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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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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五)上

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原来只为给我一场空欢喜。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摘自《人间失格》)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通知我?”卢志刚捶了一下那男人的胸口,男人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个礼拜前就回来了!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卖咖啡,一点都不像你。”卢志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眼珠子悄悄的向后方撇,“呵呵,人生追求嘛!不一定要轰轰烈烈,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


男人听闻,下巴不自觉地向后收了一下,眯缝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这还是当初在大学校园里,高喊着要改变世界的卢志刚吗?哈哈!”卢志刚被提及过...

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原来只为给我一场空欢喜。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摘自《人间失格》)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通知我?”卢志刚捶了一下那男人的胸口,男人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个礼拜前就回来了!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卖咖啡,一点都不像你。”卢志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眼珠子悄悄的向后方撇,“呵呵,人生追求嘛!不一定要轰轰烈烈,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

 

男人听闻,下巴不自觉地向后收了一下,眯缝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这还是当初在大学校园里,高喊着要改变世界的卢志刚吗?哈哈!”卢志刚被提及过往,龇着牙捋捋自己的头发,“年少时那些随便说说的胡话,还是忘了吧,哈!”男人拍了拍卢志刚的肩膀,头凑了过来,声音变得极小:“我想你说的那些也不是什么胡话,只不过,是有人改变了你吧!”说着手指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卢志刚不答他只是满是欣慰的笑着,然后又忙着让他坐下,这才叫住身后的孙博翔,让他调一杯康宝蓝。男人夸赞卢志刚,许久未见却还知晓自己的口味。

 

此时,孙博翔正站在吧台,来回擦拭着已然干净的台面,掌心的热度随着擦拭传递在桌面上,擦过的地方都留有一丝温热。听闻去做咖啡,孙博翔虽极不情愿,但还是丢掉手中的抹布,走向后面的工作间。不一会顶着高高的奶油尖的康宝蓝做好了,孙博翔端着它,来到仍旧热络地聊天的两人面前,撇着嘴放下了咖啡。卢志刚一见那咖啡就皱了眉,“干嘛?奶油放这么多!都要溢出来了!”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奶油已经堆得要顶到云端,不过男人倒是毫不在意,拍了一下卢志刚的胳膊,“好了!一杯咖啡而已,何必那么较真!”

 

“可是,这么弄很腻哎,你还能喝的下?”

“当然了!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会吃到奶油,习惯了!”

 

说着,两人再次忽略了孙博翔,自顾自的聊起来。“对了!我收拾一下店里,一会关了门,一起去吃东西!”此时,面对卢志刚的提议,一直兴致很高的男人却摇了摇头,“吃东西可以,不过不是今天,我也是谈过生意抽空赶过来见你,下周末吧!下周末我时间充裕,要好好敲你一顿!”男人走时,还说要给卢志刚一个惊喜,卢志刚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去。

 

孙博翔看着他的背影努努嘴,开始拖地。送走了旧友,卢志刚这才转过身,他要好好关心一下,他的小男友到底怎么了?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孙博翔身边,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夺过他手中的拖布,歪着头煞有洞察一切的架势,“怎么了?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吃什么醋啊?有什么醋好吃的!”即使满身都透着酸劲儿,孙博翔却仍旧死不承认,甩着黑脸,微微撅着嘴,不去看他。卢志刚放下拖布背着手,站在他身侧,有节奏地踏着步子,抬起下巴仔细打量着眼前人,“你别说,你吃醋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什……什么可爱啊?哪有说男生可爱的?”孙博翔忙着狡辩,然后直挺挺的站着,人也变得严肃,不再多话。“好啦!”卢志刚见状,立即赔着笑脸,拉着他的胳膊,甩了几下,头靠向孙博翔的肩膀,语气柔得能将孙博翔的心化掉,他的眼里像一湾春水,能迷惑人的心智,孙博翔不想被干扰,于是用力地甩了甩头。

 

“他叫John,是我在国外念书时的学长啦,是个中法混血,人呢比较外放,所以刚刚拥抱那一下子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我念书时,有一阵子跟不上,整个人都很失落,学长就帮我补习,还不断鼓励我,后来我的成绩才有了起色。”

 

“所以,他是对你有意思,才帮你喽!”酸味已经泛滥,说话明显有点抖。卢志刚撇了下嘴,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什么跟什么嘛!他是真的很热心而已,况且他是个异性恋,当时就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两个人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过后来,那女孩子发生车祸,年纪轻轻就……所以学长消极了很久,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他的笑容。”

 

他挽住眼仁向上翻一脸不信他的孙博翔的胳膊继续说道:“我跟他平时就是在ins上说说话,再偶尔发个邮件问候一下而已,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频繁。”

 

“所以,我们交往的事,你也和他说了?”

“那倒没有,这两年来因为你的失踪,我整个人都垮掉了,哪有心情和他闲聊?”回想到过去那段痛苦时光,卢志刚的语气显然削弱很多,略有失落。孙博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默默地靠上那个有些沮丧的背脊,继而转移话题,“志刚哥,我饿了,我们去吃拉面好不好?”

 

卢志刚知道他的心意,抓住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满脸的宠溺,“好!我去换衣服,然后就去吃你最爱的豚骨拉面,嗯?!”两人相视一笑,醋坛子算是封了口,不过当夜孙博翔还是以抚慰卢志刚受伤的心情为由,“努力”了一个晚上,导致第二天咖啡厅比平时延迟了两小时才开门营业。

 

一周很快过去,两个人还在忙着自己的咖啡生意,天色渐晚,客人逐渐缩减,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卢志刚背着手从里面走出来,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一样,“嘭嘭嘭”乱跳不停,就连说话也不敢放开了声,因为他攥紧的拳头里藏着一个浪漫的秘密。项豪廷早在一周前就和于希顾完成了极简的婚礼仪式,并在网络上透露出两人已登记的喜讯,卢志刚也是被两人的幸福所感染,才更期盼跟孙博翔也有个结果。

 

于是他轻点了一下孙博翔的肩膀,有些神秘的说着:“孙博,那天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

 

“考虑?”孙博翔摸摸头,不明所以,“志刚哥,你说的是哪件事啊?”卢志刚有点急,他跺了跺脚,嘴巴向下弯着,“就……就跨年那天啦,我说我们要不要结婚那件事呀!”显然吐出最后几个字,需要费很大力气,用了很多的勇气,以至于手心都沁出了汗。“哦……哦。”孙博翔了然,其实那天他并未听清楚志刚哥究竟在说什么,只是被吻过后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很想跟卢志刚有后继的发展,一方面却又觉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给卢志刚一个踏实的未来。孙博翔揪着衣服下摆,犹豫不决使他的喉咙生涩到难以发声,他想说再等等,却又怕伤了卢志刚的心。正当他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人轻轻敲动了大门的玻璃窗。卢志刚认出向里探视的是John,于是摆出笑脸打开了门。


“很准时哦,说7点钟就是7点钟,一分不差呐,真是你的风格!”

“别笑我,明知道我有强迫症,差一分都会要命的!”

“不闹你了,呐想好了吗?我们去哪里吃饭?”

“别着急,你忘了吗?我上次说过,要给你个惊喜。”

“哦?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了!嗯时间差不多了,她应该快到了!”

“她?难道你交了女朋友?”


John神秘一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于是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店门口便再次走进一个人,卢志刚一见来的人立即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极为放松,仰着脸眯缝着眼睛,似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嘴角似笑非笑地向上翘着,“你怎么会来的?难道是……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卢志刚见两人相视一笑,并不答他,便无奈地摇摇头,“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孙博翔不知道卢志刚是什么意思,他端来了三杯清茶,顺便抬眼看了看John的女朋友,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只是忽然想不到在哪里见过她,突然脑海里闯进了卢志刚拥着未婚妻的画面,她不就是李思妤吗?

 

“所以说你们……”

“呵,说来也挺有缘的,本来我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就匆匆往回赶,谁知正巧碰上雷雨天,飞机便延误了好几天,结果我刚回来那天,正好赶上思妤上飞机,在机场我们拿错了彼此的行李,然后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就如你所想了。”

 

卢志刚点点头,这世上很多事都是这么奇妙,正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子,更没有想过,未婚妻会成为学长的女朋友。“可是,为什么过了两年,你才告诉我这件事?”卢志刚抬了抬眉毛问道。

 

“我和思妤其实也是半年前才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呀,一开始防备心还挺重的,还以为我心怀不轨,直到接触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开始对我有所改观。而且你和她之前,毕竟是有过婚约的,我担心你还没过去那个坎,就不好告诉你这件事。而且她也说,你这两年,意志一直很消沉,不想再因为这些事烦扰你,所以就没有提起。”

 

卢志刚知道了学长的用意,他努力的点点头,“不过好在,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你们又有了这么好的结局,我真的替你们高兴。”卢志刚长舒一口气,一直以来对未婚妻李思妤的亏欠一直萦绕心头,担心由于他的无故悔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不过好在,李思妤终于有了更好的选择,他的心结也因此纾解了。

 

“别说我们了,你呢?你的那个她,到底有没有出现啊?”李思妤一直对那个“情敌”念念不忘,总盼着有朝一日得以一见。而此时,虽然孙博翔心里还在敲锣打鼓,可卢志刚却坚定无比,他要和孙博翔在一起,而让他迈出这一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最好的朋友介绍自己的另一半,于是他笑着回头。孙博翔却立即走上前,打断他,“志刚哥,你们要喝咖啡吗?我这就去做!”

 

卢志刚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异样,只得配合他点点头,“你做两杯就好,一杯康宝蓝,一杯焦糖拿铁。”三个人就这样,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而John这次回来是打算多待上一段时间,他已经开始筹备要开一家私立医院,卢志刚立即将于希顾推荐给他。

 

三个人这样谈心直到九点多,John因为有个越洋视频会议而拒绝了卢志刚晚餐的邀请和李思妤起身离开。送走他们,卢志刚也打算关门停业,他简单摆正好桌椅,转身看到还在擦着茶杯的孙博翔,心情没来由的沉重。他缓缓走近他身旁问道:“你为什么阻止我说下去,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爱人?”

 

孙博翔听完手中的动作仅停滞了一下,又立即擦着杯子,头也不抬。“我是在想,你爸妈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现在就公布出去,让他们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终归不好。如果他们反对,你岂不是会很为难?所以我想,还是找机会,由我们自己去说更好。”

 

卢志刚听完,又是一阵阵的心疼,他知道,此时孙博翔的心里还在摇摆不定的就是他的家人,知道孙博翔是为他着想,可这样做反而让他显得更卑微,孙博翔一直将自己看得很低,一直觉得跟他有距离,这种感觉越是强烈,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就会更深,那么对将来走向婚姻就会变得异常困难。他不自觉的拉起孙博翔的手,“孙博,你要知道,无论将来面对任何困难,有任何人反对,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听到这样的承诺,孙博翔也欣慰的握紧了卢志刚的手。于是他们打算,去卢志刚的家里,见见他的父母,顺便探探口风,希望能得到卢父卢母的真心祝福,然而正在他们讨论如何开口的时候,孙博翔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骤变,他挂断电话,张着嘴,发呆了好一会,才看向一脸关切望着他的卢志刚,吐出了几个字:“美芳……美芳自杀了!”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四)下

刘美芳一脸鄙夷的表情,“那然后呢?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志刚就这么死去?”话语中带着愤愤的情绪,言辞过于狠毒,不过孙博翔倒是没有在意,而是认真的回答了她这个过分幼稚的问题。


“我会同他一起去死!”

“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第一时间来救你。至于志刚哥,如果他的生命真的受到威胁,而我又无能为力的话,那么阴曹地府我也要陪着他一起,因为没有他,我也活不下去。”首先选择救你,是因为恩情,而最后选择殉情,才是因为爱。


孙博翔的话滴水不漏,刘美芳也被他的答案吓到,原以为自己的问题可以为难他一下,却不曾想正中他的下怀。年岁并不能决...

刘美芳一脸鄙夷的表情,“那然后呢?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志刚就这么死去?”话语中带着愤愤的情绪,言辞过于狠毒,不过孙博翔倒是没有在意,而是认真的回答了她这个过分幼稚的问题。


“我会同他一起去死!”

“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第一时间来救你。至于志刚哥,如果他的生命真的受到威胁,而我又无能为力的话,那么阴曹地府我也要陪着他一起,因为没有他,我也活不下去。”首先选择救你,是因为恩情,而最后选择殉情,才是因为爱。


孙博翔的话滴水不漏,刘美芳也被他的答案吓到,原以为自己的问题可以为难他一下,却不曾想正中他的下怀。年岁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思想有多成熟,可能还适得其反,正如她现在就幼稚的将自己陷入了一种更加尴尬的境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不归城”孙博翔和卢志刚曾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而他们却从未因此放开过对方的手,这种感情恐怕是她这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女孩永远也无法体会得到吧!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撒下来,映照在孙博翔写着坚毅的面孔上,而面对他的刘美芳整个人却覆盖在阴影里。刘美芳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羞愤、到恼怒,再到最后的绝望,她最终还是安静下来,因为她已经清楚了一个答案,她和孙博翔已经绝无可能了,就算是她用所谓的道德来“绑架”他,得到的也不过是个毫无内容的躯壳而已,眼泪瞬间沿着她的眼窝流淌下来,她立即抹掉它们,用茫然的目光看着这个她仍深爱的男人,慢慢的吐出几个字,“孙博,你错过的是一个此生最爱你的女人!”随即她转身离开,留下孙博翔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卢志刚裹着孙博翔的外套走了出来,他来到孙博翔的身后,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倒是孙博翔,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就转过身,看到的是欲言又止的卢志刚,便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询问:“怎么出来了?不再多睡一会?”


见孙博翔故意避开话题,卢志刚知道此刻他心里一定也很难受,对刘美芳的亏欠,一时半刻也无法消释,“对不起。”孙博翔愣了一下,抓紧那人的肩膀,“干嘛这么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要不是我举棋不定,这些误会根本就不必发生,你也不会那么难受,对她的伤害也可避免。所以,都怪我。”孙博翔无奈的笑了笑,将那人拥入怀中,轻抚他的后背如是说道:“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好不好?这明明就是我自己捅的娄子,原本就是我在招惹她,害得她伤心难过的是我。你呀!总是想太多。总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所有的谩骂和非议,我都愿意承受。所以,请你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他摇晃了那人两下,卢志刚也终于抬起头,冲着阳光的方向对着孙博翔微笑。此刻,正是应了那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在这之后,在卢志刚的百般要求下,孙博翔终于肯退掉了自己租住的房子,顺理成章的搬到了他的家。卢志刚租住的是个两室一厅,原本孙博翔以为既然两人已经是情侣住在一个房间没什么不妥,谁知卢志刚却叫他搬到另一个房间,美其名曰“为了健康”,天晓得那日以后,他终于知道男人节制一点是多么的重要。孙博翔也知道卢志刚心里打的算盘,不过他也非常自信,觉得他的志刚哥一定离不开他。果然,同居的前几日,都是在平淡中度过,卢志刚每天因为咖啡厅的生意而早出晚归,孙博翔也找到了一个仓库管理的工作,白天他们一起外出工作,夜晚回家一起准备晚餐,然后一起看电视剧,睡前用KISS说晚安,继而各回各的房间,日子过得也是有条不紊。然而没那么几日,卢志刚就开始不舒服了,原本想着孙博翔就在隔壁,自己会睡得安稳妥帖,谁知每天这么过,倒不像是恋人,更像是室友,总是缺少点什么,于是在一阵辗转反侧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地潜入了孙博翔的房间。


房间里静谧极了,水蓝色的窗帘透着一点月光照在床上,卢志刚能听到缓缓的酣睡声,他欣慰于孙博翔良好的睡眠,却又气他像块木头,竟然这么听话,说分开睡就真的从未踏入他房间半步。他悄悄地走到床边掀开被角,由于孙博翔习惯睡在外侧,所以卢志刚只能将身体一点点塞进狭窄的床边,靠上那温热的身躯。


直到此时,床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卢志刚不禁皱眉,质疑他竟然睡的这么熟,连多出个人也未有察觉。他不再多想,将头倚在那人背后,一只手伸到其颈下,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极不舒服却又坚持这个动作,纹丝未动。其实床上的人并未实睡,从他开门的一刹那他就醒了,听到他发出一系列稀稀疏疏的声响,就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于是静观其变继续装睡,直到那人真的躺在他身后,他才偷偷地笑着,有种鱼儿上钩的喜悦,然后一动不动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听到那人难耐的叹息,知道是时候动一动了。


孙博翔转过身,装作伸懒腰,却害得卢志刚差点掉下床,他一把拉住孙博翔的衣服,才让自己有惊无险的坐在床边。孙博翔忍住笑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愣了一下,“嗯?志……志刚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哈……”说着还装腔作势地打了一个哈欠,卢志刚连忙低下头,小声嘀咕,“没……没什么,就是我房间窗子好像有点问题,关不严实,有点冷。”


孙博翔抬抬眉头,装作很信任他的样子如是说:“哦!那好,那你在我这睡吧!我不怕冷,我去你那睡!”说着,抱起枕头起身就往门口奔,卢志刚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孙博翔继续摆出一脸懵懂的样子,“怎么了?”


“你……你在这睡,也可以啊,这是双人床,睡……睡得下。”卢志刚的脸有些绯红,他觉得多亏只有月光,否则孙博翔一定会笑他。谁知孙博翔早知他心里的意图,却还是想逗逗他,“可……可是你明明说,两个人分开睡会更好。”


“傻子,我说什么你都听呐!”

“那是啊,你是志刚哥嘛!”

“那……志刚哥叫你在这睡,你听吗?”

“……听,当然听啊,是你说的吼……”

“好……好了啦……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哦!”孙博翔好戏演到底,背对着卢志刚,抱着枕头躺在最里面。卢志刚见状,撅了撅嘴,此时他特别讨厌孙博翔的不解风情,放着到嘴边的“肥肉”竟然还岿然不动。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病了,冲着他的背做了一个鬼脸,也抱着自己的枕头转过身去。

 

孙博翔知道卢志刚有些生气了,他抿着嘴偷偷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将此时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一样的人搂入怀中。卢志刚挣扎了两下,他也纹丝未动,于是便问道:“你要干嘛?”

“能干嘛?当然要睡觉呀!”

“睡觉?干嘛不自己睡?为什么要抱着我?”

“不要哦!?那算了。”说着就要松开手,谁知卢志刚将他的两只手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腰间,不准他动。


“要干嘛?”孙博翔翻了翻白眼。

“没干嘛,睡觉呀!不行啊?”

“你确定就这样?”

“就这样!要不要睡?”

“好了,要睡,要睡,晚安!”终于,两个人同时咧嘴笑着,相拥着睡去。


至此,卢志刚的房间便成了书房,那窗子也没人收拾,一直那么“冷”着。每一天,他们都有用KISS问早晚安,以及相拥着入眠的习惯。而卢志刚的睡眠也变得极好,从以往的三四个小时,延长至六个小时,如果适逢节假日,他睡眠的时间就会变得更长,且更安稳,孙博翔就成了他最好的熟睡“偏方”,但此“偏方”只能自用,绝不外传。


有老顾客开始发现,咖啡厅老板的心情越发的好,不论面对什么事,也能时刻保持笑容,甚至有时端着杯子都能笑出声来。而咖啡厅会有个人经常出入,只要这人一来,老板脸上的笑容就会一直停留。新学期开始,店员小智又要去大学念书,不能常来帮忙,于是孙博翔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常驻”店员,他忙里忙外不说,人也特别的勤快。


不知情的客人都会跟卢志刚夸赞这个店员如何如何好,说他要超过之前他雇佣的那些人不知多少倍。只有卢志刚自己知道,他的小男孩每天都在努力,为着他们俩共同的未来,虽然说咖啡厅说不上有什么赚钱大道,但是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满是笑意的人,自己的心情当然也总是好的。


闲暇时,卢志刚喜欢沏上一壶花茶,倒上两杯,然后和孙博翔并肩而坐,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时间一分一分的走,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就算时光再流逝,日子再平淡,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哪怕有困苦也甘之如饴。跨年这一天,店里的人少了很多,大多数都跑到大街上迎新年。卢志刚和孙博翔也提早关上店门,手牵着手去逛街,他们看街头的新年表演,还不忘买上几种街边小吃,肉圆、蚵仔煎、胡椒饼等等统统不放过。他们手捧着芒果冰和珍珠奶茶像所有年轻情侣一样,逛商场、买衣服,又去电影院看电影,临近午夜他们来到101大厦等待看跨年的烟花秀。


孙博翔对大厦不时变幻的LED灯闪现的动画,充满着好奇,两年来他除了忙于打工赚钱,就是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心里堆满对卢志刚的思念,独自忧伤。花花世界里所有的人、事、物,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但现在,思念的人就在身边,自然忍不住心花怒放,身边的色彩也不再是灰白,而是五彩缤纷,一切景象看起来都美不胜收。有了好心情,自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向卢志刚询问着街边的每一处景点和每一个有趣的画面,每一帧他都不想错过。


卢志刚看着一脸笑靥的孙博翔,恰似当年盛夏时他们在溪边看萤火虫,他眼里盛着的也是这般缤纷的色彩,他也是笑得如此天真、烂漫,那样的少年,那样的无忧无虑。一转眼距离新年只剩下50秒、40秒……10秒,新的一年,一切都随着时间更新,我们也一样,一直勇敢的向前走,虽然不能后退,但只要你在,就不曾后悔。


“孙博,我们,结婚吧!”在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位数时,卢志刚突然对他说道。

“啊?”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天空中烟花绚烂的绽放着,点亮了夜色,此时长空犹如白昼,明光烁亮。现场的喧闹声、欢呼声,将卢志刚的声音淹没。孙博翔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被人衔住了唇。


我爱你,却无需过多的言语;我爱你,不用千金,一枚青草盘成的戒指足以聊表心意;我爱你,胜过千万种的恩赐,用一切换你笑的那么放肆。


--------文章到此算个节点,因为它如同结尾,给芦笋一个和的结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未必如每个人所愿,所以我希望继续看下去的你不要失望。


一切步入正轨后,孙博翔成了“Glowworm”真正的老板,每天忙里忙外。他学会了用咖啡机煮咖啡,连做甜品也是得心应手,甚至还跟别人学会了调酒的基本技巧。因为听说店里来了一位帅哥服务生,不少顾客闻风而来,生意做得是有模有样。而卢志刚却清闲得很,除了擦拭水渍未干的盘碗,就是在吧台收找零钱,偶尔出门招呼一下来往的客人,更多的时候都是坐在那捧上一杯咖啡,度过悠闲的午后时光。


适逢假日,惠风和畅、万里无云,孙博翔想着早点收工,带卢志刚去外面转转,正当他在前台收拾时,从门外走进一人,他对着正在忙碌的孙博翔平和地问道:“你好,请问已经收工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打烊了,如果想喝咖啡,建议明天早一点到,不过甜点还有几种,不知道你要不要尝一尝,味道很不错呢!”

“哦,谢谢,不过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孙博翔听闻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年约三十多岁,上穿白衬衫下面配一条深灰色西裤,面容菱角分明,眉毛粗密、眼若深潭,嘴唇厚实且始终保持嘴角上扬的状态,下颌留有淡淡的胡茬,身躯凛凛又相貌堂堂。孙博翔正疑惑他的来历,那人遂礼貌的开口:“请问,你们的老板卢志刚在不在?”


“啊,他在,志刚哥!”孙博翔冲着里面叫道,卢志刚步履从容地走出来询问究竟,“志刚哥,这位先生找你……”孙博翔的话音未落,一见那人卢志刚就已经面带笑容迎了上去,继而又展开双臂拥抱了他。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四目相对,看似十分熟络,虽然许久未见,却特别亲切,忙着叙旧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脸吃味的孙博翔正怔怔的看着他们。


未完待续

梓馨

【蘆筍】續 • 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蘆筍】續  •  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依舊ooc


•角色系列:養父子(?

(17歲孫博翔 x 40歲盧志剛)


 前篇:【蘆筍】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追星女孩只喝露水 


正文開始↓↓↓


26歲那年,事業正蒸蒸日上。少小白的年輕老闆,身旁多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安安靜靜,不吵。但是很黏盧志剛。常常抱著一個布偶,跟著盧志剛忙進忙出。


曾有人問盧志剛,那個孩子的身份。

盧志剛笑著回應,“他是我的寶貝啊!”...

【蘆筍】續  •  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依舊ooc



•角色系列:養父子(?

(17歲孫博翔 x 40歲盧志剛)


 前篇:【蘆筍】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追星女孩只喝露水 







正文開始↓↓↓






26歲那年,事業正蒸蒸日上。少小白的年輕老闆,身旁多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安安靜靜,不吵。但是很黏盧志剛。常常抱著一個布偶,跟著盧志剛忙進忙出。


曾有人問盧志剛,那個孩子的身份。

盧志剛笑著回應,“他是我的寶貝啊!”


聽見“寶貝”一詞,小小的孫博翔的眼神綻放著光。在心裡下定決心要對這個給自己愛,讓自己平安長大的人,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的那種好。



------



14年的光景,飛逝而過。

正值青春年少的孫博翔身上有光,那光是盧志剛用愛在他身上點燃的。孫博翔的善良、開朗,是盧志剛用溫柔教會的。

40歲的盧志剛,事業有成,穩重又溫柔,笑起來依舊溫暖動人。


再幸福,生活裡總有些不如意......


夜裡,盧志剛看著少小白分店的經營狀況,連連嘆氣。不是不好,是沒預期的好。


該如何更好呢?

還是其實這樣已經是最好了?

當初做的決定值得嗎?


這麼多年在職場上打滾,這點煩惱並不會擊垮盧志剛,但是在孫博翔看來卻是萬般捨不得和心疼。


孫博翔坐到盧志剛身旁。握住盧志剛的手,靜靜的不講話。

透過掌心,注入盧志剛心房的是孫博翔給予的暖流。心裡暖暖的,卻濕了眼眶。

“博翔,我沒事的。”


“我知道啊~因為你很厲害,很好啊!是我不好,我會心疼還會捨不得......”


這時的盧志剛知道,他的寶貝長大了。長大到可以替他分擔肩上的重量,陪自己面對風雨。



------



你很好。非常好。

好到沒有形容詞足以形容。


我不想叫你加油,因為你一直很努力了。

我相信你可以,但不代表我不心疼。


我想做你的依靠。

當你需要,當你疲累,當你沮喪。我可以是你的慰藉。


用愛包圍你。







-THE END-


By梓馨


電子檔完成日:2020/06/25





跟各位小可愛道聲好久不見。沒想到,我一忙起來,這時間一下子就沒有了...

因為有些事情和生活安排,所以之後的更新時間也很不一定,希望你們體諒~

大家點的梗,一定會寫的哦!等我哦~


要照顧好自己,保護自己。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四)上

我真是无语了,连续屏蔽我,真的不知道这篇文章哪违规了?发不了链接,大家直接去新浪微博吧,到芦笋CP超话,搜秋日折桂的帖子。没有微博的亲私信我吧,哭(´;︵;`)

我真是无语了,连续屏蔽我,真的不知道这篇文章哪违规了?发不了链接,大家直接去新浪微博吧,到芦笋CP超话,搜秋日折桂的帖子。没有微博的亲私信我吧,哭(´;︵;`)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三)中

最终,理智还是未能战胜情感,卢志刚低下头急急忙忙地朝孙博翔的方向赶来,一句话也未说就将人拉住,阻止他继续向前,并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直至将人带到旁边的小巷,卢志刚才松开了手。


“志刚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孙博翔一脸的迷惑。卢志刚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小声问他:“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情?刚刚你家楼下围着一帮JDJC而且点名要去你家!”孙博翔听完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看来他们效率挺高,来的还挺快!”说完转身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卢志刚慌忙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命了!还往枪口撞,我拉你过来,就是想叫你赶快走!”孙博翔嘴角微微上扬,他问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FD,所以JC...

最终,理智还是未能战胜情感,卢志刚低下头急急忙忙地朝孙博翔的方向赶来,一句话也未说就将人拉住,阻止他继续向前,并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直至将人带到旁边的小巷,卢志刚才松开了手。

 

“志刚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孙博翔一脸的迷惑。卢志刚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小声问他:“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情?刚刚你家楼下围着一帮JDJC而且点名要去你家!”孙博翔听完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看来他们效率挺高,来的还挺快!”说完转身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卢志刚慌忙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命了!还往枪口撞,我拉你过来,就是想叫你赶快走!”孙博翔嘴角微微上扬,他问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FD,所以JC是来抓我的,对吗?”

 

“难道不是吗?”

“呵!呵呵,放心,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原来,这些JC之所以会突然“造访”孙博翔的家,竟是孙博翔主动报的警。孙博翔的房东是有着十年“毒龄”的DF,他通过倒卖来维持自己的吸食。为了掩人耳目,他将DP藏在自己的房里,再租出去,不过对这方面十分了解的孙博翔,竟然发现了他CD的秘密,知道这是犯法的,继而报了警。JC在厕所的磁砖后面发现了一处CD口,取出了存放在里面的BD,并当场进行了调查取证,折腾了大半天才离开。

 

“原来你不是嫌疑人,还是个良好市民。”卢志刚在听闻真相后,还调侃了他几句,却又忍不住替他担心,“可那人会不会知道是你报的警?毕竟他还在逃,万一找你报复怎么办?”

 

“放心吧,JC会替我保密的,再说明天我就会搬出去,就算租房子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也不会与身边的人接触,基本上没人知道我是谁。”

 

“你要搬去哪里?不如……”卢志刚其实特别想让孙博翔搬到自己那里去,谁知孙博翔却说:“美芳的妈妈已经帮我找到住处,价格也不贵,一个人住挺方便的。”

 

“她家人对你……真的很好。”听完,卢志刚的心里竟泛起淡淡的酸,瞬间觉得此刻的自己正是应了那句话:咸吃萝卜,淡操心。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时间的线轴开始拉长,能清楚的听见窗外的车水马龙,甚至卫生间的水龙头不时滴落的水珠也能砸出声响。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为打破这种宁静,卢志刚拿出礼盒,先开了口:“啊,对了!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想还给你一些东西。”

 

孙博翔打开礼盒,看到了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灰衬衫,还有那幅充满着无限感情的画。

 

“这衬衫……你竟然还留着。”

“嗯……”

“这画上的是我?”

“对……我找了一位画家,请他为我画的。”

“这是我们去看萤火虫的那天,那一天真的让你这么难忘?”

“也许吧!”当然,最难忘的还是画上的人,可惜他没说。

“那个随身碟……我丢掉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扯了一个谎。

“……也是,没有意义的东西,留着只是浪费空间。”孙博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卢志刚负气的话,却误解为卢志刚对他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毫无念想。

 

“对了,志刚哥,我联系上阿豪了,他们约了下星期六见面,你……会去吗?”

“好呀,为什么不呢?”感觉相见的机会越来越渺茫,自然会加倍珍惜。

 

“除了这个,你真的……再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两年的时光,那么容易忘记旧日的感情,很快开始新的人生,却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讲。

 

一时,孙博翔陷入了沉默。“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卢志刚察觉出孙博翔在躲避什么,于是干脆起身打算离开,哪知这时孙博翔又突然开口:“你结婚那天……其实我有去。”卢志刚听完眼睛睁大、瞳孔缩小,他故作镇定的看着孙博翔。果然,那天看到的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人。

 

“我躺在医院的时候,最急切的事就是希望见到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种期盼拖得越久,反而越强烈。我想哪怕只要远远地看上你一眼,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可是那时候,我的腿伤还有没完全恢复,就只能按照医生的要求静养。直到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要结婚的消息,就迫不接待的想要去找你,甚至不顾医生的反对,偷跑出来。”孙博翔缓缓起身,眼神汇聚到一旁,立即陷入回忆中。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教堂,很气派很漂亮,在那结婚真的很不错。我站在人群中既急切渴盼见到你,又怕见到之后的窘迫,因为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要祝福你吗?可这种违心的话,已经很难再讲出口。

 

“说真的,你穿白西装真的是太好看了!”打扮的如此英俊优雅,却不是因为我,那种感受定是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可是,你骗了我,你的新娘子明明很漂亮,不是你眼中所说的普通。而且你们真的……很般配,当我看到你牵着她的手站在最中央的时候我好羡慕,多希望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我真的幻想过,你能放弃这场婚姻,但事实却严重打击到我,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你会为我放弃一切。知道吗?我当时真的有种冲动,想闯进去拉起你的手,然后告诉他们你只属于我。可是我害怕,怕你会当众甩开我的手,然后质问我是不是疯了,因为我们明明都是男人!”

 

教堂的门终究还是关上了,孙博翔作为一个十足的外人,没有邀请函,也没法看到最后,当然他也不可能再看下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刑罚。

 

那一天,天很蓝、风很轻,到处散发着青草的清新和花的芬芳,在教堂钟声敲响的时候,洁白的和平鸽煽动它强有力的翅膀飞翔,与那蓝天、白云、绿草地构成一道天地相接的秀丽景象。一切看起来都是美好而和谐,只有一个男孩子一边走一边想象着牧师的话,默默地流着眼泪,默默地说着我愿意。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清醒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就算付出再多,那些过去也终究会化成泡影。所以,我放弃自己的执念,放弃那些不切实际,我要的是真正关心我、懂我、爱我的人。很显然,你不是,我也就没必要再坚持下去,等下去。所以志刚哥,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不会恨你、怨你,同样的我也没有资格恨你、怨你。”

 

孙博翔依稀记得,他在送货的路上看见一个报摊,在最醒目的位置放着最畅销的娱乐画报,头版的巨幅照片,是卢志刚和李思妤在机场相拥的画面,那画面太刺眼,惹得孙博翔眼底都泛起泪光。

 

“你就那么肯定你看到的?”

“对,我看到的就是事实。”

“如果我说你看到的并非全部,你要怎么办?”

“全部?难不成你还要我看到你入洞房,看到你子孙满堂?我受够了!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我都不再关心了。”

 

卢志刚听完沉默了一小会,深叹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是我等了两年,你给的答案。”卢志刚背对着他说出一句孙博翔意料之中的话,“孙博,当初你问我是否爱过你,我想现在也已经有答案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孙博翔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哼,果然!这样很好,从此就不用再纠结了,因为我们扯平了,从此互不相欠。”卢志刚再无话可说,转身离开。原来放下一个人,是最难的事。但是孙博翔,我从未想过,自己此生最后悔的事,竟然是遇见你。

 

沉默了一星期,两个人没有联络,一直到了和项豪廷约定的周六,孙博翔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因为一旦遇到卢志刚,定会有一番尴尬和不自在,之前两个人不欢而散,再见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与项豪廷、于希顾又着实是许久未见,权衡利弊,最终孙博翔决定还是见上一见,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见面地点竟然就是卢志刚的咖啡厅。

 

项豪廷一见到孙博翔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待看到他被项庆昌戳瞎的左眼也不禁替他心疼起来,“孙博,是我们项家欠你的。”项豪廷一脸严肃,倒让孙博翔有点不好意思,他拍了拍兄弟结实的肩膀安慰,“我说过了,你爸造下的孽都和你无关。”

 

为了能够和他们相聚,咖啡厅早早地打了烊。卢志刚在后厨忙着做菜,于希顾在一旁跟着做助手,摘菜、洗菜、切菜,步骤有序不乱,卢志刚不禁调侃他:“不愧是做医生的,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少来,别挖苦我哦!”

“我这是夸你呢!听不出来?!”于希顾和卢志刚一边做饭一边说说笑笑,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两人已经摒除了最开始的互相嫌隙,他们能跟对方毫无顾忌的敞开心扉、互诉心事,惹得项豪廷都有些嫉妒。

 

“志刚哥,你到底有没有和孙博表明?”

“表明什么?”

“自己的真心啊!现在,你们两个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你又没了家庭的包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呵!阿豪没跟你说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算哪门子女朋友!我看那就是孙博故意做给你看的!你们两个一定是有了误会,不如趁今天全都挑明了,来个大团圆结局,岂不是很好!”于希顾的话卢志刚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心里也有气,气孙博翔完全没有调查清楚就妄下结论,就是不想将自己并未结婚的事实告诉他。

 

“有些事不必说就应该明了,如果都需要解释,那感情还算什么?最基本的信任都缺失,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他算是真的败给这两个人了,不过卢志刚虽然嘴上对孙博翔有所抱怨,但行动却又骗不了人。见他特意用小砂锅熬了一碗粥,于希顾便好奇的上前询问,“这么多菜,怎么还煮粥啊?”

 

“给孙博做的,之前他就说自己胃不好,我想做粥给他喝。”见他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于希顾也是无奈极了。

 

“孙博,你和志刚哥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吃药,自从你失踪后,他整个人阴晴不定,变了好多,也瘦了好多。为什么突然交了女朋友?你不是喜欢志刚哥的吗?难道他没跟你说……”项豪廷不由分说抛出一连串的疑问,他刚要将卢志刚悔婚的事说出来,却被孙博翔堵了回去。“什么都不必说了阿豪,很多事已经来不及了。”

 

于希顾和卢志刚端着大小餐盘走出来,项豪廷赶忙迎上去,孙博翔却坐在那一动未动。于希顾见那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忙和项豪廷使个眼色,“哎,嗨,今天这桌子菜可都是志刚哥做的,真没想到志刚哥手艺这么好。呐!孙博翔,这是志刚哥特意给你做的皮蛋瘦肉粥,仅此一份哦!”

 

“哇,不是吧,这么偏心,开小灶哦!”项豪廷一旁假装起哄。

“哪有?是孙博胃不好,志刚哥才特意为他做的,对吧!”于希顾眼睛瞥向一旁的卢志刚,卢志刚没有言语,默默地将两盘菜放到孙博翔面前。是“荔枝肉”和“蒸豆腐”,那是卢志刚在“不归城”为孙博翔做过的菜。

 

“上次做的时候材料都不够,这一次,全了。”卢志刚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孙博翔点点头算是应了他,拿起筷子夹来一块“荔枝肉”,只吃了一口回忆好像都跟着味道迸发出来,只是有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缺了,味道却跟原来的不一样了。

 

“大家好!对不起,我来晚了!”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四人,来的人是刘美芳。在场除了孙博翔,皆是一脸讶异的模样,孙博翔走过去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才刚刚开始而已。”卢志刚见状也连忙向她招招手,“是啊,美芳快来,坐这里!”刘美芳见到项顾两人颇为陌生,有点不好意思,她将准备的礼物递过来,“志刚哥,那个……第一次来你店里,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好,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卢志刚接过礼物,满脸堆砌着笑容叫她不要客气。

 

孙博翔向项顾两人介绍了刘美芳,那两人根本不知道她会来,但见卢志刚也微笑相迎只好勉强的点点头。卢志刚作为主人,主动招呼刘美芳吃菜,孙博翔还不时的给刘美芳夹菜,眼前的情景就变得十分诡异。“喂!什么情况?”项豪廷低头和于希顾小声嘀咕,“我怎么会知道!”这场面于希顾也是没见过。

 

“趁着大家都在,我正好有个事要宣布。我和美芳……准备结婚了,婚礼就订在下个月,我希望你们都能去。尤其是志刚哥,我这边你也知道,本来就没什么人,你就以我兄长的身份出席。如何?”孙博翔突然冒出的一句话,震惊四座。卢志刚木然的放下手里的碗筷,项顾两人一个双手悬空,一个愣在当场,谁都不知如何是好。

 

“还有,美芳考取了主管护师,已经被外地的一家私立医院聘走了,所以婚礼结束我们就会一起搬到外地去,以后跟大家见面的机会可能就少很多了。”

 

“哦!呵呵,那真的要恭喜你们了,这是双喜临门啊!”卢志刚毕竟年长,立即做出反应,笑着回应,“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少的了酒呢?美芳,你能喝酒吗?啤酒、白酒还是红酒,我这都有!”

 

“嗯,志刚哥要是方便的话,能给我来杯汽水吗?”

“好的,当然,没问题。”卢志刚起身就拿来一罐汽水和几罐啤酒。“既然孙博要结婚了,今天我们就提前为他们庆祝吧!来希顾、阿豪!”卢志刚随手将啤酒递过去,项顾两人连忙接过来却没有打开,卢志刚也没顾及他们,忙开启一罐喝下一半,“对不起,我太开心了,就先喝了,美芳、孙博,我在这里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说着又举起了啤酒。

 

“怎么都不动筷子呢?大家吃菜啊!来!”卢志刚笑着给在场的每个人夹菜,“今天你们一定要多吃一点哦,我可是做了好久。”除了一无所知的刘美芳,其他人都没有动。孙博翔也是一脸肃穆。

 

“志刚哥,我刚进来时就想问,这咖啡厅取名Glowworm,萤火虫是有什么意义吗?”刘美芳边吃菜,边随口一问,此时孙博翔夹菜的手却顿了一下。

 

“哦!没什么,只是为了纪念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他在哪啊?”

“他……失踪了,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对不起志刚哥,我不知道……”刘美芳连忙起身道歉。

“没关系,你又不知情,用不着道歉。不过婚礼我就没法参加了,因为过段时间我也要走了,这个店我打算兑出去,这里原本是为了等他回来的,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再开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饭桌上安静极了,谁都没说话,也不动筷子,卢志刚将剩下的半罐啤酒喝完,又重新打开一罐。

 

“没想到,今天既是庆祝宴也是离别宴,大家都要走了,哼,好聚好散。不过,我真的很欣慰,认识你们这帮朋友!现在希顾升职做了副主任,阿豪也做了总经理,真的是皆大欢喜。希顾、阿豪,志刚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跟你们相处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说着又举起啤酒,咕咕咕的喝下一大口。

 

“美芳、孙博,我没什么说的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吧!”卢志刚再次举杯,很快他又拿起了第三罐,项豪廷和于希顾都劝他不要再喝下去,卢志刚却不以为意,直到终于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志刚哥……够了,不要再喝了。今天,我看就到这吧!美芳,我送你回家!”在刘美芳的歉意声中,两个人转身离开。

 

“那我们……也先走吧!志刚哥,你也……早点回去吧!”于希顾和项豪廷见状,也只好跟卢志刚告别起身离开,所有人都走后,只剩下一脸失落的卢志刚,他拿起了啤酒又轻轻的放下。

 

走出去没多久,孙博翔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店里,于是叫刘美芳等他一会,又折返回去。回到咖啡厅,只见卢志刚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眼里是看不尽的落寞。

“我……我来取手机。”卢志刚看了一眼孙博翔,低下头没有说话。

孙博翔还是忍不住走过来,他看着如此这般的卢志刚很是心疼,“志刚哥,你……你没事吧?”卢志刚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孙博翔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不想走了,于是转身离开,却被卢志刚一把拉住,他头也没抬,悠悠地问:“你真的一定要和她结婚吗?”

 

“……”孙博翔没回头,也没答他。

“你爱她,真的爱她吗?还是真像于希顾想的那样,你是故意让她来的对不对,故意当众让我蒙羞让我丢丑。我那天说的话其实是气话,都不算数的,你不要……”

“我累了,我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感情,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

“……”

“你之前说的很对,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而你又不是普通的男人,你有高贵的出身,有美好的未来,但我什么都没有。美芳就不一样了,她不会嫌弃我的出身,不会讨厌的我残疾,不会怕我穷,更不会和别人结婚!而且,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庭,所以以后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误会,我们……不必再联络。”

 

孙博翔始终背对着卢志刚,两人皆沉默了许久,卢志刚才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是这样想的,就照你说的做好了。”望着孙博翔的背影,卢志刚心中终于涌上了即将诀别的忧伤,他忍住即将流下的泪水,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唤着:“孙博……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孙博翔根本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站在门口,仰望天上繁星点点,“大概是吧。”他说。

 

刘美芳见孙博翔走出来,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抱怨他取个手机为什么那么久,孙博翔没答她,她也不生气,一个待嫁新娘心情自然是特别的好,她伴着月色倚着心爱的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内容就是对刚刚卢志刚的状态有点担心,还对他说过的话有些迷惑不解,但是孙博翔却一点也没听进去,他脑海里还在想着刚刚卢志刚说的那句话。

 

“今晚的月色真美。”他仰起头,望向天空,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也发出了感叹。一旁的刘美芳却捂嘴偷偷的笑,“傻瓜,哪里学来的这么浪漫?”孙博翔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句话就浪漫了?”

 

刘美芳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才知他根本不知道这句话隐含的意义,“平时就叫你多读点书,

这句话是夏目漱石说过的,他是日本一位有名的作家,他在当英文老师的时候,要求学生在对一篇短文翻译时,把文中男女主角在月下散步时男主角情不自禁说出的表白的话用含蓄的方法翻译,就是‘今晚的月色真美’,直译过来就是‘我爱你’。”

 

孙博翔愣了一下,立即说道:“哦……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刘美芳对他是一脸无奈,抬头见已到家门口,就亲了一下他的脸,转身上了楼。而孙博翔仍呆呆的想着卢志刚那极为含蓄的一句表白,如果不是刘美芳告诉他,可能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志刚哥的心意。孙博翔靠上一棵粗壮的树,抬头看着那月亮,月色为何没了刚才的柔和,此时它的光线变得刺眼,颜色也变得惨白,孙博翔滑坐在地,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他轻声的对着月亮唤着:“志刚哥,志刚哥……”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
嘲笑自己傻得可以
没懂得珍惜
那么轻易丢了你
我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
杳无音讯也没关系
再次遇见你
再次用力把你抱紧

(歌词摘自井胧《丢了你》)

ps:文章太长,先编辑这些,下段晚上更新,谢谢等待。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三)上

走了,可我又真的走了吗?我又真的收回留在您生命里一切吗?又真的奉还了您留在我生命里的一切吗?我们还会重逢吗?还会继续那残断的梦吗? 林徽因


“女朋友”三个字,着实让卢志刚有些惊愕,“女……女朋友?”他明知故问,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见孙博翔眼神坚定的回望他,他才相信,这话不是玩笑,而是彻彻底底的陈述句。两年的时光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爱好、气味、长相、习惯,可很多事却又都变了,就如同现在他身边终于有了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个女孩子。


果然,此时气氛有些异常,三个人僵在这会非常难看,“很……很好啊,女朋友。”他说话都开始结巴,眼神飘忽不定,手足无措的,顿时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

走了,可我又真的走了吗?我又真的收回留在您生命里一切吗?又真的奉还了您留在我生命里的一切吗?我们还会重逢吗?还会继续那残断的梦吗? 林徽因


“女朋友”三个字,着实让卢志刚有些惊愕,“女……女朋友?”他明知故问,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见孙博翔眼神坚定的回望他,他才相信,这话不是玩笑,而是彻彻底底的陈述句。两年的时光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爱好、气味、长相、习惯,可很多事却又都变了,就如同现在他身边终于有了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个女孩子。


果然,此时气氛有些异常,三个人僵在这会非常难看,“很……很好啊,女朋友。”他说话都开始结巴,眼神飘忽不定,手足无措的,顿时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太过多余,又太过尴尬,若不是刘美芳在这,他的情绪一定会失控。


“正好,到晚饭时间了,志刚哥留下来吃饭吧。美芳有几道拿手菜做的特别好。”孙博翔打破了异于常理的宁静,“哦,是呀是呀,志刚哥你坐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刘美芳对于屋内陈设毫无例外的熟悉,去卫生间洗了个手,便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一关上,卢志刚的脸也终于挂不住了。

“她……怎么认识的?”

“她是护士,我住院的时候,她一直很照顾我。出院后,也没断了联系,一来二去自然就……”孙博翔说的很坦然,但他并未留意到卢志刚双拳紧握。


“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她爸爸是医生,母亲是教师,人都很和善。”

“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嗯……算是吧,他们知道我是孤儿,所以对我格外的好,买东西总要带上我那份,平时过节也会邀我去她家。”

“你……喜欢她?”


对于卢志刚的话,孙博翔略微停顿了一下,继而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终归是不自然的,但好在只那一瞬,所以卢志刚并未过多关注,“……当然了,要不然呢?就像志刚哥当初说的,我应该……找一个女孩子,所以相识后我就想,要不要交往看看,果然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有时还会撒娇,挺可爱的。”卢志刚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孙博翔的每一个表情,确认他并没有无常的状态,而是平静的叙述。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是……结婚对象?”

“结婚?有在考虑,虽然她比我大,但不是什么问题,她父母也提到过,再说基本上也没什么好选的吧,她挺好的。”


既是女朋友,又是结婚对象的最佳选择,孙博翔给了如此肯定的答复,卢志刚也不必再说什么。“现在,我跟美芳一切都好,志刚哥也有了自己的家,我们的结局,说起来,挺不错。”


卢志刚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听他说完,像是赞同一般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失了焦距,木讷的重复着:“不错,不错……真的……挺不错。”卢志刚咽了咽口水,将想说的话又藏到心底,他多想告诉孙博翔,自己没有结婚,自己一直在等他,一直想给他一个答复。原来,你在我心里是如此的重要,我要是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心,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就能知道自己有多爱你。可现在呢?尽管我已明了自己的真心,却无法成为你心中的唯一。原来,人真的会变。


再待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窒息了,卢志刚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扯了个谎,“店里的员工还是个新人,他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回去了!”


“哦……好。”孙博翔没抬头,也没有任何的挽留,卢志刚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刘美芳端着两道菜从厨房走出来,“咦?志刚哥呢?”


孙博翔整个人好像突然轻松了很多,“他走了。”

“怎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你怎么也没挽留一下?”

“留什么?人家那种身份,怎么会吃惯我们这些粗茶淡饭?”

刘美芳撇了撇嘴,点头回应他,“那好吧,反正刚做两道菜,够两个人吃的了!”

刚刚只顾着和卢志刚说话,孙博翔这会才反应过来转身问她:“你怎么会来的?”


“还不是我妈呀,说你好久都不来我家了,担心你一个人住,不好好照顾自己,就特意让我买东西来看看你。”

“替我谢谢阿姨,我没事,一切都好。”

“哦……刚刚,你在志刚哥面前介绍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这是终于……承认了?”刘美芳坐在孙博翔身边,她的脸颊有些泛红。

“承认什么?”

“你说呢?之前跟你说过交往的事,你都没有同意,这次……怎么突然这么直接呀?难道是……想通了?”刘美芳咬着嘴唇,细长的手指不断摆弄着裙摆上的一角,她想起自己在医院和孙博翔相识的场景。病房里来了一个肤色黝黑的男生,左眼和左脚都裹着纱布,老是摆着一副冷面孔,一天也不说话,夜里总是坐在窗前仰望天空,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次,自己给他扎针时竟不小心弄出了血,他却面不改色,也不恼怒,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重新注射。也就是从那时起,刘美芳对这个小自己四岁的男生产生了好感,可是越接近他越觉得他心事重重,她想帮助他,摆脱那些不快乐,想尽办法对他好,可是他总是客气的说“谢谢”,再没有进一步的交流。


两年来,两人从护士和病患的关系,发展成为朋友,但是孙博翔依旧很冷漠,她除了知道他叫孙博,知道他是个孤儿外,其他一概不知。但是每当她需要帮助时,他又总能挺身而出,他们最亲近的时候也不过是坐在一起吃饭,或者陪着她看过几次电影。当然,他从未跟她表白过、承诺过,而且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默默地好像一个守护者。直到今天,他当着外人的面突然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不由得心花怒放,好像是中了头奖一般。


孙博翔想回避刘美芳的问题,因为他根本无法回答,他怕伤了她的心。“我昨天又给你的账户上打了1000元,还有4000就差不多了。”原来,当初住院时,孙博翔身无分文,于是刘美芳就拿了自己的钱替他垫付医药费,所以他一出院就开始找工作,赚了钱就会打到她的户头上,两年来就像还贷一样,特别准时,从不耽误。

“吼!我妈都说了,钱就不要你还了,你自己一个月生活费也蛮紧的,还要给我做什么?”


“那是我自己的事,总之欠你的,我一定会还。还有以后不要搞突然袭击,如果有事最好还是先打个电话。”孙博翔的话让刘美芳觉得很不舒服,他刻意的疏远又突然的亲近,这样的反复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于是她撇撇嘴不理他,转身离开去厨房盛饭。


卢志刚叫了辆计程车回到店里,店员小恩见到他竟一脸疑惑,“志刚哥,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回来了?”


“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了。”卢志刚一脸茫然的回应。

“可是,你明明说不回来了,怎么又……”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还问什么?!”卢志刚突然来了脾气,瞪着眼睛看着他。从未见过老板这样,小恩也被吓得哑口无言,卢志刚知道自己失了态,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当店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卢志刚才终于做回了自己,卸下了伪装。他关掉了店里所有的灯,锁上了门。觉得有些口渴,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咚的喝下一大半,然后随意丢弃到一旁。


此时他心里乱极了,脑袋里回忆起了从前跟孙博翔相处的种种,开心的、难过的,尤记得在“不归城”的那日,孙博翔喝醉后对他一通的表白,他听完是既恼又怒,因为当时的自己对于被男人喜欢这种事,不觉得喜悦反而是恶心,但现在想想,那个酒醉的孙博翔是如此的坦诚,对自己的爱恋,那样的情真意切。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志刚哥!真的!”

“志刚哥,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孙博翔喜欢你卢志刚,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我不要做什么朋友,我要做你的爱人,爱人你懂吗?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他记得孙博翔告白时的每一句喜欢,如今听来,这单恋的感情里有多少小心翼翼,有多少深情款款。可如今呢?他有了女朋友,而且话里话外仍旧不遗余力的说着喜欢她,喜欢,喜欢,又是喜欢!如果当初你孙博翔那么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为何现在对我又弃之如履,孙博翔在你心里,我又算是什么?


卢志刚顿足捶胸,此时他憋闷极了,感觉自己像是坐了末班车,虽然已经补了票,可车却没有等他,自己开走了。卢志刚眼睛怔怔地望着工作台上的咖啡机,忽然他一下子推倒了它,容器碎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溅到了他的胳膊上,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因为此时他的心更疼。


“卢志刚!你个白痴!大傻瓜!你在做什么?在等什么?呵,呵呵!”他一边笑着,一边大声地自言自语,然后紧靠着吧台跌坐在地,拿出了衣兜的烟和打火机,极不专心的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猛烈地咳,眼泪都咳出来了,想用夹着烟的手背抹掉了眼泪,但是根本抹不净,因为它在一直流,一直流。


两天后,卢志刚又恢复如常,只是他将自己的工作排的满满的,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忙,煮咖啡、做蛋糕、招呼客人,如此忙碌竟也不觉得累。一些老顾客察觉出热情洋溢的店长有点反常,虽然他看起来仍旧和蔼可亲,但是却很不专心,递错东西、调错咖啡,甚至找零钱都出错,只要闲下来他就会发呆,就算有顾客在叫他,他也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刘老板的货车再次停在了门口,不过来的并不是刘老板,而是孙博翔。他搬着货物,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送到里面,折返两次终于引起了卢志刚的注意,只不过这次卢志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来回忙碌的身影。货物搬完,孙博翔将账单放在吧台上,两人竟相对无言。卢志刚更是立即拿出笔,痛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将账单递回去。


孙博翔伸手去接账单,却一眼瞥见了卢志刚左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随即握住他的手担心地问:“怎么弄的?”卢志刚一脸木然,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道:“没事,不小心烫的。”


孙博翔皱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只好转移话题:“志刚哥,我……我要换工作了,成天送这些东西赚不来太多的钱,还很辛苦,我已经跟刘老板说了,以后会有另一个员工给你送货,比我勤快还老练,应该更适合。”


卢志刚愣了一下,随即却又说道:“好,我知道了。”孙博翔见他懒懒的,站在这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便转身要走。卢志刚却又突然叫住了他,“坐下来,喝杯咖啡再走吧!”他说这话时,竟然没有看着孙博翔,而是将目光瞥向别处。孙博翔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卢志刚怕孙博翔喝不惯苦涩,便调配了一杯有浓密泡沫的卡布奇诺,上面的泡沫被勾勒成海棠花的模样。孙博翔道了声“谢谢”便拿起了咖啡杯,杯子刚贴到嘴边,卢志刚突然说:“咖啡其实有很多种类,名字里也有许多含义。像我调制的这杯卡布奇诺,从名字到这朵花,都有它特殊的含义。”


“那,我这杯是什么含义?”

“你……还是慢慢体会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卢志刚突然卖起关子,因为这绵甜中的苦涩,正是此刻他的心情写照。

“这咖啡,好甜。”喝了第一口,孙博翔就发此感慨。


卢志刚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便利贴,用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这是于希顾的电话,如果你想联系他们就打这个号码。希顾现在做医生比较忙,你最好晚上七点以后再打给他。”孙博翔握着纸条,听着卢志刚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项顾两人的事,可却觉着他说的极不走心,孙博翔两次起身要走,却都被他按住,继续有的没的说着关于项顾两人的闲言碎语。


终于,孙博翔再不急着走了,卢志刚却也说完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又有新的顾客迎门,孙博翔提醒卢志刚,两人便同时起身。

“志刚哥……我走了。”

“好。”

“你……平时小心一点,不要再受伤了。”

“……好”

直至孙博翔真的离开,卢志刚仍旧站在原地,保持向外看他的样子,一动不动。当他收拾孙博翔留下的杯子时,杯底还留有些许咖啡,卢志刚就着刚刚孙博翔嘴唇碰过的地方,将残存的咖啡喝尽,他皱了皱眉,“这咖啡……好苦。”


自从孙博翔不再去咖啡厅送货,卢志刚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收拾许久没有住的这间出租屋,他想着忘记什么事前,应该要把“过去”丢掉,便拿出了留有那个人影像的随身碟。丢掉它?好像有点舍不得。保留它?那个人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思绪太纠结,干脆将随身碟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不想自己再看到它。


结果一打开抽屉,那回忆又自己跳出来,那幅他刻意请画家默画的“萤火虫的夜晚”,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一想到原本画的也是那个人,就不如将画还给他,还有那件灰色衬衫,他找了礼盒将衣服和画像都放了进去,决定还给它们真正的“主人”。


卢志刚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孙博翔家楼下,此时已到了正中午,大太阳炙烤着他的脸,他有些后悔没有事先跟孙博翔打招呼,若是人不在家,自己岂不是要白跑一趟!单元门门口,几个人站在那,朝着楼上指指点点,其中一人还穿着警用制服,卢志刚认出他们是JDJC,只听得一人拿着手里的对讲机与另一头的JC对话:“是‘708’室,嫌疑人现在并没有在室内,暂时安全。”这群人中有一人突然开口,“已经确认过了!住在那里的的确是孙博。”


卢志刚立刻警觉起来,708正是孙博翔的家,他们说的嫌疑人难道是……不可能,孙博翔绝不可能做违法的事!绝不可能是他!虽然不愿承认,但也的的确确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正在愁眉不展、疑惑不解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走来,来的人正是孙博翔,此时的卢志刚十分纠结,他看着越走越近的孙博翔,又想到了身旁的JC,内心的紧张感正在不断翻腾着。

未完待续

下一篇提示:孙博,当初你问我是否爱过你,我想现在也已经有答案了。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二)下

“志……志刚哥。”孙博翔一时竟有些口吃,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卢志刚,更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时,会被紧紧地抱着。此刻的卢志刚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汽,感觉今天就像是一场梦,就在他即将对眼前人的归来已不抱希望时,这个人却再次出现,卢志刚自然是喜不自胜。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两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卢志刚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揣在肚子里的一大堆疑问此刻被一股脑的甩了出来。还未等孙博翔说句话,店门外的刘老板已经在叫卢志刚:“卢老板,卢老板!这账单你签一下!”卢志刚连忙恢复理智,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淡定从容的走了出去。


卢志刚接过账单少了往...

“志……志刚哥。”孙博翔一时竟有些口吃,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卢志刚,更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时,会被紧紧地抱着。此刻的卢志刚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汽,感觉今天就像是一场梦,就在他即将对眼前人的归来已不抱希望时,这个人却再次出现,卢志刚自然是喜不自胜。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两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卢志刚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揣在肚子里的一大堆疑问此刻被一股脑的甩了出来。还未等孙博翔说句话,店门外的刘老板已经在叫卢志刚:“卢老板,卢老板!这账单你签一下!”卢志刚连忙恢复理智,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淡定从容的走了出去。


卢志刚接过账单少了往日的寒暄,立即签上字,连刘老板都诧异他竟然连数目都不对一下,他只是笑着解释:“刘老板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信你的啦!哦对了,我店里正好有点麻烦事,一个人实在弄不完,我看孙博挺勤快的,能麻烦您让他在我这待上半天吗?他的工费由我来出!”刘老板有些疑惑,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行啊!反正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了,那孙博!你就帮帮卢老板好了,我先走了!”站在卢志刚身后的孙博翔什么话也没有,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送走了刘老板,卢志刚连忙拉着孙博翔坐下,紧握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了一般。这次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孙博翔,见他整个人黑瘦黑瘦的,不过却更精壮了,这两年过的该是很辛苦吧。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刚才因为过度兴奋,根本没有这么认真的瞧他,这会才发现,孙博翔的左眼闭合着,且明显变小,眼皮已经凹陷,皱皱巴巴的贴在眼眶上。


“瞎了,跟项庆昌拼命的时候,被他手上的叉子戳瞎的,结果眼球感染了,只能摘除。”因为没有用义眼或眼片来支撑,眼内新生的肉芽放纵生长,已经完全长满,继而眼窝已经变得狭窄,孙博翔低下头,眼睛瞥向别处,平淡的叙述着自己受伤的过程,卢志刚却听得像是在割他自己的肉一样,身上的神经发出强烈的信号,扩散到四肢,连带着骨头都痛的要命,他轻轻用指腹触碰了一下孙博翔那皮肤已生成褶皱的眼眶,孙博翔自然的避开了一下。


“不碍事,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没装个义眼?”

“医生当时也建议过,呵……可是我……没有钱。再说也没有必要,怎么样都是看不见。”孙博翔强颜欢笑,却唤起了他刚刚失去眼睛时的那段痛苦记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卢志刚更是紧紧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真的去报仇了?那他……”

“死了!死的太轻巧,根本没受什么罪,简直太便宜他了!”孙博翔眼睛里像是冒着一团火,牙也咬得咯咯作响。


时间一下子倒回两年前的那天,他目送三人离开,内心翻涌着百般滋味,想着跟卢志刚可能就此诀别,便有一阵阵绞痛袭来,但此刻他更要顾及的是已经中弹的左小腿,初始犹如蚊虫叮咬一般,渐渐的胀痛蔓延整个左腿,而现在左腿已经没了知觉,根本无法站立。他要立刻清理掉子弹,以防这条腿也废掉。


于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来时的方向拖行,他的身后是一条被血画出的路线。来到转弯口,又拾起刚刚他们丢在地上的火把,摸索着衣兜取出一串钥匙,钥匙圈上有一个迷你的小钢刀,他将小钢刀放在火把上来回烤了一会,又捡起地上的小木棍放在嘴里咬住,做好准备,他要给自己的腿做个小“手术”。


好在子弹打得较偏,其一大部分在伤口外,看着还在慢慢溢出鲜血的伤口,红色的血肉上翻着,边缘还有子弹穿过时造成的烧伤,时不时还能闻到火药和烧焦的味道。外面的爆炸还在持续,洞穴也会不时有石子坠落。


下定了决心,他用刀子一点点剜出子弹,子弹脱落时他闭紧双眼,不敢去看,人却已经痛得汗水如注,含着木头的嘴里忍不住发出呻吟,在子弹脱离身体的一瞬他更是浑身颤抖着,然后闷哼一声,吐出了嘴里的木棍。原本他想用火药给伤口消毒,却担心自己因为疼痛而晕死过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挖出子弹后,他又用沾着血的小钢刀,将贴身穿着的衬衫划破,扯下一块布条,拴住伤口。简单的清创之后,他已经累得浑身无力,便趴在地上休憩。


这时身后的石门有些许动静,引起他的注意,他右腿使力双手向前扒着直至拖行到石门处,然后趴在上面,听到石门后头,传出一声巨响,特别像石门关闭的声音,此时还会有谁在这,难道还有其他出口?孙博翔猜测附近应该还有机关,于是又来了精神,伸手摸索着,真的让他摸到一个环状把手,于是他鼓足全力拉动把手,直到双手青筋暴起,石门终于再次缓缓开启,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像是在一个楼道里,明亮的灯光晃的眼睛都痛,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


来不及多想,他又累又饿,想找个好一点地方休憩,就朝着灯光最亮的地方爬去。到了光亮的尽头,他发现了一排楼梯,上面有一扇门。于是他又四肢匍匐的爬上去,打开了门。眼前竟然是一户人家,房子干净整洁,而且看起来眼熟,孙博翔惊讶不已,眼前不是别处,而是项庆昌家的二楼,原来这家伙早就将逃生口和自己的家做了一组通道,以防万一可随时溜走。


孙博翔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两块蛋糕,就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他想着无论如何要先补充体力,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然后端起饭桌上的水壶,看一眼都觉得多余,举起就往嘴里灌,吃饱喝足,他又开始寻找出口。他发现客厅的屋子上有瓶消毒药水,还有几块已使用过的棉花,忙解开左腿系的布条,将消毒药水直接浇在伤口上,顿时他疼得头皮发麻,却也只能这么做。


而正当他忙着重新捆绑伤口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拽着裤子走了出来,他一抬头便与孙博翔对上了眼,双方皆是一愣,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项庆昌。他与项豪廷几人一番缠斗后,举枪过来追寻,却没有结果,又担心自己那些值钱的物件会被拿走,所以又再次返回家中。他刚清理完身上的几处伤口,转身去个厕所,没成想竟然遇到了孙博翔。


“孙博翔,真是冤家路窄啊!”

“项庆昌,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害死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害得我妈惨死,又杀了夏恩夏得,还几次三番伤害志刚哥和于希顾,这一桩桩、一件件,今天我全要和你算清楚!”


“就凭你现在?哼!孙博翔,恐怕你现在连只狗都打不过吧!”项庆昌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孙博翔,不免呈现出蔑视的眼神。


孙博翔也毫不示弱,手扶着旁边的桌子,一点点直起身,“眼前不就有一只嘛,就算……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跟你拼到死!”说着,抄起身边一个木雕塑像就向项庆昌砸去,项庆昌一听被骂成狗,顿时恼羞成怒,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侧过肩躲过孙博翔的袭击,紧接着他一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孙博翔的身边,一伸脚还未用大力,就将孙博翔踢倒在地。


此时,受伤的孙博翔对付项庆昌属实吃力,但对他入骨的仇恨无法消弭。如果不拼命怎么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更对不起现在身受重伤的自己!站不起来,他就用爬的,这次,他抓到了一个陶瓷碗,他使劲的将碗砸到地上,拾起其中一大块的碎片,扑向项庆昌的脚,项庆昌一脸鄙夷的躲开他,站在一旁冷笑,他伸出手指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碎片已经割伤孙博翔的手,他已顾不得这些,用带血的双手死死的抓住碎片,爬向项庆昌。


项庆昌也不会坐以待毙,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叉子,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十足一个杀人狂魔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走向孙博翔,他用手揪起孙博翔的头发,让他被迫与自己对视,然后恶狠狠地举起叉子,猛地向孙博翔的左眼戳去。


顿时鲜血如注喷射而出,孙博翔痛得大声吼叫,止不住的颤抖,混乱中他盲目的挥动手中的碎片,竟然割伤了项庆昌的脸颊,项庆昌也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脸。孙博翔捂着自己受伤的左眼,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右腿上,踉跄的直起身,此刻,他唯有拼死一搏。


项庆昌伤的也不轻,从右嘴角到耳根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也彻底被激怒了,随即拿起掉在地上的叉子要废掉孙博翔另一只眼睛。这一次,他速度很快,抢先捏住孙博翔的脖子将人向后推,一直推到厨房的一个碗柜前,孙博翔退无可退,又被人掐着命门,而项庆昌那只拿着叉子的手已经伸向他的右眼,千钧一发之际,孙博翔左手摸到身后橱柜上的一只盘子,便立即用它向项庆昌的右边拍去,项庆昌没来得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这次,他被砸的晕头转向,孙博翔趁机将他扑倒,夺过他手里的叉子,狠狠地朝着他的右耳扎去,项庆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捂着耳朵瘫在地上打滚。


孙博翔顺势又爬起来,艰难地寻找能包扎的东西,他的眼睛还在流血。终于他翻找到一块纱布准备处理下伤口,却没有防备身后突然冒出的项庆昌,满脸血污的项庆昌抓起一根领带,缠在孙博翔的脖子上,孙博翔再次被迫向后拖行,两人这样一前一后退到一个空柜子前不断拉扯。此时,项庆昌已然占了上风,他紧紧勒住孙博翔的咽喉,孙博翔已被他弄的快要窒息,他青筋暴起,瞪着圆滚滚的双眼,不断瞪着脚。就在这时,身后的柜子突然倒下来,直接压在两人身上,好在孙博翔在最下面,并未受伤,他费力的从下面爬了出来。


见被压在柜子下面的项庆昌一动不动,孙博翔才松口气跌坐在地,也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不归城”好似塔罗牌一般,房屋一个一个接二连三的被炸毁,这里已经乱成一团,连这所房子随时也有炸毁的可能。


现在就算是走出去,凭他的伤也难以存活,于是他爬回与洞穴相连的门口,可是那扇门怎么也打不开了,他心中焦急万分,此刻大仇已报,他突然不想死了,他想去见见卢志刚,哪怕是一面也好,慌乱中他按住了门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脚底的机关被触动,他一下子就掉了下去。他跌落在水里,凭借着本能拼命的游,原本黑暗的水底开始有了光亮,于是他奋力的向光亮游去,直到冲出水面,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在大海,太阳快要落去,天色也渐暗,海面十分平静,看不到尽头,秋日的海水泛着凉意,侵袭着他的皮肤,脚上的伤口又传来痛感,好在这时海面飘着一块木板,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木板,此时他已再没有任何力气,满身的伤痕迎来了深深的困意,他终于承受不住昏睡过去。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好在因为附近有船只受困,搜救队来的时候正好救起了他,等他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医院,受伤的左腿是保住了,但左眼却已经瞎了。那之后,孙博翔不想再有人认得他,于是改了自己的名字,“重新活过来,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为别人而活,要为自己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重生人,名叫孙博。”


卢志刚见他脸色又阴沉下来,知道他心里的苦楚,于是忙转移话题。“那这两年你都在哪里?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对了!我还要告诉希顾跟阿豪,他们知道你没事,一定会很高兴。”说着,手伸进裤兜想去拿手机,却被孙博翔一把按下来。“过两天再说吧,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他们。”面对他们一定又是一番追问,他暂时还没有心情消化更多的相聚,此刻对他来说,能再次见到卢志刚,跟他说上几句话,简直要感激上苍。


“那你现在又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卢志刚提出的要求,孙博翔本来无从拒绝,但是想到居住的地方,还是有些犹豫。“那里环境很不好,很脏很乱,我也来不及收拾。”


“不要紧的,我不在意。”对于卢志刚来说,他迫切想知道关于孙博翔这两年的一切,他恨不得立即让孙博翔搬到自己那里去,同他一起生活。但他也了解他的骄傲,突然这么说反而容易刺激到孙博翔最敏感的神经。


孙博翔租住的屋子是个仅有十几平米的房子,条件甚至不如“不归城”。房间里灯光晦暗,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除了一张折叠床,就剩下一个自己搭建的简易衣架,上面还挂着孙博翔的几条内裤和几双袜子,见卢志刚四下张望,孙博翔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的收拾起来,卢志刚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笑意,有些窘迫的孙博翔才更像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特别可爱。


“志刚哥,坐!”孙博翔拉了把椅子过来,给仍旧东瞅瞅西看看的卢志刚,也许因为是他住的房子,简陋的出租屋却也显得特别可爱,惹得卢志刚都想住下来。


“灯这么暗,怎么不换个灯泡?”

“这的电压不稳,换什么灯泡都一样,要是功率太大容易跳闸,房东因为这事找我好几次了。”

“干嘛这么委屈自己,稍微住好一点的啊!”

“好一点的都太贵,再说就我一个人住,早上起来就去工作,夜里才回来,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好选的。”孙博翔还是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


“你这两年都在做什么呀?”

“我一无所有,还能做什么,只能是出些苦力,帮人家抬抬东西、送送货,连开车也是最近才学会的。都是些闲杂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收入,能解决基本温饱就算不错。”


听着他的叙述,这两年一定过的节衣缩食。

卢志刚想想自己的境况再遭,还有爸妈帮衬着,可没有父母没有依靠的孙博翔还能有谁来帮他,想到这里,卢志刚的鼻子也有些泛酸。


“孙博,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原来你没有病,有病的其实是孙文杰,他……”

“我知道了,在医院的时候,我特意去做过检测,知道自己没有被感染,多少也猜到些什么。”孙博翔比以往冷静自持很多,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过分在意,这么波澜不惊实在不正常,难道两年的时光就能将一个人磨砺的如此坚强,能坦然面对所有的喜悦和哀愁?


“志刚哥,这两年过得好吗?”不想再倾吐自己的生活,转而关心起卢志刚,他没有想过卢志刚会真的开一家咖啡厅,只可惜他不懂英文,不晓得那是什么含义,总之志刚哥的选择一定没有错。


“两年不见,你瘦了好多。”看着眼前眼眶都有些凹陷的卢志刚,孙博翔也有些感慨。怎么可能不瘦,成天脑子里想着关于你的事,常常忘记吃饭,抑郁症的药也没断过,话也越来越少,今天算是说的最多的一次,卢志刚只用微笑回应他,原本他很想跟他倾吐一下自己这两年的愤懑,却又怕给他增添负罪感。


孙博翔根本不知道卢志刚这两年真正的人生经历,只是凭着一些新闻猜想着。“咖啡厅应该只是志刚哥的副业吧,毕竟不是很赚钱。”毕竟是个富二代,随便弄点什么生意也应该是赚钱的吧,他将卢志刚送还给社会,是想着他应该能过上以前的生活。


“你开咖啡厅,嫂子不来帮忙吗?算一算,你结婚也有两年了吧……没考虑……要个小孩?我想,你们的基因这么好,孩子一定会很好看的。”孙博翔挠挠头,心中极不情愿的提及他的婚姻,却又十分想知道,这两年卢志刚到底过得好不好。


他这一问惹得卢志刚眉头一皱,为了不将悔婚的事公布于众,双方做足了功课,跟亲友打好招呼,对外统一口径,全当做不知情。所以,就连媒体也以为他和李思妤已经完婚,连炒作的话题都没了,也就再没有太多的后续报道。尽管如此,卢志刚还是希望孙博翔是最早知道真相的人。


“孙博,其实我根本没……”卢志刚刚想向孙博翔解释,自己取消婚约的事,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大门一开,走进一个人,嘴里还抱怨着:“原来你在家呀!打电话怎么没接?快!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厨房!”来的人大包小裹地买了好多熟食和蔬菜。孙博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机里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的。


卢志刚看见进来的人显然愣了一下,原来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身姿绰约的女孩,乌黑的头发梳着马尾,几缕碎发因出汗而粘在脖颈间,身上飘来淡淡的水蜜桃味,高挑的身材配上刚刚过膝的短裙露出修长的双腿,尽显亭亭玉立的身姿,皮肤自然白皙透着水光,明亮的大眼睛一笑百媚,眼神流转间含情脉脉,脸颊因为奔波而缀着淡淡的桃红色,使姿色更添得鲜活动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才发现有陌生人,于是她好奇的盯着卢志刚。


“孙博,这位是?”

“……哦……这是,这是刘老板的合作伙伴……卢老板。”

“哦。卢老板您好。”女孩礼貌的向卢志刚行礼,弄得卢志刚忙起身回礼,他不喜欢孙博翔这样介绍自己,“叫我志刚哥就好。”


女孩笑了笑,嘴边泛起淡淡的梨涡,溢满了青春的气息,温柔又腼腆的叫了声“志刚哥”。卢志刚嘴角微翘,孙博翔转身平静的向他介绍,“志刚哥,她是我的女朋友,刘美芳。”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二)上

你就是一座监狱,而我早已身陷囹圄。


于希顾的表情出奇的凝重,以至于卢志刚也不禁严肃起来。于希顾从衣兜里掏出几张A4纸张和一只黄色信封,他将它们摊开,摆在卢志刚面前。纸张上是印制的一些文字,纸张略有些泛黄,字迹也已变淡,甚至有些被折痕弄得看不清内容,看起来年代比较久远。


文字都是一些医学术语,卢志刚并不能完全看明白。他抬头让于希顾解释一下文字的内容,于希顾则拆掉信封,里面装有三张用钢笔写得满满的信纸,笔迹苍劲有力,是出自一个男人的手笔。


爱徒希顾:

感谢你能来到这里,虽然我一直说,在这会埋没了你做医生的才华,但你仍然能够认真的对待每一位患者,你一直称呼我为师傅,这让我非常惭愧...

你就是一座监狱,而我早已身陷囹圄。


于希顾的表情出奇的凝重,以至于卢志刚也不禁严肃起来。于希顾从衣兜里掏出几张A4纸张和一只黄色信封,他将它们摊开,摆在卢志刚面前。纸张上是印制的一些文字,纸张略有些泛黄,字迹也已变淡,甚至有些被折痕弄得看不清内容,看起来年代比较久远。


文字都是一些医学术语,卢志刚并不能完全看明白。他抬头让于希顾解释一下文字的内容,于希顾则拆掉信封,里面装有三张用钢笔写得满满的信纸,笔迹苍劲有力,是出自一个男人的手笔。


爱徒希顾:

感谢你能来到这里,虽然我一直说,在这会埋没了你做医生的才华,但你仍然能够认真的对待每一位患者,你一直称呼我为师傅,这让我非常惭愧,也许在医术上,我的医龄比你略多几年,但说到做人的品格,我却是个下下等的人,我有愧于在这世上每一个对我投入过期盼的苦命人,我没有坚守自己的道德准则,被金钱利诱,受威胁而惶恐,总之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限的羞耻,为了不让错误和真相被掩盖,我写下这封信,希望你能看到后,能为冤屈者平反。


我所要说的事,发生在十几年前,本来我在一家私立医院做外科医生,却贪了医疗器械反被买方骗,被迫留在了“不归城”当医生。那时孙副首领的岳父岳母因病逝世,留下一个小女儿跟着姐姐姐夫同住。那个妹妹天生就是个大眼睛高鼻梁的漂亮女人,人也很和善,大家都很喜欢她。


不久后,当我再见到她时,她却变成了一个孕妇,可并没有人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说她是个“荡妇”夜夜与不同的男人苟合。


我是个医生,见过太多的人,我相信她绝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她真的很坚强,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人跑到诊所来找我,说自己要生了。当时情况很危险,她流了不少的血,却仍旧坚持求我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好在她和那个孩子都很坚强,孩子很健康,是个小子,刚生下来时还哭闹了好一会,等妈妈抱的时候,他就安静的看着她。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项首领突然动怒,派人送来许多血样让我化验,而且是化验这些血样里是否有人患了AZB,我当时很迷惑,却只能照做。可就是在化验结果出来的一天傍晚,孙副首领一个人匆匆赶来,他拿着枪指着我的头,让我当面伪造化验单,内容是那个可怜的年轻妈妈和她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是AZB毒携带者。我当时怕的要死,只能照做。


没过两天,我被命令去处理尸体,到现场后发现竟然是那个女人,额头上的大口子,是致命伤,她四肢蜷缩、脸色蜡黄,睁着眼,嘴唇被咬的出了血,想必死前一定是经历了一番痛苦,当我得知她是因为隐瞒自己患AZB而受惩罚,最后忍受不了被羞辱撞墙而死时,吓得当场坐在地上。我杀了人,虽然我没有直接用刀,却因为自己的怯懦,害得一个人无辜的死去。

 

她死后不久,孙副首领突然生了一场病,连续几天他出现异常的呕吐、腹泻,我检查过很多原因也没能确诊,他竟然一点都不急,只说让我开些普通的止泻药,并且给了我一些额外的钱财,我当时也没多想,可是不久后他竟然又病了,症状与之前一样,而且他腹股沟的淋巴肿大异常,且一直高热,我建议他去外面的正规医院做更细致的检查,他竟然特别愤怒的拒绝了我。


于是接下来他还是只让我开一些平常的药给他吃,还不断地给我一些钱财。贪过心的人一定会更贪,我竟然渐渐适应了他的“好处”,照他所说的做。直到后来他的病越来越重,身上长了好多脓疮,人也瘦的不成样子,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一次,我出去外面看诊,回来的路上无意间看见他和妻子往后山的方向走,我一时好奇就跟在他们后面,当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真正得AZB的人是孙副首领,他一直都有服用抑制剂,不曾想项首领竟然发现有人在买这种药,为了隐瞒事实,他竟然将这件事嫁祸给小姨子,并以她儿子的性命做威胁。


项首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他对这件事早就产生怀疑,就销毁了所有抑制剂,断了药物等同于断了孙副首领的命,他的病越重,秘密就会越发藏不住,不但他要死,他的妻子,还有他已经十三岁的儿子孙文杰都难逃一死,他们两人为了儿子,为了守住这个秘密,竟然选择跳崖自尽。当然我没能拦下他们,确切的说我不想拦,是因为那个无辜的女人,还有我对她的愧疚。


而孙文杰竟然也没能逃脱了这种疾病,前些日子,他外出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我趁机拿他的血做了化验,发现他也被感染了,只是没有发病。


借此机会我将他的报告和真实的报告放在一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那个女人洗刷冤屈。但很多事就是这么巧,项首领的夫人林彩珠常到我这来给首领取治高血压的药,那天无意间被她看到了孙文杰的报告,当时我想她一定会将真相告诉给项首领,但她竟然警告我不准将真相跟任何说,否则绝不会绕过我。


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只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我不怕死,只怕真相被掩盖,我的良心也会不安。


写到此时,我已经声泪俱下,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可怜女人死前极为狰狞的面孔,她每每出现于我的梦中,都会让我惊惧到无法入睡,尤其是看到那个长得极为像她的儿子孙博翔,我都会远远的躲开,我想自己已没有颜面再面对世人,恐惧和羞耻侵袭着我的心,我已无力承受一切,唯有一死才能告慰无辜的冤魂,在此之前我写下这些,希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到时你就将这封信烧给我,我也会得以瞑目。


希顾,望你做一个好医生,无论何时也不要忘记——医德是为医生之本,我们不仅要医治病痛,也需要医治人心,我会为你祝福,珍重。

                                           一个罪孽深重之人的绝笔


 “我也是前些天在整理医药箱时,才发现它的下面原是有个夹层的,这封信和这些化验报告都在里面,我师父之前总是提醒我,无论如何也要保管好医药箱,我当时根本不明白他的话,现在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孙文杰是知道自己的事已瞒不住,才干脆选择自尽的,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孙博一辈子蒙在鼓里,想让孙博痛苦。他真的是居心险恶啊!”于希顾越说就越感慨,忍不住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大腿。


“孙博之前跟我说,我小妈是孙文杰掐死的,我当时还将信将疑。现在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他说的应该可以成立。林彩珠一直背着我爸爸,偷偷吸食DP,正巧被她发现了孙文杰的秘密,她以此来要挟他,供她XD,未曾想孙文杰已经受不了她的逼迫,两人争吵起来,他心一横就掐死了她。”一切的罪孽,都是恶人食恶果,结果害了别人,也葬送了自己。


“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孙博了,他没了母亲,还平白受了十八年的侮辱。他小的时候,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一来他本身就孤僻,二来就是因为那个病,那些小孩子给他取外号,骂他还用石子打他,他都一声不吭的承受这一切。可那时的孙博也只是个孩子啊,谁能来关心他抚慰他呢?”


“那个地方你也待过,也知道都是些什么人生活在那,他们怎么可能懂什么廉耻,知道什么人性!我记得那是孙博十三四岁的时候,经常有一些三下九流的男人聚在一起,他们谈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有一阵子我爸也不管他们,就让他们特别放纵,在城外他们会去找那种女人,有时候没钱就用强的。回来后,他们也不安心,专抓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下手,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最可气的就是他们盯上了孙博,知道孙博有病又不好对付,就几个人一起将他抓走,结果被我看见了,拦下来,他们见是我,才没敢动手。可后来有一次,我跟我爸出去办事,回来后想去找他,当时他连门都没有关,进去后我发现他人趴在马桶上呕吐,脖子上、脸上全都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裤子上还沾着那种东西。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吐完就去洗手,他不停的搓手,就说自己的手脏。你想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有AZB的孩子会做些什么?孙博这些年真的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志刚哥,原本这些话,我应该一辈子替他咽到肚子里去的,可是你是他最重视的人,别人可以不了解,你却应该知道这些,知道孙博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看了信,又听了项豪廷的一番讲述,卢志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翻了翻信纸,又突然拿起杯子,刚放到嘴边却又放下,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伸出手来回在身上寻着什么,终于在胸前的口袋里找到一个烟盒,他看了看一脸关切的于希顾和项豪廷,熟络地用手夹出一支烟,“不介意的吼!”他咧着嘴装作若无其事的假笑一下,又起身去柜台拿来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舒服很多。


于希顾和项豪廷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卢志刚,在袅袅的烟尘中,他像极了一个瘾君子,开始只是淡淡地抿上一口,后来竟是狠狠地吸吮,寻不到烟灰缸,干脆将烟灰弹到面前的咖啡杯里,卢志刚一系列的动作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对面的两人不自觉的担忧起来。


“志刚哥……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会有事?”看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其实很早就戒了,这段时间突然又想吸了,呵!”他笑着回应项豪廷,然后瞅也没瞅,随即拿起刚刚弹过烟灰的咖啡要喝,于希顾连忙制止了他。卢志刚一愣,才发觉自己的失常,“嗨,你看我这记性。”他用笑容掩饰尴尬。


卢志刚左看看、右瞧瞧,身上突然有种止不住的闷热感,他拽了拽衣领,想散散热量,又用手在脖颈间来回的扇了扇,皱了皱眉头,烦躁地吐了吐气埋怨道:“今天屋子里怎么这么热?都快透不过气了!”


于希顾看了看他,卢志刚明显的消瘦很多,眼眶底下沉着淡淡的黑色,他的额头和鼻子的确在出汗,可是店里明明很清爽,况且旁边的立式空凋也还开着,并时不时的传送来凉凉的风,这也感觉不到吗?项豪廷也不明白卢志刚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举动,于是向于希顾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们坐啊,我……我去趟洗手间。”卢志刚掐灭手上的香烟,起身向里面走去。项豪廷这才小声的问于希顾:“他这是怎么了?”于希顾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卢志刚来到洗手间,突然从胃里泛起恶心的感觉,他不停地干呕起来,一阵干呕过后,他目光呆滞的面对着镜中的自己,然后拧开水龙头不停地用冷水拍打脸颊。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脸也来不及擦,立即走进休息室,在一个五斗橱里翻出一个药瓶,急忙忙倒出两枚药丸然放入口中,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杯,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向饮水机,谁知道脚下一滑,一个没拿稳,杯子掉落在地碎裂开来,卢志刚叹口气,低头去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这时闻声而来的项顾两人,寻到了休息室的门口“志刚哥!”于希顾着急的唤了他一声,卢志刚太专注,被他吓了一跳,手指即刻被锋利的玻璃尖划破,鲜血立即流了出来。


“嘶!”卢志刚被痛得连忙抽回了手,于希顾见状走过来,抽出一张桌子上的纸巾,将伤口包裹住,“医药箱在哪?”项豪廷随即按照卢志刚的指示找到了医药箱。于希顾为卢志刚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包扎,然后用凝重的目光看向他。“嗨,你说我这怎么还笨手笨脚的玻璃杯还能碎,阿豪,能帮我接杯水吗?”项豪廷点头照做,卢志刚喝完水站起身,看了看于希顾,“不愧是于医生哦,连包扎伤口的水准都这么高,一点都不痛哦!”


“志刚哥!”看到强颜欢笑的卢志刚,于希顾也是极为心疼,项豪廷拾起地上的一个药瓶,正是刚刚卢志刚服过的药,“这是什么?”于希顾起身拿来过看,顿时一惊,这是“帕罗西汀”,是专门治疗抑郁症的药。


“你?什么时候……”见已瞒不住,卢志刚笑了笑夺过药瓶,眼睛看着药瓶说道:“大概有三个月了吧!我开始失眠,就算忙了一天再累,半夜还是会醒来,醒来就完全睡不着了,而且一有动静都能让我惊醒,还会莫名的心慌、乏力,去看医生,说我是早期的症状,建议我服药控制,可是我总是忘记吃药,直到觉得不舒服了,才想到吃上两粒。”


“这是什么?!”心思缜密的于希顾发现了卢志刚右手臂内侧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是很陈旧,“呵,怎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前些日子在家划破的,就这么点小伤口比想象中还要疼呐,可是划完之后,我又转念一想……”卢志刚突然凝视着于希顾,严肃到可怕,“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来面对这一切,死,太容易,活着才是真正的受罪……”卢志刚坐在地上,头靠向墙壁,止不住的笑,于希顾和项豪廷看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切言语都不及此刻的沉默。


婚礼风波过后平静了一阵子,李思妤按照自己的计划独自旅美游学,当卢志刚在机场送她的时候,脸上挂着满满的歉意,李思妤却摇着头劝他不必如此。


“怎么?没有嫁给你就说明我过得不好吗?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过我们是不成的,因为你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我这。”

“可是,我终究还是让你为难了,伯父伯母也一定很生气吧!”

“那倒没有,因为我之前就暗示过他们,自己其实根本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所以后来,他们也没觉得怎样,只是跟亲戚解释起原因来比较麻烦。”


李思妤一谈到两人结婚那天,竟然特别的兴奋,在她眼里当众宣布婚礼取消有趣极了,“你可一点不像一个刚刚取消婚约的人哦,还很开心不是吗?”卢志刚见她这个态度也不禁调侃起来,李思妤笑了笑,又摆出一副特别正统的模样,态度严肃起来。


“志刚,你一直说,我在你眼里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其实,在我心里,你同样也是。只不过,你就像是橱窗里的的商品,而我就是一个途径此处的过客,你被摆在了最醒目的位置,所以我第一眼看到就是你,也就没有再考虑其他的商品。不过以后,我再光顾的时候,也许会发现更好的也说不定哦!”


“你竟然把我当成商品?”卢志刚十分无奈。

“难道不是吗?还有比这更恰当的比喻吗?”李思妤又展现了自己极为俏皮的一面,她抿抿嘴,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卢志刚,“那亲爱的商品,在你的顾客离开前,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呢?”


两个新闻人物身后,一群记者正偷偷抢拍着这幅送别画面。做戏也要做足才行,况且此刻拥抱李思妤也不是那么不情愿的事。卢志刚张开双臂,将这个与他的高大相比娇小很多的女人拥入怀中。


“吼!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而你也能带着你的那个她出现在我面前。”送别了李思妤,卢志刚也开启了另一种生活。


转眼间,两年的时光飞驰而过。卢志刚仍旧默默地做着他的咖啡生意,以前自己从未有过做生意的经验,所以经常碰壁。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顾客却一直赔钱,卢父卢母也来店里找过他,无非是劝他改行做些别的,或者干脆跟卢父学做生意。倔强的卢志刚还是拒绝了,也不免又会被卢父旧事重提,还说要让他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卢志刚却毫不在意,“您要是让我失业也不要紧。我提着碗到街道上去要饭,这样大家都知道银行家的儿子竟然变成穷光蛋,到时候是您丢人还是我丢人呢?”卢志刚一句话将卢父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要想真正的经济独立,当然就要节俭很多,连卢志刚自己都察觉出来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以前的自己吃穿用度都非常讲究,现在只要衣服是好的干净的就可以了。但人呢?在人前总是笑脸盈盈,是公认的亲切温和的咖啡店老板,回到家后,背上一身的寂寞和思念,酒竟成了卢志刚最好的朋友,因为只有喝醉的时候,孙博翔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末,奶制品又用完了,卢志刚联系了供应商,叫他们再送一些过来,卢志刚现在商圈里也是最有信誉的老板,所以不到一会功夫,供应牛奶的刘老板就开着货车赶来了。


卢志刚也立刻笑脸相迎,“刘老板,真是辛苦您了,大热天的还麻烦您跑一趟。”说着连忙递来饮料和香烟,刘老板四十岁上下,胖胖的身材裹着有码有点小的衣服,用随身带着的毛巾擦擦汗,只拿了饮料却推掉了香烟,他哈哈一笑露出自己前排镶嵌着金的大牙说道:“卢老板信誉没的说,我自然要赶着先给你送货。不过,天这么热,还是年轻人才受得了,这不我招来一个年轻人,以后就让他帮你送货吧,来孙博!”


说着,一个穿着无袖背心,齐膝短裤的年轻人抱着一箱子货物走过来。“呵呵,卢老板,他就是孙博。孙博,快叫卢老板。”此时,卢志刚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而那个被称作孙博的人也是愣在当场,刘老板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货物放在地上。“孙博,干嘛把东西放在这?送进去啊!”


“哦……哦哦,好。”那个年轻人又将货物抱起抗在肩上,按照老板的指示送进屋内,“年轻人,就是力气大!哦!我差点忘了账单还在车上!”刘老板转身走向货车。


卢志刚早已魂不守舍跟着年轻人进了屋,看着他卸下货物,看着他用脖子上的毛巾给自己擦汗,看着他舔舔嘴唇,想说什么又不停眨眼紧张的很。


而卢志刚早已伪装不了自己那份期盼已久的心,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寻了两年却毫无踪迹的孙博翔。


他激动万分,什么也说不出口,一把将孙博翔抱住,一个紧紧的,让人快要窒息的拥抱。而卢志刚看不到的是此刻被拥着的孙博翔的脸上,没有惊喜,只有惊讶。

未完待续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一)下

“你说什么?照常?”卢母一脸讶异,儿子的态度突然来了大反转,事先完全没有预兆和沟通,怎不让人惊讶,平时严肃认真的卢父此刻也不停转动眼球,心里不断地思考卢志刚变化的原因。而坐在一旁早就想好要如何说服二老取消婚约的李思妤,又生生的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三个人同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卢志刚,仿佛时间也跟着停滞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嘛都这么看我?”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解读起来却让人费解,尤其是卢志刚脸上的表情,根本读不出半点愉悦,明显的强颜欢笑,眼尖的李思妤立刻察觉出卢志刚的眼睛有些肿,好像刚刚哭过,她是越发理解不了这位竹马到底是怎么了,会有这样稍纵即逝的改变。


“没...

“你说什么?照常?”卢母一脸讶异,儿子的态度突然来了大反转,事先完全没有预兆和沟通,怎不让人惊讶,平时严肃认真的卢父此刻也不停转动眼球,心里不断地思考卢志刚变化的原因。而坐在一旁早就想好要如何说服二老取消婚约的李思妤,又生生的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三个人同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卢志刚,仿佛时间也跟着停滞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嘛都这么看我?”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解读起来却让人费解,尤其是卢志刚脸上的表情,根本读不出半点愉悦,明显的强颜欢笑,眼尖的李思妤立刻察觉出卢志刚的眼睛有些肿,好像刚刚哭过,她是越发理解不了这位竹马到底是怎么了,会有这样稍纵即逝的改变。

 

“没有,没有,挺好的,本来的嘛,志刚和思妤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来就是一段极好的姻缘,你妈妈刚才竟然说……”有点高兴过头的卢父差点说漏了嘴,卢母连忙制止他,“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结婚的事要孩子们自己去定,我们也不是老封建、老古董了,想怎么办要他们去考虑。”卢父连忙咧着嘴,点头赞同妻子的话。

 

“婚礼这边,我想尊重思妤的信仰,就在教堂举行,具体你想去哪家就麻烦妈妈和思妤定一下好了,还有思妤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婚纱?是要定制还是买现成的,可以的话明天我就陪你去婚纱店看看怎么样?还有结婚照你想去哪里拍?土耳其、冰岛、葡萄牙、英国什么的随便你选,我有个朋友是摄影师,过两天我约他见一面,我们一起跟他谈谈拍照的事。其他的你有什么需要,比如结婚要住在哪里,是要买房子还是和我父母住,以及婚后去哪里度蜜月,这些你们沟通商量就好,我都可以的。如果你想要先注册,那我们就约个时间去趟'户籍事务所' ,还有彩礼什么的就让我爸跟李伯父谈吧,就这么定了,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李思妤看着卢志刚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婚礼的各项事宜,看起来认真有条理,又句句都为她着想,但总觉得欠缺点什么,欠缺的是什么呢?应该是卢志刚的一颗心,看似体贴的内容,最后李思妤总结出来的就是:婚可以结,但除了新郎是他之外,其他的事情皆与他无关,更确切的说他并不关心婚礼的流程及内容,要的只是这个结果。

 

“志刚,你是认真的?”李思妤还是难以相信,可卢志刚竟然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当然,我卢志刚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认真。”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好……那就麻烦思妤回去跟你父母也商量一下,要是可以的话,我和你伯父先要去你家登门拜访,谈谈结婚的具体事宜。” 

 

这一天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但今夜失眠的就不再只是卢志刚一人,李思妤也同样辗转反侧,直至天刚破晓她就起身出门跑步,脑海里全是卢志刚昨天说话时的样子,作为一个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新娘,她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惆怅。

 

除了李思妤,卢家这边的两位长辈,也对儿子的突然变化有所疑虑,可又不知是什么原因,卢母曾试探的问过儿子,是否是因为公司合作的问题,而勉强答应了结婚,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结婚是我一辈子的事,我不能因为一桩买卖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吧,况且结婚的话,思妤是最佳人选,我没有什么好委屈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身为父母也不再过多询问,而是开始着手为儿子操办婚事。

 

面对他人,卢志刚都展现出一副即将做新郎官的幸福模样,可回到自己房间他却没了笑容,而是眉头紧蹙、百无聊赖,而且独自去医院的次数也越加频繁。正如这天,他刚从医院走出来,就接到了李思妤的电话,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脸,接起电话就晴空万里、喜笑颜开。

 

“志刚,你在哪?”

“我在外面散步,怎么了吗?”

“你下午有空吗?定下时间,我去找你。”

“……哦,好。”

 

于是按照事先约定,李思妤开车接上卢志刚向郊外驶去。车子停在在一片临近水泮的别墅区,这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生机无限,错落有致的房屋并排而建,房子密度大,楼层不高,不过因为地点原因,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有些是因为年纪已大,过来养老,还有一部分喜静的中高层家庭选择了这个适宜居住又不似市中心那般车水马龙。李思妤找好停车位,停好车便引导卢志刚走进小区,坐上电梯直达五层,门一开就见到一个人站在那似乎守候已久,那人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中式深灰色长衫,配着一副眼镜,发际线较高,发量较少,为人随和亲切,见到他们来,便笑着迎上前,然后又引着他们进入房间。

 

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风格,三厅三室的房型还带着一间小阁楼,被主人引导坐在客厅沙发后,卢志刚又被窗台上一盆盆种植精致的绿植所吸引,颜色郁郁葱葱不说,形态整齐丰满,可见平时养花人投入了很多精力来照顾它们。不一会,房子主人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过来,卢志刚和李思妤连忙起身去接,李思妤向卢志刚简单地介绍了这位房子的主人黄先生,他是一位优秀的写实派画家,已经在国内外展出过许多画作,并兼任大学客座教授,为学生们讲一些美术史及绘画技巧,是位很有名望的画家。

 

而李思妤的来意便是让卢志刚看一看黄先生的作品,黄先生带着二人来到小阁楼的画室,满屋子都是他的画,半干的颜料罐还放在一旁,不愧是写实派的作家,色彩鲜明、形态逼真,画风细腻柔和,多数都是在反应现实生活,有出摊的小贩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也有骑自行车的恋人一边骑行一边欢乐的攀谈,还有可爱的孩手里拿着棒棒糖咧着嘴大笑,形态各异又逼真得仿佛是一张张照片,卢志刚原本严肃的脸因为看到这些画而绽开笑颜。

 

“谢谢你,特意带我来看画。”卢志刚对李思妤表示由衷的感谢。“我知道,你的心结还没有打开,所以特意带你出来,是想让你看看别人的生活,生活不仅有忧伤,也要学会看到它的美,有时候我们要为自己的心找一些出路,而不是一味的堆坐在角落里伤感。”卢志刚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她猜中了一半,忙问道:“你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猜想的?”

 

“都有吧,尤其是关于我们的婚事,我不想你因为外界的影响而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都不会快乐。”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没有将婚姻当做赌注,之前我很困惑、彷徨、犹豫,但是我现在想,我要让自己活成之前的样子,做该做的选择。”

“所以……我也成了你的选择之一?”

“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总之结婚的事我是真心的、自愿的,也没有被谁左右。”

“如果这真的是你真实的想法的话,我接受。”

 

黄先生见两人一直在聊天,就自觉的站得远远的不打扰,临走时卢志刚突然对他说:“黄先生的作品我是真的很喜欢,所以现在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婚礼前夜,夜色格外的美,闪耀的星光就像有人向天空泼洒了金色的染料,一颗颗格外的璀璨夺目,亮的连路灯都失去效用。此刻,细细弯弯的娥眉月挂在正当空,幽幽的光线正好映着坐在窗前仰望星空的卢志刚的脸,而在他的眼中,月牙的尖端仿佛是一把尖刀,可以随时刺入他的心脏,因为此刻他的左胸口会时不时的传来烧灼感,这种分不清虚实的烧灼炙烤着他,折磨着他。

 

卢志刚来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打开一幅用猩红色绒布包裹着的油画,正是那天他看完黄先生的画作后特意请他按照自己的描述创作出来的,画家的手笔实在精准,卢志刚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这画格外富有生机。画的外围是雕刻着海棠花的银色相框,而画的内容正是那个夜晚,他们坐在溪水边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时,他眼中的孙博翔。那天孙博翔的眼球上映着萤火虫发出的淡黄色的光,光线使得他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那一天,不苟言笑的孙博翔,嘴角也透露着笑意,让卢志刚难以忘怀,也就是那时显示出的才是一个十八岁男孩应有的样貌。

 

卢志刚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他轻轻地用指腹抚摸着画布上孙博翔的侧脸,自言自语:“博翔,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你会不会怨我,会不会伤心难过?我想按照你说的,做回以前的卢志刚,可为什么我竟然一丁点的喜悦都没有,你告诉我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怎样做才能是我想要的生活,你能不能告诉我?”夜里,幽幽的倾诉,却没有人能回应他,卢志刚再次走至窗前,将这画紧紧抱在怀中,凝望着星空。

 

《圣经》新约马太福音十九章6节:二人成为一体,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所以真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神圣的教堂,不时传来唱诗班的孩子们空灵的歌声,优美沉静的曲调,在教堂内空旷的纯白色弧形墙壁的上空盘旋,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一个动人的故事,婉转而生动。这座大教堂有一间能容纳上百人的会客室,房厅内宽阔明亮,摆放着木质椅子提供给人们以短暂的休息,此刻在会客室里身着盛装的十几位宾客均来自卢家和李家,之所以仅来十几个人,原是卢志刚的意思,他对婚礼的时间地点及流程均没有任何要求,却特意强调双方来贺的宾客不能过多,必须是走动比较频繁的至亲好友,他们虽然对外公布了婚讯,但仅允许有邀请函的人步入教堂参加婚礼。

 

会客室里面的人们交谈着等待着仪式的开始,他们的脸上皆挂着笑容,嘴里不时赞叹着今天的新郎新娘,是难得的一对璧人,双方父母站在其中,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而在角落里,有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人,他身材修长,合身的西服更显示出他的英俊帅气,可脸上尽是愁云密布看不出半点愉悦,他手里拿着高脚杯,身边放着一整瓶的红酒,站在窗户旁发着呆时不时的倒点酒然后一饮而尽,而这个人正是今天的新郎卢志刚。

 

特意来参加婚礼的于希顾和项豪廷将卢志刚此刻所有的表情动作皆看在眼里,当初他们收到卢志刚将要结婚的邀请函时心态很平静,毕竟这是卢志刚自己的生活,他们也无法强求他等待已无踪迹的孙博翔,况且卢志刚过得幸福也是孙博翔想要的。可此刻的卢志刚,还是让他们格外担心。

 

于希顾走到卢志刚面前,夺过了他的酒杯,低头附在他耳边小声劝说:“志刚哥,你不要再喝了,婚礼就要开始了,一会你还要说婚礼誓词,晚些时候还要给宾客敬酒,要是喝多了可怎么办?”卢志刚重新从于希顾手里拿过酒杯笑着安慰:“没关系,不用担心,这点酒不算什么,我现在清醒的很,耽误不了今天的婚礼。”

 

于希顾还想说些什么,项豪廷走来示意他不用再多话,他们今天除了帮忙让婚礼顺利的进行下去,其他什么法子也没有。今天天气甚好,极为应景,尤其是教堂周围,抬头是蓝天白云,脚下是青青草地,卢志刚再次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他正举杯,眼睛透过杯子看到了窗外,特意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对着教堂不时地拍着照,而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向这边张望,与其他身着华美的宾客截然相反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装远远的站着,特别醒目。卢志刚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可再一抬头那人已在记者的遮挡下消失不见。

 

卢志刚心里忽地一惊,孙博翔!那人太像孙博翔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跟孙博翔不太一样,也许只是轻轻地一瞥,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连忙放下了酒杯,沿着一面的窗子挨个察看,最后干脆跑到了室外,记者一见新郎出来,忙不迭的聚拢过来,闪光灯挨个亮起,明晃晃地让人看不清东西,卢志刚忙举手遮挡,他东瞅瞅西望望,再也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项豪廷追出来叫卢志刚现在就进去,结婚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卢志刚却抓住他的胳膊激动万分“阿豪,我看见孙博了!”项豪廷听完也是一惊,于是也四下看了看。

 

“孙博?!在哪里?啊?”项豪廷慌忙查找。

“……没有啊!志刚哥,你一定是酒喝多了,有些眼花,你舅舅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是他,真的是他!我不会看错的。”卢志刚十分坚定。

“志刚哥,志刚哥!你听好了,今天是你的婚礼,你的婚礼!”项豪廷晃动了两下此刻格外兴奋的卢志刚,他即刻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是啊,今天是他的婚礼,她还在等着他。

 

几分钟后,婚礼正式开始。仪式台正中站着一位中年牧师,项豪廷作为伴郎陪着卢志刚站在一旁,台下左边皆是新娘的家人、朋友,坐在右边的则是卢家的亲朋好友。

 

所有人的脸上皆洋溢着笑容,只有站在仪式台上的卢志刚一脸严肃,他的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人的影像,他到底是不是孙博翔呢?卢志刚反复的想着,而此时牧师已经开始宣召并宣告婚礼开始。

 

神圣而庄严的音乐声响起,红色地毯的尽头走来两个可爱的花童,他们一边走一边抓起手中篮筐里的花瓣抛向空中,他们的身后是身着洁白婚纱手挽着父亲的李思妤,今天的李思妤格外的美丽,白色半透明的婚纱映衬着她婀娜的身姿,虽然只是化了淡妆,却仍旧能展现出她姣好的面容,脸颊上微微的淡粉色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新娘在双方家人充满祝福的目光中缓缓前行,直到站在仪式台前面,项豪廷于是便推了推早已走神的卢志刚。

 

“志刚,志刚!我将思妤交给你了。”李思妤的父亲郑重的看着卢志刚,愣了半天的卢志刚连忙点点头,机械的接过李思妤的手,两人走上前来。接下来的仪式就是向上帝祷告,然后两人共同点燃了具有象征意义的“家庭之烛”,继而牧师又开始朗诵经文。美丽的新娘早已看出身边人的心不在焉,只是一时不好说破,只能时不时的拽拽他的衣角,提醒他回神。

 

仪式还在进行着,牧师问:“谁愿意祝福这段幸福的婚姻?”亲友们几乎一齐回答:“我愿意”。牧师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是最神圣浪漫的婚礼誓词。只见牧师面对着卢志刚高声问道:“卢志刚先生,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李思妤小姐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终身忠诚地与她共建基督化的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时间好像突然停滞了一样,现场一片安静,都在等待着卢志刚的答复,卢志刚却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他忽然转头向台下看去,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疑惑的表情,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他看到了皱着眉毛的父亲和一脸焦急的母亲,还有坐在最后一排,已经读懂一切的于希顾。卢志刚转过身,他的未婚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还有一直向他挤眉弄眼的项豪廷和满脸不解的牧师,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的关系,卢志刚忽然向后倒退了两步,嘴上含糊其辞,“对……对不起,我……”李思妤见状立即拉过他的手,阻止他再说下去,然后大声向下面已经傻眼的宾朋交代:“对不起大家,我们的婚礼需要暂停一会!”然后转身跟牧师说了句抱歉,拽着长裙,将卢志刚拉至旁边的会客厅。

 

“志刚,你听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不可以再犹豫不决,你告诉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李思妤抓着卢志刚的手,郑重其事的问道。卢志刚至此也再不能隐藏自己的真心,他深叹口气坦言道:“思妤,我心里仍然放不下他,不能跟你结婚,否则受伤的就是我们三个人。”

 

李思妤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微微一笑叹息着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好在结果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其实我真怕你勉强答应和我结婚,直到几年后才开始后悔,那才真的让人受伤呢!呵!”

 

卢志刚对李思妤的大度感到更加惭愧,忙不迭的道歉,李思妤倒是摇摇头,“你现在不要说什么抱歉了,还是要想办法及时止损才是,我先出去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会请他们不要声张,不过伯父伯母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说,弄不好明天我们两个可能会成为新闻头条哦!”说完她洒脱的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

 

听到婚礼取消最为震惊的当然是双方父母,尤其是卢家父母,亲友们也都是面面相觑,于希顾走到了还是一脸懵的项豪廷面前,项豪廷皱着眉冲着他撇撇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于希顾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双手交叉放于身前,略有深意的点点头,“嗨,他终于醒了。”

 

“啪!”一记耳光打在了卢志刚的脸上。现如今,卢家三人已经回到家中,而打人的自然是卢家的权威,父亲卢正轩。“你说吧!为什么要当众悔婚?”卢志刚低下头一声不吭,等待父亲劈头盖脸的谩骂,卢父背着手茫然到不知所措,只能来回踱步,继而又转头怒视卢志刚,并伸手向外指了指,“你知道今天的场面是有多尴尬吗?你的叔伯、舅舅、姑婶全都在场,你可是让我脸面无光啊!啊?”父亲的一句话,也是让卢志刚心疼,心中涌起无限的歉意,他抬起头迎上父亲充满怒气的脸,他想着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什么话能消弭卢父此刻的愤怒。

 

“你告诉我,你悔婚是不是因为你要找的那个人?”卢父突然问他,卢志刚见已经无法隐瞒,只得默认。卢父满面呈红,他用手指向自己,“卢志刚!你好像忘了,你爸爸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我去打听,十有八九也能把那个女人找到,如果让我找到她,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卢志刚听到父亲误以为他找的是个女人,竟然还有些想笑,“哦?那您想怎么对她呢?”

 

“我会毁掉她,一血今天的耻辱!”卢父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灌进卢志刚的耳朵,他的心中歉意渐渐削弱,随之升起的竟是满满的愤懑,就算面对的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他也毫不示弱,“您想毁掉他是吗?那我也告诉您,我就算丢掉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他!要想动他,除非我死!”

 

“你!”卢志刚怒目而视吐出的话,差点让身为父亲的卢正轩气背过去,他浑身都抽搐着。一旁的卢母也被目露凶光的卢志刚吓的直捂胸口,她哪见过温文儒雅的儿子竟然有这么一副模样,她走上前劝阻两人,卢志刚却并未听得下去,转身向大门走。

 

“志刚!你要去哪啊?”卢母见儿子要走,连忙问。

“看来这个家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我要出去好好的透透气!”卢志刚仰着头高声道。

卢父已经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卢志刚……今天如果你踏出这个家门半步,就永远不要回来!”卢志刚听完竟然点了点头,转身说道:“可以。”

 

所以,卢志刚离开家的那天什么也没带走,除了那幅画和那个随身碟,以及那件灰色衬衫。博翔,现在我才了解,自己真正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尝尝我煮的咖啡。”半年过去,卢志刚通过走亲访友凑了一些钱,终于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名为“Glowworm”的咖啡厅,开业当天就迎来了很多朋友的光顾,这其中当然少不了于希顾跟项豪廷。如今于希顾跟项豪廷是卢志刚最羡慕的一对,他们一个在综合医院做医生,一个在医院附近的饭店打工,并租了一间廉价的出租屋同居,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模有样,如果说有缺陷就是于希顾的右食指那节受伤的部分已经不能活动,再拿不起手术刀,只能每天佩戴一个指套为患者看诊。为了弥补当年实习时犯下的错误,他将自己之前的积蓄交给了那位患者家属,并取得了谅解,成为了一位有担当的年轻医生。

 

“看着你们过得这么好,我真的替你们开心。”卢志刚微笑着拿起自己身前的咖啡,项顾两人相视点头,三个人又是一阵说说笑笑,直到于希顾突然的一句话让气氛当场冷了下来,“志刚哥,今天我们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孙博的。”

 

下一篇温馨提示:博翔,你到底在哪里?(狗血不?今天是粗长一篇,下篇又要开始虐了)

Ps:教堂婚礼部分为查询资料后拼凑而成的,绝无冒犯之意,如有纰漏,有相关信仰的朋友请给予指正,谢谢谅解。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一)上

有时候,必须有前面的苦心经营,才有后面的偶然相遇。张小娴


前几日还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今天却是阴云密布、细雨蒙蒙,自从卢志刚回来,也没正经跟父母坐下来说过话,也许是分开太久加上他也不再是年少的孩童,有些隐私和心事也不会同长辈去倾诉。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卢志刚无论做什么都善于自己来承受,做这样人的父母虽然可以少操点心,但儿子心里真正想着什么,他们永远无从知晓。


就像现在,听完电话的卢志刚整个人就好似丟了魂魄,身上又软又虚,骨头也像被剃光一样瘫在那里,他眼神呆滞,卢母在一旁唤他,也是一点意识都没有。让人万分担心时他又突然坐起身,猛得用头向墙上撞去,然后又坐到地上,拧着眉毛闭着眼,双手抓...

有时候,必须有前面的苦心经营,才有后面的偶然相遇。张小娴


前几日还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今天却是阴云密布、细雨蒙蒙,自从卢志刚回来,也没正经跟父母坐下来说过话,也许是分开太久加上他也不再是年少的孩童,有些隐私和心事也不会同长辈去倾诉。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卢志刚无论做什么都善于自己来承受,做这样人的父母虽然可以少操点心,但儿子心里真正想着什么,他们永远无从知晓。


就像现在,听完电话的卢志刚整个人就好似丟了魂魄,身上又软又虚,骨头也像被剃光一样瘫在那里,他眼神呆滞,卢母在一旁唤他,也是一点意识都没有。让人万分担心时他又突然坐起身,猛得用头向墙上撞去,然后又坐到地上,拧着眉毛闭着眼,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费力的喘息着,卢母走上前看着儿子憋红的脸很是疑惑和心疼,她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会让他这般异常,他表情痛苦却又一言不发,身为父母除了在一旁小心试问,根本毫无它法。


面对父母,卢志刚仍是没有吐露过半个字,而是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他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脸也藏了起来,仿佛这样才能好受许多。


凭借舅舅刚刚的话,已经能勾勒出“不归城”现在的样子:爆炸和大火几乎毁掉了这座小城,随处可见破碎的房屋和遍地的尸体,而在城门处仰躺的死尸特别多,宽大而厚重的铁门虽然历经爆炸和大火却没有受多少影响,而是将那些企盼自由的人通通锁住,他们有的没有躲过爆炸和子弹,有的在爬上电网的一刻就被高压电化作一缕烟尘,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洞穴已经坍塌,用生命探测仪也寻不到生还者。


“不归城”许多人的档案都已清空,无法用DNA去匹配,所以尽管已放出消息,却还是没有任何家属来认领尸体。而他想搜寻腿上有伤的男子,舅舅的答复则是没有,没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已经逃了出来,又或者他已遭受不幸尸骨被深埋在山洞里。


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卢志刚终于在将要透不过气来时掀开,可是他仍旧感觉胸口憋闷的难受,干脆打开了卧室的窗,湿漉漉的空气中吹来的风沾染着透心的凉,雨水则被风挽进了屋子,卢志刚的脸瞬间被打湿,与其说他不在意不如说他很乐意,他乐意被雨水拍打自己,好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些,他对着外面大声呼唤“孙博翔”,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第二日,卢志刚发烧躺在床上就是一整天。送进来的粥饭他纹丝未动,就连退烧药都是卢母劝过后才勉强服下的。晚些时候,得之他生病,李思妤匆匆赶来,尽管她知晓卢志刚未必愿意见到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前来探望。


当她跟着卢母打开卢志刚的房门时,便见到那人穿着淡蓝色的睡衣,面无血色的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即便是两人感情尚浅,见他这般模样,李思妤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卢母交代两句,立即离开,为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


卢志刚仍旧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睁着,眼神却是飘向别处,知道她进来,也未说一句话。李思妤已料到他是这样的态度,却也不恼怒,而是缓缓的坐在他身边,手搭在被子上小心试探。


“伯母跟我说你一直在床上躺着,连饭也不吃,你到底是怎么了?愿不愿意和我说说?”

“……”

“我知道,我们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虽然也不赞同却也没有反对不是吗?之前我以为你已经默认,甚至承认我就是你的妻子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行的。”卢志刚听到她已察觉出自己的不情愿,回过神看着她。


李思妤握住了他放在外面的一支手,见他并没有排斥便继续说道:“自从你回来,变了好多,不爱说话更不爱搭理人,我知道你有心事。而且我听说你在找一个人,那个人是不是你开始讨厌我的原因呢?她是你……喜欢的?”


卢志刚听闻频繁的眨眼,然后摇摇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没有讨厌你,一直以来你都很好,你符合所有人对妻子的向往,甚至是完美,可是我……”


“可是你心有所属,所以就算我再好,也走不进你的心,对不对?”李思妤抢过他的话,女人的细腻和敏感,此刻被她拿捏得恰当好处,她真的说到他心里去了。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李思妤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这几个月,你遇到了她,爱上了她,所以再装不下其他的人了,对不对?就算你们现在不能相见,我想你也无法跟我走入婚姻了。”


除了性别,李思妤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卢志刚也不好再解释什么。“抱歉,思妤。”

“先别急着道歉,就算我不在意是否同你结婚,可在父母那边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甚至连媒体都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我都不好。况且伯父这边正在同我爸爸谈一项重要的合作,如果你突然提出婚约取消,容易影响两家的感情,甚至造成尴尬局面。”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说,这件事由你说出来怎么都不合时宜,不如由我来说。我直接跟伯父和伯母提出来,然后就以我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对象为理由提出取消婚约。如果我说出来,伯父伯母才不会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而我爸爸也会因为觉得对你们有所亏欠会继续同伯父合作,至于媒体那边我们不以取消婚约为理由,而是告诉他们我想去国外游学,结婚的事放一放再说,或者干脆你同我做场戏,说要同我一起去国外游学。等过两年他们觉得没故事可炒了,转移注意力,我们大家就都解放了。”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毁掉你的名声?”

“什么名声啊!我无所谓,真的,如果有人会因为这个名声与我远离,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太世故也不配成为我的朋友,想成为我朋友可没那么简单呐!”说着还特别骄傲的仰起了头。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也许就是不愿意身边的人不开心。”

此时的李思妤确实可爱又善良得纯粹,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也随之消散。卢志刚也不禁被她的胸襟和态度所折服,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结婚的事已经解决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吃顿饭,尽快把病养好呢?”李思妤瞪着她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着卢志刚,等待他的答复。卢志刚虽然不曾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却也算是得到了解脱,自然宽慰了不少,心里轻松了,也终是端起了碗筷。


“不归城”终于还是消失了,当卢志刚将消息告予项豪廷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卢志刚问他是否需要去认领项庆昌的尸体时,项豪廷还是拒绝了。按照安排,这座小城上所有的尸体都将就地掩埋,因为没有人会为了连户籍都没有的人去浪费太多经历,只要没有传染疾病,一切皆可如常进行,这些对他们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属实是一种悲哀。


因为得不到孙博翔的任何消息,卢志刚开始整夜睡不着觉,他换了新手机,每天会习惯性的来回翻动来电显示,不错过每一次来电,就连每次有人登门拜访,他都要问清来源,看是否跟孙博翔有关。一次次的期盼,却又要面对一次次的失望,以至于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就连夜里也无法放松,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差,稍有动静便会睁开双眼察看,连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觉睡不好,饭又吃的少,仅仅过去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而最让他烦心的还不止这些,返回家一周后卢志刚就决定回到银行工作,却不曾想在他被绑走后不久,父亲就已经强行替他办理了离职手续,为此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您总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总是擅自为我做决定!”

“你人都已经失踪还留着这份工作做什么?再说我花钱供你读书,让你考MBA,又让你读世界名校为了什么?我安排你去做公司主管,为什么不做?本想着好好培养你,将来好接管我的工作,谁想到你却愿意做个银行经理!”

“银行经理怎么了,这是我喜欢的工作,我乐意的,我卢志刚一没偷二没抢,从念大学开始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我凭自己本事做事这还有错?”

“你还有理了!”


“好了,好了”,俩人怒目相视,争吵不休,卢母终于看不过眼,起身劝架,“你们父子俩是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一见面就要吵吵吵的,有必要这样吗?”说着又扶住卢父因怒气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劝慰他不要气坏自己的身子。


“卢志刚,你失踪三个月,弄得我们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尤其是你妈,一听到门铃响就以为是你回来了,弄的神经衰弱。可你倒好,回来一句感谢的话没有不说,还整天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给谁看!我一直不愿意发作都念在你失踪这么久的份上,别不知好歹!还有跟李家的婚事,我看出你不乐意了,但我明确告诉你,这婚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必须结!你要是再违背我的想法,可别怪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呀,如果您非逼着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卢志刚!不准你和爸爸这样讲话!你们是父子不是仇家,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样,赶快回房间好好反省反省!”看卢父被气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而且既成的事实,吵下去也没有意义,卢志刚干脆甩身离开回到了房间。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溺爱出来的好儿子,被惯成什么样子!”在房间里依旧能听到父亲的埋怨。


坐在床上,卢志刚想让自己静一静,可一静下心来,就又想到了那个人。他抬眼看了看床旁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想起那人留给自己的随身碟,便起身打开来看。


当那人的影像再次映入眼帘的一刻,卢志刚的眼角湿润了。屏幕中的孙博翔正如他记忆中的一样,却又有恍如隔世一般,面对镜头他较为腼腆,穿着深绿色的牛仔服,搭配着迷彩服裤子,目视前方,还时不时的舔着嘴唇,双手不自然的放在大腿上,很紧张的样子,静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一说话就让卢志刚心痛了好一会。


“志刚哥,当你看到这个录像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不必为我难过,也不必自责,也许这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志刚哥,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当初应该阻止他们,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连累了无辜的你。我曾差一点做错事,差一点伤害到你,请忘记那些错误,原谅我的冲动,把我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也好,我希望在你记忆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因为被喜欢的人讨厌,是最伤心难过的事。”此刻,孙博翔的眼眶也含着泪,他努力的抬起头,用笑容掩盖呼之欲出的泪水。


“曾经我也幻想过能和你在一起,幻想着和你一起抛下一切远走高飞。我也有过错觉,以为你也爱我。但这些幻想和错觉,直到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已经彻底破灭。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哪怕你真的有一天能接受我,可你的未婚妻呢,你的家庭呢,你的父母呢,还有你所拥有的这一切?原来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真正的你是这么高不可攀。也许……你对我的好,只是为了让我带你离开,对不对?”看到此处,卢志刚频频摇头。


镜头里的孙博翔,微微低头,双手握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不断对着画圈,“志刚哥,你说过,你不会喜欢男人,也叫我放弃这种想法,当初我不信也不听,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但现在我想说,从此刻开始,我要学会忘记你,但这需要时间,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一辈子,总之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人纠缠你、骚扰你了。”说着孙博翔还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说这种话可能不礼貌,我本来不相信什么今生来世,可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喜欢你的这段日子,我快乐过,伤心过,但我不后悔,只是不想再过这种单恋的日子了。所以,以后请你也放下一切负担,等离开这里,你可以继续做原来的自己,娶妻生子,过你该有的生活。”


镜头里的孙博翔眼睛红红的,他再次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就说到这吧,最后,在你离开前,如果这句话,我有勇气当面说就好了……哥,我好想你能抱抱我。”视频结束了,短短的不到三分钟,镜头最后停留在孙博翔去关闭录像机那一瞬间,卢志刚却对着这个镜头看了又看,直到屏幕完全黑下来,映出了自己的脸,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我变了,但也来不及了。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陷入沉思的卢志刚,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擦干了眼泪,问了一声“什么事?”

门外传来了卢母的声音“志刚,是妈妈呀!”

“门没锁,进来吧!”


卢母慢慢地单手开门,另一只手擎着一个餐盘,里面放着一杯咖啡和几块点心,“志刚,今天午饭你也没吃,妈妈在厨房做了你以前爱吃的点心,你吃一点,别空着肚子。”卢志刚知道母亲一向是最关心自己的,于是忙说了句“谢谢”。


卢母放下餐盘,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志刚,这一回你要理解你爸爸,他是真的很难,你不在家这段日子,公司股票一直跌不说,连续几项投资都失败了,一下子亏损了十几个亿。


现在董事会在逼你爸爸做决定,叫他让贤。你爸爸白手起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妈不想他的努力付之东流啊。如果你爸爸跟李伯父这次合作能成功,可以将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才能抚平股东们的不满情绪,就不会让他几十年的心血白费。所以,他才会那么着急让你结婚,再加上爸妈年纪是真的大了,如果你以后能坐上他的位置,当然再好不过。”


卢志刚摇摇头看着母亲,“妈,你是知道我的,天生就不是做什么领导的料,我不喜欢的事情,再强迫我也是没用的。更何况是我的终身大事。”卢母抚了一下儿子的头,继续说道。


“我刚刚所说,无非是想解释一下你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强制的要求你。但你终究是我的儿子,如果你不幸福,妈妈也不会快乐,尤其是这次你被劫匪带走,我和你爸都怕的要命,你爸更是果断说如果可以要拿所有的钱来赎你的命,毕竟跟金钱和物质相比,你才是最重要的。思妤,她是个好姑娘,她单纯善良,真的是很难得,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她。不过志刚,妈喜欢是一回事,你喜欢却是另一回事。我听你舅舅说,你一直在找什么人,再问多了他又不肯说了,你是不是真的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呢?如果是这样,思妤的事情我去跟你爸爸还有你李伯伯说。”


卢志刚听完心里舒坦了不少,一开始的担心忧虑少了一大半,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又岂止是结婚这一件事。生死不明的孙博翔,还有他说出已然放弃的一段让他椎心泣血的话,他鼓起勇气想告诉卢母,自己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是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才让他确认了自己的心,只是为此他也伤了那个人的心,他要怎么做才能寻回他还有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呢?正当他欲言又止时,张妈轻轻的敲了敲半掩的房门,告诉他们李思妤来了。


待卢母和卢志刚一起从房间里走出,看到了比平时表情略微严肃的李思妤,此时她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品着一杯刚刚端上来的茶,李思妤和卢父相对交谈,见那母子二人走下来,她嫣然一笑,站起身走了两步,伸手挽着卢母的胳膊又一同坐在了沙发上,今天的李思妤似乎比往日更加温柔沉静,她摆摆手示意有些犹豫的卢志刚也坐过来。卢志刚自然是知道李思妤要说什么的,只是她的到访让他感觉些许突然,紧张感油然而生。


“今天本来我是想叫我爸爸妈妈一块来的,但后来又一想,这是我自己的事,又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的,于是就想自己和伯父伯母说。”难得她如此严肃认真,卢家父母几乎同时点头叫她继续说下去,“我想说的就是我和志刚的婚事,我想了很久,感情的事其实不能勉强,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我想和志刚结婚的事恐怕要……”


“照常,结婚的事照常进行。”卢志刚突然打断了李思妤的话,郑重其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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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之由

感激,我的世界有你参与。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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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字母也想

都是遗照

五月佳内

图里依次是

芦笋挞

蝶豆花双重蛋糕

泡菜芝士炒饭

冲绳塔可饭

面包边pocky

蒜香干酪面包边

鸡翅一锅端

w好吃排名不分先后


都是遗照

五月佳内

图里依次是

芦笋挞

蝶豆花双重蛋糕

泡菜芝士炒饭

冲绳塔可饭

面包边pocky

蒜香干酪面包边

鸡翅一锅端

w好吃排名不分先后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下

被她突然一抱,卢志刚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李思妤几乎一直生活在国外,被国外思想影响很重,所以两人见面就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以往卢志刚会觉得无所谓,可现在这个拥抱却让他感到极为不舒服,却又不好当面发作,只得僵着脸笑了笑以示礼貌。


此刻映在卢志刚眼中的李思妤梳着现下最流行的焦糖棕色的中发碎剪,皮肤白皙通透,一双带着卧蚕的笑眼弯弯,涂抹着豆沙色唇膏的嘴唇与一笑间露出的皓齿相当匹配,身穿一件深蓝底配孔雀羽毛图案的英式复古裙,脚上着一双名师设计的黑色牛皮高跟鞋,浑身上下透露着优雅迷人的气息,一段日子未见她的气质更胜从前面,可见为了见他必是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你...

被她突然一抱,卢志刚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李思妤几乎一直生活在国外,被国外思想影响很重,所以两人见面就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以往卢志刚会觉得无所谓,可现在这个拥抱却让他感到极为不舒服,却又不好当面发作,只得僵着脸笑了笑以示礼貌。

 

此刻映在卢志刚眼中的李思妤梳着现下最流行的焦糖棕色的中发碎剪,皮肤白皙通透,一双带着卧蚕的笑眼弯弯,涂抹着豆沙色唇膏的嘴唇与一笑间露出的皓齿相当匹配,身穿一件深蓝底配孔雀羽毛图案的英式复古裙,脚上着一双名师设计的黑色牛皮高跟鞋,浑身上下透露着优雅迷人的气息,一段日子未见她的气质更胜从前面,可见为了见他必是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你怎么会来的?”

“我一早就收到伯母的信息说你回来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没有,谢谢你。”

“志刚,你都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日子多亏有思妤,她经常来陪我、安慰我,刚才还帮我一起准备早餐,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卢母走过来,笑容挂在脸上,她握着李思妤的手,一双眼睛却直盯着卢志刚。卢母见卢志刚竟然一句话都未讲,就连忙拉过两人,要他们到客厅里谈。

 

“志刚,这是我特意托内地的朋友带给我的西湖龙井。我知道你一向很懂茶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思妤将茶几上装饰精美的礼盒推到卢志刚面前,她和卢志刚虽然自小就相识,却并未见过几次面,但卢志刚一向绅士,谈吐也是谦逊有度,所以留给她的印象极好,可是这次见面两人明显生疏许多,甚至她察觉出卢志刚脸上的不耐烦。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如此这般异样?李思妤心里腹诽了多种原因也没想明白。

 

“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喜欢喝咖啡。”

“哦……这样啊,那下次我去国外一定会买给你。”两个人的尬聊卢母全都看在眼里,她见卢志刚完全不理会李思妤的好意,忙帮着打圆场,“哎呦,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哦!真是有心了,选了这么好的礼物给志刚。”卢母看着李思妤哪里都喜欢,止不住的夸赞,李思妤也被夸的不好意思,两个女人一阵礼貌的寒暄,卢志刚全然没心思看下去,立即打断了她们。

 

“妈,我爸呢?去了哪里?”

“哦,公司有个紧急会议,你爸一早就赶过去了。怎么?”

“哦……没事,那稍晚点再说吧,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之后我要和你们及思妤商量点事情。”

“怎么刚回来又要去忙啊?那你就先忙你的去吧,我有思妤陪着就好,记得回来吃晚饭啊!”

 

卢志刚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思妤再没多一句话,转身离开。此时卢志刚心里更惦念的当然是已经没有音讯的那个人,他急急忙忙的去警局找舅舅,想拜托他帮忙寻找孙博翔,舅舅有些犯难,因为没有立案就展开调查,随意调遣人力,他就算是局长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卢志刚有些着急,他不想等,那个人也不能再等,回想起那人苍白的脸还有露出的痛苦表情,他干脆说:“报人口失踪算不算?杀人,杀人呢?”卢志刚急切的眼神和吐露出的惊人话语让舅舅也频频皱眉,他眼神诧异的问卢志刚:“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卢志刚披着一身夜色回到了家,他始终低着头,此刻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提起精神,舅舅终于答应了帮忙,可却不肯让他再参与寻找的工作,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客厅里卢父、卢母已经就坐,李思妤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刚烧好的菜,看到站在门口的卢志刚展开笑颜,“志刚,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了,快点洗手吃饭吧。”卢志刚身子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全家人的目光皆聚集在他的脸上,虽然毫无胃口,但还是勉勉强强走过来,他没有去洗手,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离卢父更近的位置,明显与李思妤拉开一些距离。

 

原本卢母是想让他们两个更近一些,但见卢志刚刻意远离,也不好说什么,卢志刚接过李思妤递来的碗筷道了声谢谢就不再言语。卢母看见李思妤脸色有些不对,忙着转移话题:“啊!嗨,你瞧瞧,这思妤也太能干了,不但书念的好,这做饭也是一把好手,今天这桌菜几乎都是她弄的,志刚,你看这红烧狮子头、盐水鸭还有这麻婆豆腐,啧啧啧,思妤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这要是你们以后结婚了……”

 

卢志刚一听到“结婚”两个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不痛快,突然来了脾气,“啪”地一声将碗筷摔在桌子上。卢母和李思妤都被吓得打了一哆嗦,正在夹菜的卢父也被这一声弄得震怒,打从卢志刚一进来就阴着脸,既不跟人打招呼,吃饭也没了往日的规矩,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要不是看样貌,他真的怀疑回来的还是不是自己那个彬彬有礼的儿子。卢父放下碗筷本想发火,但一想到李思妤还在忙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怒骂。

 

他斜眼看了看卢志刚,“怎么回事?规矩都没了!”此时的卢志刚心里想到受了伤倒地不起的孙博翔和此刻自己同家人围在一起的其乐融融,两者一对比,简直是一种嘲讽,他怎还能吃下这顿饭?尤其想到自己将和李思妤步入结婚殿堂,这一切的“幸福”都是孙博翔的痛苦换来的,就觉着自己现在简直是可恶至极。他抬头看了看因他表现异常而震惊的家人,推了下桌子,将身体与之隔开一点距离,站起身,“对不起,我不太舒服,不想吃饭,我去休息了。”然后不等答复,直接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场面一度尴尬至极,尤其是李思妤,被卢志刚饭桌前这么一摔,根本就没了胃口,于是想起身离开,却被卢母及时制止住,让她陪着自己。卢父卢母忙着安慰心情不佳的李思妤,却未曾想卢志刚又从自己房里走出来,他大声质问:“衣服呢?我的衣服哪去了?”


正给李思妤夹菜的卢母不假思索抬头便说:“是你昨天穿回来的那件吗?料子太差了,本来想让张妈帮忙洗洗,竟然破了一个口子,干脆就叫她丢掉了!柜子里有两件新的你穿那个好了!”卢志刚听完不可置信的走下楼来,高声道:“谁允许你丢掉它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卢志刚瞪着双眼质问卢母,卢母从未被儿子如此劈头盖脸的埋怨,还当着外人的面,顿时就傻了眼,卢父见状立刻起身:“卢志刚!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几个月不见教养都没了?不就是一件衬衫嘛,至于你发这么大的火!” 


“一件衬衫?!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卢志刚十分激动的指向自己,一番怒吼中夹杂着哭腔,脖子也扯得通红。这一次,全家人都被他过激的表现吓到了,谁也不曾想到,丢掉一件衬衫,会让他这么激动。卢志刚匆匆忙下了楼,向门外走去。卢父想拦住他,“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卢志刚稍稍抚平自己的情绪说道:“当然是把它找回来!”然后无视父亲的制止走出家门,李思妤见状忙跟了出去。


已是夜里,垃圾早就被垃圾车运送到了郊外,卢志刚干脆叫计程车连夜向郊外垃圾回收站奔去,他担心如果过夜衣服就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去了,而急忙赶来的李思妤没有顾及卢志刚的反对也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两个人一句对话也没有,李思妤倒是好奇起来,觉得一件普通的衬衫根本不会让卢志刚如此兴师动众,而是它背后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才会让卢志刚如此看中它。


郊外道路颠簸,弄得李思妤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到了回收站,面对满地的垃圾,李思妤又皱起眉头,似乎有些后悔跟着过来,卢志刚劝慰李思妤如果待不住可先行离开,李思妤却倔强的坚持要帮他找回衣服。


说的容易做来难,一堆堆如山一样混在一起的垃圾,别说翻找了,站在一旁混浊着腥臭和腐败味就扑鼻而来,这事论谁也待不上五分钟,而一旁曾有轻微洁癖的卢志刚却忍着难闻的气味,挽起袖子卖力翻找起来。


李思妤也只好配合他,用手机帮他当做照明,两个人忙着找了两个小时,竟然寻到一条金项链,却没有找到那件灰色衬衫。


眼前的卢志刚是李思妤从未见过的卢志刚,他颓废的坐在地上,呆望着远方,黑漆漆的夜里,眼角闪烁着莹莹的泪光。为什么因为一件衬衫要难过成这般模样?她太费解了,却不忍心去追问,只是走过去试探性的劝说道:“志刚,太晚了什么都看不清,不如我们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找,或许就能看见也说不定。”


她试着去拉起那人的胳膊,卢志刚却一动也不动,只是喃喃自语道:“是你……在惩罚我对不对……我连你的一件衣服也不配拥有……”


不知道坐了多久,卢志刚才缓缓的起身离开,那背影落寞的叫人心酸,李思妤什么也没说,只得默默地跟在身后。


卢志刚走出回收站,远远的迎来一个拾荒者,头发蓬乱夹杂着几缕白发,身上背着一个带着补丁的袋子,嘴里不停地捣鼓着什么,卢志刚走路没留神,差点和他撞上,他闻到拾荒者身上的臭味,连忙躲开,身后李思妤的手机还在开着灯光,晃到了拾荒者的眼睛,他立即骂骂咧咧起来,李思妤向他道歉,他反而更嚣张了几分,卢志刚无奈走过去帮忙,不想与之纠缠,正想理论几句,却无意间撇到了拾荒者的衣着,他竟然鼓鼓囊囊套着好几件衣服,而最外面穿着的是一件灰色的衬衫。


卢志刚立即走上前揪着他的衣服问他来源,拾荒者于是理直气壮的说是捡来的,卢志刚便顺着李思妤手机的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他确认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件,不由分说便要他脱掉衣服还给他,拾荒者怎可依他,竟然还跟卢志刚讨价还价要用一百元来换,卢志刚没犹豫,掏遍衣兜总共摸索出八十几元,全部塞给了拾荒者,那人原本嫌钱不够,还是李思妤拿出身上十几元钱,才买回了这件衣服。拿着衬衫,一直冷言寡语的卢志刚才有了笑模样,李思妤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家已经几日的卢志刚,不曾出门,也不同父母讲话,常常把自己丟到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吃饭也极不规律,卢母担心儿子,就将饭菜送至房间,发现他靠着墙呆坐在床上,卢母唤了好几声,他才有所回应。


卢母担心的劝慰,只会换来卢志刚的满口答应,转而又忘记吃饭。家里的张妈路过他房间还曾听过他一个人在讲话,至于在说什么她不能确认,只是偶尔还能传出卢志刚的笑声,她将这件事说与卢父卢母,卢母甚至怀疑儿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正想要去看看他,二楼走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只见一直未出门的卢志刚竟然打开了房门,忙不迭的冲到电话前,他看着电话愣了一下,然后努力的咽了下口水,闭着眼说了句什么才颤颤巍巍的拿起听筒。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是他意料到的,正是身为局长的舅舅。


“志刚,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已经找到了!”听到这句话,卢志刚的眼睛放着光,“怎么样?找到人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忽然说:“情况,不太好。”


 

下一篇关键句:哥,我好想你能抱抱我。

我的cp早結婚了

短小甜文 真的很短!!《壞習慣》

隱藏糖點:盧志剛每次生氣出門都會去同一個地方,每次孫博都會偷偷看他,而這些他的志剛哥都不知道,還以為孫博心大到離家出走都不去找他,在家呼呼大睡。😂


“與其說是壞習慣,不如說是被孫博寵的。”❤️


真正愛你的人,在每個懂你的細節裡都做到極致,因為他明白這樣做勝過千言萬語。(這篇文的意義所在)


      盧志剛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枕着孫博的胳膊睡觉,而且还必须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以至于孫博每天醒来后,整个胳膊麻麻的,需要慢慢缓过来,哪怕是这样,他依然觉得被他的志剛哥依赖,有着满满的幸福感。...


隱藏糖點:盧志剛每次生氣出門都會去同一個地方,每次孫博都會偷偷看他,而這些他的志剛哥都不知道,還以為孫博心大到離家出走都不去找他,在家呼呼大睡。😂


“與其說是壞習慣,不如說是被孫博寵的。”❤️


真正愛你的人,在每個懂你的細節裡都做到極致,因為他明白這樣做勝過千言萬語。(這篇文的意義所在)


      盧志剛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枕着孫博的胳膊睡觉,而且还必须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以至于孫博每天醒来后,整个胳膊麻麻的,需要慢慢缓过来,哪怕是这样,他依然觉得被他的志剛哥依赖,有着满满的幸福感。

      有一天他们因为一件小事吵架了,或许是那天卢志刚心情原本不太好的原因,和孫博吵了几句,夺门而出,几个小时未归,也没等到孫博来找他,夜深微风吹在身上有些凉,無奈之下,卢志刚只好自行回家,本来还闷闷生气的他,看到床上熟睡的孫博,伸着一只胳膊,他笑了,这是…在等他回家吧。

      一瞬间,盧志剛把所有不好的情绪忘的一干二净,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枕着他的胳膊,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孫博並沒有睡著,在蘆志剛看不到的地方,孫博有偷偷的笑,他笑,他的志剛哥永遠這麼可愛;笑,笑自己愛他的可愛,愛的那麼那麼深。

      其實他一直在窗口看著他,坐在路口的石階上,時不時的回頭看,而他在他回頭的瞬間便躲起來,偷笑。

      真的無可救藥了,從他初次未徵求意見就深吻他的唇,那一刻開始,他便回不了頭了,愛不上別人了。

      陷進了蘆志剛的溫柔漩渦裡,這一陷,注定一輩子。   而他將出於本能的寵著他一輩子,那個本能有個化名,叫做 愛。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十)上

如果有一天,他忽然对你说:“今晚的月色真美”,那是代表什么呢?


三个人终于走出了洞穴,面对他们的是郁郁葱葱的山峦和崎岖的盘山道,卢志刚一直默不作声的踱着步子,忽然他又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了项豪廷和于希顾,转身又跑向洞穴,突然洞穴内再次发生大幅度的震颤,洞穴口瞬间坍塌,待尘土散去,大小石块已经将洞口堵得严丝合缝,眼看着洞口被封死,卢志刚瞪圆了双眼,有一口气像是堵在他的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闷的很,他徒手去搬动堵在洞口的石块,但是压得紧实的石块,又岂是简单的人力就能搬动的,带棱角的石头很快就磨破了他的手指,但他仍不顾一切的做着无用功,还带着哭腔不停叫喊着孙博翔的名...

如果有一天,他忽然对你说:“今晚的月色真美”,那是代表什么呢?

  

三个人终于走出了洞穴,面对他们的是郁郁葱葱的山峦和崎岖的盘山道,卢志刚一直默不作声的踱着步子,忽然他又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了项豪廷和于希顾,转身又跑向洞穴,突然洞穴内再次发生大幅度的震颤,洞穴口瞬间坍塌,待尘土散去,大小石块已经将洞口堵得严丝合缝,眼看着洞口被封死,卢志刚瞪圆了双眼,有一口气像是堵在他的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闷的很,他徒手去搬动堵在洞口的石块,但是压得紧实的石块,又岂是简单的人力就能搬动的,带棱角的石头很快就磨破了他的手指,但他仍不顾一切的做着无用功,还带着哭腔不停叫喊着孙博翔的名字,身旁的项豪廷呆立着表情忧伤不曾言语,于希顾则忙走上前劝慰卢志刚。

 

“志刚哥,志刚哥!没用的,你不要,你不要再去搬石头了,就算你真的搬走所有石头,也未必能救出孙博。”卢志刚的眼睛被泪水弄得又红又肿,他停下来转身看了看于希顾摇了摇头,“我不信!不信孙博会这样离开我,他说过的会保护我的,我还没有走,他怎么可以和我分开?”

 

知道这样不成,卢志刚用手抹掉眼泪,站到一脸茫然的项豪廷面前,拽着他的衣袖恳求道:“项豪廷,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为什么你不想办法救他?他还受着伤,你们到底计划着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想救他,那你一定知道其他出路的对不对?你想想办法,我要回去救他!”卢志刚的眼神无比坚定,项豪廷的棕色外套被他抓的染上几枚淡淡的血指印。

 

项豪廷看了看他,眼神迷惘,他深叹一口气,舔了一下嘴唇如是说道:“你还想要做什么呢?救他?救得了吗?这里根本再无其他出口,就算有,我更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出来。”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博他这辈子,从来没为别人拼过命,你不可以让他白白牺牲,你听清楚了没有!我知道,他一直在谋划着,谋划着报仇,仇恨在他的脑子里种的极深,生了根发了芽,就连我这个兄弟他都没有顾及。可你,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如果不是担心你有半点闪失早就动手了,他孙博翔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你出现后,他就有了软肋,他开始做什么都要左思右想、犹豫不决,怕的就是伤害到你!”项豪廷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拔得很高,震得卢志刚耳朵发痛,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强调让我带着你离开,那是因为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出来。孙博自小没有亲人,也没人疼爱他,所以他对人对事一向冷漠,当你出现以后,他以为你们是有可能的,如果你真的接受了他,他就会放弃复仇跟你远走高飞,可事实是你拒绝了他,所以他只能想方设法让你走,这样才没有后顾之忧,你明不明白?!”

 

说到激动之处,项豪廷的眼里也噙着眼泪,他没有孙博翔那么有耐心,更没有他那么好的脾气,在他眼中孙博翔的一片热忱换来的只是卢志刚一次次冷冰冰的拒绝,私下里他就问过孙博翔这样坚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值得吗?而孙博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因为我傻啊,以为对他好就会得到回应,原来爱上一个人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的吗?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情愿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你低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你可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人啊!他没你想的那么坚强,他太需要被爱了,可是……可是这世上除了他那个可怜的母亲,谁又真的爱过他?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这都是他的选择,我要做的就是履行承诺,让你平安的离开这里,过你原来的生活,娶你的新娘。以后,那里面的人跟你卢志刚就毫无关系了。”

 

卢志刚听完项豪廷的一番话,愣怔怔的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来回飘动找不到焦距,回想孙博翔曾用那凄苦的眼神看向自己,突然心会痛得像是被拧着一样疼,疼痛从胸腔扩散到手肘,不知不觉脚都跟着软了起来,他直接跪坐在地,想象着自己拒绝小男孩时,他满脸受伤的模样,忽地一阵鼻子泛酸,一颗颗过分饱满的眼泪开始无声地滴落,挡也挡不住,耳边回荡着的是他最后问自己的那句话:“你爱过我吗?”

 

卢志刚感慨万分,孙博翔竟然是这么一个企盼爱的人,这么卑微的乞讨爱的人。不应该啊,那不应该是孙博翔啊,亦或者是他一直披着勇敢的外衣在伪装自己,假装自己是铜墙铁壁,实际上却脆弱不堪。

 

他趴在洞穴口不断地摇头,用自认为孙博翔能听到的声音叫喊着:“孙博!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真的后悔了,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放弃。”我一直在努力,其实学着爱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就差一点了,只有一点了!“你给我个机会,真的,我可以的,我可以!我从没有讨厌过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我只是没有看透自己的心,你明明知道的,你怕什么?再勇敢一点我就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明早已脱口而出,却一再的逃避,不是因为不够爱,只是走不出约定成俗的习惯。

 

“你可以对别人那么宽容,为什么不能对我耐心点呢?我也是人啊,是人都会犯错误,你就不能再等等因为迟到而迷路的我吗?我愿意为你改变,我真的愿意,是真的……孙博……”卢志刚不断拍打着那些石头,双手被击打得生疼,可一切已成定局,不可改变。

 

他已经习惯了孙博翔在身边,习惯了他的陪伴,甚至有些依赖他,觉得只要有他在,不用担心任何困苦或者灾难。他喊的声嘶力竭,喊到唇色泛白,就连于希顾和项豪廷走过来扶起他,带着他离开后,他也一直祈祷着奇迹发生,祈祷着再一次回头就能看到孙博翔对他笑,告诉他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告诉他他愿意等他,等他学会爱他。

 

三个人一直在人迹罕至的公路上走,许久没有进食更没有饮水,再加上从早走到晚,饥肠辘辘外加疲惫不堪,他们就快支撑不住,原打算三个男人在附近草坪里凑合一夜,等到天亮时再继续走。恰好在此时,路过一辆向城里方向去的中型货车,项豪廷凭借着人高马大上前拦截,灰头土脸的三个人遇到热心肠的司机,终于不用担心在外过夜了,他们坐在货车的后厢里,紧紧依偎着,因为背对着车头,加上车速带起来的冷风,行进路途中的卢志刚头晕又倦怠,加上与孙博翔的突然分别让他的疲惫感倍增,一阵或清醒或昏睡后,他已再次回到车水马龙的世界,天也偷偷地黑下来了。

 

卢志刚将手里用不到半年的手机送给司机作为酬谢,项顾两人拒绝了他提出的暂住卢家的邀请,于希顾则留下了自己原来的电话号码,约定一旦有了着落会再次联系。与那两人分别,卢志刚心里更是空落落地,路灯映着他的脸憔悴不堪,他神情恍惚的归来,本来想默不作声,为了宽慰父母,还是选择先去那个自打他上大学后就许久未归的家里,两层的别墅小楼全数灯光正亮,他按响门铃时,家人在话筒里传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三个月,他一消失就是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在那次银行被抢案之后,留下一些视频影像,身为JC局长的舅舅也因为查不到这伙匪徒的任何资料而束手无策,加上“不归城”又处于离市区极远的郊外,根本是无人问津的地方,与其说他是人间蒸发不如说他是死而后生,他的出现甚至吓坏了家里的佣人,蒙着尘土的脸,身上的灰色衬衫擦蹭着不知是谁的血渍,空洞无神的双眸,干裂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个饱经风霜的旅人。

 

客厅里,父母、舅舅都在,尤其是卢母,虽然儿子已经和他们分居,但她每周都像钟点工一样要到卢志刚租住的地方细心打扫一番,直到三个月前听到儿子被绑走,身为母亲最为焦急,每周依旧像模像样的去他租住的房子希望见到他回来,然后又要失落无比的面对现实,人都跟着憔悴了几分。

 

这样过去三个月,思儿心切的她早就躺在床上半月有余,每每听到门口有异响都以为是卢志刚回来了,穿着睡衣就冲下楼去,未见归人又难过的回到床上,她也不似从前注意自已的形象,不梳洗打扮,饮食也不规律,不到一个月人就消瘦到可怕,还不到六十岁,这段时日皱纹却猛增,但凡亲友看到都说心疼。“志刚!”如今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就在眼前,怎么不叫人热泪盈眶,她揪着儿子的衣服,上下的打量,原本英俊帅气的男人如今却这般狼狈,不禁让她鼻子泛酸,她不知道儿子这三个月过得是怎样一番场景。

 

原本卢志刚跟母亲还是比较亲密的,他也以为回家后会和她促膝长谈一番,毕竟宽慰的话语还是女性更为擅长,可事实却是母亲看到他穿着材质普通的衬衫就有些异样,明明失踪前穿着自己为他量身定制的西装在银行上班,为何现在是一件老旧的且根本毫无用料讲究的普通灰色衬衫?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的,啊?身上怎么这么脏?快!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要不干脆把这件衬衫丢掉吧!”说着习惯性的去拽他身上的衣服,突然卢志刚自然的躲闪开来,明明是他最敬爱的生养他的人,却因这样一句话,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这衬衫可是孙博翔的,也是他唯一能够睹物思人的物件,怎么可以丢掉,这件衬衫比得上世上任何一件价格高昂的服饰,当然卢母对此全然不知,却被儿子眼中飘来的陌生神情所伤到。

 

卢志刚来不及道歉,更来不及向一脸错愕的卢父及舅舅解释,连他们问的话皆不知如何作答,而是淡淡地撇下一句:“好累,我要睡了。”就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敞开门,摸索到开关,房内的灯光亮起,陈设一览无遗,床铺、衣柜,甚至墙上的画,都和自己当年离开时一样,家人还会按时替他打扫,等待他随时归来,疲倦早已席卷全身,他将自己丢到床上,脑子里映着那人的影像就这么昏沉地睡去。

 

是夜,柔软的床铺干净的被褥,也没有让他好眠,他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还在洞穴里,孤身一人不知疲倦,来回反复地走着,他找不到孙博翔所说过的光亮,只有数不尽的黑暗。远处突然冒出的一抹光闪得他的眼睛都要瞎掉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团烈火,那熊熊火光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浑身呈碳化状黑漆漆的辨不分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只有一双眼睛还清晰可辨,那样明亮,那样清澈,那人慢慢地将手伸向自己,嘴一张一翕地动着,听不到声音,却能解读他的唇语:我,爱,你。

 

忽地,卢志刚在噩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坐起身,顿时冷汗直流。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来了,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可一切真的能如孙博翔所愿的,重新开始吗?卢志刚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晨六点,昨天回来的很晚,他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现在被汗水弄湿的衣裳粘贴在身上很难受,他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阀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在“不归城”的那段日子,洗澡是个麻烦事,每次都需要麻烦孙博翔替他来回换送热水,好几次被他不小心看到自己洗澡的样子还要害羞一番,孙博翔也会躲在门后不停的道歉,现在想想两个人一个害羞一个窘迫,还十分有趣。洗完澡后,卢志刚才想起自己的浴巾还放在衣柜里没拿出来,竟然不假思索的说:“孙博,孙博!把浴巾递给我。”许久,都没有人回答,卢志刚竟然有些生气,他赤着脚走出浴室,敞开门刚要发牢骚,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原来一切都是错觉,孙博翔怎么会在这里呢,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想着想着卢志刚靠着墙滑坐在地,他将脸埋在腿上,泪水再次默默地流淌下来。

 

洗过澡,卢志刚换好衣服,将那件衬衫放在盆子里打算晚些时候回来清洗,因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卢志刚刚走出房间,就听到楼下母亲在唤他。

 

“志刚!你醒了吗?快下来吃早餐。”

“我不饿,你们吃好了,对了,我舅舅在哪?”

“他呀,昨晚看你没事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找他呀?”

 

“哦……没事,我打给他好了。”楼梯间摆放着一个座机电话,他拿起来去拨一个熟悉的号码,卢母听闻直接走上来,摇头道:“一大早上就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啊?对了,你现在应该快点下楼去见一个人,快!”说着伸手夺过卢志刚手里的电话,卢志刚有点生气,可见母亲笑脸盈盈的又不好发怒,只能撇撇嘴不情愿的下楼去,可还没等他站稳,一个人已经先他一步走上来扑到他的怀里,卢志刚一动未动顿时愣在当场,那人歪着脑袋,眼里泪光盈盈道:“志刚,太好了,感谢上帝,你没事!”说话的人正是卢志刚的未婚妻,李思妤。

梓馨

【蘆筍】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蘆筍】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依舊ooc


•角色系列:養父子(?


@追星女孩只喝露水


正文開始↓↓↓


盧志剛定期會去育幼院,帶一些禮物過去,也陪那些受創傷、失依的孩子體會快樂。

每次他一到,孩子們都會圍著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這次,他卻看到在角落有個瘦小的孩子手裡似乎抱著什麼,不肯靠過來,只是一直盯著自己。

正當他要上前去關心的時候,身旁的孩子們卻拉住他,“哥哥不要去啦!他是壞孩子!”、“他是壞孩子!不要跟他玩!”、“對!不要跟他玩!”


院長私下告訴盧志剛,“那個孩子叫做孫博翔,三歲。是上個月才被送到育幼院的,父親...

【蘆筍】給你一個家,給你愛


•依舊ooc


•角色系列:養父子(?


@追星女孩只喝露水

 





正文開始↓↓↓






盧志剛定期會去育幼院,帶一些禮物過去,也陪那些受創傷、失依的孩子體會快樂。

每次他一到,孩子們都會圍著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這次,他卻看到在角落有個瘦小的孩子手裡似乎抱著什麼,不肯靠過來,只是一直盯著自己。

正當他要上前去關心的時候,身旁的孩子們卻拉住他,“哥哥不要去啦!他是壞孩子!”、“他是壞孩子!不要跟他玩!”、“對!不要跟他玩!”


院長私下告訴盧志剛,“那個孩子叫做孫博翔,三歲。是上個月才被送到育幼院的,父親家暴,母親被活活打死,而他親眼目睹一切。他剛來的時候總是自己一個待在角落,什麼事情都不做。有的孩子想靠進,他也不讓。一直到最近,有個孩子拿了他的布偶,他和那個孩子打起來。後來,其他孩子都一直說他是壞孩子,我怎麼糾正都沒辦法。”


盧志剛要離開育幼院前,特地去找了那個叫孫博翔的孩子。

“你叫博翔對不對?要不要跟我玩呢?”


看著小孩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走向自己。盧志剛蹲下,讓自己可以平視孫博翔,“博翔,你手裡布偶好可愛哦~”

孫博翔低著頭,眼淚開始在眼眶裡面堆積,“......媽媽、是媽媽幫翔翔做的......”

看著眼前的小孩掉眼淚,卻咬著下唇不肯發出聲音。盧志剛內心一陣酸澀,“翔翔,可以讓我抱抱你嗎?”


看孫博翔點點頭,盧志剛馬上把人抱起,護在懷裡,“翔翔一定很想念媽媽對吧?我想媽媽一定也很思念翔翔......”

孫博翔靠在盧志剛的肩膀上,眼淚浸濕盧志剛的襯衫,小聲的說,“...上次,有人要跟翔翔搶,翔翔不想給......因為是媽媽給的、是媽媽給的......然後他就說翔翔是壞孩子,翔翔不是!是他搶翔翔的!哥哥......翔翔不是壞孩子......”


看著孫博翔眼淚越發氾濫,卻始終沒有哭出聲,在講話的同時還時不時咬住自己的下唇,隱忍。盧志剛輕拍孫博翔的背,“哥哥知道翔翔不是壞孩子。翔翔,哥哥告訴你哦~難過的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你都可以哭!不用忍著,好嗎?”


聽了盧志剛的話,孫博翔趴在盧志剛身上崩潰大哭,嘴裡還念著,“翔翔不是壞孩子”、“翔翔想媽媽,想回家”

從頭到尾都是同樣兩句,但是卻勾的盧志剛心疼,想給這個在自己懷裡哭的孩子一個家,用愛呵護。


最後,盧志剛確實也做了。



------



一個月後,盧志剛牽著孫博翔回家。


剛開始,孫博翔晚上睡覺總是做惡夢,醒了就要在盧志剛懷裡哭上好一會。

盧志剛從未阻止,總是等孫博翔平復了再帶他去洗洗臉、換衣服,然後抱著他,哄他入眠。


盧志剛聽育幼院院長說過,孫博翔到育幼院從來沒哭過,就是一個人靜靜的待在角落。總是不讓他人注意到他。

乖巧的讓人心疼。



盧志剛看著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孫博翔,“我在,就不會讓這個世界委屈你。”

我要用一切的愛,讓你知道幸福。

我要用一切的暖意,讓你擁有溫柔。



------



不哭,不是因為不委屈。

不哭,不是因為不難過。

是因為沒有人會心疼。


不敢哭,是因為怕他人眼光。

不敢哭,是因為身旁沒有人。

只好躲起來偷偷擦去眼淚。


生命太難,許多時候多麼的無助。

其實,要的不多。

一個安慰、一個擁抱、一個可以哭的地方。





-THE END-


By梓馨


電子檔完成日:2020/05/24




這篇寫的並不是那麼甜,但是想藉這個,告訴大家,你們可以委屈!不用逼自己不難過。


未來的未來,小博翔長大,換他護志剛~

木子^^之由

【芦笋】中枪(九)下

卢志刚自然也是恐慌不已,他将逃离此地想的过于简单,他以为只要找到出口,趁人不备就可以一走了之,却不曾想发生了这一系列难以预料的事,爆炸声、惨叫声、奔跑声,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刺耳,他多想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可此时被孙博翔紧握着的手已经不能再过真实,此刻他们是在逃亡,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薛定谔的猫,是死是活未有定数。


原本他可以完全依赖孙博翔,觉着只有他在任何难题都迎刃而解,可他却没想过,孙博翔也只是个十八岁的男孩,就算经历的再多,也不表明他面对任何事都能轻松应对,就像现在他的微微颤抖的手沁出的薄汗,告知着他的紧张,他想如果现在他害怕的话,孙博翔的恐惧也少不了,一时半刻除了拉着彼此的手寻...

卢志刚自然也是恐慌不已,他将逃离此地想的过于简单,他以为只要找到出口,趁人不备就可以一走了之,却不曾想发生了这一系列难以预料的事,爆炸声、惨叫声、奔跑声,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刺耳,他多想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可此时被孙博翔紧握着的手已经不能再过真实,此刻他们是在逃亡,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薛定谔的猫,是死是活未有定数。


原本他可以完全依赖孙博翔,觉着只有他在任何难题都迎刃而解,可他却没想过,孙博翔也只是个十八岁的男孩,就算经历的再多,也不表明他面对任何事都能轻松应对,就像现在他的微微颤抖的手沁出的薄汗,告知着他的紧张,他想如果现在他害怕的话,孙博翔的恐惧也少不了,一时半刻除了拉着彼此的手寻找出口已别无他法,黑漆漆的山洞只有孙博翔手中紧握的火把是唯一光亮。


项豪廷被砂石尘土迷了眼,听到混乱中孙博翔的叫喊,忙揉揉眼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两个身影向前奔跑着,两人多年的默契自不必说,他抓起一旁于希顾的胳膊,来不及解释,只能跟着跑。洞穴的振动是附近不断掀起的炮火造成的,继而炮火声远去,振动也渐渐地消失了,项庆昌的一个侍从被落石击中栽倒在地,而他根本顾不得别人的死活,而是忙着挥动手臂驱散眼前飞扬的尘土,模糊中他看到项豪廷要逃,于是夺过火把掏出枪追赶,可跑出没几步,大腿就被人紧紧缠住,他一低头,原来是夏恩。落石已将夏恩的头砸伤,鲜血顺着前额流淌,一滴滴落在尘土里活成血泥,他到处唤夏得的名字,可是没人回答,顿时头晕脑胀令他站直都费力,却仍坚持要护项豪廷周全,他双手握枪准确无误的打死项庆昌的几个随从,直到用尽子弹,见项庆昌要追赶项豪廷便头也不抬,一下子冲过去,匍匐在地抱着他的腿不放,还大声叫喊让项豪廷他们快跑。


眼见着大逆不道的儿子远去却抓不到他,项庆昌非常生气,不过他更恼的就是从来不知道夏恩是这么的碍眼,他放下了原本高举枪支的手,枪口转而对准夏恩的脑壳,“嘭”地一声响起,夏恩瞪圆双眼一脸讶异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项豪廷听到枪响就知不妙,他猛的一回头,远处手举火把的那人的轮廓再清晰不过,虽然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已经料想到最坏的结局,扯着脖子大喊着夏恩的名字,当然没人回答,也不会有回答,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项庆昌忙一脚将夏恩的尸体踹开,跑去追项豪廷。


有人追着自然要跑的更快些,虽说卢志刚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平日里的爱好就是健身跑步,所以也算是健步如飞,他紧握着孙博翔的手,一刻也不敢松懈。这期间,项庆昌为了恐吓他们放了不少空枪,不过此时已经疯也是的四人怎会在乎这些,他们唯有更努力的奔跑才有机会活下去,就这样你追我赶的,直到碰到了死胡同,面前多出一堵墙,无处可逃的四人面面相觑,孙博翔自然是不怕死的,只是担心连累了卢志刚,而卢志刚更是看得很开,如果可以在孙博翔的身边,生与死都毫无区别。在这一点上,项顾两人也有几乎相同的看法。


项庆昌很快追上来,看着面朝墙壁的几个人发出了异常的嘲笑声,他扬了扬眉毛,手中的火把将四个人的脸映的火红,他们面容中透露着或惊恐或愤怒的神情,反而滋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想逃?哼,就没有人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项豪廷见状没有犹豫,一把将于希顾推向身后,伸出手臂摆出护卫的架势,他看着自己曾经需要仰视的父亲,如今露出魔鬼一样的面孔,想为于希顾他们留条活路,他放下自己的愤怒和坚持略带恳求的说:“放过他们!我任你处置,什么惩罚我都能承受。”于希顾急急忙忙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头,不要他轻易妥协。


项豪廷的话倒是让项庆昌有些错愕,他歪着脖子摊开双手:“放了他们?项豪廷,恐怕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现在我要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这里无论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背叛我的人,忤逆我的人,通通都要死!”他手指向项顾几人,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手里的枪又举了起来。正在这时,从项庆昌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枪响,两名侍从应声倒地,尘埃中手举着枪的竟然是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夏得。


刚刚地动山摇之时,夏得也被乱石弄的晕头转向,好在他命大躲在了一处安全角落里并未受伤,夏恩唤他时他本想回应他,但当他亲眼见到哥哥死在项庆昌手里的那一刻,收起了平时的温和善良,愤怒和仇恨堆积在胸,但是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他还是选择一动不动,直到众人离开,他才慢慢的走出来抱着哥哥的尸体发誓一定要报这个仇,然后举着枪,偷偷地跟在项庆昌一伙人的身后,伺机报复。


此时的夏得浑身沾着哥哥的血,眼神无比的坚定,他就要让项庆昌偿命!现在项庆昌身边只剩下两名侍从,既然没有前进只能折返,项豪廷和孙博翔当即互递了一个眼神便冲了过去,一人对付一名侍从,而夏得则冲向了一脸惊慌的项庆昌,几人扭打起来,项豪廷大喊着跑,于希顾便和卢志刚举着被遗弃的火把向回返。


当过军长的项庆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夏得本想一枪打死他,可惜能力不及,项庆昌握住了他拿枪的手腕,子弹被射空,夏得放弃了手枪,转而捏住项庆昌的咽喉,身手敏捷的项庆昌并没有被束缚住而是扳过夏得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猛劲向后掰,夏得疼的松了劲,项庆昌趁机用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腹部,夏得仰躺在地,却没注意到项庆昌衣兜里抽出的一把短刀,他坐在夏得身上准确的将刀捅向了心脏的位置。


孙博翔见状跑过来一脚踹在项庆昌身上,趁项庆昌倒地之时将夏得扶起,项豪廷也赶过来帮忙,可一切已经太迟,夏得命中要害已经奄奄一息,不断起伏的胸腔被鲜血浸染,他倒在项豪廷的怀中,握紧了项豪廷的手,咬着牙带着满脸的不甘心,很快断了气。项豪廷怒从心中起,他几次的不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爱人的手指被掰断,最忠诚的侍从接连被杀,他却还对这个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动恻隐之心,这一次他干脆极了,起身挥拳迎向项庆昌。


一个重伤的侍从爬起来,见到和正和项庆昌厮打在一起的项豪廷便抓起地上的石头向他掷去,项豪廷的头被砸中疼的倒在地上,孙博翔放下夏得的尸体赶过去掐着侍从的脖子狠狠的向墙上撞去,侍从没挣扎两下就倒地不起。此时不宜恋战,挂念着卢志刚的孙博翔拉起被砸的晕晕乎乎的项豪廷扛着他的胳膊,慌忙离开。刚刚被孙博翔一脚踹的直不起身,又被亲儿子猛打几拳,项庆昌心里万个不服,一边咒骂着一边拾起地上的一把枪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连开几枪。


无路可选的于希顾和卢志刚已经返回到之前跟项庆昌一伙人缠斗的地方,现场尸横遍地、惨不忍睹,卢志刚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摸索着那个藏有石门的墙壁寻找机关,他努力回忆项庆昌出现时的样子,真的在其站过的附近摸到一个环状的把手,他试着用力拉扯却纹丝未动,于希顾也上前来帮忙,只听“咔嚓”一声响,凭借两人的力量,把手终于被扳动了,夹带着尘土飞扬的石门再次被打开。


两人一边对石门内的环境充满好奇,又都慌忙的向身后逃过来的方向望去,急寻那两个人的影子,他们不回来,两个人也无法安心逃离,渐渐的两人脸上的表情从充满希望到逐渐失望,最后更是体味出一种无法盼来的绝望,面面相觑的两人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直到,他们终于是听到了鞋底摩擦地面的拖沓声,声音听起来越来越清晰,两人脸上的表情才略有缓和,当看到扶着项豪廷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孙博翔时,于希顾和卢志刚才终于松了口气。


于希顾从孙博翔手里接过项豪廷,一把将人抱住。

“阿豪!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

“没没事,别担心,我在!”简单的一番你侬我侬,让一旁的孙卢两人略显尴尬,卢志刚也是上下打量了孙博翔几遍,却一句话也没多说,孙博翔避开他的眼神催促道:“快走吧,弄不好他还是会追来的!”他们毕竟没有什么武器装备,更无法预测项庆昌接下来要怎么做,无论如何都要先逃出去再做打算。


四人匆忙踏进石门,这里面不同于刚刚黑漆漆的洞穴,光线明显亮堂许多,他们已经不知前方会面对什么,却只能继续向前行进。


赌对了就会一片光明,错了,这条命就要搭在这里。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让人不由得惊喜。终于他们丢掉了火把,站在了一扇犹如监狱大门般细密结实的铁栅栏前,栅栏顶端削制的好似一把把散发着寒光的尖刀,栅栏后不远处,撒下几束线条分明的白色光线,是出口!他们终于出来了!


自由离他们如此之近,走在前面的于希顾和项豪廷激动的相视一笑,抓住彼此的手向出口处进发。而跟在他们后方的卢志刚和孙博翔则一前一后稳步向前。


卢志刚已经能看到希望,紧绷的面孔终于放松下来,绽放出一丝轻松的笑颜,可以离开了,他想。


他转过头与身后的孙博翔四目相对。孙博翔看着他的脸,两人虽然什么话也没说,眼波流转间却似有万千句衷肠已诉尽。卢志刚微微一笑转身和项顾两人并肩,项豪廷在铁栅栏面前寻到一个红色按钮,轻轻推按一下,栅栏咯吱作响,缓缓向上自动开启,在一人高的位置停下,随之而来的还有滴滴作响的警报声。


于希顾和项豪廷两人走了过去,卢志刚也轻松越过,他转身盼着孙博翔也能走过来,却发现此时的孙博翔竟然还站在离自己近50米的地方,一动不动的伫立着。


“孙博,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卢志刚招手向他,孙博翔竟微微一笑有些艰涩的说:“我……走不了了……”


卢志刚听完疑惑地皱着眉头,召唤他的手停滞不动。此时,汗水顺着孙博翔的额头流淌,嘴唇也泛着白色,他的腿微微颤抖,终于重心不稳跪坐在地,卢志刚这才看见孙博翔的左腿的裤脚隐约透着血渍,他在扶着项豪廷离开时被项庆昌胡乱扫射的枪支击中,打伤了左小腿外侧,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一直隐忍着走到现在,体力消耗太多,他走不动了。


卢志刚见状快步走向他想带他离开,而此时,原本呈开启壮的栅栏,却开始缓缓地自动下降,项豪廷忙伸手去够那个红色按钮,却丝毫没能阻止仍呈下降趋势的铁栅栏,原来这扇门只能打开一次,而且过一段时间会重新关闭。


“别过来!”孙博翔忽地大声呵斥,他从未用如此态度对待过卢志刚,走到半路的卢志刚停滞了一下,然后又坚持走向他。见不奏效,孙博翔掏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下颚。卢志刚被他这一动作吓坏了,他什么时候又多出一把枪?莫不是刚刚……


正想着,摸摸自己的衣兜竟空空如也,原来身上那把枪不知何时已被孙博翔偷偷拿取到自己手上。


“你……”

“我说了,不要过来!”

“孙博,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铁栅栏虽然缓慢地下降,但能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项顾两人在另一边急得直跳脚,他们大喊着,显然高度已经不够一个成年人顺利走过来。


孙博翔闭着眼,无奈地向他摆手,希望他尽快逃离这里,做回原来那个卢志刚。



“我走不了了……但是你可以,快离开!”他的力气已削弱了不少。卢志刚却摇摇头,“我不走,要走也要一起走,一起!”


孙博翔从未有这么讨厌过卢志刚的任性,见他还未动弹,他急得红了眼,咬了咬牙,拨动手枪的保险顶着下颚威胁道:“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开枪!”

 

 此时,栅栏已经快要贴近地面,于希顾和项豪廷大声呼唤着,卢志刚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面是中枪无法再走下去的孙博翔,一面是通往唯一出口的路就要被重新关闭。


他忽然坚定道:“你开枪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离开,你死了,我也立刻开枪自尽!”

 

孙博翔见仍说不动他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拖着受伤的腿一点点向前挪动自己的身体,卢志刚跑过来扶住了他,两人艰难的走向出口。


眼看着间距极短的铁栅栏距地面已不足一米,可还在不听使唤的向下移动。项豪廷和于希顾纷纷伸手向上撑住阻止它下降,可是门的结实程度凭借他俩的力量根本无法企及。


快点,一定要再快点!卢志刚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努力加快自己背负着孙博翔一半重量的脚步,直到二人终于走到栅栏前,孙博翔在他耳畔忽地问了句:“你爱过我吗?”


卢志刚被问得一愣,未等反应过来却被猛地推了一把,他顺势倒在栅栏口,项豪廷反应迅速,立即将人从底部拖拽过来。正在此时,铁栅栏再次被原封不动的关闭了。


至此,卢志刚和孙博翔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孙博翔一脸平静的看着卢志刚,卢志刚却双手抓着栏杆拼了命的摇动着,想要挪动已经不会再开启的门,可根本无济于事,手掌被铁栅栏摩擦到生痛,他也不曾松开。


真的要告别了吗?孙博翔忍住自己要流出的眼泪,对着项豪廷大声的说:“阿豪,一切拜托了!”随即,他跪倒在地。


项豪廷眼泛着泪光,艰难地点了点头,卢志刚盯着孙博翔,站在原地对抗着不动。于是于希顾便和项豪廷两人一起硬是架着他向外走,卢志刚的头一直转向孙博翔的方向,满脸写着疑惑与不舍,直到终于走到出口,借着外面的光线,他将孙博翔的脸看得更为真切,卢志刚分明看到孙博翔对着自己微笑,张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摆出口型说着三个字:我,爱,你!


PS不是谦虚,这一段写的真心不咋地,我会逐步修改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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