袋上的两根鹿角,笑眯眯地答应了:“我们金鹿岛的其他居民也没有问题,一定会在当天到场的。据说当天还会有歌姬玛努艾拉小姐来开演唱会?哈哈哈哈哈……洛廉兹那家伙可是期待已久了。”

“既然如此,我们青狮子岛的居民也会如期前往。”正巧在金鹿岛上拜访的、来自青狮子岛的帝弥托利彬彬有礼地道:“对了,姐……艾黛尔贾特最近还好吗?”

“艾黛尔贾特很好,黑鹫岛的大家都很好……帝弥托利认识艾黛尔贾特吗?”

“啊……上岛之前姑且算是认识。”

“是吗,”贝雷丝的眸光有些暗淡:“总觉得大家从前似乎都认识,也许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帝弥托利与库罗德对望了一眼,犹豫片刻:“老师……您或许应该更相信艾黛尔贾特,更相信大家一些。”

“也许这样说有些自大,但我们每个人都很信赖着您,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您。”

贝雷丝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金鹿岛的上空,密集的乌云慢慢散开,金色的阳光洒在秋日金黄的草叶上。

迎着阳光走上码头,贝雷丝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在心中多日的阴霾稍稍得到了纾解。

召集人手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她也该回到黑鹫岛好好布置一番,来迎接玛努艾拉歌姬的演唱会,以及……那个日子了。

 


艾黛尔贾特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将整个黑鹫岛尽收眼底。

远处河对岸的广场上,小动物们正在快乐地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贝雷丝的生日,以及玛努艾拉歌姬的演唱会而布置着会场。

“这样一来,就终于能为那位阁下好好庆生了吧。”乌鸦修伯特扑扇着翅膀停在她身旁的树上。

“这一天已经迟到了五年,这一回,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陪在老师的身边。”

“艾黛尔贾特大人……恕我直言,那件事并不是您的错,您无须自责至今。”

“是我让老师当初选择了我,是我没有如期赴约,是我的存在,让老师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些我都难辞其咎。”

“即便如此,那位阁下本人也一定不愿责怪您。”

“嗯……我知道的,自责是不会带来任何益处的。”艾黛尔贾特闭上眼睛,隐藏了那双漂亮的紫罗兰中的情绪:“止步不前的话……是不行的,就算老师知道了,也会责怪我的吧。”

修伯特静静地陪伴着她,直到太阳渐渐偏西,从金鹿岛回来的水上飞机降落在机场码头。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嗯……”

“如果那位阁下最终选择留下,您打算怎么办?”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的贝雷丝,并不是真正的老师,只是她心中软弱与逃避的部分。”艾黛尔贾特慢慢握紧了拳:“……没有如果。”

“我,还有大家,我们一定会把老师带回去。”

 


“还不睡吗?”

贝雷丝从小屋前的花园走过时,艾黛尔贾特正好打开了门,向她打了个招呼。

“睡不着,艾黛尔贾特可以陪我走走吗?”

小白猫顺从地点点头,来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沿着小路走向海边。

远处广场上持续了一整天的喧闹声已经停歇了,只有五彩斑斓的灯光还静静地闪烁着。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贝雷丝握着小白猫的爪子,她没有挣扎,任由她揉捏着自己粉色的小肉垫:“不过我知道,无论如何,明天都会到来。所以我并不是因为逃避,而是因为不舍。”

“在黑鹫岛,和艾黛尔贾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感到快乐。仔细回想起来,从我有记忆的第一天起,艾黛尔贾特就陪伴在我身边了……”

对于梦中的那个艾黛尔贾特,贝雷丝的感情是爱恋;对于眼前的小白猫,她的感情同样是喜爱。

是小白猫充实着她在黑鹫岛上的每一天,是她在自己失去目标,止步不前的时候拉着自己前行。她想要一直留在黑鹫岛上,和小白猫还有所有黑鹫岛的居民在一起……但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另一个艾黛尔贾特在等着她,如果她就此停滞的话,也许她终有一天会放开她的手,独自离开。

到那时候,她会再次失去所有,重新沉沦于黑暗中。

但握住她的手,意味着割舍下这个世界的一切。

快乐,单纯,无忧无虑;黑鹫岛,邻居们,艾黛尔贾特。

只有她下定决定放弃这一切的时候,才能从虚假的世界中醒来。

而如果放弃了所有,她依旧被困于此的话,她将失去一切。

这是一场倾尽一切的豪赌。

她真的可以相信炎帝猫……不,艾黛尔贾特所说的一切吗?

“在和贝雷丝一起生活的这半年里,我收获了很多东西。”艾黛尔贾特与贝雷丝漫步于星光下的海滩:“贝雷丝对我展示的,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只能窥见少许的真面目。”

“从前的我从来不知道贝雷丝喜欢做手工,喜欢钓鱼,喜欢午后铺满温暖阳光的森林,喜欢晴朗天空下的大海,喜欢自由。”

“我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贝雷丝的事,但不是以现在的身份与形态,而是真实的我,真实的艾黛尔贾特。”

“就算是这样怯弱、自私、逃避着的我,你也想要了解吗?”

“就算是这样的贝雷丝,我也最喜欢了。所以,”艾黛尔贾特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在贝雷丝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相信我好吗,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下一个五年,再下一个五年……无论多少个五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相信艾黛尔贾特。”

听到她明确地说出了信任的话语,艾黛尔贾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靠进了贝雷丝的怀里。

贝雷丝在海边的长椅上坐下,让小白猫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指尖用她最喜欢的方式挠着她的下巴,时不时揉捏她的耳朵。

“可惜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全部想起来……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唔……等贝雷丝醒过来就知道了。”小白猫的耳朵尖有些发红,掩饰般地把脸埋进了贝雷丝的小腹处。

“我曾经在梦中见过我们相处的场景,那是一个空旷无人的教室,我们拥抱着、亲吻着彼此,还诉说着暧昧的话语。”

小白猫的耳朵抖了抖,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

“是恋人吗?我突然有些好奇,我们之间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贝雷丝一边玩弄着小白猫的耳朵,一边握住了她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

曾几何时,对小白猫为所欲为是她的梦想。现在她却可以对艾黛尔贾特做任何事——除了人不可以也不应该做的那些奇怪的事。

“这、这种事……想不起来就算了。”

“哼~也对,等我找回所有记忆,再好好谈谈吧。”

她低头抱住了小白猫,将脸埋在她肚子柔软的毛处,用力吸着气。艾黛尔贾特身上总是带着她特别熟悉又喜爱的香气,每次走过她身边时,都忍不住想要停下脚步。从肚子上呼吸的话,香气就变得更加浓烈。

“艾黛尔贾特好香。”

“呜……贝雷丝……”

艾黛尔贾特不知为何发出了悲鸣,爪子无力地推搡着她的脑袋想要让她远离自己。

“艾黛尔贾特?”

“你究竟是喜欢猫,还是喜欢我?”小白猫将她的脑袋推远了一些,义正言辞地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黑鹫岛只有这一只猫猫。

“我并不是真正的猫猫,所以如果你喜欢的是猫,就要让你失望了。”艾黛尔贾特早就发现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馋自己馋得要命,不经意间就将铲屎官的嘴脸表露无遗。

“……诶?”

“你馋的果然是猫猫。”小白猫赌气爬起身,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转头不去看她。

贝雷丝蹭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小白猫,脸颊在她脸上磨蹭着,将她整只猫圈在了自己怀里。

“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小白猫,艾黛尔贾特……炎帝。”她把玩着小白猫的一对小爪子,爱不释手地捏着小肉垫,过了许久,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果然还是很舍不得猫猫形态的艾黛尔贾特呢。”

“贝雷丝——”

一人一猫玩闹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午夜的钟声。她们静静听着钟声响过12下,悠悠地随着海风传向远方。

“12点了呢。”

“嗯。”

贝雷丝将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道:“会不会明天睁开眼,艾黛尔贾特就不见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贝雷丝闭上眼,睡意慢慢侵袭上来,让她的意识逐渐迷糊。

朦胧中,她感到艾黛尔贾特在她的下巴上啄吻了一下,然后将脑袋靠在她的怀中。

“生日快乐,贝雷丝。”



-TBC-


白日梦

第三十八章 归来

第三十八章 归来


  黑鹫游击队凯旋归来了。艾黛尔贾特本打算第一时间亲自赶去城门口迎接,可同盟诸侯归顺后所带来的各项事务,硬是让她没能腾出空来。待她好不容易将这些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抬起头时,却发现,天已经黑了。


  听修伯特说,贝雷丝已经回皇宫述了一趟职,但因为艾黛尔贾特当时正在与同盟的一位领主进行会谈,她不便打扰,所以应了卡斯帕尔几人提出的有别于举行过的军队庆功宴的小型聚会,此时应该随他们去了皇城内一家小有名气的酒馆。


  以艾黛尔贾特的身份,公然去酒馆,肯定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带着身旁里三层外三层的霸铠队护卫踏进酒馆,估计老板第一时间就会被吓得抱头逃窜吧。而堂堂皇帝不带...

第三十八章 归来


  黑鹫游击队凯旋归来了。艾黛尔贾特本打算第一时间亲自赶去城门口迎接,可同盟诸侯归顺后所带来的各项事务,硬是让她没能腾出空来。待她好不容易将这些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抬起头时,却发现,天已经黑了。


  听修伯特说,贝雷丝已经回皇宫述了一趟职,但因为艾黛尔贾特当时正在与同盟的一位领主进行会谈,她不便打扰,所以应了卡斯帕尔几人提出的有别于举行过的军队庆功宴的小型聚会,此时应该随他们去了皇城内一家小有名气的酒馆。


  以艾黛尔贾特的身份,公然去酒馆,肯定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带着身旁里三层外三层的霸铠队护卫踏进酒馆,估计老板第一时间就会被吓得抱头逃窜吧。而堂堂皇帝不带任何护卫便装出宫……也并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放得下心的事。


  所以,对于艾黛尔贾特的要求,修伯特是不留情面地一一拒绝了。


  要是平时,艾黛尔贾特定会就此作罢,毕竟,她也理解修伯特的用心。但唯独今日,她选择了放纵自己一回。


  因为,她实在是……太想见到贝雷丝了。


  她在古隆达兹受的伤,好了吗?密尔丁大桥战役中,她没有再受别的伤吧?这么久不见,四处征战这么久,她该不会消瘦了吧?


  从得知黑鹫游击队凯旋的消息开始,艾黛尔贾特的脑海中就时不时得在冒这些念头。念头堆积了一整日,堆到这明月高照的时刻,已经超出艾黛尔贾特的自制力范畴了。


  所以,她用一盒安巴尔传统点心,哄骗着莉斯提亚临时冒充了会儿她。又威逼利诱着菲尔迪南特,让他暂时牵制住了修伯特。然后,一个人换上便装,带上兜帽藏起银发,翻窗翻墙溜出了皇宫。


  当然,在此期间,一直于暗处保护着她的,修伯特安排的暗卫,就不是当时的她有空暇在意的了。


  昔日的同窗对于皇帝陛下的突然现身,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为她准备了座位与餐具。毕竟,就如多洛缇娅吐槽的那样,老师回来了却没见上面,小艾黛尔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溜过来呢。


  只是,艾黛尔贾特并未在酒馆里见到贝雷丝的身影。


  “老师,外面,透气。宴会,不适应。”


  不只是佩托拉,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艾黛尔贾特那飘忽不定的目光中,猜出了她在寻找谁。所以,大家也没怎么缠着她一起庆祝,而是立即告知了老师离开的方向。


  艾黛尔贾特谢过大家后,走出了酒馆。


  但她没能立刻找到贝雷丝,反倒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哼,是你。一个皇帝,不带任何护卫跑出来,没问题吗?”


  艾黛尔贾特见到菲利克斯时,他正站在一家武器铺门口发呆。


  “菲利……克斯?你怎么在这儿?”即便有着库罗德的预防针,但亲眼看到他时,艾黛尔贾特还是无比意外的。毕竟,菲利克斯与帝弥托利的关系,可不只是青梅竹马那么简单。


  “我加入你们了,老师同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错,菲利克斯那本就没怎么好过的脸色,似乎比以往更加不好了,“还是说,皇帝陛下不赞成这个决定,要将我投入大牢?”


  “不是,”艾黛尔贾特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既然是老师的决定,我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我能问问你理由吗?”


  “理由?哼,”菲利克斯的脸色更差了,“父亲大人因那头山猪而死,这个理由够吗?”


  “伏拉鲁达力乌斯卿去世了?”


  “嗯,为了替那头山猪挡刀。不是战场上的挡刀,而是山猪虐杀的人的亲人的复仇。那头獠牙上沾满了血的山猪,到底要多少人为他而死才能醒悟?”


  “……”


  “山猪扔在国境线上的尸体,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吧?从古隆达兹回去后,他就日日待在地牢里……呵。父亲大人的死,也只是在他那碎碎念的一串名字里,加上了个‘罗德利古’。他只看得见死者,那生者留在他身边又有何用?”


  “……”


  “你们要攻打法嘉斯是吧?算我一个。既然他不要自己的国家,不要自己的都城,那就给你们好了。你们的话,正好可以将那可笑的贵族世家和骑士精神连根拔起。做得到吧?皇帝。”


  “自然。打破贵族制度,打破那源于赛罗司圣教会的束缚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锁链,本就是我的目的。”


  “那我的剑,就暂时借你们一用。别让我失望了,皇帝。”


  结束与菲利克斯那算不上愉快的对话后,艾黛尔贾特继续在夜里的安巴尔城中闲逛了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生在长在安巴尔,竟然从来没有这样自由地在城中逛过。


  偶尔,就这样懒洋洋的,漫无目的地四处晃晃,也不错呢。


  艾黛尔贾特是在闲逛到护城河附近时,看见贝雷丝的。贝雷丝当时正在望着河面发呆,少有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老师?”艾黛尔贾特开口呼唤了她。


  贝雷丝迟了半拍,转过了头。


  因为今夜的月色并不是很亮,所以,艾黛尔贾特并不太看得清贝雷丝的状态。她只是隐约觉得,贝雷丝的反应似乎比平时慢了些。


  是正在想什么东西,想得太入神了的缘故吗?


  “艾尔?”一看见艾黛尔贾特,贝雷丝脸上就出现了那平日里不多见的笑容,“艾尔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老师这是要代替修伯特数落我嘛?”艾黛尔贾特走到了贝雷丝的面前,“明明自己都那么乱来,用两天的时间,从北部边城飞到古隆达兹什么的。”嘴里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没有半点责怪的表情。


  “啊……”艾黛尔贾特不提,贝雷丝自己都快忘记这一茬了,“抱歉。”她挠了挠鼻子。


  “不,”艾黛尔贾特却摇了摇头,“该道歉的应该是我,老师。是我的思虑不周,害的老师你操劳了。”


  “帮助你,不是操劳,是我的愿望。”贝雷丝笑着,揉了揉艾黛尔贾特的脑袋。


  “真是的……”艾黛尔贾特的脸,刷一下红了,“老师总是在这种时候就用这种话应付我。”


  “这怎么会是应付呢?”贝雷丝的语速变慢了,“这是我……嗯……我想你……”揉着艾黛尔贾特脑袋的手,逐渐没了力道。


  “老,老师?!”


  贝雷丝的身子一软,啪的一下栽在了艾黛尔贾特的身上。


  “老师!!!”


  艾黛尔贾特连忙将贝雷丝抱住了。身体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了贝雷丝身上的滚烫,以及那变得格外沉重的呼吸。


  艾黛尔贾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礼节,直接将贝雷丝打横抱起,抄着近路狂奔向了皇宫。


  “玛奴艾拉大人在吗?快让玛奴艾拉大人去我寝宫!”艾黛尔贾特一路抱着人跑着,一路下着令。而问讯赶来的修伯特,则一路用眼神给当日值班的卫兵,下达着“封口令”。


  ……


  “嗯……高烧应该是右肩上的伤口导致的。这伤口是英雄遗产留下的吧?本来就很难愈合,再加上她之后忙于战事,没好好处理。回来后,又忙着述职,忙着整顿,忙着参加宴会,一直绷着神经。估计是一见到你,放松了下来,所以才晕倒了。”


  “呜哇,这么重的伤,老师是怎么带着它打了半个月的仗,回来还生龙活虎地参加庆功宴的?”


  “贝雷丝老师一直都是这样的吧,不知道是对痛觉不敏感,还是很能忍。记得以前在大修道院,她以一敌百被救回来后,取毒箭时,因为药性相冲没能用麻醉,她竟然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了。”


  听着莉斯提亚、玛奴艾拉和多洛缇娅三人的你一句我一句,艾黛尔贾特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搅着。她攥紧了披风角。


  “唔,不过倒也不能说她将伤口处理的不好。毕竟,要是处理的不好的话,右臂早废了。她处理方法得很正确,只不过过程有些粗糙,之后又没太注意清理,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总之,艾黛尔贾特你不用太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一两天,她就醒了。之后只要注意换药与清洗,伤口也会逐渐痊愈的。”


  ……


  贝雷丝的确是在准确的“两天后”苏醒的,她一醒来,就对上了坐在床边的艾黛尔贾特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目光。


  “……抱歉。”虽然还没反应过来艾黛尔贾特为什么生气,总之,她先道歉了。


  贝雷丝不道歉还好,一道歉,艾黛尔贾特就更是气上了头。气得一时间呼呼地喘着气,竟然连话都没能说出来。


  见艾黛尔贾特不说话,贝雷丝反倒自在地观察起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然后,她猛地意识到,这里是皇帝寝宫,而自己躺着的,是……艾黛尔贾特的床。


  自己昏迷前印象中是在傍晚,而现在外头已经艳阳高照了。也就是说,她至少在皇帝的床上睡了一晚。


  “……额,艾尔晚上……睡的哪儿?”瞟着身边还足够睡下两三个人的空位。眼睛中带着些雾,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贝雷丝的话一出口,艾黛尔贾特的脸色立刻变得和她的皇袍颜色相仿。


  “书,房!”她咬牙切齿地讲出了这两个字。


  “哦……”也不知道是不是艾黛尔贾特气急败坏后的错觉,贝雷丝“哦”这一声的时候,脸上竟然还闪过了一丢丢失望。


  “所以,艾尔又在……书房通宵工作了?”贝雷丝的语速很慢,像是仍在发烧的身体阻止着舌头的顺利运动,但似乎并未影响大脑的运转速度。


  “……”艾黛尔贾特语塞。


  “那我们就是……半斤八两了,谁也别怪谁,以后一起改正,好不?”这慢悠悠的语气,反倒给人了一种贼乎乎的感觉。


  “……老师可真够狡猾的。”


  贝雷丝没有回答,而是笑着从被窝里掏出手,没了平日清醒时的理智束缚,纵情地玩起了艾黛尔贾特的银发。


  “艾尔像这样将头发放下来……很好看呢。”以指为梳,轻轻地捋着秀发。


  “唔……”


  “只是,我躺在这儿,艾尔不担心宫里会出现……什么麻烦的传言吗?”因为人不大清醒,所以,话题的转移毫无规律可言。


  “……修伯特会处理好的。”


  “嗯……”贝雷丝应该是再次入睡的边缘了吧,一时间口中的话,竟然变得有些毫无遮拦了,“但我的私心……却希望这种传言传出去呢。”


  “老,老师?!!”


  “艾尔还记得……在女神之塔上,问过我的那个……那个问题吗?”


  艾黛尔贾特觉得自己也整个人发烫了起来。难道高烧这么快就传染了吗?


  “我的……”


  “老师,等等等等!”猛地冲破感性的理智,让艾黛尔贾特打断了贝雷丝,“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


  “因为要……”贝雷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努力地拾回即将涣散的意识,还是因为艾黛尔贾特的打断,”要正式举起统一芙朵拉的旗帜,正式……正式对法嘉斯宣战了吗?”


  “……嗯,抱歉。”艾黛尔贾特避开了贝雷丝的目光。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打断贝雷丝的话的理由,是否当真如自己口中所说一般,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有些害怕那个名字不是自己罢了。


  而且,现在的贝雷丝并不是很清醒,艾黛尔贾特心中的某一小块地方,更希望从清醒的贝雷丝口中,听到那句话。


  “唔,那就……”话说到一半,思维又跳脱了,“艾尔手上沾的……是……颜料吗?”


  “……啊?啊!不,不,不是。”艾黛尔贾特慌乱地将手藏了起来。


  “嗯……之前多洛缇娅好像说过来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在画我的……”


  “老师!!!”


  看来,得去找多洛缇娅“认真地“谈谈才行了!


  “真想……”说着说着,没声音了。贝雷丝又一次陷入了沉睡。轻轻梳着银发的手,也无力地落回到了床上。


  “啊,真是的……”


  心情像是骑着飞龙逛了一趟芙朵拉下咽喉,久久没法平静,结果造成这一切的人,却不负责任地睡了,艾黛尔贾特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尽管生气,但她还是细心地将那只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不舍得,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一二三

【皇女贝】享受旅行的多种方法

*

脖子以上都没有凭什么屏我!

新卡脑洞

现paro

有动森梗

取名无能. jpg


期中旅行定于海边度假村的决定收获了本学期最大的欢呼。

地处偏僻到几乎与世隔绝的校园和6117的靠肝学习并没有让这里的学生们丧失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平日里的苦中作乐不说,在终于能走出学校直面大海的现在,几乎练习场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与向往。

——除了站在角落里的黑鹫级长。

同样熟知如何苦中作乐的黑鹫级长并没有被同学们的热情所感染,她捏着手指,皱起的双眉间透着不加掩饰的不虞,一双紫眼睛正遥遥凝视着校长身旁的贝雷丝,后者还在和另一旁的贝雷特说着什么,浑身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氛围...

*

脖子以上都没有凭什么屏我!

新卡脑洞

现paro

有动森梗

取名无能. jpg



期中旅行定于海边度假村的决定收获了本学期最大的欢呼。

地处偏僻到几乎与世隔绝的校园和6117的靠肝学习并没有让这里的学生们丧失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平日里的苦中作乐不说,在终于能走出学校直面大海的现在,几乎练习场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与向往。

——除了站在角落里的黑鹫级长。

同样熟知如何苦中作乐的黑鹫级长并没有被同学们的热情所感染,她捏着手指,皱起的双眉间透着不加掩饰的不虞,一双紫眼睛正遥遥凝视着校长身旁的贝雷丝,后者还在和另一旁的贝雷特说着什么,浑身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氛围。

“这位级长,看您一个人呆着这儿很无聊的样子,需要我给您整点乐子么?”

艾黛尔贾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悄无声息凑到她身旁的库罗德,倒是跟在她身后的修伯特低声笑了。

“难道在阁下眼里,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么?”

“哪能啊,在我眼里你是艾黛尔贾特的代言人,独一无二的那种,”库罗德反应很快,“但我觉得吧,会为这个好消息无动于衷的只有我们亲爱的黑鹫级长,看,连几位老师都很期待呢。”

艾黛尔贾特终于把视线转向库罗德,虽然对方说的是“几位老师”,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和现在的情况,她能听出库罗德在特指某人。

“老师们当然会很期待,毕竟这就是她所提出的方案,几经波折后才得到校长的……许可。”

艾黛尔贾特的两条手臂搭在一起,抱在胸前,她想让自己的话听上去随意点,但无意间撞见的贝雷丝的灿烂的笑容还是时不时晃过她的脑海,随之而来的那句“蕾雅最好了”更让她下意识抿紧了双唇。

想想还是生气,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在贝雷丝的坚持下校长才同意本次海边旅行——理论上这是只有她才知道的事,但正摸着下巴坏笑的库罗德却好像已经洞悉了一切,朝她抛来一个半是调侃半是怜悯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级长大人有没有兴趣了解下本次旅行背后的推手呀?”

艾黛尔贾特借着整理长发的机会偏开脸:“你是指贝雷丝老师?”

像是神奇的心灵感应,被提及的对象刚巧也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动静,正向他们——或者说特地向艾黛尔贾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等会儿去办公室。

“啊,你也知道了呀,不愧是你,”库罗德看了看贝雷丝又看了看艾黛尔贾特,挑起半边眉毛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吃惊,却又迅速转变为找到战友的激动,甚至试图在修伯特的虎视眈眈下与艾黛尔贾特称兄道弟,“虽然吧,你和老师的之间一定比我熟,但你也没想到她会用那种方式让蕾雅校长就范吧?就那种……”

他搓着下巴思考着,丝毫不在意艾黛尔贾特躲开他拍肩的举动。

“就像是期末考拿到第一的孙女闹着让奶奶带她去迪O尼?”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艾黛尔贾特在微笑着挥手回应导师后才看向库罗德,表情迅速从期待转向兴致缺缺,似乎对他和他的爆料都没有什么兴趣。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是老师的希望,”艾黛尔贾特略略犹豫了下,“那么我也会……好好享受这次旅行。”

***

这样说着的艾黛尔贾特并没有在本次旅行中找到真正的快乐。

沙滩,大海,欢快的少男少女们,在每个人都在尽情享受的当下,只有她和她的义弟显得格格不入。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好热。

艾黛尔贾特抱膝坐在遮阳伞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不远处的贝雷丝。她的老师正在游泳,随意摆动的胳膊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矫健的身姿看得她一阵炫目。

“喂喂喂,难得的旅行你们俩居然打算一直呆在这么?”

贝雷丝的身影突然被挡住,艾黛尔贾特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不禁抬起头,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碍事者。

与不想下水,连防晒服都没脱的黑鹫级长和青狮级长不同,金鹿级长看上去自在极了,挂在手臂上的游泳圈和那口大白牙看在艾黛尔贾特眼里同样碍眼。

“换个地方玩去,别碍事,”艾黛尔贾特没好气地吐槽道,打自来了这里她就有些浮躁,“有事找修伯特说去,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你。”

像是响应她的话,不远处的修伯特冲库罗德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友好笑容。

“嘛,我想还是算了吧,”库罗德点了点头,面向他们举起双手慢慢后退,既像是妥协,又像是理解,“不过么,去其他地方可不行啊。因为自己级长不能下水而独自玩耍的老师多可怜,看着就不能放任不管呢。”

艾黛尔贾特猛地抬起脸,她看到库罗德已经踩进了水里,游走前还冲她抛了个媚眼。

“他刚才那是野外遇到熊的逃生动作吧,”帝弥托利幽幽说道,“直视眼睛,慢慢后退什么的。”

刚熊了一把的库罗德正套着游泳圈悠哉悠哉地游向贝雷丝,甚至还有空向他们挥挥手,友好地打招呼。

“你们下来啊,这儿可舒服了~”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上来。”

艾黛尔贾特喃喃道,尖锐的眼刀在库罗德身上停留片刻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他身后的贝雷丝。人民教师并没有发觉学生间的小小的暗潮,只是在一小块区域来回游着,低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贝雷丝突然停下了,她稍稍思考后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看得艾黛尔贾特心口一慌,猛地站了起来。

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甚至在贝雷丝下潜处的涟漪消失前,她的老师便又一次浮出在海面上,墨色的半长发湿漉漉地粘在白皙的皮肤上,她们之间分明离得不算近,她却能把对方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蓝眼睛和嘴角的弧度等一系列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看!艾尔,我抓到了虾O扇贝!”

贝雷丝朝她扬起一条胳膊,向她展示着手里的战利品,孩子的模样令艾黛尔贾特不禁莞尔。

她看到贝雷丝收起扇贝正打算向岸边游过来,身旁却悄然无声地浮出一颗脑袋:贝雷特几乎整个人都泡在海里,除了头和摊平的一只手。

“……把它给我。”

“不给。”

“……我拿珍珠和你换。”

“不要。”

被拒绝二连的贝雷特再度沉了下去,艾黛尔贾特注意到身旁多了点动静,此时的帝弥托利简直就是几分钟前的她。

她如此冷静地评价道,又冷静地考虑着这附近的钓鱼点和虾O扇贝的多种吃法。在贝雷丝向岸边游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目光汇聚到了她的老师身上,她看到贝雷丝在这些注视下旁若无人地站起身,一边打理着头发和泳衣的装饰,一边向她走来,大方地向围观群众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沙滩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有的在不好意思地避开贝雷丝,更多的则在光明正大地讨论对方腰等部位上的奇怪红痕。

艾黛尔贾特坐不住了。

白逢

贝雷丝和她快乐的无人岛小伙伴 EP.11

生日一天一天来临,贝雷丝的梦魇也越来越清晰。

关于她的虚假与真实,关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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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1 希望与恐惧


印象中她总是一个人蜷缩在阴暗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地等待着。

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发现父亲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却叹着气什么也没有说。更多时候,她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偶尔会有一位叔叔过来探望她,但没待多久就会离开。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度过大部分的时光,以及每一个生日。

记忆中的生日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度过,回到家,关上灯,在黑暗中对着空旷的客厅,对自己说一句...

生日一天一天来临,贝雷丝的梦魇也越来越清晰。

关于她的虚假与真实,关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CP:贝雷丝X艾尔


======================


EP.11 希望与恐惧


印象中她总是一个人蜷缩在阴暗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地等待着。

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发现父亲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却叹着气什么也没有说。更多时候,她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偶尔会有一位叔叔过来探望她,但没待多久就会离开。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度过大部分的时光,以及每一个生日。

记忆中的生日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度过,回到家,关上灯,在黑暗中对着空旷的客厅,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算是庆祝生日了。

成年的生日,叔叔特地为自己布置了客厅和庆祝的蛋糕美食,但最终父亲还是没有出现,就连说好要为自己庆祝生日的叔叔也一如既往地缺席了。

最终她默默地一个人吃完了整个蛋糕,把客厅收拾回原样,像小时候那样蜷缩在沙发上,一直等到了天亮,迎来了自己成年后的第一个早晨。

所以她并没有告诉恋人这是自己的21岁生日,也许把这一天当做普通的日子度过的话,就不会抱有太大的希望,因而也不会收获对应的失望。

离学生下课还有一段时间,今天她的授课提早结束了,所以她前往超市购买了许多食材,打算晚上为恋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她提着东西站在路口,等待着恋人的到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恋人始终没有出现。

是被学生会的工作拖住了,还是……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一动不动地靠在路灯旁,心却意外地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特殊的铃声响起,她睁开眼,注视着手机屏幕上属于恋人的头像,却没有划开手机。铃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直到第三次,她才接了起来。

「抱歉,老师……」

 


贝雷丝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惊醒自己的是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她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紫色的小兔子贝尔娜提塔,看到她出现,小兔子颤抖了一下。

「老、老师……」

「有什么事吗,贝尔娜提塔?」

「老、老师……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呜……我这几天其实都在烦恼,感觉……是不是应该搬离黑鹫岛了。」

「……」

「当、当然不是因为我讨厌黑鹫岛,相反,我很喜欢大家,大家都对我很好。但是我总觉得,我不应该沉溺于大家的迁就中,也许我应该离开黑鹫岛,追求真正的成长。」

「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小兔子感激地向贝雷丝点点头,像是解决了什么麻烦事一样长长松了口气,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贝雷丝站在门口向她离去的方向眺望,原本应该是居民区的地方,已经没剩下几间房子了,有的还在拆迁中。

她想起来了。

黑鹫岛的小动物们已经陆续提出了搬家的请求,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这里。

修伯特,菲尔迪南特,卡斯帕尔,多洛缇雅,佩托拉……现在,就连贝尔娜提塔也准备离开了。

她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身边的人,总会一个一个地离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而她不在那些世界中……没有人需要她。

「老师。」

回过头时,艾黛尔贾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艾黛尔贾特,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抱歉,老师……」

够了,她不要再听下去了。

她回头走进了屋子,关上门,抱着头蹲了下来。

连艾黛尔贾特也会离开,没有人需要她,没有人需要她……

 


“贝雷丝、贝雷丝……”

有人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艾黛尔贾特,你也会离开我吗?”黑暗中,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与绝望。

“我不会离开你的,贝雷丝。无论你选择留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黑暗中再也没有听到回应,艾黛尔贾特感到贝雷丝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

“睡吧,贝雷丝,我就在这里,不会再做噩梦了。”她低下头轻吻着贝雷丝的额头,声音低沉,仿佛告诉贝雷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了。”

 


贝雷丝一整天都坐在屋外的圆木凳子上,默默看着远处居民区的小动物们四处活动。

乌鸦修伯特扑腾着翅膀从空中掠过,时不时停在树上眺望着远方;白马菲尔迪南特在林中漫步着,偶尔抬头嘲笑修伯特一句,然后被毒舌的乌鸦呛得低头生闷气;多洛缇雅和佩托拉手挽着手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手里的小篮子里放着许多路边采摘的浆果与蘑菇;卡斯帕尔小跑着从远处经过,向邻居们挥着手,中气十足地打着招呼;小兔子贝尔娜提塔打开房间门张望着,然后在卡斯帕尔经过的时候,吓得合上门。过了一会儿,窗口探出了紫色的耳朵和小脑袋,向外面窥视着。

黑鹫岛和平常一样,安详而宁静,让人想这样永远地待下去。

但贝雷丝却没有任何真实感。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但如果她忘记这一切,继续留在这里,也许虚假就会成为真实。

同样的,她也会失去另一个世界她所魂牵梦萦的一切。

炎帝猫的话,她究竟应不应该相信?她真的要放弃黑鹫岛虚假但快乐的一切,重新回到她没有记忆、也许充满了痛苦的世界吗?

“贝雷丝。”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愣愣地抬头看向穿着红色小围裙的小白猫,对方微微一笑:“最近你总是睡不安稳的样子,所以给你泡了热牛奶。咖啡暂时不许喝了,等你能睡好觉的时候才能解禁。”

“我知道了。”贝雷丝把牛奶放在一边的圆木桌上,向小白猫伸出了手。

艾黛尔贾特耳朵红了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解开了围裙,钻进贝雷丝的怀里。最近的贝雷丝总是很沉默寡言,虽然她什么也不说,但艾黛尔贾特知道,她需要自己的拥抱。

贝雷丝轻抚着小白猫的脑袋,指尖顺着她雪白的长毛从背脊滑下,握住了她的尾巴,轻轻揉捏着。

“唔……”小白猫敏感地颤抖了一下,把脸埋进了贝雷丝的怀里。

“艾黛尔贾特喜欢我吗?”

“……诶?”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询问,小白猫的耳朵尖红了起来,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将头埋了回去:“怎、这么突然说这些……”

贝雷丝笑了笑,自顾自地道:“我很喜欢艾黛尔贾特。”

“我喜欢黑鹫岛,喜欢我们亲手搭建的村子,喜欢所有居民……但这些喜欢和艾黛尔贾特不一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要梦里有艾黛尔贾特,我宁愿永远沉睡在梦里。”

“可如果醒来,能看到真正的艾黛尔贾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开心,也有些难过。”

“贝雷丝……”

“最近我总是做着关于从前的梦,梦里也有一个艾黛尔贾特。”

“我很喜欢她……不,是爱着她。”

“贝雷丝……”

“明明梦里的场景让人感到很甜蜜,可是每次回想起来,都让我觉得有些悲伤。”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也喜欢着我吗?她……需要我吗?”

“贝雷丝。”

小白猫捧住了她的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就像深邃的星空,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爱着你,她需要你,她一直在等你回去。”她抬头舔吻了她的唇角,轻声说道:“可以相信我一次吗,贝雷丝?”

“这一回,她一定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她会一直陪着你。”

“请你聆听她的声音,她一直在呼唤着你。”

「请睁开眼睛,老师。」



-TBC-


白日梦

第三十七章 进展

第三十七章 进展


  “伤应该没问题了,人没醒,大概是疲劳过度的缘故吧?”


  艾黛尔贾特在这个声音中,睁开了眼睛。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莉斯缇亚。


  大脑在片刻的混沌后,立刻敲响警钟,身体比意识快了半步,已经翻身坐起,做出了备战的动作。


  “喂喂喂喂喂,你冷静点啊,艾黛尔贾特!”莉斯缇亚被艾黛尔贾特这个架势吓得,连忙后退五六步,贴到了墙上,“你看看这是哪儿。”


  艾黛尔贾特猛地停下手中动作,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是自己的寝宫。而就在寝宫一角,还站着那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修伯特。


  “……这是怎么一会儿事?修伯特。”艾黛尔贾特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摁住...

第三十七章 进展


  “伤应该没问题了,人没醒,大概是疲劳过度的缘故吧?”


  艾黛尔贾特在这个声音中,睁开了眼睛。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莉斯缇亚。


  大脑在片刻的混沌后,立刻敲响警钟,身体比意识快了半步,已经翻身坐起,做出了备战的动作。


  “喂喂喂喂喂,你冷静点啊,艾黛尔贾特!”莉斯缇亚被艾黛尔贾特这个架势吓得,连忙后退五六步,贴到了墙上,“你看看这是哪儿。”


  艾黛尔贾特猛地停下手中动作,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是自己的寝宫。而就在寝宫一角,还站着那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修伯特。


  “……这是怎么一会儿事?修伯特。”艾黛尔贾特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摁住了眉心,“先是老师千里救援,后是莉斯缇亚。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看陛下能有这个问责的气势,那就应该是康复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修伯特慢慢地走了过来,行了一礼,“不过,关于莉斯缇亚大人,陛下可是冤枉我了。莉斯缇亚大人是自愿归降我军的,代表了科迪利亚亲帝国的立场。虽然,以科迪利亚家如今的衰败现状,并不具有太大的战略价值。”


  “没有任何战略价值还真是抱歉了呐。”莉斯缇亚被修伯特这解释气的双手叉起了腰,“什么‘自愿归降’,说我是被老师和林哈尔特拐骗来的都不为过。还有库罗德那家伙……”


  “老师,”一听见“老师”二字,艾黛尔贾特就对后面的话没了兴趣,“对了,老师呢?”连忙问。


  “啊,你还真是只对老师感兴趣呢。”莉斯缇亚叹了口气,“老师的话,现在应该是在攻打密尔丁大桥吧。”


  “密尔丁大桥?”艾黛尔贾特皱起了眉头。


  “没错,”修伯特点了点头,“老师整合了黑鹫游击军以及梅利赛乌斯要塞的部分驻军,向密尔丁大桥出兵了。”


  “毕竟库罗德那日估计一撤退完,就意识到,赶来的帝国援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想要暂时驱退联军罢了。同样的手段,也亏你们敢在狮鹫战用过一次后,又在实战中使用。要不是同盟对于那一战持有的是保守态度,不会冒险……不过,老师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做的吧?”莉斯缇亚说。


  “为了防止敌军在意识到我方兵力空虚后,立刻卷土重来,再次将战线拉入帝国领,攻下密尔丁大桥,扼住主战派古罗斯塔尔家的喉咙,是绝佳的对策。”修伯特又说。


  “同盟本就是个诸侯相互牵制,互相拖后腿,缺乏协调性的地方,”莉斯缇亚耸了耸肩,“尤其是古罗斯塔尔家,在乎的只有家族利益。就连这次的与王国军联手,都只是古罗斯塔尔家为了改变自身受帝国压制的立场,而折腾出的事罢了。”


  “帝国的野心路人皆知,与其等到时候帝国解决了王国与公国,开始正式将矛头对准同盟,落到个唇亡齿寒的地步,同盟诸侯在古罗斯塔尔家的游说下,选择了将内部矛盾外移,协助王国军给帝国带来意想不到的一记背刺。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使帝国大伤元气,反倒给了帝国宣战的理由。”


  修伯特与莉斯缇亚所说的战略上的意义,艾黛尔贾特当然都清楚,只是……


  “但眼下能供老师调动的兵力,要攻下密尔丁大桥,只怕是……很艰难。”艾黛尔贾特捏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拳头。“况且,她还……”有伤在身。


  “正是因为艰难到将近不可能,对方才会松懈,才能做到攻其不备,不是吗?哪怕是那位战略桌上的神龟军师,也没想到我军会第一时间进攻密尔丁大桥吧?”修伯特笑了起来,“呵呵呵,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毕竟是那位阁下,想必,她定是能将所以‘不可能’变为‘可能’,就如同能在两日内从北部边城赶到古隆达兹一样。”


  修伯特不提还好,一提,艾黛尔贾特的火气就上来了:“修伯特,你可知,假传军令该当何罪?”


  “斩立决。”修伯特鞠了一躬,“只是,陛下,我并未传任何军令,只是给老师写了一封私人信件。硬要说的话,应当是老师违抗军令擅离职守。陛下要罚的,该是老师才对。”


  “……”


  “当然,只要陛下需要,我随时可以献上这颗头颅。”


  “……”


  “不过,关于攻打密尔丁大桥一事,陛下大可放心。老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妙计,将尤里斯大人手下的肮脏战力用了个淋漓尽致。陛下只需在此养伤,等待捷报即可。”


  “……”


  “为了确保陛下能够借住此次养伤的机会,得到足够的休息。老师这次将菲尔迪南特大人、林哈尔特大人、康斯坦洁大人,当然还有归降的莉斯缇亚大人,都留在了帝都,帮助陛下分担政务。”


  “……”


  “老师还给陛下留了一句话:帝国需要的,是作为舵手与道标的您,而不是旋转不停陀螺。您倒下了,只会是适得其反。”


  “……”


  接下来的半个月,艾黛尔贾特都陷入了被迫养伤和休假的境地。别说是可以与蜜蜂媲美的修伯特与菲尔迪南特,就连恨不得一天睡上二十个小时的林哈尔特,竟然都为了分担政务,而兢兢业业了起来,也不知道贝雷丝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至于这段时间内,她隐约发现的莉斯缇亚与林哈尔特之间愈发频繁的微妙互动,以及她所收到的来自宫廷甜点师关于林哈尔特无数封投诉信,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艾黛尔贾特的休假,是在黑就游击队的捷报传来的那日正式结束的。与捷报一同送来的,还有同盟诸侯的使者即将陆续来访帝都的消息。


  而这些“使者”中,第一个到来的,就是库罗德。


  “啊,没想到密尔丁大桥竟然沦陷了,还真是我的完败呢,艾黛尔贾特。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老师会出现,当初在圆桌会议上,我投个反对票就好了。”


  “所以,你这是还没死心吗,库罗德?”


  “噢哟,别这么戒备嘛,陛下。密尔丁大桥失守的现在,古罗斯塔尔家注定会臣服于帝国。而比起我这个帕迈拉王子,常年驻守芙朵拉下咽喉的哥纳利尔家会选择哪边,答案也显然易见。同盟已经一时半会儿整合不起来了,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只会增加没必要的伤亡。”


  “帝国已经胜了,同盟解散,诸侯将会归降帝国,同盟领将会成为帝国的一部分,就如四五百年前那样。这是圆桌会议上已经决定是事实。”库罗德耸了耸肩,“我只是来道别的。”


  “道别?”


  “我要回帕迈拉了。同盟领基本毫发无损,他们将会成为你成就霸业的力量。虽然本来我是想自己当霸王的……哎,没办法。这个就交给你们了。”库罗德将身上的弓递给了艾黛尔贾特。


  “这是……”


  “里刚家的英雄遗产,魔弓费鲁诺特。”库罗德说,“就交给你们了。想必,比起我,你和老师更知道这个东西真正的归属。”


  “……嗯。”艾黛尔贾特接过了弓。


  “至于希尔妲家的斧头,虽然我也想帮忙要过来的,但他哥现在是看见我就想砍的状态呢。所以,就只能看陛下你自己明日的谈判如何发挥了。”


  “这不需要你担心。”


  “喔,这话说得还真够冷漠的。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从士官学校时期开始,就一直很针对我?尤其是在老师和我讲话的时候。就这么怕老师被我抢走吗?不过也是,像老师那样的存在,一人胜过千军,又有哪个有野心的人不想拉拢。如果老师当初选的是我而不是你,只怕……”


  “你的话说完了吗,库罗德。”


  “噢哟噢哟,真可怕。我走了,我走了。哦对了,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古隆达兹那一战中,同盟军率先撤退后,孤军作战招架不住帝国攻势的王国军,似乎带着重伤的帝弥托利退回了伏拉鲁达力乌斯领。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盟送去的所有信使,都在几日后被发现惨死在同盟与王国边界,一同发现的还有帝国军和公国军的尸体。其中,帝国士兵居多。”


  “从帝国士兵的尸体状况来看,应该是在古隆达兹一战中被王国军俘虏了的人。他们死前无一不遭受了非人虐待。也不知道帝弥托利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将尸体扔在同盟边界,到底是想传达什么。杀一儆百?这就是与帝国同流合污的代价?还有之前也是,放着王都不夺回,却用仅有的兵力煽动同盟进攻帝国……总之,他的行动,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艾黛尔贾特没有接话。


  “前两天似乎又突然传出了伏拉鲁达力乌斯家当主罗德利古卿离世的消息,随即就有疑似伏拉鲁达力乌斯家次男——菲利克斯的人,踏入帝国军营的线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当然,这些,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还是等老师凯旋,再去问她比较好。”


  “……那你又为何要同我讲这些?”


  “我只是为了确保自己没有将同盟托付错人罢了。你要是败给了帝弥托利,我会很苦恼的。就好好努力吧,艾黛尔贾特,创造个美好的世界,待芙朵拉与帕迈拉之间的高墙倒塌的那一天,我们再见。”


  “嗯,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这一次,艾黛尔贾特认真地点头了。


白逢

夏日的海滩是炽热的战场(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FEH新的贝老师和大司教卡引发的快乐海滩度假故事。

海滩度假X

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宣传活动√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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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海滩是炽热的战场


“艾黛尔贾特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

“……如此明显的事,还需要我明说吗?”

炎炎夏日的海滩上,黑鹫级长穿着保守的红色小泳衣,一头长发被盘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宽边的草帽里。草帽下则用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遮住了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

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黑鹫学级的级长艾黛尔贾特的。

至于修伯特…...

FEH新的贝老师和大司教卡引发的快乐海滩度假故事。

海滩度假X

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宣传活动√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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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海滩是炽热的战场


“艾黛尔贾特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

“……如此明显的事,还需要我明说吗?”

炎炎夏日的海滩上,黑鹫级长穿着保守的红色小泳衣,一头长发被盘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宽边的草帽里。草帽下则用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遮住了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

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黑鹫学级的级长艾黛尔贾特的。

至于修伯特……为了不暴露身份,在主君的命(xie)令(po)下,被迫戴上了黑色的波浪卷假长发,裹上了黑色的贵妇款保守泳衣,扭扭捏捏地跟在了艾黛尔贾特身后。

前方就是大修道院宣传活动的现场,远远地可以看到学生们在忙碌地准备着,大司教蕾雅穿着优雅得体的白色泳衣,裙子拖曳在地上,即便是泳衣这样暴露身体的穿着,也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在她身边的黑鹫导师则……穿得太过暴露了一些,性感的比基尼让她丰满的胸脯和紧致的线条暴露无遗,腰间标志性的皮带与匕首此刻少了几分杀机,反而增添了说不出的性感。

艾黛尔贾特很怀疑穿成这样展开宣传活动的话,除了让对方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导师的胸上,还能有什么正面的效果——至少她自己是这样的。

此刻艾黛尔贾特正藏身在远处的椰子树后向海边张望着,每当看到大司教微笑着与自家导师说话时,就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您这么在意的话,不如直接上前搭话如何?”修伯特在她身后凉凉地说道。

“不行,明明我已经拒绝了老师的邀请,现在突然出现,未免太丢人了。”

“既然如此,当初答应那位阁下的邀请不就好了。”

“唔,因为……”

 


一切缘起于昨天下午,当她被太阳曝晒得头昏脑涨地跨进教室时,迎面飞来了导师的一句询问。

「艾黛尔贾特想去海滩吗?」

「请容我拒绝。」思绪没有经过大脑,就按照以往的经验擅自做出了反应。

「好吧。」导师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脸上很快重归平静。

「等一下,老师。和谁去海滩?」回过神来的级长迅速问道。

「和我。」

虽然艾黛尔贾特讨厌炎热的夏天,更讨厌大海,但如果和导师两个人的话……她觉得这也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

她正要反口答应,就听到导师继续补充道:「还有多洛缇雅、英谷莉特、希尔凡、洛廉兹……」贝雷丝每说一个名字,艾黛尔贾特的眉就蹙紧了一分,直到贝雷丝说出了大司教的名字。

「……祝您玩得愉快。」

之后导师居然真的就不再说什么,第二天就跟着大司教以及名单上的学生们一起去了海边——而且是弗雷斯贝尔古领地的海边。

这简直是对弗雷斯贝尔古家下一任继承人,公开的、赤裸裸的挑衅。

为了维护双头鹫旗的尊严,作为继承人的艾黛尔贾特毅然克服了自己怕水的天性,悄悄来到了海边。

……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修伯特话语的热度与他泳衣的保守程度呈反比,艾黛尔贾特拉紧了身上的红色披风,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总而言之……姑且先看看情况吧。”

宣传活动还没有开始,艾黛尔贾特还不方便现身,先看看蕾雅到底在搞什么鬼吧。

 


宣传活动是一场战争,但战争才刚开始,就起了内讧。

“真是无耻的行径啊,希尔凡,居然利用活动的机会,四处搭讪女生。”整理着手中的海螺壳花束,洛廉兹不屑地瞥了希尔凡一眼。

希尔凡一手捧了一杯看起来清凉解暑的冷饮,眼睛在墨镜后没好气地眯了起来:“难得有这么多女生来观看活动,今天说什么也要约上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度过美好的沙滩假日。”

“哼,若是以这份登徒子的面貌前去搭讪,真的不会被人当做是不怀好意的浪荡子弟吗?哦……你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浪荡子弟,倒也不担心再被误解了。”

“什么啊洛廉兹少爷,你是不是嫉妒本少爷有女人缘,有本事的话,自己也去搭讪一个美少女?”

“哼……这有何难。既然你向我发出了挑战,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就以活动结束为期限,谁能先找到约会对象,谁就是胜利者,如何?”

“哦?有趣,我接受挑战了……哦!”

被鱼叉重重敲在了头上,希尔凡摸着脑袋向身后的少女抱怨道:“干什么啊英谷莉特,我今天非要让这家伙认输不可!”

“希尔凡,不要以女孩子为赌约进行无意义的比赛!”

“有什么关系嘛,难道说英谷莉特也想参加?”希尔凡托着下巴打量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英谷莉特总是这么正经,一定不会有什么女人缘的。”

“我才不需要什么女人缘。总之,快给我去帮忙,不要在这里偷懒。”英谷莉特用鱼叉勾着竹马的领子,将他拖走了。

“嗯……真是无聊的家伙。不过……有点奇怪,为什么迄今为止围过来的都是女生?”洛廉兹疑惑地思索了一会儿:“算了,是女生也好,我一定会约到一位美丽的贵族小姐,漂亮地赢希尔凡那毫无贵族仪态的家伙一次!”

 


“啊啦,小谷莉特真的很有人气呢。”

多洛缇雅体态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看向英谷莉特那边。

英谷莉特的身边围了一群可爱的女生,正兴奋地向她要着联系方式。英谷莉特手里拿着大修道院的传单,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高人气。与之相比的,旁边的希尔凡身旁则空荡荡的,对于他手中的冷饮与传单都无人问津。

“可恶,没想到英谷莉特这家伙居然这么有人气。现在的女生都怎么了,放着我这样温柔体贴的绅士不管,全都围着脑子里只有骑士道、不懂化妆、死板的家伙去了。”

“希尔凡同学~”

“哦呀~这不是多洛缇雅吗?要不要试试加尔古·玛库特供的冰镇札纳德宝果汁?”好不容易有女生过来,希尔凡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可是听到你在说小谷莉特的坏话哦。”

“啊哈哈哈哈……我说的都是实话嘛,为什么英谷莉特这家伙会这么有人气?我真的想不明白啊!”

“因为小谷莉特是比你这样的男生更加温柔体贴、富有骑士精神的存在啊。”多洛缇雅毫无怜悯地道:“你看。”

围着英谷莉特的女孩子中,似乎有一人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英谷莉特迅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了起来。女孩在她怀中满面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明明那家伙从小到大都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啊啦……”多洛缇雅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那也是她有魅力的地方呢。”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表现得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话,是不是就会变得有女人缘起来了?”

“……啊啦,你可以试试看哦。”反正我不会对结果负责的。

“学生们似乎都很开心呢。”站在遮阳伞下看热闹的大司教微笑道。

“嗯。”

“大家都已经忙碌起来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哦,贝雷丝。”蕾雅举起了手中装饰成花朵形状的哑铃,优雅地挥动了起来:“一定要让大家感受到女神大人的光辉,如此一来,大家心中就会充满了对神明的信仰与虔诚了吧。”

贝雷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哑铃,嘴唇掀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比起这种奇怪的宣传活动,她宁可待在气候宜人的大修道院,陪着自家级长在温暖的庭院里开茶会。

但……没有办法,大司教给的实在太多了。

“不过,真奇怪,为什么我们身边没有人靠近呢?难道是我的舞蹈还不足以展现出母……女神大人的圣洁吗?”

“……也许两个人在一起,对其他人来说压力有点大。”

原本蕾雅身上就笼罩着一层圣洁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亵渎的光辉。但拿起哑铃花束跳舞后,又是另一种令人震撼的气场。原本有几个鼓起勇气想要靠近的女生在犹豫的边缘跃跃欲试,但在大司教拿起哑铃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是这样吗?那么,姑且先分开试试看吧。”蕾雅的笑容十分温和:“我也想试试亲自对着可爱的孩子们宣扬女神大人的教义呢。”

 


“艾黛尔贾特大人,我要提醒您,今天的活动时间已经过半了。以及,”修伯特抱着胳膊站在主君身后,用冰冷的目光瞪退了想要上来搭讪的路人甲:“这样您也能忍得下去吗?”

和大司教分开后,贝雷丝的身边迅速围上了一群女孩子,贝雷丝神情平静地为她们讲解着赛罗司教的教义,不管对方怎么要联系方式,最后塞进手里的都是一张宣传单——充分展现了作为佣兵认真执行任务的专业性。

“再这样下去,那位阁下恐怕要被狂热的女生们吞下肚里去了。呵呵呵呵呵……您如果要眼睁睁地旁观,我当然也不会……艾黛尔贾特大人?”修伯特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家主君已经径直向导师走了过去。

“嚯……这下可有趣了。”

“哦呀哦呀,可不是吗。”

“……库罗德大人,可以问一句,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修伯特无言地看向身旁埋在沙子里,手中拿着一杯冷饮的金鹿级长。

“当然是来看热闹的,”库罗德笑眯眯地回答:“贝雷丝老师跟着蕾雅大人来海滩做宣传活动,怎么想,你家皇女殿下都不可能坐以待毙。这种热闹,我怎么可能缺席。”

“难道说那位王子殿下也来了吗?”

“哈?怎么可能,他可是超级怕热的。”

“说得也是。”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客人,贝雷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低头整理着所剩不多的宣传单。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跟我介绍一下您的活动吗?”

她抬起头,只见戴着宽边草帽与太阳眼镜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声音有些低沉与颤抖,似乎有点紧张。

她蹙眉盯了她一会儿,忽然抓住少女的手腕,带着她走向远处的树下。

“诶、诶?”少女不知所措地跟着贝雷丝向前走,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太热了,会中暑。”贝雷丝简短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而后从脚旁的冰盒里取出了用改良的暴风雪魔法冰镇过的蜜桃冰沙,递给了少女:“解解渴。”

“哦、嗯……”少女无言地接过,挖了一小勺冰沙塞进嘴里,然后偷偷观察起自家导师来。

穿上比基尼的导师显得特别性感,在远处看已经让她的心情无法平静,靠近之后,少女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冰沙要化了。”见少女咬着勺子对着自己的脸发呆,贝雷丝好心提醒道。

少女猛地回过神来,掩饰般地将杯子里融化的冰沙一口饮下。

“你刚才说,想要了解我的活动?”贝雷丝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可惜少女心乱如麻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

“嗯、嗯……师、您可以对我说说吗?”

“赛罗司教的教义比较枯燥,我不认为你会喜欢。不过既然来了,就是我的客人。”贝雷丝将她帽檐下漏出的一缕银发别回耳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招待你的。”

她隔着草帽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然后在树旁坐下,拍拍自己的腿:“无论是膝枕还是扇风,涂防晒油或是按摩,都可以。”

少女愣了好一会儿,脸颊慢慢染上了红晕,陷入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抉择中。

偏偏眼前的导师还眨了眨眼,用愉悦地口吻道:“都要也可以哦。”

 


日头西垂,英谷莉特和多洛缇雅手中的传单已经全部发完了。希尔凡将传单捏成一个又一个的纸团,一下一下地丢向洛廉兹。

“想不到你这么幼稚,希尔凡!”洛廉兹愤怒地捡起他丢过来的纸团,一一扔了回去:“活动要结束了,你还没有约到女孩子吗?”

“哈,本少爷已经对女孩子没有兴趣了。”

“什、难道你——”洛廉兹一时间震惊到纸团砸在自己脸上也顾不得了:“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阴阳怪气地惹怒我,原来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开始对你改观了,希尔凡……”

“闭嘴,就算我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对你有兴趣。”

连续三个纸团准确地命中了洛廉兹的脑袋,终于惹怒了他。他随手举起手旁的冷饮,劈头盖脸地向希尔凡砸了过去。

“下地狱吧,毫无贵族风度的家伙!”

“啊啦啊啦,男生们真是吵闹呢。”多洛缇雅笑眯眯地挽住了英谷莉特的胳膊,全然不顾对方红着脸不自在的样子:“不过小谷莉特的人气真的很高呢,别说那些女孩子们,就连我也忍不住被你吸引了。”

“多、多洛缇雅……说什么奇怪的话呢。”英谷莉特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没有放开的意思,只好由着她亲昵地挽着自己:“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该收拾一下准备回大修道院了。”

远处,大司教蕾雅孤单地站在遮阳伞下,不知疲倦地举着手中的哑铃花束。

“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呢,难道是我对主的信仰还不够虔诚吗?母亲大人啊……请原谅我,我对您的思念始终没有改变……”

“哦呀哦呀,就这么结束了吗?”库罗德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结果想看的修罗场一个都没有看到,还被塞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狗粮。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宿舍睡觉。”

“哼……难得我和您有着同样的看法呢,库罗德大人。”

“说起来,为什么被吸引过去的全都是女孩子呢?”明明在场的四位女性都在全方位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呵呵呵呵呵呵……谁知道呢。”

 


“艾黛尔贾特。”下课的时候,黑鹫导师拦住了级长,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巨大的熊熊,递了过去。

“老师?”

艾黛尔贾特茫然接过熊熊,抱在怀中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属于导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在海边时,躺在导师大腿上的旖旎光景。

“送给你的礼物,总算在东方商人离开前把钱攒齐了。”

“……诶?”

“这是我委托东方商人进购的特大熊熊玩偶,不过价格有点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还好蕾雅大人承诺如果我参加宣传活动的话,会额外多发一笔奖金,所以我就答应了。”

贝雷丝似乎在解释着什么,但艾黛尔贾特满脑子都是和导师在海边时的光景,并没有注意到。

“谢谢,老师。”

“要道谢的话,不如待会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吧,就我们两个人。”

午饭后绕着大修道院散步,然后共进下午茶——黑鹫导师美滋滋地盘算着。

“嗯……既然是老师的邀请的话,可以哦。”

“对了,艾黛尔贾特最近是不是晒黑了一些,明明前两天看起来皮肤还很白皙。”

“诶、是、是吗?错觉、是错觉哦!”艾黛尔贾特慌乱地否认着,然后目击到了导师嘴角扬起的笑容。

“嗯,是错觉。不过如果当时艾黛尔贾特答应和我一起去宣传活动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一整个上午偷瞄着远处树后的级长,心不在焉地想着她为什么还不过来找自己了。

“唔……那么,下次有机会的话,老师再邀请我吧。”

“下一回,不会再有别人了。”

“下一回,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接着愣了愣,同时微笑起来。

“呀嘞呀嘞,青春真好啊,你不这么觉得吗?”被晒得又黑了几个色号的库罗德伸着懒腰,看向一脸阴沉地盯着两人的修伯特。

“是您的错觉,库罗德大人。”

 

 

-END-


偏差系数

贝老师的小红(zuo)花(si)课堂开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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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

双头鹫 EP.7 艾黛尔贾特的考验(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具有佣兵贝风格的三学级模拟战打响,艾尔给贝老师出了个难题,如果通关的话,她才能心甘情愿地喊一声“老师”。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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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 艾黛尔贾特的考验


确定指导的学级后,艾黛尔贾特将她带到了黑鹫学级的教室,为她介绍了黑鹫学级的学生。

就算之前没有当教师的经验,贝雷丝也能确定,黑鹫学级的“问题学生”实在是太多了。

讲话声音总是高八度,并且喜欢一次一次自报家门的宰相嫡子;热血沸腾的、看到她就两眼放光恨不得将她拉到训练场决斗一番的蓝发少年;简单介绍了自己就趴在课桌上酣然入睡的绿发少年;看到自己就开始尖叫,并且用书盖着脑袋,蹲...

具有佣兵贝风格的三学级模拟战打响,艾尔给贝老师出了个难题,如果通关的话,她才能心甘情愿地喊一声“老师”。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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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 艾黛尔贾特的考验


确定指导的学级后,艾黛尔贾特将她带到了黑鹫学级的教室,为她介绍了黑鹫学级的学生。

就算之前没有当教师的经验,贝雷丝也能确定,黑鹫学级的“问题学生”实在是太多了。

讲话声音总是高八度,并且喜欢一次一次自报家门的宰相嫡子;热血沸腾的、看到她就两眼放光恨不得将她拉到训练场决斗一番的蓝发少年;简单介绍了自己就趴在课桌上酣然入睡的绿发少年;看到自己就开始尖叫,并且用书盖着脑袋,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的紫发少女;以及用毫不掩饰的警惕目光打量着自己、脸色阴沉的黑发少年……相比之下,说话磕磕巴巴的布里基特少女与温柔成熟的前任歌姬已经算是正常的学生了。

别说是他们,就连看起来最正经可靠的黑鹫级长,背地里也是一个穿着怪异盔甲取着奇怪名号的面具少女。不,哪怕是作为导师的自己也……

算了。

贝雷丝自暴自弃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低头研究起学级模拟战的地图来。

开学的第一个月,在确定好三个学级的导师后,就会进行三个学级的学级模拟战,以确定本学年的学生资质,以及让学级导师与学生们更快地融合在一起。

模拟战的地点是大修道院山腰处的一个小型战场,战场上既有小型据点,也有树丛与障碍物,可以说是五脏俱全了。

“怎么样,第一次指挥学生,害怕了吗?”艾黛尔贾特凑过来和她一起看地图:“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不太有指挥作战经验吧。”

“真是令人惊叹的情报能力,不愧是炎帝。”教室里没有其他人,所以贝雷丝放心地开起了玩笑。

“有心思调侃,不如考虑一下本节的模拟战要如何收场。”艾黛尔贾特指了指黑鹫学级的阵地所在,对比其他学级,这是一个既没有优势地形、也少有遮挡物的阵地:“我对你真正的实力很感兴趣,所以向我展现你的能力吧。本次模拟战中,我将作为完全的棋子,任由你这个指挥官来操纵。不要让我失望了,贝雷丝。”

“你就不担心在我这个新人的指挥下,让黑鹫学级输掉模拟战吗?”

“我相信就算其他学生都被击败退场,单凭你一个人的实力,也能打败对手取得胜利。但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艾黛尔贾特沉吟了一会儿:“让我来给你增加一点难度如何?本次黑鹫学级包括你我在内,一共会有5人上场,我希望你能指挥我们,在一个都不少的情况下取得胜利。”

“听起来突然难了好多。”

“做不到吗?”

贝雷丝直起了身子,鼻端还残留着靠近艾黛尔贾特时闻到的、她发间的香气:“如果我做到了,就算是通过你的考验了吧。”

“到那时候,你可以心甘情愿地喊我一声‘老师’了吗?”

 


前往战前准备室的时候,帝弥托利和库罗德已经聊起来了。青狮子的级长皱着眉,一脸的难以苟同,而库罗德则笑眯眯地说着什么。

“哦、来了来了。喂,贝雷丝老师,皇女殿下,两位可是迟到了哦。”库罗德向两人挥了挥手。

“两位已经在商讨模拟战的事宜了吗?”艾黛尔贾特饶有兴致地道:“让我也加入如何?”

“嚯嚯,皇女殿下也有兴趣吗?我刚才正和王子殿下说到打败敌人的方法呢,可惜看样子他并不认同。”

“哦?是什么样的战术?”

“当然是用毒啦。”库罗德摊了摊手:“比如在对方的饭里下泻药之类的,事后也只会被当做这段时间的流行病来看待。哦、对了,我还知道有几种菌菇,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

“库罗德,金鹿学级的实力不差,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取得胜利呢?”

“呀嘞呀嘞,王子殿下的‘堂堂正正’是正面迎敌,而我的‘堂堂正正’是用一些小伎俩。最终造成的结果一样就好了,你说对吧,皇女殿下?”

“听到你说堂堂正正,真是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啊哈哈哈哈,当然我也只是嘴上说说,如果真的打算用,就不会说出来了。贝雷丝老师怎么看呢?”

“我知道有一种毒草,因为吃下去没有味道,所以可以轻易地掺在食水中而不易被察觉。吃下去的人,会陆续在一周内失去神志,变成一个没有心智的空壳。如果想要瓦解敌人的威胁,用这种方法可以永久免除后患,且不容易被怀疑。”

准备室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帝弥托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库罗德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艾黛尔贾特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当然,这种毒草不易获得。我还有另一种方法,只要在弓箭手的箭头上涂上人畜的秽物,射中人之后,哪怕擦破一点皮,也有可能造成可怕的疾病,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终身的伤残。”

“喂喂、等一下等一下,真是服了啊,贝雷丝老师。”库罗德苦笑道:“这种计谋,已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了,还是不要再提了吧。”

“因为学级模拟战只是演习,所以你可以在这里随意说出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计策。如果真的在战场上,为了活下去,为了取得胜利,你又会怎么选择呢?”

丢下这句话后,贝雷丝转身离开了准备室。她向迎面走来的汉尼曼和玛努艾拉点了点头,往战场的方向走去。

来到战场旁的山坡上时,她深吸一口气,从一直笼罩在身上的、来自大修道院的压抑感中暂时解脱出来。

身后脚步声响起,贝雷丝能听出那是属于艾黛尔贾特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你怎么也过来了?”

“和‘敌人’虚与委蛇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过来观察战场。”艾黛尔贾特停顿了一会儿,目光在战场上逡巡了一周:“刚才说的那两种方法,你都用过吗?”

“毒草的事是我随口编的,很像真的吗?”

艾黛尔贾特愣了愣,摇头道:“……真是的,连库罗德都被你唬住了。”

“不过有一点是真实的——在战场上,为了取得胜利,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就算被人们认为是‘卑鄙无耻’也无所谓。”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也有相似的地方。”艾黛尔贾特低声道:“为了到达理想的彼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不被世人所认同也没关系。”

“那我们岂不是‘臭味相投’的婚约者?”

艾黛尔贾特笑了笑:“这件事,有旁人在场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否则你和我都会惹来很大的麻烦。”见贝雷丝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艾黛尔贾特又把目光放回了战场上:“模拟战要上场的学生名单,你已经拟好了吗?”

 


大司教等人登上观战的高台时,三个学级的模拟战正式打响了。

杰拉尔特有些紧张地握住了佩剑,目光落在黑鹫学级的阵地上,却因为被几棵树所遮挡而无法看真切。

战前他本想借着介绍模拟战的事宜而与贝雷丝说说话,但蕾雅担心他因为激动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影响贝雷丝在第一次模拟战中的发挥。杰拉尔特只好继续忍耐,决定等贝雷丝的学级获胜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上去表示祝贺。

“怎么回事,三个学级都没有动静?”西提司的目光依次从三个学级的阵地掠过,眉头皱了起来:“汉尼曼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模拟战正式开始后,战场上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从高台的角度,勉强可以看到位于西北方位的金鹿学级阵地中,库罗德带着希尔妲钻进了树丛中潜伏着,透过障碍监视着黑鹫学级阵地的动静;青狮子学级那边则派了杜笃和亚修在贴近前线的地方守着,远程与近战互相支援。两个学级似乎有着无声的默契,共同防备着黑鹫学级,但黑鹫学级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打算以逸待劳的样子。

三个学级因此而陷入了谁也没有动静的僵局之中。

 


“真是奇怪啊,以皇女殿下的性格,居然能按捺得住不主动出击。”库罗德在障碍物后面向前张望着:“要不要考虑和王子殿下那边联手呢……”

“真是的,为什么模拟战要挑人家上场啦,明明拉斐尔同学和小雷欧妮都在蠢蠢欲动。”希尔妲把战斧扛在肩上,跪坐在障碍物后面,小声抱怨道。

“不要抱怨了希尔妲大小姐,要不我派你去青狮子学级那边谈谈联手的事?”

“才不要~青狮子那边的人看起来好粗暴,人家怕话没说完,就被砍下场了呢。”

“噗——哈哈哈哈,是呢,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啊啊,毕竟只是模拟战,只有5个人出战,只要打败一个,就能削减对方很大一部分战力了。”库罗德伸了个懒腰:“看来只能继续等待,看谁最有耐心了。”

青狮子学级的阵地是一小块高地,帝弥托利向南边张望了一会儿,皱眉道:“黑鹫学级还没有动静吗?”

“啊啦啊啦~看来是这样呢~顺带一说,金鹿学级这边也按兵不动的样子。”梅尔赛德司苦恼地歪了歪脑袋:“现在是要比谁更有耐心吗?”

“杜笃和亚修已经在前方防备着黑鹫的进攻了,所以我不怎么担心。金鹿学级这边,就由我亲自来防守吧。”帝弥托利将手中的长枪抡了一圈:“黑鹫至今按兵不动,这不像是艾……艾黛尔贾特会做的事,这次的指挥权,大概在那位新任教师的手上。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支冷箭从金鹿学级的方向飞了过来,因为来得又隐秘又迅速,帝弥托利差点来不及反应。他急忙侧身闪躲,但还是让箭头擦过了自己的手臂,留下了一道伤口。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战前贝雷丝在准备室说过的那些话,浑身突然起了一阵战栗。

“啊啦、帝弥托利!”梅尔赛德司惊叫起来,抛下手中的弓过来给他医治。

“我没事,你注意防守金鹿学级的方向。”

“殿下!”梅尔赛德司的惊叫声引起了杜笃的注意,他向这边走了两步,见帝弥托利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于是怒气冲冲地拎着战斧向金鹿学级布置在前线的洛廉兹与伊古纳兹奔去。

“诶、杜笃,等、等一下——”亚修手足无措地看着青狮子的前线崩坏,他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只好跟在杜笃后面往金鹿学级的方向攻过去。

“等一下、杜笃,不要过去!”帝弥托利想要阻止,对方却已深入敌人的阵地。他想了想,决定先顺势解决金鹿学级的敌人,再重整力量去攻下黑鹫学级。

才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风声,他警觉地向前一步,反手提枪想要格挡对方的攻击。接着手臂一麻,利斧将他的长枪从中斩断。他情急之下想要抽身后退,那人抽出腰后的短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帝弥托利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有些发白。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是我输了,我会退场……接下来就交给其他人了。”

艾黛尔贾特紧盯着他,确定他并非使诈后,这才将短剑收回,看向手中还捏着圣疗光球打算给帝弥托利疗伤的梅尔赛德司。

梅尔赛德司歪了歪头,微笑道:“啊啦,真是厉害呢~看来我也只能认输了。”

“艾——”

艾黛尔贾特没有停留的打算,握着战斧径直向远处阵地中心的青狮子学级导师汉尼曼走去。

“停留在过去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目送艾黛尔贾特远去的帝弥托利低下头,喃喃自语。

这边突然遭受青狮子学级攻击的洛廉兹与伊古纳兹慌了手脚,库罗德在障碍物后面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拉开弓打算支援同学,却被冷不丁从树上落下来的紫发少女用剑抵住了后颈,因而没能把指向杜笃的一箭射出去。

“哦呀,佩托拉同学是什么时候爬到树上去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呢。”库罗德饶有兴致地问道。

佩托拉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射向身后,擦着希尔妲的鬓角钉在了树干上,让她满头冷汗地打消了偷袭佩托拉的念头。

“我很、擅长、爬树。”

“伤到帝弥托利的箭也是你射的吧?不愧是布里基特的王女。”库罗德眼角瞥见洛廉兹和伊古纳兹相继被打倒,心中盘算了一番,笑眯眯地将手里的弓扔在了地上:“我认输就是了。话说这又是贝雷丝老师的计策吧?”

“这是,驱狼吞虎,的策略。”佩托拉艰难地解释道:“挑拨金鹿、青狮子、开战。我们、潜入、暗杀。”

远处的杜笃打倒了金鹿两人,却也失去了亚修这个战力。最后当他回过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修伯特与菲尔迪南特包围了。

金鹿阵地的深处,已经投降了的玛努艾拉不满地抱怨着:“真是的,居然亲自来偷袭,贝雷丝老师真是太过分了。”

“因为艾黛尔贾特说一个人都不能退场,所以只好由我亲自出手了。”贝雷丝瞥见树林中的交锋已经结束,佩托拉的奇袭控制了库罗德与希尔妲,于是稍稍放下心来,向青狮子的阵地走去。在那里,艾黛尔贾特和汉尼曼的战斗很快也进入了尾声,作为纹章学者并精于暗魔法的青狮子导师在被身手敏捷的艾黛尔贾特近身后,也不得不举手投降,免得受到重创。

“差不多结束了吧。”艾黛尔贾特看向战斗到最后一刻、却被修伯特的暗魔法击中而失去战斗力的杜笃,迎着午后偏西的太阳,艾黛尔贾特嘴角扬起了骄傲的弧度:“黑鹫学级赢了呢。”

“终于看到你露出真正的笑容了。”贝雷丝目眩于自己目击到的、艾黛尔贾特难得发自内心的微笑。

“因为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艾黛尔贾特看向她的导师,紫罗兰的漂亮眼眸中满是耀目的自信与希望:“以此为起点,黑鹫学级一定会取得更多的胜利。在我的带领下,在你的指挥下。”

“今后的一年里,请多多指教了,老师。”

贝雷丝握住了少女向她伸出的手,似乎有些愣神,接着她用力握了握,认真地点了点头。

“请多多指教,艾黛尔贾特。”



-TBC-


白逢

双头鹫 EP.6 三个学级(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为黑鹫级长挡刀的事整个大修道院都知道了,所以选学级什么的也都是人尽皆知的走过场。

不过贝雷丝还真想看看,如果选了别的学级,艾黛尔贾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拉拢她?

当然只是说说。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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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 三个学级


“成为学级导师?”面对蕾雅的邀请,贝雷丝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拒绝。”

“请注意你的态度!能成为学级导师,说明你的能力获得了大司教的极大认可。”西提司皱眉道:“虽然以我个人而言,是不赞成由毫无资历的新人教师来担任导师的。”

“我也认为,做剑术教师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面对对方抗拒的...

贝雷丝为黑鹫级长挡刀的事整个大修道院都知道了,所以选学级什么的也都是人尽皆知的走过场。

不过贝雷丝还真想看看,如果选了别的学级,艾黛尔贾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拉拢她?

当然只是说说。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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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 三个学级


“成为学级导师?”面对蕾雅的邀请,贝雷丝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拒绝。”

“请注意你的态度!能成为学级导师,说明你的能力获得了大司教的极大认可。”西提司皱眉道:“虽然以我个人而言,是不赞成由毫无资历的新人教师来担任导师的。”

“我也认为,做剑术教师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面对对方抗拒的态度,蕾雅不以为忤,反倒温和地问道:“贝雷丝,你顾虑的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首先,我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我认为士官学校给予的报酬并不足以支撑我承担更多的责任;其次,士官学校的教职人员这么少,一个导师要负责整个学级的一切内容,对导师而言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我希望能有更多私人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

蕾雅和西提司对望了一眼,西提司似乎想要呵斥贝雷丝,但蕾雅摇了摇头。

“以及,世界上并不存在全才的人,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东西。如果由一个导师来教导各有偏向的学生,就不怕耽误了某些学生的天赋吗?”

“报酬的问题很容易解决,我会给予你足以让你满意的、匹配学级导师地位的报酬。至于你所说的其他问题……似乎不无道理,我会和西提司谈谈。”

“大司教!”

“西提司,我们应该积极听取来自教师的建议。麻烦你去将杰拉尔特请过来,我也想听听他的意见。”蕾雅阻止了西提司接下来的话:“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出任学级导师,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真的认为一个佣兵能带好一群贵族吗?”

“关于这一点,不必担心。我询问过三位级长的意见,他们都同意由你来指导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尤其是艾黛尔贾特……”蕾雅微笑道:“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的关系似乎不错,不是吗?成为学级导师的话,也许会有更多机会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我尊重你的想法,贝雷丝,但我也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蕾雅专注地看着她,任谁都无法否认她语气中的诚恳:“去和三位级长谈谈吧,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多了解一下其他的学生们。在那之后,如果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不会勉强。”

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会改变态度,不过既然雇主坚持的话,就当做是工作吧。

“对了,我安排了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来担任你的向导,她会带你去见所有你想见的学生,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让她为你解答。”

“嗯?”

 


当贝雷丝看到礼堂中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艾黛尔贾特时,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早上好,艾黛尔贾特。”

“早上好。”艾黛尔贾特将垂落下来的银发拂向耳后,打量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地道:“贝雷丝是真的很受欢迎呢,连大司教大人都对你礼遇有加、另眼相待。”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艾黛尔贾特喊我一声‘老师’都不为过吧。”

“这可说不定,我的这句‘老师’,是要留给黑鹫学级的导师的。”艾黛尔贾特一手叉腰,有些无奈地道:“总而言之,先由我带你去见其他两位级长吧。”

“有必要吗?”

“嗯?”

“如果我真的成为学级导师,你觉得我会选你之外的其他学级吗?”

“你的心思,我怎么会猜得到。”艾黛尔贾特转过身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勾:“好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完成大司教交付的任务,跟我走吧。”

离开礼堂的第一站就是金鹿学级的教室,金鹿的级长库罗德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靠在教室门口,见两人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皇女殿下,贝雷丝老师,你们终于来了。”

“库罗德……”

“我懂我懂,就是走个过场,对吧?”库罗德笑眯眯地道:“大修道院上下谁不知道贝雷丝老师是为了皇女殿下才受伤的,贝雷丝老师总不至于突然心血来潮扔个硬币决定去青狮子学级吧?”

“扔硬币的话,金鹿学级不是也有可能吗?”

“免了免了,我们金鹿学级只想好好地度过这一年,看看热闹可以,不想卷入到你们之间的纷争中去。”库罗德抱着后脑勺悠然道:“怎么样,贝雷丝老师,对金鹿学级有什么在意的人需要我来介绍吗?”

“啊,是你啊,艾黛尔贾特。”白发少女抱着厚厚地一摞书与三人擦肩而过,准备走进教室。看到黑鹫级长后停了下来,随后目光落在了贝雷丝身上:“这就是那个为你挡了一斧头的贝雷丝老师吗?”

“哦呀,连万事不关心的小莉丝缇亚都知道了呢。”库罗德不怀好意地瞄了两人一眼:“不过贝雷丝老师可是我们的剑术教师,小莉丝缇亚之前没有见过她吗?”

“没有什么印象了,反正我很少靠近训练场。”莉丝缇亚向三人冷淡地点点头:“总之,贝雷丝老师没事就好,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莉丝缇亚一直是这样的,但她并没有恶意,请不要在意。”在金鹿级长打圆场前,艾黛尔贾特先开口道:“对于金鹿学级,还有什么在意的人吗?”

贝雷丝对金鹿学级几乎一无所知,一时也说不上来要了解什么。库罗德索性将手中的一叠学生资料塞给贝雷丝,让她回去有空慢慢看。

青狮子学级的级长帝弥托利则站在教室前的草坪上,看到两人过来,他彬彬有礼地问了好。

贝雷丝对他有印象,但几次都称不上很好。她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他虽然沐浴在上午温暖的阳光下,眼中却孕育着难以被照见的阴霾。

又是一个表里不如一的人吗?

贝雷丝在佣兵生涯中见过太多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却腐烂到极点的人。同时也见过满脸凶狠,心却温柔得像羽毛一样的人。

在她眼中,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帝弥托利和库罗德是这样,蕾雅是这样……就连艾黛尔贾特也是这样。

她偏头向艾黛尔贾特看了一眼,她神情平静,嘴角挂着礼貌却疏远的微笑应对着所有人——那是一张完美的属于黑鹫级长和帝国皇女的面具。

“贝雷丝老师是吗?我经常听菲力克斯说起过你,听说你的剑术十分高超,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在训练场讨教一番。”帝弥托利温和地道:“对了,还没有感谢你那天救了艾黛尔贾特,原本我也想出手的,可惜晚了一步。”

贝雷丝玩味着帝弥托利的话,抱着胳膊看向艾黛尔贾特:“看来你也应该好好地向我道谢才是。”

“嗯?”艾黛尔贾特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不相干的人都知道感谢我救了你,但是目前为止,我似乎都没听到你这个本尊向我道谢?”

“那……感谢您救了我?”

“听起来很没有诚意。”

“您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呢。”

“让你请我吃一顿饭也不算很过分吧?”

“这样的要求就可以了吗?那我记下了。”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忘记了还有旁人,帝弥托利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轻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嗯哼,对于青狮子学级,贝雷丝老师有什么在意的人吗?”

贝雷丝没有说话。

“还是说,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你已经准备好选择黑鹫学级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一个学级都不选,拒绝成为学级导师。

贝雷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向他要来了青狮子学级全员的资料。

“这就要回到谒见之间了吗?”

“艾黛尔贾特不带我四处逛逛吗?明明蕾雅大人之前还说你会尽职尽责充当我的向导。”

“……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去过的吗?”明明这个人到大修道院的时间比她还早几天。

“温室,蓄水池,大教堂前的长桥之类的?”

“……”

 


回到谒见之间的时候,蕾雅等人似乎已经商讨完毕,都在等着她归来。

“我和西提司,杰拉尔特讨论了你提出的问题,我认为你说得很有道理。”蕾雅意外地愿意聆听她的意见:“学级导师的制度不可能立刻取消,但对于导师而言,负责整个学级确实是一个繁重的工作。”

“今年招聘的教师名额远多于往年,所以我们决定把学级导师的一部分职责转移到普通教师身上。”西提司补充道:“骑士团这里也会挑选一些精英骑士来兼任教师的工作,负责教授对应的武技课程。”

“总而言之,我们会将学生需要学习的专业课程挑选出来,由擅长的教师来负责教授。但带领学生完成课题,管理学生等工作仍然由学级导师来负责。”蕾雅柔声道:“这样一来,你是否愿意改变主意,担任学级导师了呢,贝雷丝?”

那一瞬间,蕾雅眼中志在必得的神色让贝雷丝感到很不舒服,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她的要求,但脑中不知为何闪过安德烈临死前说的话。

安德烈想要成为黑鹫学级的导师,是为了方便暗中接近、监视炎帝。而炎帝想要除掉他,在学级导师中安插上自己的人,也是为了方便掌握局势。

原本炎帝所属意的学级导师是伊艾里扎,自己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她究竟要不要主动凑上前,成为被她利用的对象呢?

“我明白了,我愿意成为学级导师。”

“你愿意承担导师的职责,我很高兴。”蕾雅双手交握在胸前,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女神指引”之类的话,贝雷丝总觉得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她就无从得知,也并无兴趣了。

“那么,你必须从黑鹫、青狮子与金鹿三个学级中挑选一个来担任学级导师,”西提司似乎也察觉到了蕾雅的异样,忍不住看了她几眼,这才继续道:“玛努艾拉和汉尼曼为了感谢你在露营地的袭击事件中帮助了学生,所以希望由你来优先挑选学级。”

“你决定好要选择的学级了吗?”

 


从谒见之间出来的时候,等候在那里的依旧是艾黛尔贾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易碎的充实感。

有人,在等着她。

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呢?

仔细想想,也许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吧。

尽管艾黛尔贾特等待的并非是贝雷丝,而是黑鹫学级的导师。但至少作为导师的这段时间里,贝雷丝和她会建立起一种难以斩断的联系。

艾黛尔贾特看到了她,向她挥了挥手,于是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已经决定好要指导的学级了吗?”艾黛尔贾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保险起见,请容许我问一句,您选择了哪一个学级呢?”

“如果我选择的不是黑鹫学级,艾黛尔贾特打算怎么办?”

“青狮子或是金鹿吗……的确有那样的道路存在。”艾黛尔贾特沉吟了一会儿:“如果是那样,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拉拢你。”

“……我现在回去找西提司更换学级还来得及吗?”

“……诶?”

“我想看看,”贝雷丝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地道:“我想看看艾黛尔贾特究竟打算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拉拢我。”



-TBC-


白日梦

第三十六章 古隆达兹

第三十六章 古隆达兹


  顺利攻下阿里安罗德后,帝国军中对于接下来的战事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方认为应当称热打铁立即进军公国都城菲尔帝亚,一方则认为应当先于旧王国势力进行交涉,寻求合作,以保证战力最大化。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最终决定权则顺理成章地被交到了身在帝都的皇帝陛下手中。


  在皇帝诏令下达之前,要塞的管理与守卫被交给了帝国军务卿,而黑就游击队则回到了北部边城进行修整,征战数月的贝雷丝也因此总算是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只是,命运似乎总喜欢给她开玩笑。


  黑鹫游击军回到北部边城的当夜,她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帝都的紧急信件。信是以修伯特个人名义寄出的,收信人也不是...

第三十六章 古隆达兹


  顺利攻下阿里安罗德后,帝国军中对于接下来的战事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方认为应当称热打铁立即进军公国都城菲尔帝亚,一方则认为应当先于旧王国势力进行交涉,寻求合作,以保证战力最大化。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最终决定权则顺理成章地被交到了身在帝都的皇帝陛下手中。


  在皇帝诏令下达之前,要塞的管理与守卫被交给了帝国军务卿,而黑就游击队则回到了北部边城进行修整,征战数月的贝雷丝也因此总算是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只是,命运似乎总喜欢给她开玩笑。


  黑鹫游击军回到北部边城的当夜,她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帝都的紧急信件。信是以修伯特个人名义寄出的,收信人也不是“黑鹫游击军指挥官贝雷丝”,而是“贝雷丝老师”。但信中的内容却是……


  同盟诸侯与旧王国势力联军通过密尔丁大桥,攻入帝国领,皇帝艾黛尔贾特御驾亲征,预计将在古隆达兹平原发生大规模战役。


  贝雷丝瞬间就明白了修伯特这封书信的意思。


  在帝国内乱方定,需要维持平定之地治安,需要攻打法嘉斯公国,又需要在边境列兵以防第三第四势力乘虚而入的现在,艾黛尔贾特能够调动的军队,着实少得可怜。但有着那坚若磐石的梅利赛乌斯要塞,局势却又没有到需要紧急召回距离古隆达兹平原的黑鹫游击军的地步。


  况且,以这两地的距离,就算下达了调令,以正常行军速度,游击军也不可能在三方会战之前赶到古隆达兹平原。


  艾黛尔贾特作为皇帝,修伯特作为宫内卿,对于这种现状所能做出的决策,只会是趁着皇帝亲征拖住敌军脚步之际,调动更加近的军队,入驻梅利赛乌斯要塞,以求在要塞一战中扭转局势,将两国联军击溃。


  至于古隆达兹平原会战,至始至终,都只能是,也只会是他们的一步弃棋,即便这步棋将皇帝本人的性命放上了棋盘。但军国大事前,哪怕是皇帝本人,尤其是皇帝本人,不该有“私心”与“私情”。


  所以,贝雷丝收到的不会是来自帝都的军令。按照理论来讲,她甚至不应该如此早的便知道这件事。


  但修伯特却寄出了这封信,以学生的名义,向昔日的老师,提出了救援请求。因为,率领有限兵力同时对抗两国军队,艾黛尔贾特的处境,很危险。


  读完信,贝雷丝抄起一旁的仿天帝之剑就冲出了营帐。


  按照送信速度与信中提到的时间来看,古隆达兹会战估计将会在后天发生。


  要在一天半内到达古隆达兹平原呐……


  “老师,发生什么了,这时候将大家召集起来。”菲尔迪南特问道。


  贝雷丝没有说话,直接将修伯特的信,递给了他。


  “老师,这是您要的物资清单哟。”多洛缇娅递来了一个册子。


  “老师,这个是将士名册。”卡斯帕尔递来了另一本。


  然后,贝雷丝就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什么也没说,认真翻看起了两本册子。


  “同盟与旧帝国势力联军……艾黛尔贾特亲征……”菲尔迪南特读完信后,将之递给了一旁的林哈尔特,“但老师,恕我直言,由黑就游击队赶去支援,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就算舍下所有物资,轻装赶路,大军也无法赶在交战前到达。况且,我不觉得鞍马劳顿的援军,能够给予艾黛尔贾特多大帮助。”


  “是援军,却不是‘大军’。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击溃敌方,而只是使其暂时撤退。”贝雷丝却说。


  “老师的意思是……”


  “还记得狮鹫战吗?艾黛尔贾特用过的,‘飞龙军团’。”


  “啊,老师的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只是造成大军压阵的假象,暂时吓退敌军?”菲尔迪南特想了想,“的确,黑鹫游击军的飞龙军团名声远扬,只要我们这些熟悉的面孔以援军的身份出现……”


  “同盟盟主纠纷尚未结束,旧王国势力也将面对白银的少女被我军占领后来自公国的反噬,双方的合作并不可能长久,只怕退守密尔丁大桥的瞬间,就会破裂。老师说的,的确不乏是一个好策略。”林哈尔特摸了摸下巴,“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同盟的进军还多少能够理解,旧王国势力放着沦陷的王都不管,却跑来攻打帝国……这样的王国军真的会撤退吗?”


  “会让他们不得不撤的。”贝雷丝一边说出了这气势满满的话,一边将手中的两个本子分别递给了菲尔迪南特和卡斯帕尔,“需要携带的物资,以及出征人选,我已经勾出来了。一人携带四只飞龙,交替换乘,急行军,应该能在后天赶得到。”


  “好,我这就去安排!”菲尔迪南特应道。


  虽说是兵行险着,但贝雷丝的决定不无道理,况且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关心着艾黛尔贾特的安慰,所以,大家也不再反对,开始着手准备出征了。


  “只是,古隆达兹平原呐……我们的敌人,该不会是……”多洛缇娅摇了摇头,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明白了。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人,但这一次,战前战后不再会有欢声笑语,而战时也将会是……性命相博。


  ……


  两日后,帝国领,古隆达兹平原。


  “报!东方树林发现敌影——”


  “报!南三陆军已与敌军交手——”


  “报!敌军正在试图攻占丘陵炮台——”


  “报——”


  “呵呵呵呵,这还真是……不利的战局呐,虽然也都在意料之中。”听着传令兵带来的一个比一个差的消息,修伯特阴笑了起来,“陛下,那个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嗯,点燃吧,红莲之火。”虽然它能够做到的,也只是稍微拖延一下时间。曾经历过无比相似的这一切的艾黛尔贾特,是再清楚不过的。更何况,比起时间回溯前的三军混战,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不足的战力,与联手的敌军。


  仿佛是为了印证艾黛尔贾特的“猜测”,很快,她所在的破败堡垒外头,就传来了兵刃交接的声音。


  “敌袭!敌袭!”传令号角不断地吹着,将士们的呼喊此起彼伏。


  艾黛尔贾特拿起了红色的大盾与银色的战斧,身先士卒,杀入敌阵,砍下了第一个侵入者的头颅。


  这场漫长的厮杀在不断地进行着,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似乎也为了适应这血雨腥风,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艾黛尔贾特的战甲已经从亮红变成了暗红,温热的粘稠物透过战甲的缝隙,流到了手心里,但她根本分不清这血到底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身上的大小伤口,早已随着战局的拉长,痛得麻木了。


  同盟军,王国军,艾黛尔贾特不知道自己已经斩杀了多少生命,更不知道这些生命里,又有多少,与她相识。


  这就是战争,她一直是明白的。


  这就是她的道路,用鲜血铺满的道路。


  当她击飞一只木箭,剁下一个蓝色铠甲将士的手臂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艾黛尔贾特,终于找到你了。你是……我的猎物!!!我要砍下你的头颅祭献!!”


  来了呢,帝弥托利。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只对“头颅”感兴趣。


  “是要剜开胸膛、扭断脖子、或是打碎头颅……死法任君选择!”


  就连说得话,都如出一辙。


  “我对死法没兴趣,重要的是何时死去。”而艾黛尔贾特则也说了同样的话,“很可惜,我现在并没有丝毫再此死去的打算!”


  “你至今所杀的人们,他们都曾这么想过吧!!”


  随即,那柄熟悉的长枪,出现在了艾黛尔贾特的眼前。


  “啊啊啊啊殿下,不要一个人冲到那么前!!”


  “殿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杜笃你也是!!!”


  “陛下,小心!!”


  “喔哟,这下变成了不得的局势了。嗯……或许我该趁这机会射一冷箭,但是,射谁好呢?唔,比起帝弥托利,一年不见,艾黛尔贾特倒是变美了呢。果然是因为老师的原因吗?不过,老师好像不在呢……”


  “库罗德,你是来看戏的吗?!”


  “别这么说啊,我不是被你赶鸭子上架的吗,洛廉兹。”


  “哼,‘赶鸭子上架’,还真是个丝毫没有贵族风范的用词。这明明是同盟诸侯在圆桌会议上做出的共同决定。”


  “啊,真是的,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你们都还记得我吧,就不能都放我一把吗?”


  “就算是认识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话虽这么说,细想来,我两个月前还在安巴尔吃艾黛尔贾特的点心……为什么两个月后就变成了这种样子?库罗德?!”


  “啊哈哈哈哈莉斯提亚这怪不得我,是王国军的行动害得我预料失准了。”


  “哦哦哦!好久不见,你够当俺的对手!”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呢,遗憾至极。


  在这种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中,艾黛尔贾特不知道自己与多少人交过了手,也不知道自己一共遭受了多少人的夹击。她只是按照一开始的策略,利用身上的重甲与手中的利斧,为帝国军的且战且退断着后。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双腿就变得有些无法支撑战甲的重量了,握着艾姆鲁的手,也开始颤抖。眼前的景象时不时的会模糊一会儿,而这种模糊,则会为她那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添上一些口子。


  好在,她已经疼得感觉不到疼了。


  “陛下!”


  她听到了修伯特的声音,她隐约看见霸铠队的将士们豁出性命,挡在了她身前。


  她还看见了……一把散发着金红光辉的长枪,不顾身后同伴的劝阻,疯了般的冲入霸铠队,扫开众将士的层层守护,向她刺了过来。


  “啊啊啊啊去死吧,艾尔!!!!”


  嗤——


  艾黛尔贾特听见了枪尖入肉的声音,但她却没有感觉。


  一个熟悉的人影牢牢挡在了她的身前。人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单手抓住了那充斥满怪力的一枪,但枪头还是插进了人影的右肩。


  “老……师?”


  贝雷丝微微回了一下头,她的嘴唇似乎是因为长途奔波与肩膀的剧痛,变得很是苍白。


  下一秒,贝雷丝用左手拔出了腰间的仿天帝之剑。在用右手与卡住枪尖的骨肉。牢牢控制着英雄遗产阿莱德巴尔的同时,对着帝弥托利使出了战技“霸天”。


  尽管帝弥托利凭借本能拔出阿莱德巴尔,后退了三步,但拉长的银色骨剑,还是从左肩到右腹,给他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殿下!!!”贝雷丝听到了英谷莉特与杜笃的呼喊。


  贝雷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扭头给修伯特递了个眼神后,进行了短暂的冥想。待肩上的入骨伤口稍微有了愈合的她就再次提起剑冲向前。如同方才的艾黛尔贾特一般,为帝国军的撤退,一夫当关。


  “唔……老师……你为什么选择艾黛尔贾特?选择这践踏人命的畜生之路?”


  “……你照一下镜子。”


  “太遗憾了,我一直以为……如果是你,一定能够理解殿下。”


  “理解,不代表认同。”


  “明知帝国的所作所为,明知皇帝与科尔娜莉亚那群人之间的肮脏勾当,却仍然与他们联手……老师,我打心底里对你大失所望!来,拿好剑吧,皇帝的走狗!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芙朵拉的霸者!”


  “……你只看到了你眼前的东西,或许,需要配一副眼镜。”


  “啊,老师,好久不见呐。虽然想要与你举杯庆祝……但很可惜,我不得不杀了你呢。老师……我很后悔,再杀你之前,至少该认真地追你一次。”


  “……你刚刚好像也对艾黛尔贾特讲过这句话。”


  “老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必须战斗呢?”


  “……你可以归降的。”


  “或许……从与你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待着此刻的来临。剑客与剑客之间无需言语,来,决斗吧,一决生死!”


  “……你们现在明明是在多打一。”


  好在贝雷丝虽然并不是青狮导师,但青狮的这帮武痴,在士官学校期间,总会约着与她切磋。其中多打一的场面,也并不在少数。贝雷丝因此很了解他们的招数与他们的合作特点。而相比之下,在学生面前极少动真格的贝雷丝,却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掌握的。


  所以,这一场双方以命相搏的战斗,贝雷丝即便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又是左手握剑,却也在一开始并未太显劣势。


  只可惜,这种微妙的势均力敌并无法持久,随着贝雷丝肩上伤口逐渐失血过多,随着她体力的不断消耗,随着青狮学生们逐渐适应她的招数,她打得越来越吃力,身上的大小伤口,也越来越多了。


  但至少,虽然人还未到,多洛缇娅和康斯坦洁等人的超远程魔法,算是暂时唬住了本就战意不强的同盟军。而脚程较快的菲尔迪南特、佩托拉、卡斯帕尔等人,也即将……


  “我菲尔迪南特·冯·艾吉尔前来支援!”


  ……到达。


  “哦哦哦哦哦!碍事的家伙全部打飞!!”


  “老师,奇袭,有利!”


  “啊,虽然不想和同盟军对阵,但……没办法,毕竟都答应了师父要好好保护老师的。所以,就算是认识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毕竟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就让你们看看没有纹章的人,也能很强大吧。”


  “能不要增加哈琵的出场机会吗?不要逼着哈琵叹气啊。”


  “啊啦啊啦,雅尼也在啊,这可麻烦了……但这就是战争,要是弄疼了你,抱歉咯……”


  “漂亮的花都是带刺的……虽然刺多了,也不知道还剩不剩花了。”


  “哦吼吼吼吼,能死在我康斯坦洁·冯·努维尔的手下,你们就感到荣幸吧!”


  在艾黛尔贾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飞龙军团,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见了守护着她的,屹立不倒的灰色身影。


  “老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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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特殊对话大放送

白逢

双头鹫 EP.5 贝雷丝的过去(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关于贝雷丝被隐藏的过去的一章。

被夹在各大势力之间,贝雷丝仿佛海浪间的一叶扁舟,找不到归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担任学级导师这件事似乎没有问题了。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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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贝雷丝的过去


贝雷丝终于近距离见到了传闻中的圣赛罗司教会的大司教蕾雅,同时出现的还有之前在树林里与三位级长共同御敌的男人——赛罗司教会骑士团的团长,杰拉尔特。

坐在床上,被两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让贝雷丝心中极度不自在,她往后靠了靠,在被窝里握住了匕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贝雷丝……是吗?听说这次是你救了艾黛尔贾特和学生们,作为士官学校的...

关于贝雷丝被隐藏的过去的一章。

被夹在各大势力之间,贝雷丝仿佛海浪间的一叶扁舟,找不到归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担任学级导师这件事似乎没有问题了。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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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贝雷丝的过去


贝雷丝终于近距离见到了传闻中的圣赛罗司教会的大司教蕾雅,同时出现的还有之前在树林里与三位级长共同御敌的男人——赛罗司教会骑士团的团长,杰拉尔特。

坐在床上,被两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让贝雷丝心中极度不自在,她往后靠了靠,在被窝里握住了匕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贝雷丝……是吗?听说这次是你救了艾黛尔贾特和学生们,作为士官学校的校长,我要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不用谢,作为教师,保护学生是应该的。”贝雷丝心如电转,思索着如果对方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露营地附近,究竟应该怎么糊弄过去——明明艾黛尔贾特已经交待过让她不要暴露身份,结果为了救她,却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真是令人头疼的大麻烦。

“艾黛尔贾特说你当时正好替她送信过去,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这一定是来自女神的指引吧。”蕾雅双手交握,声音里压抑着激动与狂喜。

“你叫……贝雷丝是吧?”骑士团长紧盯着她,在袖中捏紧了双拳:“你之前……做过佣兵?”

“我的履历上应该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你……一直在做佣兵吗?一个人?”

贝雷丝蹙了蹙眉:“我记得西提司说过,不会追究我的过去。”

“我——”

蕾雅按住了男人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柔声道:“请不要误会,贝雷丝,我们并不是出于不信任的态度,才想了解你的过去的。”

杰拉尔特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看起来平静了许多:“我曾接触过一些佣兵,但几乎没见过像你这个年纪的女性佣兵。所以有些……好奇。”

“我一直是一个人。”

“贝雷丝……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贝雷丝淡淡地道:“想要成为士官学校的教师,不会连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也需要说明吧?”

“杰拉尔特,你操之过急了,请冷静一点。”蕾雅的声音平静而带着安抚之意:“贝雷丝,你依靠自己成为佣兵,并生活到现在,这正说明了你在武艺方面是可靠的。所以由你来担任士官学校的教师,我很放心。”

她后退了一步,给贝雷丝造成的无形压力顿时缓解了许多:“杰拉尔特,我们该离开,让贝雷丝好好休息了。”

“可是,蕾雅大人——”

“杰拉尔特,贝雷丝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不要让她再多耗费心神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杰拉尔特看着贝雷丝,眉头紧皱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他长叹了一口气:“您说得有道理。贝雷丝,你……你好好休息,我对佣兵的生活很感兴趣,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谈谈。”

“等你的伤恢复了,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在此之前,请安心养病吧,贝雷丝。”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校医务室又恢复了沉寂。

贝雷丝僵直的背部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在被子下面紧紧握着的匕首。她靠着床头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司教离开前看向她时,眼中异样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杂了狂喜、虔诚与志在必得的神色。



身形修长瘦削的男人将一叠资料交给艾黛尔贾特时,神色有些阴沉。

“艾黛尔贾特大人怎么突然对新来的教师起了兴趣?”

“她可不仅是剑术教师,还与塔烈斯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你也看过资料了吧,修伯特。”

修伯特点了点头:“不过,有些奇怪。”

根据资料显示,贝雷丝年少时就开始作为佣兵在芙朵拉大陆四处活动,因为其标志性的着装是灰色的斗篷,并具有“无论杀死多少人都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特性,所以被人冠以“灰色恶魔”的称号。

以上就是可以通过调查得知的所有情报,她的履历十分干净,干净得就像是假造出来的一样。

“关于贝雷丝的身世背景,我无法调查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修伯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也是呢,毕竟那个人也是‘黑暗中的蠢动者’。”

“关于这一点,”艾黛尔贾特摇了摇头道:“虽然她似乎对此深信不疑,但她并不像是塔烈斯的同族,倒像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可疑的地方不止是这里。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资料,都是从帝国历1174年开始的,在此之前的记录,无论如何也搜集不到,就像这个人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见艾黛尔贾特蹙眉陷入沉思,修伯特补充道:“从我们的‘合作者’那里所能打听到的消息也很有限,只知道香巴拉一族有这样一位族人一直流落在外,塔烈斯似乎从未让其他族民接触过她。”

“哼……塔烈斯究竟在想什么,既不让她回归香巴拉,又派她前往大修道院……难道是想以人类的身份伺机接近蕾雅?可他凭什么肯定,蕾雅会信任贝雷丝……”

“艾黛尔贾特大人,您除掉了安德烈,近来恐怕要小心来自塔烈斯的报复。”

艾黛尔贾特淡淡一笑:“现在的他,还不敢跟我撕破脸,毕竟他还有许多需要我的地方。而我,虽然也需要他们的力量……但若是能寻到替代品,一切还未可知。”

“那个人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既然她以为我是……就继续让她这么想吧,对我而言,多一份助力是有益无害的。虽然不明白蕾雅为何如此重视新来的剑术教师,但种种迹象表明,蕾雅很有可能会让贝雷丝顶替安德烈的位置,成为学级导师。”

“您想要让她成为黑鹫学级的导师?”

“以导师的身份指导黑鹫学级,更方便她辅佐我行事。虽然原定的人选是伊艾里扎,但事已至此,就让他去处理其他事宜吧。”

修伯特抱着胳膊,脸上阴恻恻地看不出表情:“区区佣兵,真的有能力履行作为学级导师的职责吗?”

“过于轻视她的话,将来会吃亏也说不定哦。”艾黛尔贾特瞥了他一眼,嘴角扬了扬。

“也许成为黑鹫导师,可以发掘出她更多的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也说不定。”

“我甚至开始有些期待了。”



“为什么阻止我,蕾雅大人。”

大司教的办公室中,杰拉尔特重重一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贝雷丝……贝雷丝她分明就是——”

“杰拉尔特,请你冷静一些,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蕾雅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我们并不知道这21年来贝雷丝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脾气,贸然相认的话,也许会收到相反的效果。”

“难道就应该任由她在我面前,我却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她相处吗?”

“请不要担心,杰拉尔特。她现在已经是士官学校的剑术教师,我打算让她接替安德烈成为学级导师,这样你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接触。等时机成熟,你们再相认也不迟。”

“另外,我们只知道她和你的女儿名字想同,并且与希特莉长相相似,但并不能完全肯定,她一定是你的女儿。”蕾雅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异样的神采:“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她真正的身份,在此之前,可以答应我,先不要冲动吗,杰拉尔特?”

“啊……抱歉,蕾雅大人,我只是太激动了。”杰拉尔特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我没想到,还有能见到贝雷丝的一天……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把这些年亏欠她的,全部补偿给她。这样一来,当我前往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有颜面去见希特莉了吧。”

“杰拉尔特……当年那场大火,并不是你的错,我也负有没有照顾好贝雷丝的责任。”蕾雅来到杰拉尔特身边,按着他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更多的力量:“如果她真的是贝雷丝,那么大修道院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家,她再也不需要作为佣兵四处漂泊。她应该留下来,和她的家人们团聚。”

“谢谢您,蕾雅大人。如果调查有了结果,请第一时间告知我。”

“我会的,杰拉尔特。在此之前,请务必保持冷静,最好……先不要去见贝雷丝。”蕾雅双手交握,轻声道:“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一切都是女神所安排的因缘与重逢。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究竟是谁。”

白逢

双头鹫 EP.4 必然的相遇(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贝老师见到了老爹,以及她口中的婚姻契约者已经说不清了。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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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必然的相遇


追踪到艾黛尔贾特的时候,她和另外两个级长,以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树林中与盗贼战斗。

贝雷丝不方便露面,于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三位级长看起来都很狼狈,艾黛尔贾特失去了武器;帝弥托利的手臂受了伤,看得出被草草地包扎过了;而库罗德的衣服有许多地方都破损了,肩上的黄色披风也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

相比之下,那个男人完全称得上是游刃有余。他的身手是贝雷丝所见过的所有人类中最好的,就算贝雷丝自己出手,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战...

贝老师见到了老爹,以及她口中的婚姻契约者已经说不清了。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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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必然的相遇


追踪到艾黛尔贾特的时候,她和另外两个级长,以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树林中与盗贼战斗。

贝雷丝不方便露面,于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三位级长看起来都很狼狈,艾黛尔贾特失去了武器;帝弥托利的手臂受了伤,看得出被草草地包扎过了;而库罗德的衣服有许多地方都破损了,肩上的黄色披风也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

相比之下,那个男人完全称得上是游刃有余。他的身手是贝雷丝所见过的所有人类中最好的,就算贝雷丝自己出手,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战斗很快接近了尾声,三人向男人聚拢过去,帝弥托利与库罗德正和他说话,艾黛尔贾特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男人。

贝雷丝突然感到自己不会跳动的心脏难受地紧缩着,胸口闷得无法呼吸,仿佛有什么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她而去。

在艾黛尔贾特身后,被男人打倒的盗贼首领摸索着握紧了掉落在地上的斧头,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贝雷丝顾不得暴露行踪,跃出树丛,疯了一般向两人冲了过去。

无论是她的理智还是直觉都在告诉她,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艾黛尔贾特就此死去。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艾黛尔贾特,她惊讶地看向贝雷丝。下一秒,贝雷丝紧紧抱住了她。几乎在那一瞬间,盗贼首领的斧头便已重重砍上了贝雷丝的后背。

贝雷丝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像是陷入了一片凝固的水域中,既呼吸不过来,也无法动弹。但她很快感到艾黛尔贾特环着她的腰将她用力扯向一旁,接着后背接近肩膀的位置一阵剧痛,她咬着牙,疼痛迅速扩散向全身,那种心脏紧缩的感觉却已经消失不见。

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呵斥与打斗声,似乎有许多人在靠近,但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她独自漂浮在虚空中,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她闭着眼睛,放任自己随着虚空中的暗流肆意漂泊,不知道自己的落脚点究竟在哪。

渐渐地,她听到很多杂乱的声音,似乎在对她说话。

她听到塔烈斯在对她说着香巴拉之民的过去与现在,说着对神眷一族的憎恨;她也听到她漂泊于人世时,人们对她诉说的欢乐与苦难;以及入住大修道院的这些天里,修士与骑士们所阐述的关于女神带给世人的关辉与圣洁。

但那些似乎都离自己很远很远。

作为香巴拉之民,却以人类的姿态存在,远离自己的族群。

行走于人世,却无法与人类的悲欢离合产生共鸣。

置身于修道院,却无法产生对女神的信仰。

……

虚空的另一头,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她的接近。

她若有所觉,睁开了眼睛。

那人垂手漂浮于虚空之中,脸上的面具似哭似笑,深邃的眼睛透过面具凝视着她。

炎帝。

她慢慢伸出手,取下了业火面具。

艾黛尔贾特。

炎帝的面具后面,是皇女艾黛尔贾特。

皇女艾黛尔贾特的面具后面,又是什么呢。

她伸手想要触碰她,然后她醒了过来。



“醒了吗?真是够能睡的。”

贝雷丝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床上,看起来已经是不知道哪一天的白天了。

艾黛尔贾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在她身侧的床头柜上,甚至还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股柠檬的香气飘散在室内。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第三天的下午,这一觉睡得如何?”艾黛尔贾特翻过一页书,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淡淡地问道。

“……还不错?”

“盗贼首领已经被诛杀,学生们只有部分受了点轻伤。教会骑士团的人已经接手了追查盗贼踪迹的工作,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艾黛尔贾特合上书,静静地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贝雷丝摇了摇头。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来询问你了。”

艾黛尔贾特凝视着她,像是要从她眼中窥知她全部的心意。在她的审视下,贝雷丝觉得自己即便有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都会被她轻易看破。

“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贝雷丝当时来不及思索,现在想想却也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炎帝是伙伴吗?也许还谈不上。她与香巴拉一族貌合神离,但贝雷丝又必须跟随着她,这让她很难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艾黛尔贾特是她的学生?但贝雷丝自认为不是一个会为没说过几句话的学生付出生命的人——也许世界上并不存在值得让她这样付出的人。

她自己也无法理解当时的行径,只是被自己的心所驱动——她不会跳动的心脏正在奋力挣扎着,告诉她如果自己不救下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作为佣兵,她一向很相信救过自己无数次命的直觉,这一次也不例外。

贝雷丝的思绪有些纷乱,她隐约能抓住什么,却觉得深思下去对自己有害无益。她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以一贯平淡的语气回应了一直观察着她的艾黛尔贾特。

“因为你是我的婚姻契约者。”

艾黛尔贾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有所隐瞒,但并没有说假话,于是那种滑稽感就更加强烈了。

“婚姻契约者……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香巴拉,塔烈斯要求我从你们三个当中挑选一个作为婚姻契约者,我选择的是你。虽然双方都并非出于自愿,但既然已经订立了契约,我自然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我的婚姻契约者。”

“婚姻……契约者吗。”艾黛尔贾特观察着贝雷丝的神色,确定她很认真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似笑非笑地道:“你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呢,贝雷丝。”

“作为炎帝,我本不应该相信你的。”但她却忽然想试试看,贝雷丝能为自己荒谬的误解做到什么地步:“但我还欠你一条命……所以,就算稍微信任你一点也没关系,对吧。”

艾黛尔贾特并不是在询问贝雷丝,而是在坚定自己的心意。

“只有一次机会,”艾黛尔贾特看着贝雷丝:“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贝雷丝在梦里想要窥见的、属于艾黛尔贾特的心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握住。

“我想知道,”她顿了顿:“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艾黛尔贾特一愣:“什么?”

“躺了三天,再不吃东西,我可能会因为饥饿直接死掉。”贝雷丝摸了摸肚子,胃里应景地传来咕噜噜的响声。

“真是的……”艾黛尔贾特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暂时想不到,就先保留这个承诺吧。”

她摇响了召唤铃,吩咐进来的仆从准备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食物,等贝雷丝开始喝起热气腾腾的粥的时候。艾黛尔贾特打开了看了一半的书,重新翻了起来。

在安静的午后,室内偶尔想起的翻书声让贝雷丝的心少见地放松了下来,至少在这里,在艾黛尔贾特的身边,她暂时不用担心有谁会取走她的性命。

“袭击营地的盗贼是我雇佣的。”

“嗯。”

“不好奇吗?”

“你愿意说的话。”

“之前我曾经说过,以神之眷属为代表的教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是炎帝的立场。作为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皇女的立场,教会同样是与我对立的。”

“当前在教会调停下的芙朵拉三国看似和平,却激流暗涌。如果不在战火中爆发,就会彻底腐坏烂根,失去希望。”

“炎帝,正是打算在整个大陆燃起火焰之人。”

贝雷丝若有所悟:“你的目标是帝弥托利和库罗德?”

“不,我的目标是王国未来的国王,与同盟未来的盟主。”贝雷丝思索着其中的差别,艾黛尔贾特却没有解释:“总有一天,我会向教会挥剑,到那时候,站在教会那一边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杀死或是重伤他们,以此让这两个国家向没有尽到保护职责的教会问罪吗?”多年游走于各色见光或见不得光委托中的贝雷丝,很快了解了艾黛尔贾特背后的用意:“但事实却是,你差点因此而送命。”

“这一次的确是我疏忽了……但我并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如果我也受了伤,那么帝国同样可以参与到问罪教会的行列中去。”

“为了你的计划,就算伤害自己你也在所不惜吗?”

“在我的道路上,没有‘艾黛尔贾特’这个人的存在。区区躯壳,若是能助我前行,我必不惜一切代价。”

“对我说这些话,还让我杀了安德烈……你就不怕我把一切都说出去吗?”

“杀死安德烈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你选择帮助我,那么我也愿意在这一点上相信你。否则,就凭你亲手杀死了安德烈,无论是教会或是塔烈斯,都不会相信你的。”艾黛尔贾特合上书,打了个哈欠:“好了,我也该离开了。真是的……刚开学就有那么多事务要处理。”

她看起来有些困倦,似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我决定了。”贝雷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既然你不懂得照顾好自己,那么只能由我这个婚姻契约者来做了。”

“是吗……从婚姻契约者的角度,我有一句忠告,你想不想听?”

贝雷丝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希望作为婚姻契约者,却连话都说不上的话,”艾黛尔贾特伸指轻轻点了点贝雷丝的额头:“选择的时候请务必考虑清楚。”

贝雷丝不解地眨了眨眼,但艾黛尔贾特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她抱着书站起身,喝光了杯子里剩余的茶水。

“说起来你还真是受欢迎呢,不管是在香巴拉还是大修道院,都有这么多人关注着你。”

“……嗯?”



-TBC-


白日梦

第三十五章 亡者与生者

第三十五章 亡者与生者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贝雷丝所率领的黑鹫游击军,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平定了帝国北部的叛乱。除却叛军首领亚兰德尔公下落不明外,将近一年的内乱总算是被画上了个相对圆满的句号。


  最后一场平乱之战结束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正式对法嘉斯公国宣战,而作为主战力的黑鹫游击军,则入驻北部边城,将之当做了短期据点。


  只不过,将要进军法嘉斯的,虽然是皇帝直属的黑鹫游击军,但作为艾黛尔贾特作为皇帝本人,此次却并不会出征。她需要即刻返回帝都安巴尔,着手处理平乱期间堆积如山的政务。


  艾黛尔贾特的返程日期被定在了明日清晨,别说是曾并肩作战黑鹫游击军将领,又或是恨不...

第三十五章 亡者与生者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贝雷丝所率领的黑鹫游击军,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平定了帝国北部的叛乱。除却叛军首领亚兰德尔公下落不明外,将近一年的内乱总算是被画上了个相对圆满的句号。


  最后一场平乱之战结束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正式对法嘉斯公国宣战,而作为主战力的黑鹫游击军,则入驻北部边城,将之当做了短期据点。


  只不过,将要进军法嘉斯的,虽然是皇帝直属的黑鹫游击军,但作为艾黛尔贾特作为皇帝本人,此次却并不会出征。她需要即刻返回帝都安巴尔,着手处理平乱期间堆积如山的政务。


  艾黛尔贾特的返程日期被定在了明日清晨,别说是曾并肩作战黑鹫游击军将领,又或是恨不得天天待在艾黛尔贾特身边的贝雷丝自己,就连北部边城的军民,似乎都有些舍不得这一袭红衣、英姿飒爽、骁勇善战的皇帝陛下。毕竟,她的到来非但解除了亚兰德尔公治理下的苛政与苛税,还未不少有着入仕梦想的平民子弟,带来了难能可贵的机会。


  听闻皇帝陛下明日即将启程,就连物资并不充裕的厨房,今日都大出血地准备给众将士,尤其是皇帝陛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毕竟,大家都认为,皇帝陛下吃自己亲手做的饭什么的,这种机会,怕是此次过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不过真没想到呢,陛下竟然是和将士们一起用餐的。”厨房内的人们,一边处理着晚餐食材,一边闲聊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陛下亲征,一定会带上御厨什么的,哪轮得到我们为陛下做饭。”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听说陛下和几位将军大人都是士官学校的同窗,一起用餐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行军打仗,哪容得下奢侈享受?”


  “也是呢。说是皇帝和将军大人,但他们从年纪上看来,都还是群孩子呢。”


  “喂喂喂,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小心被砍头!”


  “没这么夸张吧,我有幸和陛下讲过一次话,感觉陛下她并不是……”


  “那是因为你没碰到陛下身边的那位随从。哇,他那样子,感觉我只要稍微再靠近一步,就会被抓去喂狼了。”


  “是吗?我反倒觉得那位随从大人挺不错的啊,虽然面无表情话很少,但感觉意外的会是个很温柔的人。”


  “真的假的?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位面带哂笑的随从大人,会很温柔?”


  “啊,被你们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来了。今日的晚餐,我们好像不用准备陛下的份。”


  “欸?为什么?”


  “因为刚刚那位随从大人来借用厨房,亲手做了一份料理,已经往陛下那儿送去了。”


  “哇,陛下的随从原来还要负责烹饪。”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随从’到底是谁?据我所知,黑鹫游击军中,随侍陛下身边的,应该是宫内卿大人。我刚刚还看见宫内卿大人在和领主大人讲话呢,他哪来的时间借用厨房?”


  “和领主大人讲话……你说的是那位黑头发,个子很高的大人吗?站在陛下左手边的那位男性?”


  “是啊,不然还能是谁?”


  “不是他,不是他,我说的是那位女性,站在陛下右手边的。能够随意进出陛下的营帐,而且经常在训练场和陛下切磋。”


  “你说的是蓝色头发,话不多,腰间佩戴着一把看起来很厉害的剑,全军上下几乎没人打得过的那位大人?”


  “对对对,就是那位。我上次还见向她提出决斗的伊艾里扎大人,被送去医务室了呢。”


  “啊主啊,你们是怎么搞错的?那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小小侍从,而是陛下与各位将军曾经的老师,黑鹫游击军现在的最高指挥官!战场上,连皇帝陛下都得听她的!”


  “欸欸欸欸欸?指,指挥官?!那,那,那我岂不是……完了?我上次还托她帮我去送了一封信呢。”


  “啊啊啊,我也是,我还让她去帮我收集物资了!”


  “我也……我让她去帮我找了我弄丢的笔记本,结果她很快就找到后送回来了。”


  “我还托她帮我去山里采摘过药草……”


  “我弟弟被几个无赖欺负了,我还麻烦她去教训了那群无赖……”


  “我让她去帮我钓了一条我妹妹想吃的鲱鱼……”


  “你们……可真是……胆大命大。”


  “那有什么办法?她看起来完全不像贵族啊,拜托她帮忙,她也从不拒绝。我还以为她就是个因为武艺高超,所以被陛下留在了身边的普通侍从呢。”


  “……你没看见陛下和将军们都很尊敬她吗?没听见他们都叫她‘老师’吗?”


  “啊,这么说来的确……连领主大人见到她,好像都恭恭敬敬的。但领主大人不是尚武嘛,我以为那只是因为领主大人赏识她的武艺。”


  “……”


  ……


  就在厨房里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事务处理告一段落的艾黛尔贾特,也和修伯特聊到了贝雷丝。


  “今天似乎一天都未见到老师。”艾黛尔贾特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明明明日就要道别了。”后面的一句话,声音很小。


  “如果陛下是要找老师的话,或许得等到晚上了。”但修伯特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一时间,脸色不是很好,“听当值的将士说,老师今日一早,就叫上了佩托拉大人、卡斯帕尔大人、雷欧妮大人与巴鲁塔扎尔大人去了山上,似乎是要帮附近的村民,处理经常袭击村庄的狼群。”


  “唔……”区区狼群,对贝雷丝来说,当然不在话下,但艾黛尔贾特就是有些……嗯,不放心,“怎么没多叫上些人?”


  “陛下想问的是,怎没没叫上您吧?”修伯特阴笑着来了一句,“我想老师也应该明白,现在挤压在陛下手中的事务……”开始了他的又一轮“劝谏”。


  好在这时候,贝雷丝提着做好的饭菜,进入了皇帝的营帐。


  “老师?”艾黛尔贾特立刻抬起了头。


  而原本站在她面前的修伯特,一看见贝雷丝进来,也停下了嘴里没说完的话,退到了艾黛尔贾特身后。


  “休息会儿,吃点东西。”贝雷丝向着修伯特点了一下头,然后直径走到艾黛尔贾特面前,将饭盒放在了矮桌上。


  “这是……”艾黛尔贾特将公文推到一旁,解开了细心包裹在饭盒外的布,“沙拉?”眼睛亮了,顿时,卸下了那满身的威严,将身后的修伯特看得脸色又黑了一圈。


  艾黛尔贾特是个不喜欢肉食的人,但怎奈行军打仗时,除了运输队中保存的干粮,军队中最常出现的食物,就是将士们闲暇时去山上打来的猎物。至于新鲜蔬菜与水果,则都属于稀有物资行列。就连她这个皇帝,也是无法轻易吃到的。


  “嗯,今日从附近村庄里得来了些新鲜果蔬,想着你应该吃干粮和烤肉吃腻了,所以就借用厨房做了点沙拉。多余的果蔬我已经用冰块保存好交给了运输队,你明日启程的时候带上,路上可以吃。”贝雷丝故作淡定地点了一下头,没能忍住翘起的嘴角。


  “所以,老师今日带佩托拉几个去山上处里狼群,是为了……我?”


  “嗯……”贝雷丝侧过脸,挠了挠脸颊,“狼群袭击村庄的问题已经存在很久,现在眼看着即将入冬,北方冷,不解决狼群的问题,村民们怕是不好过冬。至于果蔬……只是他们的谢礼罢了。”


  艾黛尔贾特被贝雷丝这死不承认的样子逗笑了。她笑着打开饭盒,拿起了餐具。


  “等等,”这时候,一直在背后充当黑色背景墙的修伯特,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老师,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此处不同于士官学校,陛下也不再是一介皇女。如今,陛下的所有饭菜,都是需要验食的。”


  “修伯特,这是老师做的。”艾黛尔贾特瞪了修伯特一眼,然后,故意与他作对似的,用叉子叉起一个小番茄,作势就要往嘴里塞。


  “陛下,正因为这饭菜是老师……”


  修伯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艾黛尔贾特刚举到唇边的番茄,就被一只手从叉子上拔走了。


  等艾黛尔贾特反应过来时,番茄就已经进了贝雷丝的嘴。似乎是特意为了证明什么,贝雷丝一边嚼着番茄,一边还舔了舔碰到叉子的手指。


  “……”艾黛尔贾特的脸颊刷一下红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贝雷丝则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嗯,没毒,亲测。”还一本正经地说了句。


  看到这不忍直视的一幕的修伯特,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在加上艾黛尔贾特那开始逐渐向着他释放的警告性威压,他终于败下了阵来。


  “我就……不打扰陛下和老师了,告辞。”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营帐。


  修伯特离开后,两人中间那紧张且尴尬的氛围,终于消失了。


  贝雷丝抽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艾黛尔贾特对面,艾黛尔贾特则认真吃起了饭。


  尽管艾黛尔贾特已经在极力控制吃饭速度,但从她那被丢进爪哇国的餐桌礼仪来说,贝雷丝还是看得出,她着实是忙了一天被饿坏了。而且,近几个月的伙食,也着实是委屈了她。


  贝雷丝发现,艾黛尔贾特这样完全放下威严,甚至有些不顾形象的一面,只会在自己面前呈现。而且就连自己,也是在她入主皇城,两人解开心结后,才慢慢看到的。


  贝雷丝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埋头苦吃的艾黛尔贾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无聊,甚至看着看着,还笑了。


  她很喜欢也很珍惜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纯纯粹粹的,最真实的艾黛尔贾特。


  吃完饭,将形象扔到九霄云外地打了个饱嗝后,艾黛尔贾特终于腾出了说话的嘴:“我明天就要回安巴尔了呢,老师。”


  “嗯。”贝雷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细心地帮她收拾起了饭盒,“路上小心。”


  “虽然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但……要是老师也能一起回去就好了。明明说的是我踏上征途,老师做我的港湾,但现在好像有些反了呢。”微微嘟起了嘴,似乎是真的有些不开心。


  这样的表情,也只在最近两人独处时,贝雷丝才能偶尔从艾黛尔贾特脸上看到。


  看到这个表情后,贝雷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收好饭盒,腾出一只手,拿出手帕,轻轻擦了一下艾黛尔贾特那并没有沾上什么的嘴角,“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的。”


  艾黛尔贾特的脸又红了,她连忙往后一躲,抢过了贝雷丝的手帕。


  “老师你可真是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最后几个字则是根本听不见。


  “老师才是,刀剑无眼,不要受伤了。”她找回了声音,又说。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会照顾好大家的。”


  战场上又哪有不受伤的道理呢?艾黛尔贾特当然明白,贝雷丝是为了让她心安,才特意这么说的。所以,她并未拆穿这个美好的谎言。


  “白银的少女,阿里安罗德要塞,圣女科尔娜莉亚……”谈起了正事,“她与亚兰德尔公和索龙一样,是他们的人。老师或许得做好面对大量大型魔装兵器的准备。”


  “嗯。”贝雷丝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亚兰德尔公下落不明,也极有可能是去了公国。”艾黛尔贾特又说。


  “说到亚兰德尔公,”贝雷丝想起了一个在意许久的问题,“他是否也与托马修和莫妮卡一样,被替换了?我印象中在大修道院的记录里看过,他本是个虔诚的赛罗司教徒,每年都会向大修道院捐赠大笔资金,但这个捐赠却在六年前突然断了。”


  面对这个问题,艾黛尔贾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嗯。”深吸一口气,“他应该是在七贵族之乱不久前被替换的。”


  知道这里已经触碰到了艾黛尔贾特的伤口,所以,贝雷丝没有接话。


  “黑暗蠢动者对芙朵拉的渗透,已经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早在父亲大人,祖父大人在为时,他们就已经对不少帝国贵族有了影响。替换一个像舅舅这样的新兴贵族家主,于他们来说,并不难。甚至,连当年母妃被流放……都有着他们插手的痕迹。”


  “我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等贝雷丝提问,艾黛尔贾特就又说,“等我记事时,母妃就已经离开了。老师应该也知道,我兄弟姐妹众多,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们算是……都是由年长的孩子将年幼的孩子带大的。”


  “皇兄皇姐对我很好,而父亲大人与舅舅大人又对母妃的流放也都一直讳莫如深。所以,当时的我也并未深究母妃的事,只是反反复复的像听童话一样,从他人口中,听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她和父亲大人相爱的故事。我甚至是直到回溯前与帝弥托利……才知道她被前法嘉斯国王娶为了王妃。”


  “那帝弥托利……”


  “老师似乎很是在意帝弥托利呢?”


  “……他毕竟是送你短剑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艾黛尔贾特的错觉,贝雷丝的语气怪怪的。


  “那短剑……老师,”艾黛尔贾特有些哭笑不得,“老师知道达斯卡事件吧?”


  贝雷丝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被扯到了这里,但她还是点了一下头。


  “如果我没猜错,达斯卡事件,应该是黑暗蠢动者利用我母妃所造成的灾难。前法嘉斯王,只怕是我母妃……”摇了摇头,“所以,老师,对帝弥托利来说,我虽是他送短剑的对象,是他的义姐,却也是……仇人。”


  “……”贝雷丝从艾黛尔贾特的眼睛中,看到了悲哀。


  “如果是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点的话,”艾黛尔贾特却笑了起来,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应该已经逃脱了公国的追杀,开始四处嚷嚷着要砍下我的头颅了吧?”


  “……”贝雷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或许,早在弄清舅舅已被替换的时候,我就该去查查母妃的下落的……虽然就算是那时候,她也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贸然调查只会过早的将羽翼尚未丰满的我扔进更加不利的境遇。但至少……至少那样就能让法嘉斯变成一个更加正常的敌人,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牺牲。”


  又说,“我总是觉得,比起执着于过去的真相,我更应该着眼于未来的道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样的我,或许是在逃避过去也不一定呢,老师。”看着贝雷丝,“但我不能被过去、被死者所束缚,我必须向前走。即便这摆脱过去的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属于老师逃避’……我不后悔。”


  “艾尔真的很坚强呢。”贝雷丝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艾黛尔贾特的手上,隔着手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指节。


  “坚……强吗?”


  “嗯,很坚强,也很……”让我心疼。


  贝雷丝深吸一口气,捏住了艾黛尔贾特的手,“你是对的,艾尔,人本来就应该是向前走的。”


  “……谢谢。”艾黛尔贾特回握了,“听老师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呢。”


  “嗯。”


  “老师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艾黛尔贾特突然说了句。


  “嗯?”贝老师被这措不及防的称赞弄得一愣。


  “会这么多,懂这么多东西。明明年龄相差不大,当大家的教师却游刃有余。就连料理、锻造之类的事情也都很擅长。”将话题扯远了。


  “嗯……”贝雷丝挠了挠鼻子,似乎被称赞得有些耳朵红,“倒也不算是擅长,只是当佣兵的时候,从别人那儿学来的罢了。毕竟,我从记事起,就在佣兵团了。随着佣兵团走了那么多地方,自然而然也就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技能。”


  “如果说艾尔是被兄弟姐妹带大的,那带大我的,应该就是各地佣兵旅店的老板娘了吧。”突然想起了出征前那段时间,杰拉尔特每晚对她的折腾,所以愤愤不平地补充了句,“杰拉尔特不会带孩子……他甚至直到去大修道院,都未提过我有母亲的事。弄得我一度以为,我只是个他捡来的小徒弟。”


  “啊,杰拉尔特大人呐。”贝雷丝脸上这少有的又气又怪的表情,让艾黛尔贾特有些想笑,所以,她笑出了声,“噗。”


  “……他和我母亲是在大修道院相恋的。”或许是因为艾黛尔贾特讲了自己母亲的故事吧,贝雷丝也有了诉说的欲望。


  “嗯?不是当了佣兵后才……”


  “不是,”贝雷丝说,“那是为了迷惑蕾雅,虽然并没有任何实际性的效果。”


  “老师的意思是……”艾黛尔贾特敏感地猜到了些什么。


  “你没猜错。她是蕾雅‘制造’出来的人,介于人类与女神眷属之间的存在。我胸口的纹章石,原本存在于她体内。她与杰拉尔特的相恋,有了我,却也让她没了生命。她不是难产死的,而是为了救活作为死胎的我,让蕾雅将纹章石移到了我身上。”


  “……”


  “蕾雅不知为何保留了她的尸体,将之藏在了阿比斯。”贝雷丝又说,“一位曾经暗恋她的圣教会枢机卿,在知晓此事后,设法夺走了同样藏于阿比斯的起源宝杯,试图复活她。结果,他与我母亲的尸体,一同化为了魔兽。”


  “……”难怪,贝雷丝当时给自己起源宝杯的时候,强调了好几次“不要尝试”。


  “我接手阿比斯,就是从处理了那件事后开始的,算是蕾雅给我母亲的补偿,也算是我和蕾雅的一个交易。”贝雷丝还在说着,“毕竟,有了阿比斯的黑市渠道,魔道具的推广也会更加顺利。”干脆坦白了曾经瞒着艾黛尔贾特的事。


  “老师……”


  “所以,其实我也一样。比起查清过去的真相,做到所谓的‘让死者安息’,我更会去利用手中的筹码,处理未来的事。毕竟,”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放到了艾黛尔贾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的手,“死者只能存在于生者的记忆中,因此,对死者最好的祭奠,不是‘死者的安息’,而是生者向前迈出步伐,好好地活着。”


  “虽然有遗憾,但你做的是对的,艾尔。”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谢谢。”这一次,艾黛尔贾特的道谢,很认真,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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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帝弥托利出场预告。

(毕竟对待亡者的态度,也是这姐弟俩的一大分歧)

Sisi

《The Emperor and the Goddess》Ch3.

《The Emperor and the Goddess》Ch3. Saint Macuil's Day    

作者: Captain_Flash

CP: 艾黛爾賈特X貝雷絲

以下閱讀前注意事項:

※作者私設定&自創角注意(包含小時候的艾爾、兄弟姊妹的名字.....未來應該還有更多)

※文章基本上是奠基於風花雪月的紅花線,就目前發展會有別的學級的人被挖角過來,若有不能接受,就可以果斷棄追了

※本翻譯為初次非專業,就是個翻譯渣,文筆不佳、有錯字/漏字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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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mperor and the Goddess》Ch3. Saint Macuil's Day    

作者: Captain_Flash

CP: 艾黛爾賈特X貝雷絲

以下閱讀前注意事項:

※作者私設定&自創角注意(包含小時候的艾爾、兄弟姊妹的名字.....未來應該還有更多)

※文章基本上是奠基於風花雪月的紅花線,就目前發展會有別的學級的人被挖角過來,若有不能接受,就可以果斷棄追了

※本翻譯為初次非專業,就是個翻譯渣,文筆不佳、有錯字/漏字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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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聖瑪庫伊爾日

 

‡‡‡

 

在聖瑪庫伊爾日的這天,不知道是何時開始,也不知道為何會有的一個傳統習俗,人們會在這天藉由將紙船放入河川或是海洋向逝去的親人傳達自己對他們的思念與想要和他們說的話語,艾爾和艾格妮絲站在安巴爾的碼頭將各自的小船放入水中,兩艘小船與周圍成千上百個裝載著燈或的紙船一起駛向夜晚的海洋。

「艾爾,整個晚上你的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說嗎?」

艾爾握住了姐姐的手,用著害怕顫抖的語氣問:「你總有一天也會死嗎?」

艾格妮絲蹲下笑著看著自己的妹妹說:「艾爾,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一天,每個人都會有死亡的一天的。」

女孩對於姊姊的笑容感到困惑,死亡有什麼好呢?

艾格妮絲一如往常地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些什麼:「生命都會有結束的一天,就是因為這樣,生命才有了意義,也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是人類。」

艾爾皺著眉頭:「我還是不懂。」

「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艾格妮絲摸著艾爾棕栗色的的頭髮安撫著女孩紛亂的腦袋。

「不過不用擔心,我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一直陪著你的。」聽著姊姊的話,艾爾覺得壓在胸前的重量似乎減輕了一點。

艾格妮絲將手放到她的背上,凝視著大海開口:「若是有那麼一天我必須離開你,你要記得我的愛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說完,艾格妮絲轉向自己的妹妹,笑著季笑說道:「我會確保女神大人會給你所有你需要的東西,即使我到時必須拉著她的耳朵威脅她。」艾爾想著畫面咯咯地笑了。

「艾爾,我向你保證,只要發個訊息給我,我會一直聽你說的。」

 

‡‡‡

 

「我們可以像這樣在一起真的很好。」帝彌托利用著一貫拘謹的語氣說著。

三位學級級長將他們的營火設在離賽羅司騎士團有一段距離的空地上,讓他們可以保有一些隱私。

「是啊!對於我們的公主來說這真的是很難得的時刻阿。」庫羅德用著吊兒郎當語氣開著玩笑。

「帝彌托利,你剛剛說了些什麼?」艾黛爾賈特淡紫色眼睛凝視著篝火喃喃的說。

今晚她的腦海中有許多紛亂的思緒,而她的同伴使自己感到一絲的不舒服,若要她誠實的說,她一點都不信任這兩個人,帝彌托利的性個是如此的違和,好像他是一個在舞台上表演王子的演員一樣;而庫羅德…庫羅德那不可預測的性格、內心,都是艾黛爾賈特所討厭的。

庫羅德的聰明才智與戰略天分在整個學院中已經是廣為人知,從被下藥的乳製品、青獅子班級的晚餐事件,到不久前的學級競賽都讓他的狡猾在學院臭名昭彰,艾黛爾賈特對於這樣不正當的手段十分的厭煩,真的是很會說呢!炎帝邪惡的聲音在腦海中嘲笑著她,公主選擇無視他的發言。

她有時會想著這位神秘陌生的同儕是不是她的另一個……盟友,這樣就能解釋他那怪異的行為以及他為什麼會常常出現在圖書室裡面,他,就像艾黛爾賈特自己,是有目的的來到大修道院,這讓她擔心那個目的會是什麼。

而她對於帝彌托利的疑慮是更加隱晦的,有時帝彌托利會用一種奇怪帶著痛苦的表情盯著她看,這讓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更糟糕的是他有時候還會用一種好像他們兩個認識彼此很久、異乎尋常的怪異態度對她,這都讓自己感到害怕,尤其他的同伴菲力克斯常常稱呼著這位王子〝山豬〞。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私人的原因讓她與帝彌托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就是她擔心在這位王子光明的外表背後其實隱藏著黑暗,她的過去就像是一個破碎到不可修復的空虛花瓶,從那些實驗開始的那刻,自己的過往生活、甚至是記憶,都已不再清晰。

記得在法嘉斯的生活中,有那麼一個小男孩─一個朋友,一個當自己還擁有朋友這樣東西的時候─他的善良、他的真誠都帶給那時的那個小女孩很多的快樂,但現在,她已經無法清楚的回想他的樣子甚至是他的名字了。法嘉斯的一切不斷的提醒著自己原本可以擁有的樣子,那個擁有著一頭棕色頭髮,有著快樂、陪著自己的母親、許多的朋友、還有那個自己可能愛過的男孩的女孩,而這些東西在現在的艾黛爾賈特耳中是多麼的愚蠢可笑。她想要知道那個男孩,無論他是誰,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現在,她戴上了名為炎帝的面具,躲在這個面具後面策劃著種種陰謀,同時也計畫著一場未來的戰爭,那場戰爭將會導致許多人的死亡,包括了現在身旁的兩位同行者,將會使得這塊大陸被鮮血染紅…

「我們正在討論這樣難得的三人聚會應該要更頻繁才對。」庫羅德輕佻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

艾黛爾賈特皺著眉頭,回想起她與庫羅德還有帝彌托利的上一次出外活動:「然後再偷偷著把老鼠放到我的帳篷嗎?」

「公主,你傷了我的心,我只是想讓像您們兩位高貴的貴族體驗了解我們其他平民百姓的生活。」

帝彌托利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這樣的爭吵和我們的身份是不相符的,作為未來的統治者,我們必須努力的和自己的子民發展良好的關係」這些話讓艾黛爾賈特必須用自己強大的自制力才不至於在他們面前翻白眼。

「王子殿下,我同意,為了表達我們之間深厚的友愛知情,我們應該來舉辦一場學級間的宴會。」庫羅德露出燦爛的笑容。

「庫羅德,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能想到宴會。」公主輕笑著。

「我是很喜歡宴會阿!而且,這是一個能夠讓每個人都放鬆的一個時刻,尤其是你這位美麗的公主,誰能想像你這樣總是有著一張嚴肅的臉的人臉上會出現美麗的笑容呢?」庫羅德漫不經心的旋轉著手指間的箭矢說著。

艾黛爾賈特瞪了他一眼作為回應。

「好了。」帝彌托利打斷兩人說道:「聖瑪庫伊爾日就在下一節了,我確定若是我們像大司教提出藉由舉辦宴會來慶祝這個神聖的節日,她一定會很開心允許的,這樣也算滿足了庫羅德的想法了。」

艾黛爾賈特回想起了安巴爾的碼頭與姊姊給予自己的諾言,當成椅子的原木被她硬深深地握出了深深的痕跡。

「或許吧!但是我們的公主會加入我們的宴會嗎?我甚至沒看過你走到教堂的附近過。」庫羅德碧綠的眼睛閃爍著好奇探究的光芒問道,使得艾黛爾賈特的心跳因為緊張而急速的跳動。

旁邊那位法嘉斯神聖王國未來的國王也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庫羅德說的沒錯,艾黛爾賈特,我也沒看過你走進過教堂,即使是在那些聖日。」

不同於艾黛爾賈特平時平靜的外表,她結巴地開口:「我…我…」然而下一秒,她就如往常一般的戴上了面具─若是她無法控制收縮自己的情緒,那她又怎麼能夠改變這世界呢?─回應兩位級長的疑惑:「和其他人相比,我更加地喜歡擁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僅此而已。」她要如何解釋每當自己經過教堂時,那個從內心發出的噁心感受?或是當大司教喋喋不休高談闊論著女神是如何保護著這個世界時,自己所感受到的背叛與憤怒?

帝彌托利用著關懷的眼神看著她說:「老實說,艾黛爾賈特,我雖然有時有無法做到,但要記得作為一個貴族,我們有責任要以身作則,許多弱勢人民是依賴著教會的幫助的。」他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如果一個領導者將自己的私慾放在第一位的話,這樣他就無法成為一個稱職的君王。」

艾黛爾賈特的理智線似乎啪的一聲斷了:「你是在和我說話,還是和你自己說?」

「我的意思只是想說我們的身份是要要履行人民的意志,人民的意志必須凌駕於我們的個人慾望。」

「這樣看來我們的信念並沒有那麼的不同,帝彌托利。」

三人的對話就這樣在一陣尷尬沉默中結束了,最後帝彌托利和庫羅德都走進了他們的帳篷中,只剩下艾黛爾賈特獨自一人坐著,看著眼前明亮的火焰漸漸地燒成灰燼,睡眠對於未來的皇帝來說是個奢侈的東西,尤其在今晚,休息更是不可能,因為她知道寇斯塔斯和他那群白癡同黨們隨時會來突擊。

很多人會在今晚喪生,這都是因為她艾黛爾賈特,還有因為自己對於未來的計畫、願景,她討厭自己習慣了因為需要達成目標而捨棄他人的生命,她討厭假裝自己並不在意將這些可悲的盜賊們送上黃泉,但最主要的是,她厭惡她自己。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艾黛爾賈特想知道艾格妮絲是不是會對於這個現在戴著自己妹妹的臉的怪物感到厭惡?這些想法總是抓到機會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對著無盡的黑暗低聲說:「艾格妮絲,我知道這是我必須走的道路,為你,還有其他所有的人。」艾黛爾賈特嘆了口氣繼續說:「但是每一次的這個時候,就像今晚這樣,我都會迷失自己一些。」她對著自己微笑:「我知道如果你能聽到的話,你會知道我需要些什麼,你總是那麼的了解我。」

天上的星星依然在夜空中無聲的閃爍著。

 

 

一切都在計畫之外,因為那個笨蛋庫羅德像膽小鬼一樣的逃離到賊的突擊,讓一切的毀了,艾黛爾賈特暗自的咒罵著自己,對自己的自信感到失望,也對於自己依然無法預測庫羅德的行為感到失望,修伯特在之前就不斷的提醒她這個計畫是多麼的草率與不周,她想若是他發現了她做的愚蠢行為,他會有多麼無言,到附近的村莊去尋求幫助大概是在剩下的糟糕選項中最好的一個了。

當她和帝彌托利跟著庫羅德到了村莊時,他們居然找到了傳說中的雇傭兵─〝壞刃〞傑拉爾特─以及他的女兒,傑拉爾特是個令人敬畏的戰士,他用輕鬆、精湛的技術打倒了許多的土匪,這和他粗曠的外表形成了對比。

然而,真正引起公主的興趣的是那位名叫貝雷絲的年輕女子,她的沉著冷靜與那個殘酷直接的戰鬥風格形成明顯的對比,當她看著貝雷絲面無表情的扭斷了一名土匪的脖子的時候,艾黛爾賈特意識到自己從未看過如此的情景。

公主覺得自己和這名陌生的傭兵之間有種無法言語的親近感,貝雷絲的出現讓她感到異常的平靜,就好像她是艾黛爾賈特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的答案。她已經學會不再去信任所有的情感,尤其是自己,但她還是不禁地想問在這名傭兵那空白神情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些什麼。

貝雷絲冷靜的領導著三名未來的國家接班人,就好像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地位一樣令人感到詫異,她沉默寡言的性格似乎並非出於傲慢,而是只為了傳達完成目標所需的訊息而已,這也是艾黛爾賈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下達指令,但她並不介意這種感覺。

當他們擊潰了那些入侵者時,艾黛爾賈特發現自己一直和這名神秘女子非常地靠近,艾黛爾賈特揮舞著斧頭,強大狂暴的破壞力將一個又一個盜賊節節敗退,當這兩位女子江入侵者們打出了村莊的門外後,貝雷絲對著她認同的點了點頭。

艾黛爾賈特試圖說服自己之所以會對貝雷絲產生這種莫名的興趣,僅僅是將她視為作戰人才、工具、作為炎帝計畫的一部分罷了,但這些理由是如此的空洞,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欣賞著對方那緊實的肌肉線條還有腿部的曲線……搖搖頭停止了自己危險的想法。

當庫羅德、帝彌托利、和傑拉爾特解決了到賊並確保村民安全的同時,艾黛爾賈特和貝雷絲奮力地向前推進,寇斯塔斯那個笨蛋就在附近,她們快速的解決了他的手下,傭兵優雅的刀鋒與公主沉重的斧頭有著怪異的和諧,就在貝雷絲迴避了攻擊並用揮動手腕簡單的回擊後,寇斯塔斯以一個不雅的姿勢跌坐在地上。

當艾黛爾賈特將自己的斧頭從一個不幸的土匪胸前拔出時,炎帝的思緒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腦中,她給了那個白癡一個任務,而他卻失敗的徹底,他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麼做,也許有會辦法說服這名傭兵與她的父親加入她的計畫,當然

,他們會比寇斯塔斯這個單純的盜賊還要更有謀略,而且─

突然,艾黛爾賈特身後傳來一陣吼叫,不知為什麼,那個可笑的盜賊居然還沒死,還正朝著公主跑去,嘴裡不斷嘶吼著汙穢的話語,由於無法及時拿起斧頭作戰,艾黛爾賈特只能從劍鞘中拿出匕首,做出了迴避與反擊的準備,他舉起斧頭對著她往下揮動,這會很難躲避,但─一把閃亮的劍劃破涼爽的夜晚薄霧擋下了這個猛烈的攻擊,寇斯塔斯臉上的憤怒、與困惑在月光下更加明顯,下一秒,他被打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武器也掉落在地上。儘管貝雷絲的注意力集中在寇斯塔斯和其他逃跑的盜賊身上,艾黛爾賈特還是可以看到傭兵那激烈起伏的背部和那些強健緊繃的肌肉。

「你還好嗎?」貝雷絲平靜地問道,就好像她並不是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擋在了敵人的武器前面一樣。

一時間艾黛爾賈特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不知該怎麼回應,結巴的說:「我…我很好。」她不敢相信這…這個人居然會如此魯莽的、不顧自己的安危擋在自己面前!

她轉過身來,艾黛爾賈特毫無防備的跌入並迷失在那靛青色眼睛中,那雙神秘的湛藍色球體中有個深深的寬容、仁慈與諒解,就像自己一直不停的在尋找的真理,它們這是她所見過最美麗的事物了,而現在,它們看著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個珍貴的一刻,艾黛爾賈特是如此的赤裸裸地暴露著,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負擔與不適,艾黛爾賈特討厭大海,因為害怕自己會失去控制的權力,然而,在那個深不見底的湛藍色中,女孩並沒有看到藍色的大海,而是看到了艾爾在那個地底下的底牢中所渴望的自由的天空,看著那雙眼睛,就好像她已經得到了多年前乞求過的那雙翅膀,現在那雙眼睛充滿著對於艾黛爾賈特・馮・弗雷斯貝爾古的擔憂,不是因為她是阿德剌斯忒亞帝國的王位繼承人,而只是因為她是艾黛爾賈特。

傭兵的嘴角微微上揚,不靠近看是無法察覺的,她用著貌似平淡的語氣說道:「那就好,我不希望你出了任何事情。」

 

 

修伯特就如預期的那樣生氣,儘管他不承認這點。

「所以大司教決定要將這名……傭兵提拔為教師,而不是傑拉爾特?」

艾黛爾賈特給出了肯定的回應。

「然後帝彌托利和庫羅德都還活著是吧?」

艾黛爾賈特再次的點了點頭。

修伯特嘆了口氣並將手放在鼻樑上,這是他在自家君主面前感到挫敗時會有的舉動,接下來很長的一短時間雙方彼此都保持著沉默。最終,艾黛爾賈特打破沉默,最主要是為了阻止修伯特在自己房裡不停的來回走動。

「我今天和她討論了關於帶領黑鷲學級的可能性,我相信她是能夠變成有用的盟友,不受教會的─」

「艾黛爾賈特大人,容我提醒您我們所要走的道路,您真的認為一個前賽羅司騎士團的孩子會答應、支持您對於這片大陸的願景嗎?」

「你…你還沒看過她戰鬥的樣子!」

修伯特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他攻擊著對方話語間的不足:「我暫時的承認她有可能是個盟友,但若是超出這樣的關係的話,是會招來更大失望與災難的。」

艾黛爾賈特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她知道修伯特比自己更關心自己的生活和幸福,他所有的擔憂不僅是正確的,更是對目前形勢情況的理性分析,但在這一刻依然無法阻止她想要對著自己的隨從扔把手斧表示自己的煩躁。

「讓我靜靜!」艾黛爾賈特咆哮著,刺耳的聲音甚至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修伯特深深的鞠了個躬,臉上有著微妙的擔憂。

女孩轉過身被對著他,聽到他向她說:「如你所願,艾黛爾賈特大人。」說完就消失在一道鮮亮炙熱的紅光之中。

幾小時候,艾黛爾賈特依然為自己對修伯特無情的對待而感到十分內疚,又再度的失眠了。在她經歷了實驗後那段糟糕的日子中僅有的少數記憶裡,其中一個就是他拒絕離開她的身邊,他藉著不吃不睡不說話來處罰自己的失職與無能,從小開始,修伯特就被他的父親訓練以保護艾黛爾賈特的生命安全,他花了一生的時間都在為自己贖罪,一遍又一遍的將手染上鮮紅的血,為了艾黛爾賈特,開始了另外一種生活。

不只艾黛爾賈特自己,就連那位比任何人都還了解未來皇帝的修伯特也無法知道為什麼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可以沒有絲毫猶豫地挺身保護自己的主公。而公主也幾乎遺忘了那種被保護、被關心、還有被疼愛著的感覺,她的過去早已變成了一團破碎的畫面和情緒,從那個和自己初戀有關的溫暖到那些在耳邊迴盪、無法逃離的那些老鼠的低語,而那位傭兵所帶來的安全感讓她一直以來壓抑著的回憶瞬間潰堤,氾濫成災,這也使得艾黛爾賈特變得迷惘以及心慌意亂。她還記得,曾經那個閃耀的教堂,提供著一種安全和歸屬的感覺,而當中最讓現在的自己心痛的就是,那個信念,不,應該說是認知,那個名為艾爾然後被女神給珍視且深深愛著的女孩,這都讓現在自己的感到萬分的痛苦。炎帝將臉埋在手心中,努力試圖將那些回憶趕出自己的腦海中。

就如同那位愚蠢的老婦人的謊言,就如同教會給這片大陸的所有人所帶來的欺騙一樣,她那個可笑的幻想:有那麼一些人會選擇艾黛爾賈特、和她一起前進,就只不過是個一廂情願的夢想罷了,到頭來,艾黛爾賈特還是只能永遠獨自的在黑暗中待著,而─

悲傷黑暗的思緒被兩聲短促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這是修伯特與自己特有的暗號,表是他有訊息要傳遞給自己,艾黛爾賈特起身打房門,只有一張帶著修伯特那漂亮筆跡的字條躺在地上。

 

 

艾黛爾賈特大人:

我的線人告訴我說那名傭兵選擇了黑鷲學級,這個消息應該會在明天正式的宣佈,我希望這個消息能暫時緩解您的煩惱。

修伯特

 

艾黛爾賈特看著字條的訊息對自己笑了笑,儘管修伯特說的沒錯,這條道路會有多麼的困難痛苦,甚至會有許多的遺憾,但在知道這個消息的這一刻,女孩不禁感到胸口有種莫名的輕快,這樣的感覺也讓她終於安然入睡,這一次,她做了愉快的夢,夢裡有著那雙遼闊深遠的湛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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