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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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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之蜜

《孤神》,芬莉,刀

相关剧集:《迷之城》

★时间线:很久很久以后

★脑洞:如果莉莎可以感受到芬奇的存在。

★主芬莉。BE。


他见到这个星球唯一的神。在海底的遗墟,他被结界阻拦,而那个束着白色双马尾鼻贴创可贴的男孩缓缓地浮现,居高临下地望着身穿潜水服的他。

“你不是来见我的第一人。”神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正如这海水。

“您……真的是神?”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惶恐微颤。

不对的,传说中的神冷漠,无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见到?

神勾了勾嘴角,笑得森暗冷然:“当然、不是。我不过替‘她’守在这里,一个‘驻足’的路人而已。”

“那您一定就是了!”他激动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按捺道,“神,我知道这样请...

相关剧集:《迷之城》

★时间线:很久很久以后

★脑洞:如果莉莎可以感受到芬奇的存在。

★主芬莉。BE。


他见到这个星球唯一的神。在海底的遗墟,他被结界阻拦,而那个束着白色双马尾鼻贴创可贴的男孩缓缓地浮现,居高临下地望着身穿潜水服的他。

“你不是来见我的第一人。”神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正如这海水。

“您……真的是神?”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惶恐微颤。

不对的,传说中的神冷漠,无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见到?

神勾了勾嘴角,笑得森暗冷然:“当然、不是。我不过替‘她’守在这里,一个‘驻足’的路人而已。”

“那您一定就是了!”他激动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按捺道,“神,我知道这样请求很冒昧……但求您恩悯,助我报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总该先让我知道事情的始末。”神声冷然。

在水中无法俯身,他在水中翻了一下恭敬地讲述了自己遭遇的一切——他的后母如何欺骗了他的家族,最后他们遭遇了怎样的不幸。一开始他的叙述还比较客观,后面就逐渐激动暴怒起来,可以说,几乎忍不住要口吐芬芳。

神却早已见怪不怪:“你可知复仇将意味着什么。”

“我知!为了他们我可以不计代价!”他驳。

“你这样的情绪是无法谈事的。不妨先来听一个故事。”神说,“从前一个男孩,他为了复父母之仇前往异星,在一个女孩帮助下找到了所寻宝物,阴差阳错却用宝物的力量将女孩一击穿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等着,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神讲完了:“没有然后了吗?”

“然后重要吗?最后的最后女孩还是死了。”神嗤笑,“男孩什么也没得到。”

明白了神的意思他却更加执着:“不一样……我和他不一样的!神,求求您,告诉我,怎么做!”

神注视着他。年轻的脸庞,如深潭般看不出情绪的眼眸。片刻神道:“我无法离开这片海。但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部分力量传递给你——代价是事成,你会因为承受不住它爆体而亡。”

……

神坐在殿堂的长阶。静望结界外鲸鲨缓游,水波摇曳。

他便是星河石。星河石便是他。为地星的安危,他镇压了这座城已然许久。离开这片海域,一切就会崩塌。很久很久前他意识的一部分曾叫“芬奇”——更准确的说是那个叫芬奇的少年融入星河石而成为了如今的他。

这里的人们视他为神,敬畏他的能力与对星球的贡献。亦有人前来这片海域,多是为了诉求欲望或觊觎他的力量。

总有太多人寄希望于飘渺的事物,于是他以性命为所求代价。执着的,以命偿愿;可以另寻办法的,当然自行离去。

只要见过他,再没有人会回来第二次。

连她也回不来了。

她是临死而知晓他的存在的唯一一人,名唤莉莎。

莉莎……莉莎、莉莎。这永远都是一个无法让他平静的名字。那个头别赤羽面抹水彩的女孩,似乎永远都应该无忧无虑,单纯直爽。她会怕鬼,会把水桶套在他头上,会采龙牙草,会按照他的教法吹生日蛋糕的蜡烛。她跟踪敌人时老踩断地面的树枝,可也会冷静地把弓箭瞄准威胁家园的敌人。岁月苍凉,他已记不清自己的年龄,当年的点点滴滴却依旧历历在目。

……已经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敬畏的高高在上的神,也曾只是一个渴望复仇又不忍辜负朋友与朋友家园的青年。在矛盾中执着,于执着间执着。冰冷的恨意攫紧了他,而滚烫的愧疚又冲击着他。

所幸她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痛苦。

当星河石的方位暴露,异星的黑暗势力进犯地星,那个女孩为了守卫家园被敌人打到灰飞烟灭的那种死。就是肉身尽毁,能量渐散。

……他全看到了。那把弓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箭。无法实体化的他在海岸边缘眼睁睁见她逐渐化为虚幻的光点。他颤抖着用星河石的力量将她拼凑。她淡淡的,透明着,在空中隐隐地浮动,像随时要破灭的五彩的泡泡,然后轻轻地伸手想触碰他不存在的温度,终究是连人带笑消逝在了大气之中,只余一声异常温柔的:“芬奇……”

她残余的能量尽数汇入了他虚幻的身体。摇着头拒绝看自己逐渐实化的身体,然后一滴真切的泪水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那日海天尽倒风云变色。那群人一个也没能离开。伤她者亡。民谓“神怒”。

去你个神。他连自己的劫都参不破。

……她不会有转世,而他亦无来生。

                            (end)

三阶高仿魔方

【KB】偏线月光

  偏线月光

  △内含杂七杂八的角色 极度ooc 两万傻白甜雷文

  △一部分原因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巧合 正好在我出生那天发生的 求证属实之后正好也想写点东西记录一下 二是有人问我 如果现在提起月亮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看到这话的时候不妨可以问问自己想到了什么w也祝自己生日快乐 能在今天搞kb真的是太好了

  △是一些无联系零散片段集合 无厘头长短不一 画风跳跃极大

  △对原著的情节有一些自己的无脑设想...

  偏线月光

  △内含杂七杂八的角色 极度ooc 两万傻白甜雷文

  △一部分原因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巧合 正好在我出生那天发生的 求证属实之后正好也想写点东西记录一下 二是有人问我 如果现在提起月亮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看到这话的时候不妨可以问问自己想到了什么w也祝自己生日快乐 能在今天搞kb真的是太好了

  △是一些无联系零散片段集合 无厘头长短不一 画风跳跃极大

  △对原著的情节有一些自己的无脑设想 仅配合本篇背景

  △以“零”为界 区分的是过去和现在 六—零—四

  △自己修文时的观感有如kb刀片闯关记 修着修着我撑不住了 官方虾仁猪心!!

  △月相有常 人生无常  月光向来如此 从不吝啬 不论我们在命运的定线上如何偏走 它总能找到我们 那是不管何时抬头都能看见的 属于每个人的偏线月光

  

  

  

  “呃......哈——”

  紧咬在齿间的一声痛呼终于随着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并呛咳了出来,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继续拖着步子前进是为了些什么,自然也不清楚自己身后深浅不一的脚印,带着些许其他颜色的循环液,像一幅拙劣的即兴创作。良久,他终于停下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想给打着颤的双腿些许休息的余地,只是效果似乎不佳,他立时感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视野左右颠倒,便只能再次顺从着迈开步子,视线再不敢下移。

  他好像踩在什么上前进,像土,可是没有这么柔软。像雪,也不及脚下冰凉。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在他脑中交叠着疾掠过了无数个,像是故意要把他引离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一样。耳鸣声逐渐被他自己的粗喘代替,他开始张大嘴呼吸,可他也清楚这无济于事,意识回笼的速度慢到他已经开始重新感到剧痛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右手正捂在腹部的贯穿伤上,水流一般的蓝色循环液透过指缝勾连着渗进军装,淌过大腿,滴在地上。

  他左手竟还握着一把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沉的一把刀,把他带到摇摇晃晃,刀尖时不时在地上划拉出道伤口样的痕迹出来,又或者随着他的步子半悬着摆动。他一时间竟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拿着刀在动,还是刀在带着他走。耳边的嘶啦声倒有些像他在阿德里飘满战争余烬的海面下游动时,被干扰的通讯系统发出的噪音。现在却完完全全因为他感官系统的故障罢了。分星上分明没有呼啸的寒风,可切实的冷意又将他缠得死紧,半是引诱地要把他带去荒山雪原里。

  可以了,他真的再撑不住了。就这样停下、倒下,合上眼睛,放下武器,和身边的残骸一样死亡,又有什么不好?他举目再望,脚下这颗人造卫星上就剩下自己而已,站在这里,甚至望不见主星上连成片的颜色不一的光。但他想看,脚下便生了根一般扎在了地上,好像他真的能透过眼前荒败的景致看到蔚蓝的主星一般。

  “咯——!”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象在他的警觉起作用前便突然被一只侵略机器人闪着红光的金属脸替代了,这时他什么都没想到,什么都没主动作为,可几近罢工的感官系统却在这时全部诈起,距离、质量、型号,这些信息在不足一息之间朝他脑中疯狂涌去,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可是握着刀的左手却不需什么命令,径直将刀刃横亮,嵌在对方线路外漏的肩头,而后他眼看着自己的双腿径直动作起来,左手刀锋滑出道深壑,撤出它身躯时滑出零星火花,随后被自己一腿甩出数米。不及他问自己接下来当如何,左手刀刃便被他掷出,狠狠将对方钉穿在地,之后他以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姿态奔向前去,双手成拳又变作了另一把武器。

  这一切到底有多快,他根本不知道,甚至他也想不清楚,明明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刚刚的一切却像有人占据了他的身体,挥霍着他仅剩的生命力,随后大手一挥离去,留他在这里跪坐,双手再也提不起来,腹部的伤口此刻大开无遮,循环液淌在身下被自己挖出核心的侵略者身上,倒像是它的血液。急剧起伏的胸腔让他头晕目眩,他想起身,左手下意识地做了个杵倚的动作时却做了个空,现在他的刀正半数没在地上,半数没在其他机械的身体里,眼前的景色突然迎面倒来,直到撞击的疼痛传来时,伽罗才终于意识到,他倒下了。

  原来没有刀撑着,他根本站不起来。他摔在地上,和那些侵略者的残骸倒在一起。分星上的声音此刻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他突然就萌生了种奇怪的想法,像是看着自己漂浮在自己头上,用以往无差的肃然和沉默捡起地上的自己,葬到分星另一面的净土,面目朝上,眼眸紧闭,却能永远看着这片美丽的人造星空。整个世界的布景都变成了齑粉,只剩下与他瞳孔一般大的月亮,挤占了他眼中全部的蓝色光亮。

  月亮,永远在这里的月亮,和这安抚也似,无心也似的月光,已经看过他这个狼狈的败将多少次了?看他用刀、用箭、用枪,在各色的循环液里把自己变成另一件武器,不择手段地让所有不速之客粉碎在这里。可它的明亮却从没吝啬过,给自己,给另一面的墓地,给那些侵略者。他被月光钉在地上,像被一簇过白的探照灯光曝晒,像赤身裸体地被摊在雪原上作祭。那么现在呢?他......莫名的迷茫和滔天的疲惫把他的喉咙扼地死死。

  他还活着吗?

  月光偏线而来,他像是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沉默了。

  

  

  “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枪?”阿卡斯一边追着身前跑得飞快的伽罗,一边不忘问他一句手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愈向林外奔袭就愈是觉得空气都冷上几分,虽然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值得注意的低温,但也足够让阿德里的河流封上层不厚不薄的脆冰,也是他们这样的孩子难得可以心安理得地向父母讨个怀抱的机会。待他拨开枝桠,眯眼待视觉系统平衡好乍亮的光线,便看见伽罗已经站在冰层上冲他招手,手里还握着那把来历不明的枪。

  他滑下冻得结实的雪堆,在冰面上一个打滑便面门朝地栽了下去,好在伽罗眼疾手快,提着他的后衣领便把他将将捞住,免了阿卡斯回家时一场平底锅诘问。“你来这儿干嘛?”阿卡斯起身四下张望,目之所及除了枯枝张牙舞爪,便是雪覆冰结天地一色,冷风打着呼哨从他颈窝膝弯钻过,像是在打量他这个温暖的不速之客。

  “试试老师讲的。”他看着伽罗将手枪有些生涩地上了膛,便了然地一瘪嘴,了然了这把枪八成又是他从什么地方顺来的,虽然及时还回去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万一晚了一点,就算这事是伽罗干的,也多半要算在他头上。手枪这东西他们暂时还难碰到,连自己手臂变形的武器都尚且不能掌控一二,理论课上的学习也只够他们远远看上一眼,阿卡斯现在也只能勉强记起它的名字,至于老师都讲了点什么,他早都忘到天边去了。

  “你猜......”伽罗冲着他眨眼,“我朝冰面上开一枪会怎么样?”阿卡斯对他这话深信不疑,现在拿着枪指着他俩站立着的冰面的人绝对会说道做到,至于他是发了哪门子的疯阿卡斯暂时还没想到,但这不妨碍他伸手制止伽罗坑害两个人的行动。“废话当然是都掉进去了,你干嘛——!”伽罗轻车熟路地便接住了他左腕,右手朝阿卡斯脚边的冰面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机,后坐力让两个孩子都狠狠一震。虎口麻痛一片,伽罗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枪。阿卡斯心惊胆颤地等着脚下的冰面开裂,半晌过去却还是半分动静也无,只有远处枯枝上的冰雪落下一块,砸出些许闷响。

  伽罗撒开他的手腕,俯身在冰面上找到了一条硬物划出的白线,顺着白线找去,果不其然看见冰面上一颗子弹以弹头为足高速转动,并未深入冰面,也未嵌入其中。“这算怎么回事?”阿卡斯蹲在他旁边瞪大眼睛想要探究一二,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这种杀伤性武器连冰面都打不穿,还在冰面上转个不停。“让你听课......”“我听了!真的听了!”“梦里听的也能算?”伽罗抬眼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深知再讲下去就是他们俩打一架做结,为了他俩不双双掉进水里被送去维修,还是只叹口气为妙。

  这颗子弹有些像他们在资料库里见过的一种玩具,具体是什么他们却都不记得了,只是天寒地冻,他们双双趴伏在冰面上看着一颗子弹旋转,这画面竟出奇的诡异莫名,也不知什么时候,一声笑没关住,他们便一齐笑了起来。等到他们都笑够了,子弹也还没停下,伽罗在这难得的静寂里眼不游移身不微动,迟疑着要用什么口吻把那件该说的事说出来。

  “阿卡斯,我......”“你是不是要去军校了。”阿卡斯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眼里还有子弹在旋转。“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告诉你了吗?”“怎么可能,当然是我猜的。”“你猜的?你......”阿卡斯这时才仰头朝他露齿一笑,像是个骗术得逞的惯犯。

  “有什么啊,你去军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老早就猜到了。就算你不想去也是没办法的吧?”阿卡斯看着伽罗的脸色,又补上一句:“而且你肯定是很想去的。”伽罗语塞,事先准备好的话全被阿卡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原封不动地摁了回去。“没什么好问的,而且,你去哪儿我也可以去。”这话让伽罗心间一颤,坦白了讲,他当然希望阿卡斯能和自己一起去,只是这条路哪有那么好走,他那点希望便显得十足自私起来,就算是经年的好友,也不敢擅自为人决定。“看什么?我像是不想去的样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去不了?”“没......不,还真不一定。”阿卡斯看着伽罗眼里的笑意便牙根一痒,转念想到自己有些惨淡的成绩又只得咬咬牙咽了下去,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要是他真的想去,现在开始全力以赴倒也还来得及。

  “你等着,我肯定能跟你去一所军校,我妈拦不住我的!”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可能也就只有阿卡斯才能这么热血上头地决定吧。不过,谁又知道他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早就打定了主义?两个孩子尚在顽劣有余的年纪。可作出的决定却像命运既定一样不可更改了。

  正事谈过,阿卡斯捡起那枚子弹在手心端详,好奇起一系列的为什么来,伽罗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问题之前赶忙开口为他解释:“会转是因为枪管的膛线,至于为什么打不穿冰面,因为我用了实弹,练习用的,没什么火力。”“膛线?我看看。”阿卡斯拿了他手里的枪学着他的样子上了膛,枪眼对着自己的眼睛便要朝里看,吓得伽罗赶紧按着他的手腕把枪压了下来。

  “走火了你就等着被拆了吧!”“干什么,这么麻烦吗?所以我才讨厌这些个枪啊械啊。”阿卡斯比量了一下枪的准星,在他们身边不远又开了一枪,这次他和伽罗四下张望也没找到白线,好像子弹不知为何凭空消失了。伽罗这时脸色忽然一变,想到了种极为不好的结果,“阿......!”不及他喊出阿卡斯的名字,便见他脚下的冰层极快地蔓开层细密地裂纹,眨眼功夫阿卡斯便半个人都浸到了冰水里,他一手拽着冰沿,金属部分过重的重量却还是让他不断把碎裂的面积扩大。伽罗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笑,但还是控制不住笑声从自己嘴边漏出来,阿卡斯听见了连剜他一眼的功夫都无,喊着伽罗踢着水花,像个真的溺水的孩子。

  虽说他们就算沉到冰水底下都没什么大碍,感温系统也没有让他们脆弱到被这种温度的冰水浸上一时半刻便要喊冷,但事发突然,他更怕的是哪处进了冰水,修理时可就躲不过家里一口平底锅了。伽罗拽他上来时活像是捞了一条湿滑的鱼,也不知阿卡斯那枚子弹是怎么打的,好巧不巧就钉进了脆弱的冰层。阿卡斯伏在冰面上缓了半晌,不及和伽罗斗几句嘴便发现了件更糟糕的事:“伽罗......”“嗯?”“刚才我好像,把枪落在水里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冰面,且不说枪有多重,光是河底的暗流就不知要把它冲到哪里去了,这下好了,枪还不回去,记过是少不了了。“我还是主动去认个过吧。”阿卡斯在一边抖着身上的水渍,一面又应他:“你现在记过,将来得多麻烦,反正也是我掉的,不如我去。”伽罗叹口气再道:“是我去拿的,再说,你不也是要去军校的吗,再记个过你还想不想去了?”“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去领了,你看老师信你还是信我。”伽罗无奈,这时又气又笑,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言语,便知道让对方退步难于登天。

  “一起去。”“好,一起去。”至于说的是哪件事,也不那么清楚了。

  话说多了,阿卡斯这才留意到残留的水渍在他身上结了层不薄不厚的冰来,他的恒温系统正常工作,倒也没觉得冷,但特殊质地的外肤确实已经冷到能凝冰,他连敲带剥,一时竟觉得自己像个破壳的雏鸟。他一面处理身上的薄冰,一边又不忘和伽罗对着口供:

  “等会儿回去了,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钻进雪堆了。”

  “算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她肯定不信。”

  “或者你就说......这冰怎么这么烦,你帮我融一下算了!”

  半晌,风声过境,无人应答。

  “伽罗?”他这才抬起头,入目天色骤暗,风号雪扑,天地一色,月巨如船,除他之外已再无他人。

  “伽罗!你去哪了?”他要起身,可双腿一动才发现,不知何时薄冰已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身躯攀上,厚到不容转圜,他被这冰死死纠缠,敲落的速度还不及它们重新凝结的速度,转眼便到了他胸口,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已不是孩童,抬头无助张望间竟真在远处寻到像是伽罗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长发高束,背影高大,除此之外,其余一切尽数被风雪模糊,他想发声,可冰已扼住他的喉咙,他眼中的赤红包裹住一缕够不到的蓝,一手抬起,他还想抓住些什么,可随后便被无情的冰雪剥夺了全部,再也动弹不得。

  冷,疼。

  周身的痛和冷意朝他讥讽地示威,阿卡斯花了数秒才重新确认他现在在哪里,自己又是谁。目之所及的荒凉雪原和他被冰封的指尖,全部告知他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惑人的幻象罢了,他已经无法再抵抗经年的冰雪侵蚀,终于要在这彻骨的冷意里败下阵来。他看见的又不全然是幻觉,充其量只是过去的再现。那时的约定,相伴的两人,憧憬的未来,全部是真的,也全部是假的。

  真可笑啊。如果他现在还能放声大笑,那也许这坚冰也能被他震碎两分,只是他现在笑不至口,便全数和着积年的恨与悲化成了一团血雾,在胸腔中鼓动着钝痛,倒真像是笑意也似的微颤。他何曾畏惧过死困住自己的坚冰,这些冰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将他束缚在此,可他不畏寒冷,也无需担心在冰层中被困至死,星移月转,他看过了极地多少次极光起舞,极昼和极夜在他眼前来回翻覆。开始,他还记得每一次极光爆发的周期,记得每月昼夜轮转的规律,记得月亮巨大的身影在眼前一悬半月的奇观,可他终于慢慢发现自己已开始力不从心,寒冷的绞杀自周身每一处侵蚀而上,视觉系统间歇性的罢工让他频繁看到幻觉,时而色彩艳丽柔和,时而又像是那天的阿德里一般耀目而短暂。可他想看的却是残破的城区,灰败的故里,焦黑的余烬,还有......还有和一切一同消逝的那些人,他爱的人,和他恨的人。

  人生最苦痛的许是梦醒了无路可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而倘若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但他还不想睡,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支撑不住的事实。眼前的光景明明灭灭,他开始感到欺骗性的温暖,像是胸腔中的核心终于开始燃烧了一般,虚假的热度让他了然地想要扯起不屑的微笑,可他终究再也抵不过经年的折磨。阿卡斯眼中的红是永不熄灭的焰火,而现在它挣扎着,看见了极地又一次的极夜开始了。月轮如山,将他裹进了无心的银辉中,像是对他无情的诘问,他现在究竟是被命运遗弃了吗?他坚持的这些年岁,终究也只有月光窥见一二。

  在毫不起眼的、平常的那一刻,一簇火焰终于熄灭了。焚身一般的热烈里,阿卡斯最后想到的是——他多想恨,多想怨,可最后,施舍与他的也仅是这月光罢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除却这一认知外,他全然记不起自己因何事入睡,睡在何处,现实里自己究竟长到了几岁,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好像就只清楚自己叫斯坦,剩下的全由梦境着手编排。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他看过的便了然一般记起,美梦至今,已有十余年了。

  无事可做,他便索性站在梦境中充当一个看客,现下他知道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弟弟的名字,还有他们两人脾性相异。能相安无事地当对感情要好的兄弟,在他眼里倒是十分难得。他也乐得看着两个孩子嬉笑打闹,依稀间又莫名觉得自己梦醒后多半会唏嘘。现在他站在自己身后,环视周围的教室,老师在台上讲着刑事英语,哈迪斯把头伏在桌面不知在做什么,他自己则坐得端端正正,笔记记得条理分明,他们俩的成绩至今为止倒是都不错,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认真”可不算锦上添花,勤能补拙,如此而已。

  “Rioters may develop a temporary moral code in their minds which defend their actions...”这句话要背,斯坦低头记得认真,闻声便知道身后的哈迪斯又没听课,暗叹一声倒也不着急提醒,反正这笔记到底是要给他誊的,要是哈迪斯再懒些,除了要检查的几科自己手抄一份,剩下的便全部拿他的看,多年以来都是如此,也没见他成绩如何惨淡,甚至多半还是别人仰仗的对象。

  “哥......”他听见身后压低的一声唤,也闷闷嗯了一声全当回应,手上动作不停,身子却往后靠了不少,哈迪斯往前伏了些许借他挡住老师的视线,跟他夹着一半气音说设计图改得差不多了,斯坦点头应了,又听见他说放学后要去买缺的材料,叫他先自己回家,这回未等他应,台上火眼金睛的老师便看不下去了,点名便要哈迪斯站起来,他心一惊,立时又坐直了,听着身后椅子拖拉的声音,抖着手便颇有先见之明的把笔记背到了身后,趁着哈迪斯和老师眼对着眼,愣是把笔记偷偷塞给了他。

  “我刚才讲的什么重点?”哈迪斯算是真的有恃无恐,摊开斯坦的笔记找到那句标红的话答得干脆利落,老师拿他没辙,也只能口头上警告他认真听课,深知自己也规正不了他。斯坦却待他坐下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待他拿回自己的笔记,又发现经了哈迪斯的手多了一处涂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真是自己误写了。哈迪斯笑嘻嘻地凑近他问他干嘛比自己还紧张,老师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斯坦刚要张口,下课铃便响了。

  他站在两人身边,这时才恍然想起了自己惯爱紧张的毛病,他和哈迪斯的成绩分明是不差什么的,但区别便在心性上,即使哈迪斯对待学业和老师的态度总显得不那么正经,在各类竞赛时老师们又总是盼着哈迪斯出彩的,毕竟他自己只要一面对考场,多半时候便大脑一空紧张到双手抖如筛糠。他俯身又对着哈迪斯手上的草图端详了半天,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物件,只得跟着两个孩子等到放学,踩着夕阳的艳色和拉长的影子,看着哈迪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又知道他总会回来的。

  梦境有多长他记不清楚,只是看得多了,斯坦慢慢也就发觉,这个梦境的中心竟不是自己,他跟着的主角原来是他的弟弟。他看着两人一同找到了向往的目标,彼此鼓励着决意要做星际刑警,不知是否是他对于自己的了解,斯坦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目标前所未有地没有信心,好在他们身边还有彼此,几年过去,当初草图画得乱七八糟的孩子现在的设计图已经能让人惊叹不已了。

  如果这个梦能一直继续下去,他情愿看着他们一起走到最后也说不定。可他早就隐隐意识到,这个梦境会结束得超乎他意料的快,至少,在他这幅身体的年龄之前。于是说不上是他自己还是命运的大手,把一切都在那天引燃倾覆了。

  雨是下不停的。他跟着漫无目的在雨中奔跑的孩子,终于意识到这场雨在他的梦境中是怎么都不会停下了,可奇怪的是,此刻的他就像抽离了情绪,无法对弟弟过激的言语感到一丝愤怒和失望,也无法对命运弄人感到些许怨怼和无力,那些应有的情绪此时似乎全部像雨一般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眼前的孩子突然便是驻足一顿,随后转过身来,脸上无喜无悲,斯坦花了小一阵才发现,原来他看的是自己。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他说。斯坦心头一震,他不知自己作为梦境的参与者是否真的会被发现,说到底这只是梦而已,难道他还能反过来被人窥视了一路吗?还没长开的哈迪斯冲他笑笑,笑里却无笑意:“后面还有什么,你又能记得多少?毕竟你今后的人生,已经再没有我参与了,对吧?你想象不到我长成了什么样子,在做什么......”斯坦哑然,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一句“弟弟”在心尖盘桓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我以为你能改变点什么......”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朝他永别一样转了身,衣摆处积蓄的水液甩出一道天堑也似的水弧。斯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过去发生的一切他如何也改变不了,可他却不想再错过将来了,只是雨帘似刀,把他钉在原地,“将来”两个字便也模糊地看不真切了。

  “你该醒了。”世界在他面前被雨水消融,背景被擦到只剩苍凉的白色,穹顶仅留一个黯淡的光环,斯坦抬头认出来,那是月食。哈迪斯跑远的背影在他眼中越来越小,天地间便只剩下一出落幕歌剧一样的两人,和月食的黯淡亮光。这次他确信了,哈迪斯跑远的背影再不会回来了。

  一切声音都不见踪迹,斯坦在自己的梦中也再无一席之地,消失的刹那,他方才如同丢失了的感情又了然一般回到了他身上,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那时站在原地的自己,只有对自己的万句责备和对他的愧疚罢了。

  “咳......”“病人体温已经正常了。”“今晚我先在这儿待一夜,如果有情况我会随时叫你们的。”

  谁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眼皮很重,但他睁眼前便听出了是汉克考官的声音。

  “终于醒了。”汉克撤回手,却意外在手底抹到了几点水渍,再定睛一看,他认出了是斯坦眼底的泪花,但他缄口不问斯坦这泪来的理由,权当是麻药过后痛出的生理泪水,又适时把想要起身的斯坦按了回去,背过手等他反应一二。斯坦咽下疼痛逼迫出的闷哼,他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两分,周身回笼的知觉与模糊的意识让他一时倍感混乱和疲惫,良久,他才终于找回了声音。

  “您......”“醒了就不要问我,自己想想为什么会躺在这而,我,你的队友,还有整个警局都在等着你的解释。”他想说自己做了个梦,可现在已经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了,顺着记忆溯流而上,头痛欲裂,他才终于闪回一般想起自己眼前一片血污的红,淌进眼眶的血让他看不清到底还有多少人在他身边,他手里拽着犯人的头发踹在他膝弯,听着耳边的声响一手甩出飞镖正中身侧另一人,随后他摸不到枪,膝盖顶在身下人腹部,掏出手铐的动作被其他人冲上来打断,他被按在地上,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成了奢望,最后他是怎么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和他们倒在一起。我记得这个案子从案情了解,侦查线索,搜集证据,都是小队一步步按部就班行动的,为什么突然单独行动?如果不是你失联太久,有人怀疑你遇害,现在你就和他们一起在那儿流血而亡了。”他没法直视汉克考官的眼睛,只因这事确实是他一人冲动,他记得,他决定一个人去的原因是......

  血总有流尽的时候,可斯坦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和疲累了,理智被极端的身体状况消耗殆尽,到最后,他连自己在干什么都说不清楚,却死死拽着一个人的衣领,他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目眦欲裂,半干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噬人的恶鬼,他问:“他在哪?”

  汉克等来的只是他的沉默,借着黑暗,他无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等不到他的答复了,就算他开口,也多半是一时编纂的谎话而已。“我会报你一时心急,急功近利,年轻气盛沉不住气。我知道你不至如此,但既然功领了,过也就显得不那么难看了。”“什么?”看着斯坦茫然的表情,汉克朝他微微一笑,随后便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只从身后拿出个方方正正的锦盒,替他掀开,一枚勋章在这般昏暗的环境里骤然跳出一线亮光。

  “你的荣誉。”

  “一个人侦破了星际连环案,训斥你之前,我当然还是要夸你,但可要记住,要是没命了,听全天人的人来夸也是没用的。”

  “我一个人......?”斯坦哑然,他只向汉克考官投去感激的一眼,却再讲不出什么放得上台面的话来,现在他得显得喜悦些,可谁知道,他原本并不是一个人。冲动的理由被他埋在心底,掘地三尺,三封九订,打定了主意藏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把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和那些只有他自己尚在悔恨的感情,一并吞咽殆尽。

  “今天晚上我就守在这里,你先好好养伤。”“麻烦您了......”他试图放松自己陷入又一个梦境,可这次周身的疼痛再不给他面子,病房内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他身边的仪器还闪着有规律的荧光。半晌,汉克以为斯坦已经睡着时,却听到他问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暗?”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替他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斯坦朝窗外一望,霎时,刺骨的冷雨,令人窒息的眼神,他不愿再回想起的决绝,全部在它无私的背景下兜头朝他袭来。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终于想起了梦中的一切。

  “月食。”他喃喃自语。没有人问他,当然也无人去答。多少年前的那天也是今夜一般,他丢了手心的月光,而现在,即便月就在他眼前,他也知道,自己早已在命运这条线上走得太偏、太偏了。

  

  

  世界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极难理解的,因为他们可能连世界的真面都没见过。而要理解,就一定还要有自己的意识,分辨得出万物,有自己的喜恶。可对它来说,这些偏偏都是没有的东西。它对自己的认知来得太晚,很多事还是等它慢慢回想起来时才有了些许模糊的概念,像是从前的自己究竟做的是什么事,它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泥沼。它是潭不知深浅的乌黑泥沼,咕嘟冒着求救信号一样的泡,它尝试把自己捏成什么让别人叫得出名字的东西,可它从没了解过什么,最后便只能让那自己堆砌的奇形怪状的形体再次坍成一滩黑泥。

  这样有多久了?从前它依附在各类电器上,只需要借出自己的“力量”,而不需分享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每个与它共存一段时间的电器,都有它不理解的东西,“意识”?靠着这种东西,它们变得和它不一样,它们被人以各种名字称呼,它们亦有人类接受的情感和爱恨。

  而它只像个旁观的中转站,融合,剥离,无数次重复后,它们都找到自己的归处,便顾不上告诉一颗小小的顽石何为“意识”,何为“情感”,它从它们的“意识”中读到了很多,却什么都无法理解。它保持着石头应有的温度,被装在盒里,带在身上,十年如一日地抛出、回收。而这些“想法”,都是它偶然落到一个并没有“意识”的摩托车上才想到的,发觉自己在想着什么的顽石颤动,它心中那片泥沼似乎也搅动起来。不等它多想,被役使的习惯让它机械式地高速奔驰在路上,与它擦肩而过的是它从未见过的世界。

  在它身边还有另一辆无生命的机车,可车里的东西却让它感到了些许莫名的熟悉,好像它们原本出自同源,曾经挨得紧紧,不分彼此。与它们纠葛的时间越长,它便更能确信这种感觉。可它们看起来和它太不一样,没有一处相像,它们的内在与它无二,却跃动着它不可理解的亮光。那一刻,它心中的泥潭动了动,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可又马上被眼前密集的建筑和人群打断,它自作主张地规避了可能的伤害,又不忘追着那辆奇怪的机车一探究竟,身侧的尖叫和惊呼声让它有些分神,直到马上要撞上一个人类,它才猛地惊觉,那一瞬间,其实它什么都没想到,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闪过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后果,结果便是它自己被重重甩出,几近瘫痪。

  可能要被丢弃了。它想,躺在地上无意识地收集着周围的信息,那辆奇怪的机车无事,就连自己被踢踹都显得无甚重要了,它听见身边的机车里一个人类的声音说着:“快看看老婆婆有没有事啊”,这时它明白了,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年龄的人一定是被爱护的对象,它想再听他说点什么,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装进了眼中。

  有限的资源未必会给它使用,这也就是它现在还躺在路边动弹不得的原因。它还需要些别的东西,帮它打碎最后的隔阂,它不知道自己能否变得和他们一样,有四肢,有面孔,而不是它这样的一潭泥沼,一块顽石。一个人类朝他走了过来,不知是好奇这块废铁为什么会横陈路边,又或许是要把它拖到垃圾场卖掉也说不定。可当人类柔软的物理载体抚摸在它冷硬的外壳上时,它便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生怕它的粗粝把他划伤。那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温度像是滴进泥潭的一滴清水,它想留住,却没办法。

  “修修还能用......”那个人类说。这时它才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今日机车上的那个人,和它的同类在一起的人类。他掏出随身的工具,穿着连体工装席地而坐,就地修理起它来。电花在它的显示屏前张牙舞爪,他背着光,让它更没法看清他的样子,这时它前所未有地对自己生出一股怨懑来,它动不了,说不了,问不了,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它心中的那潭死水开始不安分地翻滚,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挣脱而出。它爬出浓稠的泥沼,不成人形地想要挣扎着奔跑,马上又摔倒在地,摊成一滩无骨的黑泥。可它不想放弃,这个过程重复了千百遍,终于,漆黑的孩子带着可怖的外表诞生了,它好想看着自己裹着污泥的一部分触碰他的脸颊,可它没有办法,也不知他会不会怕。

  电线杆像是给它的当头一棒,把它从某种执念样的情绪中猛然拽出,它再次没有丝毫犹豫的机会,只顾把那个人类从身前撞开,即使这样会伤害到它。那一瞬间它似乎又明白了,原来人类不止有老年才脆弱,他们全部如此脆弱。那么它能保护这两个人类,还有......?电流通遍全身的刹那,它感受到了何为疼痛,它张大口,一手拼命向前攀附着什么,开始乱无章法地拉扯抹拽自己身上的污泥,直到黑色褪去,孩子的指尖被谁握在手中,他怕极了自己指尖的温度会马上撤开,于是踢开了最后一丝粘稠的纠缠,他不知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明明连行走也不会,却想讨一个怀抱。

  可他知道自己终于逃离了那片与他共生的泥沼。眼前的画面被电花模糊,孩子赤身裸体地降临在这个世界,紊乱的电流里是他未见过的月光,还有宅博士逆光的身影,他尚且不知日光有多耀眼,便把他看作了太阳。临别,他捧起人类脆弱的身体再轻柔地放下,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天,孩子挣断了命运束缚的线,月光为他织了一件新衣,他牵着那双温暖的手,赤脚印着愈来愈淡的红与黑的印记,头也不回地、把那潭泥沼抛在了身后。

  他终于有了新的名字,叫“小心超人”。

  

  

  爸爸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这个事实他早就在心里重复无数遍了。

  所以,当李门叔叔邀请他去一起去过团圆节的时候,宅博士还是无奈地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大门关上,他靠在金属门板上无声叹了口气。

  宅博士收起桌上两人份的月饼,把几个菜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他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是吃不完的。拉开圆桌旁的木椅,宅博士的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几盘饺子——爸爸最拿手的。在他与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除了他微笑的面容从没有褪色外,剩下的就是团圆节爸爸亲手做的饺子了。八点过半,宅博士犹豫片刻,还是没把它撤下桌去,灯光调暗,电视里是欢庆阖家团圆的联欢晚会,他在饭厅中隔着半道墙,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贺词也只能听个半真半切。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一个人过个团圆节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以前一样。他嚼着不知是五仁还是豆沙馅的月饼,在心底对自己喃喃说起教来。一直都是这样,从他记事开始,从他还根本对父亲的职业一无所知开始。他是不为人知的英雄,为无数科学研究保驾护航,又往往留不下姓名。当然,这也让他的童年记忆从靠在父亲的怀抱里听他讲述宇宙中的星云星宿,变成了他看着父亲匆忙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想帮上父亲点什么,于是他用父亲为他描绘出的宇宙星图架构出桥梁,让自己在沉默中一步步攀登而上,也许再过不久,他也能和父亲一同工作也说不定。那就好,他想,所以把今天当做平常的一天就好。可桌上的那盘饺子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那里,怎么都让他无法忽视,宅博士盯着它半晌,还是把它拿了过来。

  “星星球二零八七七年度最完美的作品,我宅在佳呕心沥血废寝忘食之作......完成了!”爸爸举起的饺子在孩子期待的眼神中如同闪着光,然而不管是叫“超级饺子”还是“神奇饺子”,都改变不了它们只是饺子的事实,小宅眉眼一皱,嘟嘴小声嫌弃了一句。宅在佳这才尴尬一咳,转眼又计上心头,故作神秘地凑近他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饺子,这是让人吃了会变高变聪明的饺子。”孩子哪会对父亲的话疑虑?更别提在小宅心里,爸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说这饺子能让人变高变聪明,那肯定就是爸爸特制的神奇饺子,宅在佳看着孩子的脸马上乌云转晴,凑到他身边吵着要吃,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笑意地心道“小孩子就是好哄”。

  宅博士还记得,他自己亲手捏的饺子有多不成型,可他还是想把自己捏的饺子和爸爸做的混在一起,煮在一锅,这样一起吃了团圆节的饺子,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团团圆圆的在一起了。可谁知道呢?一个电话把他的团圆节摔得四分五裂,时至今日,也再没拼好。漫天飞扬的资料,飞船的灯光,爸爸与他渐行渐远的距离,全部都是团圆节留给他的噩梦。他还信着爸爸那句“我很快就回来”,可月圆了又圆,他捏的饺子越来越好看了,只要他想,他的饺子也可以让人变高变聪明,爸爸到底在哪呢?

  他现在不想吃饺子,倒是有点想喝酒了。

  他儿时曾在父亲饮酒时想要偷偷嘬上一口,却被父亲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对它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嗅觉,也许这么多年过去,酒的味道也变了一变。他不懂酒,分辨不出什么清雅什么醇厚,只记得他与父亲数不清的夜话,父亲含笑谈天的样子他竟还是记得一分不差。宅博士自知自己是多半不会喝酒的,酒香留在他口中像是化作舒缓的睡意催促他合眼,最后他枕在臂上,放任自己落入了模糊的浅眠之中。

  如今父亲与他相隔万里,到底要拜什么所赐?

  他的父亲是个温和的学者,又总装着别人不知晓的对家国的希冀,别人闲下来的时候不见他,别人忙起来的时候又能在其中见着他,有人调侃他那么好的儿子不好好陪着长大,万一少了管教长成个歪性子可没地方后悔去了。这时他父亲就会笑笑,一面顺着他的头发一面与人谈笑,而他自己呢?抱着父亲刚刚给他买的卫星图谱爱不释手。

  所以,从前父亲得知又一颗卫星即将发射,每每都是主动参与了卫星发射的全程监测,而有时不巧的是,团圆节正好在预定发射日期的前几天。即便不得不接受父亲又要离去不知多久的事实,他还是告诉自己,只是一次团圆节而已,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来日方长的道理无师自通,以后、以后一定有机会的。卫星对于人类来说何等重要,它们作为人类物理载体的延伸,从天地的广阔视角俯瞰人类世界的万里河山,每毫厘的色彩,都是它们在宇宙星河中的无二杰作。这一颗卫星的成功运作,对城区建设、环境保护,乃至国防规划都大有裨益,这就是父亲想做的,也是他想看到的。宇宙箱笼中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黑暗中迸发出光和热,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人类的火炬添加薪火。只是同样的,在这个宇宙中,每个人抬头仰望的时候,总会思念起某个人、某个地方,而不论你乐意与否。

  凌晨2点42分,宅博士从桌上醒来,一墙之隔外的电视开始播放重播,主持人的贺词仍旧没有变化,他身后的门也没有动过分毫。他坐在桌前怔愣半晌,只觉得自己小时候也许真的太听话了,如果他再聪明些,再敏感些,是不是就能在月圆那天把爸爸留下来?他又茫然地四下张望,那一刻只觉得团圆节、团圆节,大抵只有月是圆的,至于人的聚散,跟月又哪有半分关系。

  最后,桌上的饺子已经冷硬如石,那大半瓶酒余下的酒香,合着他沉默的思念一同晃荡,再次被封进了背阴的柜子里,只余一声柜门阖上的闷响。他和自己说了句晚安,再次一个人钻进了那个没有父亲的梦中。

  

  

  “麦子......”他写到一半,笔尖便顿住了。背对着她的背影却还像是往常一样,记录着这个星球的每一个细节,只是他现在感觉有什么必须要记下来,却不清楚后面要写什么,丝丝缕缕的焦虑顺着心头流向笔尖,他握住笔杆的手指开始细微的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焦虑些什么。

  “芬奇——你快看这些萤火虫!”他双肩一震,被莉莎的一声喊从不知名的情绪中狠狠拽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夜晚的森林,流萤扑面,她追着它们不知疲惫地奔跑。芬奇把笔记合上,收拾好表情和情绪,眼睛再次开始追着莉莎来回跑跳。

  “小心点,现在太暗我......”“啊!”怕什么来什么,芬奇话音还没落,就见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朝前猛地栽倒下去,芬奇心里一惊,手上掏出装着龙芽草药粉的瓶子便朝她跑了过去,可还没等他问一句怎么样,就见她翻过身来平躺着,眼睛痴痴盯着天上便不动了。

  “莉莎?”他蹲下身来,想给她检查一下腿上有没有伤口。

  “芬奇,你快躺下来!”“为什......”“别问了你快躺!”他拗不过她,只得扶着草地在她身边一同躺了下来,这时莉莎便指着天上的月亮朝他兴奋道:“月亮好圆啊!”他一时哭笑不得,莉莎却一定要他应一句出来,他看着莉莎的侧脸,嘴边笑意多得快要溢出来,轻声应了声嗯,眼里却不装着月亮,心里亦不住地冒出另一句话来:“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

  此刻她似乎满眼都是月,为一个寻常的天文景象兴奋不已,脸颊泛红,四肢随意摊开在草地,好像找到了可以一直快乐下去的理由,就因为一个月亮。芬奇这时忽然便收了笑容,心底有个自己冷硬地诘问起自己,他因什么感到了快乐?他有继续快乐下去的理由吗?

  “芬奇,我看不清那边的那颗星星了,怎么它好像暗了很多?”他打断思绪,闻声顺着她的视线找了过去,像是要在一捧珍珠里挑出最大的那颗,“莉莎,那不是星星,是木星。”他无奈道,指给她确切的方向。“木星?不也是星星吗,它真的很亮啊!要是能把整片天都照亮就好了,那样每颗星星就都能看清了。”芬奇这时心中一动,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煞有其事地告诉她当然可以,引得莉莎也兴奋地一坐而起,催促他赶紧告诉她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建一座灯塔,然后等灯塔发出的光线间隙和银河系的黑暗尘埃带恰好吻合,再消除灯塔的直射光,就能看到银河系盘面的中央旋......”“停停停——!”他好笑地看着莉莎痛苦地捂住耳朵重新倒回地上,笑意变成了藏不住的笑声从胸腔中飘荡出来,他也顺势重新躺了下去,草叶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剐蹭,指尖碰到干硬的草梗,他便揪住了想要拔出,意识柔化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麦子,和无数的麦子待在一起,那一刹那,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把笔记上的那句话写下去了。萤火在他眼前无规则地浮游,耳边是莉莎的笑声与盛夏森林的虫鸣,他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忘了一切,任天上那个坑坑洼洼的小星球朝他们撒着借来的光。

  他何尝又不是偷偷享受着借来的光呢?

  莉莎转头朝他笑着,发辫在草地上滚了许久终于有些散乱,她说:“芬奇,我们以后都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从前他想,世上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因此他希望有一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他们难解难分,他的脸藏在她的怀里,她的脸藏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再会看到他们。

  而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温和的笑,和一声揉进月光里的“好。”

  

  

  月究竟有没有心呢?

  世事无常,一切究竟在变好还是变坏,到底无人可知,无人可测。走在自己的那条路上,不知不觉便行得偏了,回首望去,悲喜参半,他们却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而月静静地,只是望着。

  

  

  光线渐暗,笔记上的文字便有些看不清了。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想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笔记上的字迹,立起摊开,变着角度接着天上的微亮。散开的长发垂到身前,她一手别过时,一处反着光的字迹突然在边角凭空现了出来,莉莎仔细一抹,才发现原来是用铅写上去的,她差点就没看见。

  几个字勾勾抹抹,又显得十分潦草,和芬奇笔记上的其他字体格格不入,她盯着那处许久,才认出了那几个字到底是什么:“麦子和麦子挨着,真好。”

  她又反反复复看了这句话好久,最终还是读不懂其中的道理,芬奇写下这句话是什么心情,但她想着,麦子和麦子挨着,应该是很幸福的感觉吧?至少不是孤零零一根麦子。她决了心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便扬声道:“芬奇,你写的麦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水波晃荡,夜风微凉,她当然等不来那句回话。

  笔记被她收好放进隔水的袋子里,她脚下的小舟漫无目的地随着水流飘动,不知是她想去什么地方还是小舟想去什么地方。四周太静了,她总觉得身边还应该有笔尖摩擦书页的沙沙声,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有他说的每一句“莉莎”才对。只是现在,夜风吹得她有些冷,让她十分想念另一个人的温度。

  怎么办呢?想到办法之前,她先哼起了歌来,比平常的调子还要慢一些,一手拢过自己的头发轻轻抓了起来,四周仅是水而已,无处让她的声音徘徊,于是音落了,便只是落了,她像朝水面上扔了颗石子,它只会沉下去,不会被人扔回来。毫无回应的黑夜却没让她害怕,只是让她想起了更多,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对了,月亮呢?今天的月亮圆是不圆?她马上在水面上找了起来,在一面水镜上找起那片泛皱的亮来。有些远,她便提起浆来,轻轻拨开自己身边的水,朝那处划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脚下的小舟越来越轻,最后她放开了浆,可小舟还是朝那处轻轻荡了过去。她朝水面上看不到的地方难看地笑了笑,斥了两句他不要这么推船,她自己划得可快了,比鱼游得还快......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赶紧抿住了嘴,只看着自己离月越来越近。

  芬奇说月亮是什么来着?星星?还是什么球来着。她记不住了,好像芬奇与她讲的那些在她看来的大道理她都忘了,但他讲着这些的表情和语气她还记得,这时候月亮就显得更可爱了一些,即使今天仅有一弯钩月,它重要的部分被人生生挖走了。

  “芬奇,你说,月亮疼不疼?她肯定很难受吧,要一次一次被吃掉才能变圆。”她喃喃自语,“要不我们把它捞上来补圆怎么样?”她便真的要伸手去捞,若是芬奇在这,也不知会慌乱拦住她,还是等她捞不上来后自己气鼓鼓地放弃。但这次,她却真真切切地碰到了水中那轮月,握住了比月还要久上千年的陪伴。

  水中月捞得上来吗?捞不上来。可这时,有人与她隔着千江水,千江月,跨过生与死的距离,再握住彼此的指尖。

  

  

  夜快来了。

  即使千篇一律的太阳为白昼带去了挥洒不尽的热情,但夜晚从未停止变化的月亮也带来了未知的神秘,令夜晚亦值得去期待。他从地平线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这是一处不知哪里的民居遗弃的房子,从前似乎是花房,也许是主人喜爱观星,上层采光很好,黄昏的阳光从顶部的玻璃透下,丝丝缕缕渗进空气的每一个角落,透过玻璃在午夜抬头,扭曲的星空就会将人全部笼罩包裹。阿卡斯说不上喜欢或是讨厌这处暂留地,只是这里远离城市,十分安静。

  整个星球都很安静。

  处于恐慌中的城市自然没有过多繁华热闹可言,但作为中心城市,有足够的武力镇守,相较于其他地区,这里已经是难得的净土。街上还有形色各异的行人,孩童结伴的童音让城市重新找回了曾经的些许样貌。

  位于市中心的广场上伫立着一座雕像。阿卡斯认得,那是位曾经的英雄,但如今已在战争中陨落,雕像仍未被拆毁,也许是因为英雄总是在人们被真正被侵犯时才会被期待和信仰,他们在安逸时被放在天上遗忘,而一旦战争爆发,才会立时变成人人仰视的英雄,让人有些疑惑,究竟他们本来是人,还是本来就是英雄?

  他透过玻璃去望,左弦月的月锋尖锐而讥诮,钢铁建筑的森然棱角禁锢了一切童话,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股疲惫。可他本是不需要睡眠的,舍弃了大部分仿生功能的战斗武器没有睡眠的必要性,但他的系统最近大多数时间都在对一件事进行大量计算分析,无可避免的对机体造成了负担,于是他选择了暂时性休眠——在部分时间内舍弃外在的某些系统,换取内部效率的提高,这种系统优化看起来和睡眠没有什么两样,但不会失去全部对外的感知。从前,他每次都喜欢把那人的军装外套扒下,扬言睡觉就要有睡觉的样子,而那人也没有过多挣扎,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个不算习惯的习惯。再后来,他们被宇宙流放至今,连随处一颗星球,看上去也和家有那么点相像。

  站在顶层的沿边,他脚下是黑与灰白交织而成的无底空洞,头顶是墨蓝与未褪的澄黄饱涨填满的夜空,远处是将一切颜色无序混杂在一起的、令人看不清原色的铅灰色。再一次周旋回来的右弦月,传来不同讯号的夜风,都显得格外失常。

  玻璃外的世界模糊而难以勘视,玻璃内的景象同时倒映堆叠,镜像可以翻转现实的正反,却不能颠倒一个人、一个城市的命运。他自绝路中破冰而来,曾经深爱的化为乌有,曾经错信的亦早已不在。在坚冰中,他想过太多太多,心中那些愤懑恶毒的话在心里愈来愈大声,他是那么希望他痛苦,而破冰后,待他得知他仍是活着的,便朗声质问世界为何如此善待他。可最后,等到这些污浊不断膨胀,等到他真的站在了伽罗面前,等到那些话终于挤破了他的胸腔从他半张的齿缝间涌出时,他才发现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居然变得轻飘飘,死字说了一半便觉可笑,剩下的就更不用提了,一字一钉,全都倒回扎在他心上而已。

  他如今为何而活,又要去哪找自己的家,都变成了小儿问世一般的荒唐话。

  伽罗问他,现在在哪?他答不知道。只是一个和那时的阿德里有些相似的星球,战火连绵,左支右拙。他抬头望着月亮,问,你知道吗?远处再次传来了爆炸声,火光为夜晚拉开了帷幕,他在玻璃花房中叹了口气,披上厚重的斗篷,在这一刻忘记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又要找些什么。在这一刻,他也只是想让那些爱和恨与他暂无瓜葛。

  嘲笑他不自量力的命运眼睁睁看着他冲进了战场,踩着异乡的月光。他举起那把冰河下锈蚀冷涩的手枪,终于将束缚自己的坚冰碎地一干二净。

  

  

  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前,哈迪斯手上的东西却还是没完成,他咬牙草草拽来一张草纸把桌上的东西一盖,转身便冲到门前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斯坦开门开到一半,又被活活抵了出去,茫然摸索间只得敲着门喊弟弟的名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关在外面。

  “哥——!你等一下,就一下!”“可是......”“没有可是,你数十下我就让你进来!”斯坦茫然地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手上的表一句马上就要熄灯了还没说出来就被哈迪斯全部堵了回去,只得在原地小声数着数,果不其然,数到8的时候灯光就全部熄灭了。

  他好像依稀听到了熄灯时屋内传来了一声压低的咒骂。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急得如同火烧眉毛,一个不知所措,好在最后哈迪斯终于开了门让他进来,不过还是不大对劲就是了。

  斯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哈迪斯站在门口不等他进来便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道:“哥你看我。”斯坦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说实话,现在一片黑暗,他还没适应骤暗的光线,勉强能辨出些熟悉的轮廓罢了。“你看我,不要看别的。”斯塔被他抵着肩往后带,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茫然能抵上半年的,而等身后终于磕到了硬物,他才发下自己被带到了他们俩的衣柜前面,哈迪斯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塞进了衣柜,斯坦手上慌乱一挥,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衣柜够大还是该马上钻出来,可他一听哈迪斯的请求就立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双手抵着柜门要出不出,只觉得今晚自己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撞破了弟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迪斯更是有苦说不出,他算好了时间躲着斯坦,趁他不在的时候马上就要做完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会儿灯也灭了,他借着天边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手里的东西,好在真的只剩收尾的工作,他把斯坦闷在衣柜里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祈祷他不要太早推门出来。

  斯坦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衣柜里闻着干燥剂的味道被闷到有些晕乎乎,柜门外的动静似乎已经小了很多,可他还是没推门出去,哈迪斯收拾好一切敲了敲柜门,这时倒是煞有其事地请哥哥出来了。打开柜门那一刹那,新鲜空气还有些微凉,斯坦踏出来的脚步都有些不知轻重,他晕头转向又少了灯光,可看见哈迪斯捧着个发光的水晶球冲着他笑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瞬间清醒了,又马上飘忽了起来。哈迪斯脸上的神色要借着水晶球的灯光才能看见,可就是这样才显得格外柔和。

  “哥,生日快乐!这是我做的,送给你!”哈迪斯不由分说的便把水晶球塞进了他怀里,斯坦手忙脚乱地捧住这脆弱的晶体,生怕磕到碰到,一时又觉得说谢谢不对不说也不对,只知道自己开心极了,哈迪斯画的图纸买的材料原来都是为了做这个,他一手小心握紧水晶球,两手一摊抱住自己的弟弟,哈迪斯在他耳边笑得开心,他们确是不用说什么的。

  睡觉的时候斯坦把它摆到了床头,也在他们俩的中间,哈迪斯趴在床上看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一时觉得它比月亮还亮,又不禁有些得意起来,他以后还想做更多东西,更难的,更好看的,更让人称奇的,还有哥哥每一次的生日礼物他都要自己做。不知是否是他笑得太得意,斯坦敲了敲他的头,把被子给他盖严实,催促他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可两人对视一眼,又不住一同笑了起来。

  那天的月亮真的很亮,让他觉得好像不需要太阳,不需要灯光,他的一切就已经在闪着光了。

  今天呢?哈迪斯看着窗外的月亮,却没有找到。监狱的窗总是小的,哪有那么巧给他看到月亮。手上的枷锁让他有些怔愣,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梦里醒来。在那个他不知自己是谁的梦里,跟着自己和斯坦看了十几年的光阴,直到最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跟着的是斯坦,而不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斯坦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梦境自然戛然而止。他最后的印象,只是天地皆白,斯坦站在原地重复的“对不起”,和那轮被吞噬殆尽的月亮。

  “你还要在这儿站多久?”他对栏杆之外的斯坦道。心情不佳时,他便连一句哥哥都懒得叫,也许也是在梦中叫惯听惯了,此时这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他却不知道如何拿出恨与怨外的其他表情面对他了。斯坦张了张嘴,哈迪斯知道他一定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的,只是同自己一样,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正好,有人在斯坦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他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与人一同跑走了。那一眼有他熟悉的柔和悲,随后又变成了他难言的坚定了。

  今天真的看不到月亮。

  右手举起,五指作环,他歪头透过那个小小的圆环,看着斯坦的背影被自己圈在手心,随即又嗤笑一声,手心收紧,月亮被他收进手中,月光似乎也如日光一样,在他脸侧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想,这是他多年前丢失的月亮。

  

  

  “原来你在这里。”宅博士登上天台,借着黄昏的余光,看到了早就站在那里的高大背影,伽罗闻声朝他微微侧头,并未做声。他便自顾自站在了他身边,也抬头瞧他在望些什么。

  “还早,小心超人去买干调,开心超人在和面,花心超人在擀皮,粗心超人调馅,甜心超人最后和他们一起包饺子,我给他们检查包得严实不严实。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偷懒?”宅博士把手臂柱在天台的栏杆上,朝伽罗笑得狡黠,看上去不像几个孩子的父亲,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从前爸爸在的时候我也不用干这些,虽然他很忙,但饺子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我顶多揉两下,还觉得自己也做的不错。”

  伽罗静静听着,阿德里星上的团圆节自然不叫团圆节,不过也有类似的特殊日子,家家都要团圆,只是后来他们与家人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少,团圆节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能与家人见面,每天都是难得的节日。

  “想等月亮吗?其实团圆节那天的月亮不是最圆的,要明天才圆。”伽罗只缓缓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上来,实际上,阿德里的主星上看不到月,更没有星星,反而是他在分星上的那段时间,被人造星光喂了个饱。那时......如火石在脑中急速擦过,一些记忆像坏掉的灯管一样在他脑中闪回,残破的尸骸,各色的循环液,粗重的喘息,声与色再度把他拉回到了没有尽头的战场上。

  “——!”宅博士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见他神色有异,又不好发问,便想着用什么来转移话题。“伽罗,你...你喜欢月亮吗?”他心里没指望男人会回答他,便径自说了下去,说小时候以为月亮是个太阳能灯泡,白天需要充能,夜里才能亮,爸爸又给他讲月亮的童话,在他信以为真的时候又马上告诉他科学的道理,弄得他两边都信,又两边都不信。现在想来,月亮作为一个寄托,也是一种象征,在人类短暂的历史中充当了无数角色。神话的证明,思乡的标志,科学的证据,从人文上的憧憬逐渐为科学的揭示变得明晰,他曾以为以科学的视角去了解朦胧的传说便会破坏这种美感,而实际上却以另一种方式接近了他爱的事物。宇宙是浪漫的,也是不浪漫的,但只要人类是浪漫的,便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伽罗看着他许久,竟像是微笑了,看着月亮,能想到回不去的地方。可是只要看到月亮还在,就有种它也还在的错觉。人生苦占多半,这点自欺欺人便显得十足甘美起来,宅博士竟也马上理解了他的想法,他曾以为自己离开了爸爸便会寸步难行,可行至现在,回头再望,竟发现自己已经咬牙走了很久很久。

  他们能怨月亮吗?怨传说把它包装地太过神秘,说它照古今,鉴愚智,看离合。可当他们生离、死别、如脱骨一般在思念的时候,它就那样高高挂起,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漠看待宇宙中一场场歌剧的结局。他不想与它讲理,只想跟它讨一个爸爸回来,可最后,多少年过去,在他们与原来的命轨渐行渐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陪着他们的,还是这无讽无悲的月光。

  皎月高升时,他们一同缄默了。“它很美,对吧。”宅博士道,伽罗在他身边一同望着,白月再度镶嵌在他眼中。

  小心超人在楼底仰望,宅博士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便朝孩子一笑,只一时,又变回了孩子们熟识的博士。“我们走吧,去包团圆节的饺子。”

  伽罗闻声化作一道流光朝楼下的孩子而去,小心超人熟稔无比地便将魔方接在了手心,少见地,他开口问道:“博士说了什么?”魔方的间隙亮了起来,过了片刻才答道:“月亮。提到它,能想到什么?”小心超人暗色的虹膜大半被盖在暗处,他想到的十分简单,电光,虚晃,他记不清的疯狂挣扎,还有......

  “一个人。”

  魔方闪动了一下,全当做答复。小心超人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把魔方揣进了自己惯放的口袋中。他们朝家走了过去,这时若有人作壁上观,便能发现背景被无形的大手再度撤去,下一幕剧又即将开始,几人与月,朝他们命运的更深处决然走了过去,好像命运无情的扼杀,恶意的戏弄与他们再无关系。

  只是他们身边尚有彼此,即便将来莽然回望,命途两拆,也能与天上明月,心中所念,肩披偏线月光,在这条孤独、而从不孤独的路上,搏出下一句“好久不见。”

  

  —END—

  

  

  

  

  盈亏周期指南:

  1.好了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瞎说时间了(搓手)从有了想法到正文写完大概用了四天左右,考试复习期间把正事做完就端着电脑敲上两段,那时候只管写不管看,考完试修文倒是能修到凌晨三点,那时候看看月亮,真有种“你怎么还在”的感觉(摸鼻子 回看一下,整篇写完的感觉只勉强能看,转场乱的一塌糊涂。一开始的的想法只是想写写过往与现在的对比,不全然是由坏转好,也有一些由好转坏,还有个别看起来无甚变化,实则命流涌动,不知下一步又会踏到什么地界去了。总体是月与命的纠葛,人则俯仰其中,被命运玩弄,也有决然偏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来一直有月相伴。我们喜欢给月附以各种各样的寄托,思念时看它,得意时看它,愁苦时亦看它,可实际上月确是无心的,人在其中得到的慰藉和回应,再细看来,便是人与自己的面镜对观了。

  2.因为想让大家看的时候有种看了半天发现“怎么还有他”的感觉所以没提前说 这篇cp向只有芬莉 芬莉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然后我螺旋上天炸成烟花 恋爱苦手我真的尽力了他们是真的我是假的

  3.顺着顺序看下来 伽的部分想说的还是战争对人的摧残吧 即那种 战到最后完全由后天灌输的战斗本能支配 连求生欲都得排在后面 自我意识已经极度疲惫到当机 这点上斯坦和伽可能有的聊 在极端情况下支撑伽的是绝对要保护什么 支撑斯坦的是他还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阿德里的分星和看不见星星月亮这个还是之前的老设 不提也罢 伽的月即假月与真月 故乡与异乡

  4.上半部分阿卡斯那段是我之前看过一个朝冰面上开枪的视频 确实很有意思 想来他们小时候应该也干过一些调皮的事 更惨的是明明有些事是伽干的 锅还是卡的(憋笑)在冰层里的日子到底有多痛苦 我想不到的 只能按照常规的冻死的流程来估算 而阿德里星人和人类又不完全一样 就算被冰封 失去意识的过程也一定比人类要漫长很多 从最开始保持意识的清醒 到最后一点点被寒冷侵蚀 开始出现幻觉 最后是虚假的过热阶段 极地的月和极光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他的陪伴

  5.兄弟组的话是两个人的共梦 放在一起看才拼出完整的故事 涉及到一些无良私设 我是不清楚那天到底是什么月亮的(抱头)以及哈迪斯自己手工造球 汉克突然出现.jpg 勋章也是警局局长颁发的 斯坦自己一个人突然冲动 是因为探到消息有个人和哈迪斯很像 我搞兄弟很容易上头所以这部分也是写了删删了写 别看顺序放在那里其实是最后才梗着脖子加上的 我是雷文制造机我认罪orz 比起崩崩崩我还是想恰一口可爱小男孩们 自己给自己写齁着了 看看孩子吧孩子不想割腿肉了好饿啊(抹眼泪 哈迪斯大概是那种 心情好的时候叫哥 心情不好叫哥哥 更糟糕的时候什么都不叫 最后 兄弟组的月亮是月食 他们互为彼此的月亮 却都把对方丢了

  6.小那里的画风突变是我发疯我道歉orz 也算是很久以前想过的 混沌的感觉用什么来比喻 那段里真实发生的就是小诞生的那集发生的事 而泥潭、漆黑的孩子,他握着博士的手一步步离开算是小内心的一个照映 想过机械石之前附着的电器都是有故事的 等到了摩托车才算真的让机械石的自我意识诞生 博士对于他来说即一滴清水 即使只有一滴 也能化开他的浓稠黑暗 没见过光的孩子便把他认作了太阳 紊乱电流和人类逆着月光的身影 大概就是想写出来的画面 小的月是一个人 泥沼是他的一部分 他舍弃了自己的一部分 全当与过去的决断 那天后他终于可以碰到月光 也有了想永远守护的人

  7.芬莉那里 唉——我先叹口气 愁死我了 前面有多甜 后面就有多刀 写前半部分的时候简直被自己奶回来了 经过前面刀山火海 芬莉日常真的太可爱了 最开始芬奇在笔记上写的那句话并不是我原创 但出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说 能猜出来的大家不妨就装在心里吧 写这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什么“你在看月亮 他在看你”“你比夏天更美丽” 和莉莎在一起真的太幸福太快乐了 芬奇一时也忘了去想那些苦和痛 后半部分又想到“海中月是天上月 眼中人是心上人” 只是这时候眼中人已经不在了 理学言月映万川 成万千影 不知他们隔着水和月 生与死 碰到彼此的指尖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8.博士的那段 团圆节不吃饺子我们就吃月饼吧 孩子等着父亲的一句话等了这么多年 月知道他的眼泪和想念 有时候确实是这样 要怨起月空有团圆的美喻 却不能让人归家 本以为自己离开了父亲寸步难行 可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但还是需要爸爸

  9.心中——的希望—— 都指向——你的方向——

  10.阿卡斯后来去了其他需要他的星球 他找到一颗和阿德里有些像的 也是多灾多难的星球 或者说 宇宙里争端才是常态 而和平才是幸运 也许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但不管怎样 他心中已有一轮月光

  11.有些人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晕乎乎的 恨不得感叹一声:天 我弟弟简直是天使 天:??谁来打醒他

  12.其实宅爹那里原本不动脑子敲的是“三分得意七分宠溺” 修的时候改了 现在后悔了 咋了!!爸爸宠儿子有问题吗!!宠啊!!!(自我呐喊

  13.最后 小买完东西回来一直在楼下看着博士 所以博士才会一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在他眼里博士和月相得益彰  至于伽 其实他说不上喜欢月亮 只是顺着气氛 后来又觉得自己也说不清了 以及对不起我真的太喜欢博士和伽互动聊天了 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14.补上一下兄弟组上课时的那句话是“暴徒可能会在他们的头脑中形成一个暂时的道德准则,用来为他们的行为辩护。” 很久以前看到的 莫名很适合我嗑的所有兄弟里崩崩崩的弟弟(  在梦中把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其实也算是斯坦对这句话潜意识里印象深刻

  15.写完了觉得可能每个片段拆成短篇写都比这样好 咋办我好菜但我不要脸了!(坐在地上 如果真的有人坚持到这里我真的太感谢了您辛苦了!!

  16.与文相关的有一些话想想还是有些感慨 其实写到最后觉得很快乐也很唏嘘 想想都写到了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兄弟情战友情 人间生离死别 爱恨皆空 悲喜参半 求不得放不下 远离世事天真不知恨 半生历过无处可容身 家国大恨 芽苗小爱 战争摧人 岁月如沙 可称得上是世事无常 一切到底是在变好还是变坏 无人可测 而kb里的悲是永远留着“一线生机”的悲 就算再无路可走 还是能凿出一缕光来 这也就是写到最后仍是希望占多的原因 看上去有的人生柳暗花明 有的人生一如既往 有人的人生悔不当初 只是窥探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就像取双雄初见到伽罗牺牲 谁也不知道后来他还能归来 命运即是如此 这么说倒不是非要谈论什么命理 只是既然知道了人生无常 那么不管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 都坦然面对便好 期年后回想起来犹觉不悔便值了

  17.最后的最后 把最无关的事放到这里好了 在自己生日这天写月也是因为个小巧合 有一天我乱翻月食表捋时间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家里人跟我说我是月食的时候出生的 当时没当回事也从来没查过 结果那天顺着月食谱一看 出生那天还真是月食 又去问了家里人我出生的具体时间 还正好在月食当中 想来也是真的很巧 今年生日又赶上阴历和阳历在同一天 也许也算是我那么喜欢月的缘分吧  之前上天文课的时候结课论文的标题说了永恒与刹那之美 我想 不管是宇宙和人生也许都能如此形容罢 19岁了 今年还是喜欢kb的一年 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心里的一轮明月 不论走到何处 都能伴人从始至终

  

  参考和引用来源:

  1.主星上的灯光不同参考柏林从前东德人习惯使用偏黄色的钠灯 西德人习惯使用偏白的荧光灯 地区的差异从太空中俯视便能看见

  2.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鲁迅

  3.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莎士比亚

  4.芬奇和莉莎说的灯塔参考乌拉圭的何塞伊格纳西奥灯塔

  5.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可供我们谈情说爱,因此我希望有一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我们紧紧地搂抱着,难解难分,我的脸藏在你的怀里,你的脸藏在我的怀里,没有人再会看到我们。——卡夫卡

  6.“麦子和麦子挨着,真好。”

  7.把机械体内充当血液的部分叫做循环液是最近在战双get的

  8.用手枪打冰面的视频地址:b站av4881428

YiYi8203

莉莎

经历了手抖删文又找回的惊魂一幕,这一章我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莉莎前篇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came by,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ried out,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urned back,


芬奇的画越来越多,他将自己小小的船舱摆满了莉莎。少女的红发充满了这房间,让芬奇想起一种开在盛夏的火红的花。...

经历了手抖删文又找回的惊魂一幕,这一章我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莉莎前篇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came by,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ried out,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urned back,


芬奇的画越来越多,他将自己小小的船舱摆满了莉莎。少女的红发充满了这房间,让芬奇想起一种开在盛夏的火红的花。

那是一种对阿德里人来说有毒的花,当这种花的汁液进入阿德里人的能量循环系统里时,会让他们的能量核心持续升温,因此加热流动在体内的能量,融化躯体,最终可能会导致自爆。但同时这花朵会干扰神经系统,让人产生一种温暖的安逸感,于是这些被迷惑了的可怜人就在这种满溢的幸福感中,心甘情愿地走向灭亡。

在海上漂泊了三个月后,芬奇遇到了另一艘船。

船上是一个阿德里人,和她来自深海的异族妻子。她的妻子来自于塞壬族,芬奇曾经听说过,塞壬族曾经也是阿德里人的劲敌,他们会用声波引诱和攻击猎物,曾经在深海里是极其恐怖的掠食者,然而也没能躲过半个世纪前海洋种族的集体衰落,最后归顺了阿德里人。芬奇猜测可能是半个世纪前天上由一个太阳转变为两个太阳的原因,急剧升高的温度蒸发了海洋,依赖于海洋生活的族群必然会衰弱。

这个阿德里人告诉芬奇,她的妻子即将生产,在生产之后她决定和自己一起去陆上生活,这意味着她会远远离开自己生活在深海里的同族,所以她想在孩子出生之前好好看看这片海。芬奇想起莉莎,于是向她的塞壬妻子询问。

“很多族人会给女孩子起名叫莉莎,”她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女孩子的事,不过,我在海底见到过巨龙的骨架,也许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她让芬奇去找她的族人,他们会指给他龙骨的所在地。告别了两人,芬奇回到船上,这时候最后一颗太阳即将落下,天空烧成浓烈的火红,海面上跳动着一层金红色的光点,芬奇感到自己的躯体被莫名的幸福感充盈了,这让他再次想起了那些火红的花。

芬奇不想等待,他将船停靠在礁石旁边,收好他珍贵的画像,关好船舱,然后扑进了海水,在看上去暖融融的水红色和实际上坚硬的寒冷海水中缓缓下潜。

这是阿德里人的优点之一,他们的机械躯体稍加变形,就是一台优质潜艇。

芬奇向海的深处沉下去,夕阳的倒影离他越来越远,光柱在水下飘舞如同半透明的白纱,又像无数雪白的水母触须。这些飘舞的光带很快就碎裂消弥,点点碎屑融入蓝宝石一般的海水中,像电影结束后放映机“啪”一下关掉了投影的光柱。芬奇仍在向下,他的眼中海水的蔚蓝越来越浓,越来越暗,不知不觉他沉进了一片漆黑之中,双脚踏上了海底柔软的泥沙。但这漆黑并不纯粹,芬奇看到远处模糊的光,于是他向那里走去。

塞壬族的城市和阿德里人有着很多相似之处,因为它本就是阿德里人协助建造起来的。鱼形的路灯照亮一间间贝壳、珊瑚和海草搭建的小屋,身上布满鱼鳞的塞壬族向他挥手表示欢迎。

塞壬族马上就要搬离海底了。他们打算去更靠近岸边的地方,和其它深海种族一样,更靠近阿德里人。

芬奇说明了来意。

只要是异族,总会有一些奇妙的传统。芬奇因为研究历史,对这些传统有着奇特的嗅觉。塞壬族认为歌声是选择伴侣的唯一途径,每个塞壬族在孩提时期,就会为自己编一首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歌,这歌会随着年龄增长不断改编、不断完善,但始终空缺了一部分,当他们想要寻找伴侣时,就会唱起这首歌,他们相信自己的真爱无论身处何方,都一定能听到这首歌的呼唤,来到自己身边,完成那为爱人空缺着的合唱。

有许多塞壬族就这样,在独自一人的歌唱中走完了一生。

在听完这个习俗之后,芬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觉得自己是一艘破了的沉船,于是他开始担心自己的船会不会沉没,海水灌进船舱,画像四散飘落。他问他们传说中的龙骨在哪里,于是他得到了一个方向。

芬奇找了很久。时间掩埋过去的速度非常快,他在一个地方徘徊许久,挖开了泥沙才发现那下面深埋的残骸。

他找到了沉船,锈掉的宝箱和爬满藤壶的工艺品,他找到了鲸鱼的骨架,有许多小生物在那上面生存,游鱼在骨架的空隙里穿行,像一个小小的热闹的生态箱,然后他终于挖出了真正的龙骨。

它们是那样庞大,又那样深埋在地下,芬奇抱住比他整个人还粗的骨头拼命拖拽,能量疯狂地燃烧,这庞然大物被拖出地底的震动,惊得那些安逸地生活在泥沙中的生物四处逃窜,沉船和鲸鱼的残骸都被掀翻,在水中缓慢地翻着跟头一点点散架。

巨龙的骨架散落在海底,头骨漆黑的眼眶空洞地与芬奇对视。时间的流逝在骨架上凝固成破旧泛黄的老画,裂纹和凹陷剥去残存的血肉又剥去坚硬的外壳,残存的碎块早就遗失了过往的故事。

芬奇伸出手指,斑驳残缺的骨头在他手中飘散成灰,盐粒一样融进海水。

他一动不动,任由身体落在柔软的泥沙里,他躺在海底,眼睛远远地看着遥远的视线之外的海面。海水穿过龙骨飘过泥沙,他听见水波颤动的声音,有着轻柔的韵律,像一首歌,一首缺了和声的独唱的歌。他想着他的少女落入海中,她在生命的最后唱起歌,唱着她在许多个日日夜夜,许多个浪涛声声中唱过的歌,那时她是否期待着一个人来到她的身边,唱出她心中的歌声?

芬奇轻轻哼唱起来,晃动的海浪里,他分不清他的声音,也分不清他的心。他爱的是谁,半个世纪前沉入海底的少女,还是画像里微笑的莉莎?

他躺了很久,久到好像他自己也腐朽成枯骨,久到连核心都风化成泥沙,而他依旧轻轻哼唱着,哼唱着。

Mary, won't you marry me?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came by,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ried out,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urned back,

莉莎还是跟上来了。芬奇看到她的时候本应该不满,但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期待得到了满足,因此竟产生了令他愧疚的雀跃。

然而那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罢了。她在不在这里,从来就对他没有影响。

“一个合格的战士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理智。”芬奇的父亲曾经这样教导他,“保持理智,否则你就会白白死在战场上。”

那是芬奇很难得与父母团聚的日子,父亲在严肃地说完这句话时,他的妻子走了过来,坐到了芬奇身旁,隔着孩子与他对视一眼。

“但是,”年幼的芬奇并没有察觉到他父亲的变化,在他有能力察觉到这变化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他们,但那时他父亲的语气很自然地温柔了下来,“在这种最幸运的情况下,你被允许片刻的任性——当你的爱人在你身边的时候。”

芬奇童年的时候对理想爱人的设想完全来自于他的父母。他知道父母都是强大的战士,因此他们能够在战场上放心地将生命托付给彼此;而他们彼此相爱,于是他们能够在战火中互相倚靠,纵容对方那一点点本性,拥有片刻放松的空隙。

但他清楚的是,他的父母和许多阿德里夫妻一样,他们的结合是服从分配的结果。科技分析出每个阿德里人的战斗素质,然后根据弱项进行分配,他们在结合前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战场并不容许他们有哪怕一点日久生情的机会,而在死亡的火焰中共舞让他们只能紧紧相拥。在外星人的说法中,阿德里人这种正常关系被称作“吊桥效应”。芬奇不能也不想去评判他的父母,也许他们相爱,也许只是习惯,但一切终归都结束在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所有的眷恋、热烈、疑惑和依赖,都飘散在阿德里毁灭前的动荡里,随即在爆炸的火光里消失殆尽。

莉莎和他想象中的伴侣相去甚远。她会用弓,划船技术很好,可是也就只是这样了。地星人相比起阿德里人太过脆弱,芬奇总是担心她照顾不好她自己。然而在她面前,他想,他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他总是不那么理智。

阿德里的印记烙在他的心底,但随着时间的涂抹又好像有些变了形,芬奇有时候错觉自己是个地星人,他维持着地星人的形态,更擅长用身边的武器而不是自身来战斗,他呼吸、进食、睡觉,那永远回不去的故乡离他越来越远。

他害怕这种改变。他害怕他忘记阿德里,忘记他的父母。

可是他在莉莎身边的时候,又期待着可以永远这样留下去,在她身边,阿德里离他越来越远,可是那孤立无援的黑夜、无能为力的噩梦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像也离他越来越远。莉莎在梦中低低地笑,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什么东西,可是他想不起来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那时候他的身边如此静谧,温暖的安逸充满他的核心,那感觉穿越了时空,落到了此刻坐在莉莎旁边的他的身上。

他本可以继续隐藏,然而在他的莉莎陷入险境时,他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看着这个少女受到哪怕一丝伤害。

“你回去吧,莉莎。”

“可是,我担心你啊。”

他本以为爱情是背靠着背在战场上的拼杀,然而他向注定的结局走去时,她从身后抱住你,说,我担心你啊。

芬奇回过头,只想多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在他义无反顾地踏向他注定的结局之前,在他踏过那结局之后,他希望她能永远烙印在他的心底。

她将永远留在他的心底。

Mary, won't you marry me?

YiYi8203

莉莎

cp芬奇x莉莎

前篇 莉莎


I


O can you sail and come back?

O can you leave away?

Temples of gold and hidden lands,

Mary, I don’t want to wait.


芬奇凝望着海面,两颗太阳在海水中晃动,一大一小,波光粼粼的蔚蓝一直延伸到天边,消失在雪白的天空下面。他知...

cp芬奇x莉莎

前篇 莉莎


I


O can you sail and come back?

O can you leave away?

Temples of gold and hidden lands,

Mary, I don’t want to wait.


芬奇凝望着海面,两颗太阳在海水中晃动,一大一小,波光粼粼的蔚蓝一直延伸到天边,消失在雪白的天空下面。他知道位于大陆架的水源生成器正在高速运转,那是阿德里人用科技在海水之下建立的机械城市,但那里并不适合居住,只有定期换班的士兵。它们连接在地面上的部分收集蒸发到空中的水蒸气,冷却之后送回海洋,以免海水被这两颗太阳蒸干。现在阿德里星正被引力拉向这两颗太阳,随着芬奇的成长,这两颗太阳也在不知不觉地变大,但谁也不知道它们之后会如何左右阿德里星的运动轨迹,位于三颗质量、大小都相等的恒星之间,阿德里星就像一颗风暴里的沙砾。

老一辈的人说,在他们年轻时,海洋比现在还要辽阔,海和天都是一样的蓝色,头上只有一颗太阳。芬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美化自己的记忆,好像人总是会有这种倾向,但他只是忠诚地记下长辈们的描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添加细节,最后他落笔,将每个人都满意的历史留在记录仪上。

他热爱自己的工作。在他成长的这二十年里,出现了一些很难被接受的声音。年轻一代认为自己应该有选择生活和工作的自由,集体生活、规定作息、大锅饭——这些东西在过去很好地凝聚起阿德里人这个集体,靠着这种军队化的社会,他们清除了外敌的威胁,统一了阿德里星,改造了严苛的星球环境,甚至能够从三颗太阳里汲取能量。在芬奇这一代出生时,阿德里人的总数突破新高,彻底攻克了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尽管检测星球运动、变动运动轨迹、维持生态环境和能量开采等遍布星球的大型设备需要大量的人力,年轻人的工作相比以前依旧简单安全了许多,这让他们有了更多思考的空间,而自由思考带来的后续是,一些反抗传统的行为开始流行,他们认为自己应该有更多的自由空间,并为实现愿望做出了行动。他们罢工、罢课,向上级请求甚至胁迫,有些人付出了残酷的代价。哪怕是在上一代人中,这也无疑是一种亵渎。阿德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架设备的每一寸铁皮里,都可以毫无疑问地说,是用无数阿德里人的生命填上去的。前辈用躯体铺出的未来,交到年轻人手里,却被他们视为枯燥并随意挥霍,这种话乍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也许一成不变才是对这宝贵未来真正的挥霍。老人们斥责过,压制过,最后却无奈地将未来和自由交给了这些叛逆的年轻人手上,这本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平静的战争。

与逐渐被取缔的集体制度一起发展的,是许多过去的人前所未见的新奇职业,“历史记录员”芬奇就是其中之一。顾名思义,他的职业就是记录历史。父母曾经觉得自己儿子找了一个用来偷懒的工作,实际上这份工作并不轻松。阿德里人真正开始关注历史恐怕也就是半个世纪之前的事,那时候这个民族才勉强在外敌入侵和严酷天灾中挣扎着喘了一口气,再往前,阿德里的过去掩埋在硝烟和灾难的斑驳大地里。他要做的是从残存的满目疮痍的史前遗迹、老人口耳相传的晦暗不明的故事里,翻找出过去的尘埃,再将它们一粒粒拼成名为阿德里历史的雕像。

芬奇为了收集历史,已经在这片海域逗留了两个月,但今天,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份工作。他看着远方,那里出现了一艘船,它推开浪花,缓缓靠近,最后停在了码头上。

“芬奇!”船长站在甲板上,向他挥舞一只触手。他的异族妻子站在他身边,下半身是十六条硕大的触手,也笑着和他打招呼。

近年来兴起了和异族结婚的浪潮,阿德里人可以随意变幻的能力给了他们极大的便利,其它种族的少年少女们也热衷于找一个忠心又强大的阿德里人共度余生。芬奇的发小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在一次出海中对海人族的少女一见钟情,义无反顾地和她去了海底,第二年就邀请芬奇去庆祝他们的混血孩子出生。

他在结婚后一心扑在妻子身上——阿德里人大都是这个样子——已经很少出海了,这一次是受芬奇所托,才再次扬起了船帆。

发小将船交给他,然后就带着妻子回到了海底。这是芬奇独自一人的航行,这决定源自于他的一个有点疯狂的举动。

他想找一个人。

这样说不确切,实际上,他是想找一个人活过的痕迹。

——在收集故事的时候,他曾见过一个老妇人。阿德里人会切割出一小块自己的能量核心,将它制作成一种能够记录图像的小饰品,只要这饰品有能源供给,它就永远不会褪色、损坏,并且由于和提供能量者之间存在着能量的吸引,也不会丢失,是一种很私人的纪念物品。老妇人就有这样一条项链,这是她太祖母传给她的。知道芬奇的来意后,老妇人慷慨地给他看了项链,并讲述了背后的故事。

项链上是一个红发的少女,很活泼地向芬奇笑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调皮地朝他眨眼。

这个女孩叫莉莎。老妇人说,在她活着的时候,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有很辽阔很深邃的海洋,而莉莎是一个很出名的海盗,据说她的足迹遍布了整片大海。太祖母很小的时候,城镇经常遭到海上巨龙的侵略,莉莎在这里靠岸的时候为他们带来了远方的知识,帮助他们建设毁掉的住所,并带领军队讨伐龙群,最后,在独自讨伐龙王的战役中,她和敌人同归于尽,沉入深海。

“请问这副项链可以给我吗?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来交换。”听完故事之后,芬奇请求道。

老妇人大方地将项链交给了他,没有要求报酬。她还保留着老一辈阿德里人的习惯,那时候他们按部就班地工作,每个人都像阿德里这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并没有报酬的概念。货币也是芬奇这一代刚刚开始流行的东西。

芬奇为项链注入了自己的能量,于是它很快和自己产生了吸引。他将少女的画面看了又看,小心地将她握进掌心,贴在胸前。

然后,他决定去航海。


II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came by.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ried out.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urned back.


芬奇在海边找了很久,询问了很多人,但没人知道莉莎的事。少女已经淹没在半个世纪前的海浪里,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项链里的图像,但他不肯放弃。许多个日夜,芬奇将项链举在眼前,仔细描端详少女的笑颜,用全部的力气去描摹这笑容背后曾经鲜活的生命。

莉莎有阿德里人的特征,表示能量流动的脸纹,银灰色的皮肤,但相比阿德里人要浅很多,也没有很明显的金属光泽,眼角有鳞片的痕迹。这说明她不是纯粹的阿德里人,应该是海底什么种族的混血,也许是因为不能随意变形,所以随身携带弓箭作为武器。

如果岸上找不到她,芬奇想,那就去海上。

和发小夫妇告别后,芬奇驾驶着船,向太阳的方向航行而去。

海上的日子总是单调的。远离城镇,只偶尔能遇见换班的战士,再往大海深处走,走出水源生成器的建设范围,便一个阿德里人也见不到了。在鸟鸣和涛声中,芬奇养成了画画的习惯。阿德里人不需要进食,他们只要踏在阿德里星球的大地上,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可以补充,在海面上,这种联系会弱一些,所以阿德里人不那么热衷于出海,更不要说航行到离陆地最远的海域,在这里,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芬奇终日与海天相对,只能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他画了很多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收集的故事,但最多的还是那个少女,莉莎。

即使是芬奇也很难去想象半个世纪前的生活,他收集了很多故事并整理出了这半个世纪以来的历史,但阿德里人的寿命向来短暂,直到他的父母辈才缓慢地增长了些许,来不及讲述给下一代的过去、毁灭于灾难里的信物,这让哪怕仅相隔半个世纪的历史都模糊不清。他知道那个时候阿德里人还苦于天灾和外敌,不过那时候阿尔法太阳为阿德里星提供了稳定的运行轨道,很短暂地为阿德里带来了较为稳定的运转周期。现在用于建立阿德里星生态系统的仪器,也都基本遵循着那个时候阿尔法太阳带来的日夜更替、四季变迁的规律。

所以在莉莎生活的时期,生活也许和现在差别不大吧。芬奇这样猜想着,那时候的科技也许会差一点,战乱会多一些,这颗星球上还有很多异族,海面上也不会这么安静。这里应该会有比较热闹的场面,芬奇能想到的是海中生物的混战,而少女驾驶着自己的船,如同离弦的箭矢切入战场,雪白的浪花破开海面,战败者低下头颅,向她臣服。

这是他画出的第一幅画。

自此他沉了进去。芬奇一边在整片大海上航行,一边想象着、描绘着莉莎的故事。他画着她征服海族,掠夺了财宝却又将它们扔给浪花;他画着她抵抗着狂雷飓风和汹涌巨浪,红发在倾盆暴雨中纷飞;他画着她登上孤岛,靠着贴满贝壳的岩石仰望星空,在篝火旁弹奏歌曲直到太阳升起;他画着她驶进港口,在小酒馆破旧生霉的木制长桌上讲述自己的冒险;他也画着她随着阿德里军队冲锋,在烈焰中射中巨龙的心脏,她拉弓指着龙王的双眼,浑身浴血将死敌拖进灭亡的海底。

最后,他仔细地、细心地、温柔而期待地,画着少女的笑颜,星空在他头顶闪烁,阿德里星环荧蓝色的溪流倒影在深蓝的海面,浪花开出银色的花瓣,船身轻轻摇晃。他一直画着,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颗探出浅金的半身,另一颗跟着攀出海面。

曙光照亮了少女的眼睛时,芬奇停下了笔。他凝望着少女的双眼,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像一尊大理石的雕像。

芬奇微笑着,虔诚地、轻柔地,在少女的脸颊落下一吻。

莉莎,他轻声呼唤着,莉莎,莉莎。

Mary, won't you marry me?


二、


Mary is a corsair,

Dreaming of old treasures,

Wild tempest on the sea,

Mary ever on her way.


芬奇永远也忘不了那段日子。他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去,然后又眼睁睁看着阿德里星毁灭,火光炸毁了他短暂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美好,现在,他彻底变成了无家可归之人,往后的的生活再也没有一处能够停留。

他将永远漂泊,直到生命终结。

芬奇的生命里从此只剩下一件事:变强。以前他想要变强,因为他爱着父母和阿德里,他越强,就拥有越多;但现在他只能变强,他要向杀了父母、毁灭阿德里的人复仇,他想重建阿德里,否则在这个宇宙中他便没有任何容身之地。

他的同族失散在辽阔的宇宙中,他们利用变形能力融入外星人,芬奇便是如此在星际间游历,一边成长一边修炼。

最开始他是为这些外星文明而震惊的,他从没想象过只有一颗太阳、也没有战争的生活,不用担心频繁的自然灾害和气温骤变,大部分地方并没有战火,父母可以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在夜里他们可以安睡,而学习战斗是不利于身心发展的,犯罪的人会被审判,因自己的罪行而受到惩罚。

这一切都让他的仇恨被打磨得愈发深入骨髓。他恨将阿德里变成那种模样的敌人,也恨自己的弱小,于是就更执着于力量,伪装成外星人的皮肤下,他的能量核心烧成一颗疯狂的恒星。

随着成长他慢慢察觉到一件事。芬奇发现自己的能量增长得非常缓慢,他已经记不清阿德里星的生活,但他意识到阿德里星是他们最主要的能量来源,所以失去了阿德里星,他也失去了力量来源。虽然他的能力一直在增长,可是太慢了,也许他一生都等不到复仇的机会。他决定改变方式,借助外界的力量,他在浩瀚的古籍里如同大海捞针般,寻找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幸运的是他没有把一生耗费在晦涩难懂的古语中,在几进绝望的时候,他找到了星河石和地星。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就是他来到地星的契机。



O can you hear the foghorn?

O can you see the waves?

Ivory foam and gloomy rain,

Mary, I don't want to wait.


芬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飞船,踏上地星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降落在了正确的目的地。古籍上说地星是一颗没有任何生命的星球,可是他来到这颗不曾出现在其它星球的记载里的星球时,却发现这里充满了生命。森林在他头顶低沉地吟唱,溪流在鹅卵石间跳跃,他每走一步,便惊飞一群灌木丛中的小昆虫。芬奇捂着胳膊上的伤,那是他强行突入大气层导致飞船故障,几乎是坠毁一般迫降在地星的陆地上时,给他造成的伤口。芬奇这时候还有侥幸,也许地星只是进化出了一些低级生物,这颗星球还没有诞生文明。

他走出森林,面前是月光下雪白的沙滩和深蓝的大海,飞蛾在夜空中翩飞。

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红发的少女拉满了弓,芬奇本能地戒备,少女射出箭矢,却是刺向他背后的毒蛇。

那一刻芬奇觉得她有些熟悉,但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他也并不愿去想。他想感谢少女的好意,只是为了不让她起疑,但少女看上去完全没在意他的反应,她说着他不太懂的话,凑上去看了看芬奇的伤口——突然的靠近让芬奇有点窘迫——然后她自顾自地跑到远处摘了一些树叶回来,磨碎了不由分说地抹在芬奇的伤口上,又仔细地给他包扎好。做完这些事后,她对芬奇笑了笑,好像在说“这样就没事了”。

自己会留在这里吗?芬奇无端地想,随即告诉自己,不会,但他确实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少女从那以后就粘上了他。莉莎,少女向芬奇比划着,她是莉莎。芬奇记得自己不那么熟练地说出“莉莎”这两个字时,少女笑得十分灿烂,像是夜幕海边的小小日出。

莉莎住在海边,活泼开朗,像一朵浪花。她教芬奇她的语言,芬奇学得很快,他知道了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星球是圆的,海洋是能够跨越的,在天空的外面,星星上还有其它的生命。莉莎给他讲了许多传说,但远不及芬奇讲给她的故事,那些都是他旅程中最不起眼的经历,但莉莎却听得比最天真的孩子还要着迷。

芬奇有时候会自嘲他的自作多情,他想,莉莎不是喜欢那些故事,而是喜欢讲述故事的人。他承认最开始他留在莉莎身边,带着自己的目的,他要找星河石的线索,很自然地打算利用这个少女。

但当他从古籍里偶尔抬起头,看见昏黄的烛光里趴在他旁边睡着的少女的时候,当他看着莉莎在海滩边玩闹,指给他一朵盛开的鲜花、一群飞舞的蝴蝶的时候,当他给莽撞的少女处理伤口,将龙牙草磨碎的汁液装进瓶子交给少女,而他们的指尖轻触的时候,那个时候芬奇只是想着莉莎,这个背着弓箭的、有着红色头发、活泼而可爱的,一直在他身边的少女。

那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能量核心暖暖地燃烧起来,温柔的能量在体内流动,像是化冰的溪流。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came by,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ried out,

Knocking on the door, he turned back,

“芬奇,你是从哪里来的呀?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芬奇不知道如何回答。多年的漂泊已经将他打磨成一块圆润的石头,他有太多的方式绕开莉莎的问题。

可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涌上一种冲动。

“我来自阿德里星球,我的父母、我的故乡都被敌人毁灭了,我在宇宙中漂泊了很久很久,我想要复仇。”

还有……

“莉莎。”最后他只是吐出这个名字,语气轻柔,绵密的清甜弥漫开来,掩埋孤独的苦涩和灰暗的过往。

莉莎信任他,她说,“无论你要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你愿意吗,莉莎?芬奇想问她,你真的愿意吗?无论我是否欺骗了你、背叛了你、伤害了你,无论我是否将你引上了无法回头也没有尽头的绝路,无论我的前方是否只有死亡?

不,她不愿意的。他也不愿意。

可是……如果莉莎你……

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芬奇在夜里无声地收拾好行装,借着浅淡的星光最后看了一眼莉莎,少女在睡梦里静谧地微笑,她的梦平静、幸福而天真,就像她一直以来的生活。

于是芬奇也微笑着,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幸福,他离开了他和莉莎生活的小屋,然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

像是离开了一个美好的梦。

“莉莎,再见。”

Mary, won't you marry me?

咕咕咕快去画画

o(TヘTo)两个月以来有关开宝的图(低产

bug多没啥质量慎入(ToT)


P1开开和粗粗 P2芬奇莉莎

P3宅博和开心 P4伽罗小心

P5🌼🌹 P6、7、8🐟

o(TヘTo)两个月以来有关开宝的图(低产

bug多没啥质量慎入(ToT)


P1开开和粗粗 P2芬奇莉莎

P3宅博和开心 P4伽罗小心

P5🌼🌹 P6、7、8🐟

YiYi8203

莉莎

一、我流阿德里,私设如山预警。

二、cp是芬奇x丽莎,看起来像前世其实并没有转世设定。

三、听了一首叫Mary的歌冒出来的脑洞,很好听,推荐一下,文里的歌词就来自于这首歌。

四、在我更新前这篇文处于咕和填的叠加状态,我称之为薛定谔的更文。【没人知道我会不会坑,哪怕是我自己】



芬奇很小的时候,父母曾带他去过首都的艺术博物馆。
对于芬奇这一代阿德里人来说,“艺术”是一件很遥远的事,环绕着阿德里星的三颗太阳,太阳之外对阿德里星虎视眈眈的外敌,还有硝烟四起的阿德里城市,构成了芬奇幼年的全部记忆。在这种甚至每一次眨眼之后都不能确定是否还能睁开眼的生活里,很难有人去欣赏废墟里开出的花朵。每...

一、我流阿德里,私设如山预警。

二、cp是芬奇x丽莎,看起来像前世其实并没有转世设定。

三、听了一首叫Mary的歌冒出来的脑洞,很好听,推荐一下,文里的歌词就来自于这首歌。

四、在我更新前这篇文处于咕和填的叠加状态,我称之为薛定谔的更文。【没人知道我会不会坑,哪怕是我自己】



芬奇很小的时候,父母曾带他去过首都的艺术博物馆。
对于芬奇这一代阿德里人来说,“艺术”是一件很遥远的事,环绕着阿德里星的三颗太阳,太阳之外对阿德里星虎视眈眈的外敌,还有硝烟四起的阿德里城市,构成了芬奇幼年的全部记忆。在这种甚至每一次眨眼之后都不能确定是否还能睁开眼的生活里,很难有人去欣赏废墟里开出的花朵。每一名阿德里人都必须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阿德里这颗星球,否则它立刻就会毁于外星势力和三颗太阳的火焰中,在无数次濒临死亡又涅槃重生的阿德里人文化里,这已经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常识。虽然阿德里人的确没有什么明确的历史记录,所谓“历史”大多是幸存者口耳相传的故事,有些故事已经在传承中升华为神话,用于佐证的信物都往往毁于频繁战火和自然灾害。
不过这之中总会有些例外。在芬奇生活的世纪再往前一个世纪,曾有过短暂的和平时期。那时候科技将阿德里人从三颗太阳的阴影里解救出来,并转化为三个巨大的动力炉,为阿德里人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富饶能源;盘踞在阿德里人周围的外敌被清剿,外星还没有盯上这颗星球。直到敌人发现他们为了生存削弱了太阳的力量,因此也为入侵制造了有利的缺口之前,阿德里人短暂地坐了下来,为生于灾难的文明缀上了几朵鲜花。
首都的艺术博物馆就是在那个时候建成,并在战火中保存下了许多瑰宝。芬奇的父母在一次冲锋中受了重伤,难得地被批准了短暂的假期,决定在珍贵的亲子时光里抽出一天,带芬奇去看看来自两个世纪前的痕迹。



“Mary is a sailor
Dreaming of northern shores
Lost galleons at the sea
Mary ever on her way”

其实芬奇一开始是很不乐意的。比起看不会动的的死掉的艺术品,芬奇更希望能和父母学几招战斗技巧,那个时候的阿德里孩子都是这样,潜藏在每一寸阴影里的危险无疑让他们恐惧,但同时也激起战斗本能,孩子们在担心自己变成被恐怖分子折磨至死的同时,也期待着能让那些恶兽尝到苦头。但他的父母最后还是决定带他看看属于他们这个文明的造物,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一眼会不会就是最后一眼。
阿德里人的艺术理所当然地充满了血与火,与多次炮轰崩塌又重新修补的斑驳墙面融为一体,也许只有阿德里人把这里当成艺术博物馆而不是什么浸入式战争纪念馆馆。芬奇穿过艺术品的丛林,对它们唯一的兴趣是那些线条粗犷的武器,父母在身后唤他慢一点跑。
芬奇放慢了步子,但还是将父母甩开了距离,他拐进一条没人的长廊,两边挂满了画,在走廊的尽头是一副巨大的画像,放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点玫红。
人像画一直以来不怎么受阿德里人青睐,比起画像他们更热衷于雕像。芬奇本来也对这里毫无兴趣,满走廊落了灰盖着阴影的画像,管理员甚至忘了给这里点一盏灯。
然而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芬奇的视线落在尽头那一点玫红上,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触动了。他遵循着自己的渴望向尽头走去,莫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脚步都庄严地沉重起来。
他的动作轻得悄无声息,像是怕惊扰了羽毛的梦境,芬奇在这副画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玫红变成了一段长辫,向上伸进了阴影里。
芬奇抬起手,手心里燃起一簇翠绿的小火苗。孩子的手臂细短,晃动的火光里,少女的微笑影影绰绰,像是活了过来。
那是一个阿德里少女。她侧着身子,向芬奇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她的能量体是玫红色的,麻花辫搭在肩上,长长地垂到腰间,背着一个箭筒,拿着一把弓,一手握着箭,随意地搭在弓弦上。
芬奇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走廊,没有博物馆,没有阿德里,也没有他。只有少女的微笑是真实存在的,是唯一鲜活的灵魂。
其实论技法这副画很普通,有着阿德里人一贯的粗犷风格,线条有力却僵硬,透出丝丝杀气。芬奇眨了眨眼,回过神,凑近了去看画框下方的作者简介。
很巧的是,这副画的作者也叫芬奇。他是生活在一个半世纪之前的一名历史记录员,在当时阿德里星被贝塔太阳捕获,即将落入恒星表层时,为推动阿德里星加速逃逸而牺牲,那一次灾难带走了阿德里进一半的人口,这名芬奇没能留下自己的后代。
芬奇看完了介绍,转身去看四周的画作,这些全都是这名芬奇的作品,每一副都在描绘那个少女。在画里,他看到少女出生在船上,在辽阔的海面上成长,征服一个又一个海域。她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总是在到处漂泊,有时候掠夺财富,有时候保护旅人。她四处挑战强大的对手和海上的野兽,甚至参与了战争,在她满载荣耀归岸时,受到居民热烈的欢迎。然而她从不停留,她总是在海上游走。作者画遍了少女的每一个姿态,意气风发的,快意恩仇的,战斗的,休憩的,快乐的,孤独的。在最后一幅画里,少女去讨伐侵略阿德里的巨龙,她站在悬崖上向巨龙射出致命的一箭,却和巨龙一起落入了汹涌的大海,最后,悬崖上只剩下一柄长弓。
芬奇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画上的弓,那古朴的花纹像极了少女的微笑。然后他听见了父母的呼唤,于是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他向走廊外面跑去,将少女和弓都留在了身后。

——TBC——

籽猫超人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直没把蜜汁城看完,昨天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恩……阿德里告白都这么硬核的吗。

但愿有一天可以幸福吧。


之前一直没把蜜汁城看完,昨天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恩……阿德里告白都这么硬核的吗。

是一只喵乎gun
我又掉新坑了۹(・༥・&acu...

我又掉新坑了۹(・༥・´)و ̑̑

我又掉新坑了۹(・༥・´)و ̑̑

是一只喵乎gun

P1:吃便当der伽罗

P2: 被拎去复国?

P1:吃便当der伽罗

P2: 被拎去复国?

不落青云。

(ο̬̬̬̬̬̬̬̏̃ɷο̬̬̬̬̬̬̬̏̃)穿秋裤了……

(ο̬̬̬̬̬̬̬̏̃ɷο̬̬̬̬̬̬̬̏̃)穿秋裤了……

落暮星城

『七夕贺文』从未离开的星辰(芬奇莉莎)by.苏梨熠

*这个大概算迟到的七夕贺文吧?昨晚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灵感

*忧郁系意识流脑洞

*文渣,ooc算我的

*芬莉我磕爆!

  一望无际的大海蓝得深沉,微风吹过是独属于海的清凉。

  一叶小舟漂在海岸处,与周边巨大的航船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影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少女坐在小船上,静静地凝望着远方。

  大海是一片风平浪静。人们安安心心地居住在海边,捞鱼捕虾渡船载人,享受着大海的馈赠。

  曾经有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在古老的地星上发生,可也因时间流逝而渐渐被人遗忘。或许很多人会记得伽罗和小心,也记得他们身边的莉莎,可没有几个人记得芬奇。

  偶然遇见的温柔少年,在一个叫普通的女孩生命里留下了一段最美...

*这个大概算迟到的七夕贺文吧?昨晚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灵感

*忧郁系意识流脑洞

*文渣,ooc算我的

*芬莉我磕爆!

  一望无际的大海蓝得深沉,微风吹过是独属于海的清凉。

  一叶小舟漂在海岸处,与周边巨大的航船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影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少女坐在小船上,静静地凝望着远方。

  大海是一片风平浪静。人们安安心心地居住在海边,捞鱼捕虾渡船载人,享受着大海的馈赠。

  曾经有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在古老的地星上发生,可也因时间流逝而渐渐被人遗忘。或许很多人会记得伽罗和小心,也记得他们身边的莉莎,可没有几个人记得芬奇。

  偶然遇见的温柔少年,在一个叫普通的女孩生命里留下了一段最美最难忘的记忆。

  “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伽罗到底是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她,她泪眼朦胧间仿佛看见少年正在蔚蓝的大海上对她微笑,好像在说:莉莎,你一定要开心地生活下去。

  那或许只是他的一道残影,也可能是她因悲伤扰乱心绪的错觉,但那句话却真切地刻在了她心里,像一个信念。

  她对自己说:“莉莎,你要开心地生活下去。他一直在看着你。”

  于是,伽罗和小心走后,她活成了自己过去的模样。再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仍旧住着一个温柔的少年。

  在她摆渡的这片海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莉莎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即使是在某个暴风雨总是骤袭的夏天,她总会平安地归来,然后就是明朗的天晴。

  “芬奇,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莉莎看着寂静的,挂满明亮的星辰的天空,眼睛聚起亮光,像有星河,“我会好好地生活下去。你也会早点回来的,对吧?”

  对于她来说,芬奇,一直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星辰。

  他曾照亮过莉莎平淡无奇的生活,是惊鸿一瞥后的一眼万年。

  而她也知道,他也从未离开。

  -

  他是她心中不落的星辰。

  ————END————

桔皮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搁了很久的图想着七夕腿完结果不知道碰了哪个快捷键一笔都画不上去了☹️最后就是现在完成度成谜的亚子……
我还是老实用sai吧ps再见

海底没有鹊桥拿鱼凑合吧(x

……搁了很久的图想着七夕腿完结果不知道碰了哪个快捷键一笔都画不上去了☹️最后就是现在完成度成谜的亚子……
我还是老实用sai吧ps再见

文攸悠yo

[芬奇x莉莎] 《静待》

*CP:芬莉

*角色来源:开联谜之城

*题目是期末考试作文题,当时为求稳写了议论文,后来想想好像这个题目挺适合写同人文的(???)

*现在还有人看芬莉tag!!!我哭辽!T_T

*时间实在太紧(高三啦(。•́︿•̀。))勉强苟了一篇,极速短打杀我ORZ

*应该是糖(?)

*祝你食用愉快~


  『静待,是有态度的等待。』


  银发少年拿着笔记本急匆匆地向海边赶去,还好,总算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小木屋。虽然莉莎从不计较这些,但是让莉莎等着总归会让他过意不去。


  不过她人呢?


  To:芬奇

  今天下午的游客有点多,等一下下就好qwq...

*CP:芬莉

*角色来源:开联谜之城

*题目是期末考试作文题,当时为求稳写了议论文,后来想想好像这个题目挺适合写同人文的(???)

*现在还有人看芬莉tag!!!我哭辽!T_T

*时间实在太紧(高三啦(。•́︿•̀。))勉强苟了一篇,极速短打杀我ORZ

*应该是糖(?)

*祝你食用愉快~


  『静待,是有态度的等待。』


  银发少年拿着笔记本急匆匆地向海边赶去,还好,总算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小木屋。虽然莉莎从不计较这些,但是让莉莎等着总归会让他过意不去。


  不过她人呢?


  To:芬奇

  今天下午的游客有点多,等一下下就好qwq

  From:莉莎


  “啊,突然有点怀念帮她推船的那段时光呢。”


  “在这片大海上,再大的风浪,我都不怕。”他猛然想到那张眼里噙着泪花却仍微笑着的面孔。


  还是别了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醒来。


  他把纸条重新放回桌子上,用新装满龙牙草汁的小瓶子压好。


  比起以前,莉莎的性子看起来安静了不少,可是骨子里的好动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在陆地上打猎的时候免不了磕磕碰碰,破个皮儿啥的,没想到做了船家之后也照样时不时给你来个擦伤或是淤青,不过受伤频率在降低也值得庆幸。


  之前那瓶也快用完了吧,一会儿得提醒她带上新的。


  那不然我到时候游过去给她送过去?


  他被自己神奇的想法逗笑了。自从自己的能量恢复后,他就喜欢在有空的时候想想好玩儿的事,没了仇恨的压迫,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听天由命,肆意生长。


  两杯热水在桌上放好,没办法,正是热的时候,莉莎最怕渴的时候迫不得已把热水灌下去。


  他走出小木屋,直接坐在岸边的软沙上。


  海风吹过,阵阵清凉,把人们的思绪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海底迷城的石头太冷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只记得紧紧攥住那把弓,使劲将自己全身嵌入星河石的存放空间,好像他自己就是星河石似的——他难道不是吗?


  海鸥仍空中盘旋,慢慢的,慢慢的,那些影子好像凑成了一头恶龙的剪影。


  “不,我是说,那头龙跟你比较像。”“啊啊啊啊啊!芬奇!”


  “嗯?在哪里呢?”莉莎围着芬奇转转悠悠。


  “找什么呢?”他有点抓不着头脑,他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这架势应该不是在找伤口。


  “我的弓呢?难道之前落在海底迷城了?咦?不会吧!我明明拿得很紧的!”


  “是被我拿走啦,不过再后来我也没见过,我明天一早回去再找找,别担心。”


  “嘿嘿不用啦,”莉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我更想让拿走弓的人回来!”


  “芬奇!”

  “芬奇?”

  “芬...芬奇?”

  “芬奇!?”

  “芬奇!!!”

 


  “芬奇!芬奇!”


  幻想的声音与现实重叠,莉莎终于回来了。


  等待没有白费。

  撑船的少女头上不再戴着羽毛,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精准判断方向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知道这一个方向,就好了。

 

————————————end

莉莎:人类的本质是......

其实那几段是莉莎在不同情景下叫芬奇的声音,大家可以用心(???)感受一下


芬奇是混血儿所以不需要特别多的能量就能复活,一定是这样!!!不许叫醒我!!!


finally,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感谢你关注芬莉

ヾ(❀╹◡╹)ノ~,我永远喜欢莉莎!!!

 

 


桔皮
地星海洋食物链顶端 (就当是考...

地星海洋食物链顶端

(就当是考前锦鲤(x
(((还有人记得他吗

地星海洋食物链顶端

(就当是考前锦鲤(x
(((还有人记得他吗

君璃谨
3月21日大家都懂是什么特殊日...

3月21日大家都懂是什么特殊日子,没错就是当年伽罗牺牲的时候(滑稽)于是谨以此阿德里便当合集纪念一下这个特殊的日子(滑稽x2)便当便当,新鲜出炉的阿德里牌便当!真的不考虑来一份吗(滑稽x3)链接依旧丢评论区

3月21日大家都懂是什么特殊日子,没错就是当年伽罗牺牲的时候(滑稽)于是谨以此阿德里便当合集纪念一下这个特殊的日子(滑稽x2)便当便当,新鲜出炉的阿德里牌便当!真的不考虑来一份吗(滑稽x3)链接依旧丢评论区

乜星河
欢迎来到降智星星球这是个沙雕的...

欢迎来到降智星星球
这是个沙雕的语c群,婉拒小白
新群初创空皮甚多,群里就十几个人且皮可重三,开时期性转物拟,请大家安心入群
许愿墙:
孤寡小心超人渴望拥有靓丽伽罗
吉祥物天真渴望凑齐四小分身
多心超人渴望拥有弟弟妹妹
因为人太少了所以许愿的人也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心动不如行动,智障(划掉)降智星星球欢迎您的到来

欢迎来到降智星星球
这是个沙雕的语c群,婉拒小白
新群初创空皮甚多,群里就十几个人且皮可重三,开时期性转物拟,请大家安心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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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寡小心超人渴望拥有靓丽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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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心超人渴望拥有弟弟妹妹
因为人太少了所以许愿的人也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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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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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宣

欢迎各位来到降智星星球
因为群主过于沙雕所以请大家放心的一起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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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黄豆,禁斗图斗表情包,禁语音(可申请),禁止撕逼(再大的事麻烦小窗解决谢谢),禁止羞辱或嘲讽对家cp党,自家萌的都是自家的宝,人有所爱圈地自萌,望理解。禁止发奇怪广告,可发图,但不可刷屏。哦对了,最近查的严,飙车注意。
降智星星球沙雕群主提醒您,车道千万条,腾讯第一条,开车遭封群,全群两行泪
祝大...

群宣

欢迎各位来到降智星星球
因为群主过于沙雕所以请大家放心的一起沙雕(???)
进群改皮 改成你自己要皮的角色即可,皮可重三,后加①②③这样的序号,便于区分。开性转物拟时期,在原作中黑过的开黑化。免条件改皮两次,第三次及以后改皮需上交400字自戏
皮下发言请戴套,不小心怀孕群主不提供打胎服务(x
禁黄豆,禁斗图斗表情包,禁语音(可申请),禁止撕逼(再大的事麻烦小窗解决谢谢),禁止羞辱或嘲讽对家cp党,自家萌的都是自家的宝,人有所爱圈地自萌,望理解。禁止发奇怪广告,可发图,但不可刷屏。哦对了,最近查的严,飙车注意。
降智星星球沙雕群主提醒您,车道千万条,腾讯第一条,开车遭封群,全群两行泪
祝大家降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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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攸悠yo

[芬奇×莉莎]一个在情人节出现的文摘(不是文 不是文)



                      (不是文不是文不是文

                        看清楚鸭!!!  ...



                      (不是文不是文不是文

                        看清楚鸭!!!  (ー_ー)!)

 
 

CP:芬莉

 
 

文摘:『When a group of people laugh , everyone looks at the person they like the most.』

 
 

  这个很容易看懂吧,我就不尬译啦2333

 
 

  情人节肯定是要发糖的啊!!!

 
 

  但是我翻了一下我之前记录的梗,emmm,只有这一句话是甜的,真的,只有这一句!大家不要看这只是一句话,虽然它只是一句话,还特别简单,并且没有体现出英语翻译成中文时的尴尬生硬,但是这是唯一带甜味儿的了QAQ哇啊啊啊啊啊!!!( 小声bb:而且只要稍微结合一下原剧剧情就是一把大长刀T_T )

 
 

( 啊!我哭辽!!!救救孩子!!!)

 
 

  没写成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这句话的比较重意境,我试着写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我想要的效果(其实就是太菜了),我想要那种眼里除了她其他人都被模糊却毫无违和感的感觉 : 我只能看见她,现在,此刻,我只能看见她,这个世界上只能看见她,其他的我都看不看不到。

  

  是看不清?还是根本不存在?看不到的话,我总能听见点儿什么吧,周围好像有笑声,又好像安安静静的,这都是为什么?我有许多疑问,但是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能看见她足够了。

 
 

  她笑了,很好看。我好像也在笑,笑什么呢?谁知道呢。

 
 

  我觉得这个场景要是画成画意境的体现效果肯定会比我生写更好(小声bb:有大佬愿意试试嘛QWQ)

 
 

  最后祝大家情人节快乐!!虽然芬莉是冷CP但是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他们鸭(〃∇〃)还有早日完成作业!!!ヽ(•̀ω•́ )ゝ

(快开学了呢,苟作业去了,溜了溜了,下次芬莉的刀子更新大概要等开学了,放假比上课忙.jpgQAQ)

 

Siegfried卢

达芬奇和他的蒙娜丽莎(下)


【蒙娜丽莎不笑了!
一位清洁工在晚上扫地时发现,报告给了馆长。
卢浮宫暂时关闭,为了保守秘密,每位画家都收到了通知。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和原版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
警察借人口普查挨家挨户搜寻,调看监控。
专家成立调查组坚鉴定原画,但全部毫无线索。
蒙娜丽莎仍是那双温柔的眼,淡淡的,只是没有了笑容。】

天朗气清,旭日初升。
地星一如既往地平静。
“船家,过河。”
“好的,请稍微等一下!”
睡眼惺忪的少女匆匆洗漱,穿上单衣。头发梳到一半就跑来,手忙脚乱落下了发带。
“我来帮你。”
他捡起发带,绕道她身后。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作为报酬,你带我游览一下这里吧。”
他为她编上麻花辫,戴正头饰,整平衣领。在清晨的冷...


【蒙娜丽莎不笑了!
一位清洁工在晚上扫地时发现,报告给了馆长。
卢浮宫暂时关闭,为了保守秘密,每位画家都收到了通知。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和原版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
警察借人口普查挨家挨户搜寻,调看监控。
专家成立调查组坚鉴定原画,但全部毫无线索。
蒙娜丽莎仍是那双温柔的眼,淡淡的,只是没有了笑容。】

天朗气清,旭日初升。
地星一如既往地平静。
“船家,过河。”
“好的,请稍微等一下!”
睡眼惺忪的少女匆匆洗漱,穿上单衣。头发梳到一半就跑来,手忙脚乱落下了发带。
“我来帮你。”
他捡起发带,绕道她身后。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作为报酬,你带我游览一下这里吧。”
他为她编上麻花辫,戴正头饰,整平衣领。在清晨的冷风中她撑船环绕岸边。
“您看,这里很美对不对?您来地星是为了游览吗?”
“不,”他笑起来,“来找我爱的人。”
“那她一定很幸福吧。”
他沉默了,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当太阳将它的光芒暖融融披露在外时,小船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海滩。
“……这就是整座岛的样子。我叫莉莎,就住在这里。”
“你似乎很喜欢这片海滩?”客人问道。
少女出神地望着海面下的深渊,轻轻开口:
“当然了,因为那是……”
“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啊。”
她猛然转身,小船不受控制地翻去水中。
他摘下淋湿的斗篷,露出银色的头发和温柔的眼睛。
“好久不见。”
“芬奇!真的是你!”
她的泪水流了满脸,颤抖的手触到他,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回到岸上,他替她擦干水珠,从背包里拿出一团软软的东西递给她。
“你的生日礼物,莉莎。”
她怀中的蓝色小猫眯着眼叫了一声,懒洋洋摇了摇尾巴。
“好可爱啊!”她笑得弯了眼眉。
猫轻盈地跃出她的怀抱,慢慢迈进不远处的屋里。
“但是,你已经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他回来了,这很好。
但她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芬奇,”她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
“伽罗告诉我,阿德里星还可以重建。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
“你知道吗,”他叹了一口气,
“重建阿德里星需要的能量在这里已经收集不了多少了。”
“你又要走了吗?”她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只要你愿意,我不会拦你……”
男子也抱住她,残留的温暖。
“所以我们去冒险吧,想去哪里都依你。”
“真的吗?”
她开心地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冒出来。
“哪里都可以?外星也可以?”
“嗯。”
“我们一起,去看星辰大海。”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希望渺茫,留在馆长下定决心向世人公布真相的时候,
男子带来了画卷,他笔下的女子和画上的分毫不差。
出乎意料,艺术界的一场浩劫就这样悄悄过去。
拒绝高额的奖金,男子带走了不再微笑的蒙娜丽莎。
他回到自己破旧的小屋,掀开盖住她的画布,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嘿,我回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她的达芬奇。
蒙娜丽莎笑了,一如曾经他给予她的那样美丽。】

他们有这————么好!莉莎小姐姐太可爱了!
为什么为什么官方要虐呀呜呜呜( ´•̥̥̥ω•̥̥̥` )

 情人节快乐!爱你🍉🍉🍉🍉🍉🍉@饺鱼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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