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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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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萌二猫

【仙花】回答

呃呃这篇是四年半前突然入坑的处女作。现在回头看好嫩哈哈哈哈。留作纪念。

==============================

1.

把感情平均分给每个人的人其实最无情。

因为平均,就没有了亲疏远近。
也变成了对真正在意的人的亏欠。

不过没有关系。我没有真正在意的人。
女孩子们喜欢我。她们送我礼物,为我加油。
我对她们微笑,算是感谢。
不会再有更多的回应。

虽然只是高二学生,却被不止一次评论有超出年龄的成熟。
成熟的背后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父亲离家,母亲以泪洗面了整整一年,终于变得癫狂。
从此认定,越是浓烈的感情,越是伤人。
因此吝惜自己的感情。对每个人保持清淡的微笑。

但凡事总有例外。

2.
第一...

呃呃这篇是四年半前突然入坑的处女作。现在回头看好嫩哈哈哈哈。留作纪念。

==============================

1.

把感情平均分给每个人的人其实最无情。

因为平均,就没有了亲疏远近。
也变成了对真正在意的人的亏欠。

不过没有关系。我没有真正在意的人。
女孩子们喜欢我。她们送我礼物,为我加油。
我对她们微笑,算是感谢。
不会再有更多的回应。

虽然只是高二学生,却被不止一次评论有超出年龄的成熟。
成熟的背后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父亲离家,母亲以泪洗面了整整一年,终于变得癫狂。
从此认定,越是浓烈的感情,越是伤人。
因此吝惜自己的感情。对每个人保持清淡的微笑。

但凡事总有例外。


2.
第一次看见你是在练习赛上。
我因为迟到一路跑到赛场。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就有一个身影蹦了出来。
“你就是仙道吗?我要打败你。” 你有一脸孩子气的表情。
和一头火红的头发。
“好啊。”突然很想大笑。
我也这么做了。
你没有首发。也因为冲动易怒被绑在了椅子上。
我对位流川。他眼里有深深的敌意。也想打败我是吗。
我看向你。勾了勾手指。
你像个发怒的小兽一样挣断了绳索。站起来,眼里是满满的斗意。
回过头,瞟到了流川比之先前更杀气逼人的眼神。
突然明白了什么。
却又迷惘了什么。
不知怎么,我又笑了起来。


3.
再次见到你是在和海南的比赛上。
你突然站起,大声吼着要海南打败我们。
然后转身离去。
下一秒,流川也起身,看了我一眼,离开。
我错愕地站在原地,回不过神。
忽然觉得篮球场很空旷。
太空旷了。


4.
第三次见面是生死决战。
你剪了头发,更加清爽的发型。
却也更加的孩子气。
好想摸摸啊。
念头生出的霎那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你进步了很多,变得更强。
直到教练痛骂“拜托你输了比赛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之前,我都没有发现自己笑了。
转过头去,看到流川冷冷的目光。
我礼貌微笑。


5.
我逃掉了训练去钓鱼。
我没有去陵南的海边。
我去了湘北的海边。
也许是为了看看海的颜色是不是一样。
也许是为了看看鱼的种类有没有区别。
可是我碰到了跑步的你。
你一如既往地咋呼起来:“刺猬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在钓鱼啊。”
单细胞的你根本没有思考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钓鱼,就大大咧咧地点了点头。坐在了我旁边。
“喂,刺猬头。你上次比赛的时候是不是对狐狸放水了啊。”
狐狸,这个绰号真形象。
“喂,刺猬头。你为什么总是笑得一副很欠扁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啊。”
没有啊,花道,其实我有认真的对你笑过。
“喂,刺猬头。你这样钓得到鱼吗?你完全没有在看浮标诶。”
因为我一直看着鼓着脸,不停讲话的你啊。
“喂,刺猬头。我好饿啊。”
我陪你去了你最爱的拉面店,看你熟练地报出一长串吃食名单。
然后笑着看你吃。
“喂,刺猬头。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你突然认真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满的关心。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定定地看着你。
“你在干什么,白痴,要训练了。”是流川闯了进来,把你拖走。
“你这个死狐狸,没看到我在吃饭吗?”虽然不情不愿,你还是跟着他走了。
踏出店门时流川回了头,眼里有疑问,敌意,和决心。
我笑得毫不在意,拿起你没有吃完的拉面开始慢慢吃。


6.
你们快去参加全国大赛了,正在努力的训练。
被淘汰的我们也要刻苦训练,为明年做准备。
自从上次被中途打断的见面后,一直没有再见到你。
气一直不顺。
不是为了比赛。
一会儿觉得心里空空的。
想抓起什么来填补。
一会儿又觉得满涨着什么。
想要不顾一切地宣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也没有办法问朋友自己是怎么了。
大家都说猜不透我在想什么。因为我总是表情温和,微微地笑。
就连比赛输了,也可以一笑而过。

没有人知道笑容只是不甘心的伪装。
我不是不想赢,我只是装得不在意。
那么,输了也不会太过难堪。


7.
全国大赛的前夕流川来找我单挑。
嗯,发泄一下也好。
却突然觉得他的目的似乎不止于篮球。
结束后我们在场边休息。
我突然开口。
“大家都说搞不清我喜欢什么,要什么。你呢?你知道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问他。流川能知道什么呢。
“大白痴。”一如既往的流川式吐槽。
果然没有人能明白啊。


8.
其实没能明白的人是我。
当我看到受伤恢复后的你坐在流川的车后座上,脸有点红,手却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时候。
当我看到他回过头,抿了一下嘴说:“白痴,天冷,手放我口袋里吧。”的时候。
当我再次回想起那个问题,那个回答的时候,我才发现,没能明白的人是我。

流川不是在吐槽。
他是认真的在回答我。
他比我更早发现那个回答。
因为他心里有着同一个回答。


9.
有过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发现的。
如果更早发现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不知道。
所以我输了。
而我的微笑,不仅迷惑了别人。
也迷惑了自己。

fin

家有萌二猫

【南花】夏日香气

几年之前的乐园匿名征文,为了隐藏身份文风cp都变了。不过这样写文也好有意思哦😁


1.
长长的走廊,就快要到尽头,可能性只剩下一种。

男生跟着训导主任的步子来到最后一间教室门前。
一年四班。

“你在这里等一会。”主任推门进去,教室里的吵闹瞬间消失,就像一瓢水泼上燃烧的木柴。
男生答应一声,靠在墙边,低头看脚。
面前有人经过,影子在脸上闪一下。

等男生抬起头,对方已经冲进教室,只留一点点红色残留在视网膜上,被雪白的墙衬着,清楚分明。
男生眨眨眼睛。
红色没有消失,反而像沾了水的颜料,化开一点,边界变得模糊。
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有红色的头发呢。
男生想得专注,以至于当教室里传出,“大家欢迎我们新来的转学生”的...

几年之前的乐园匿名征文,为了隐藏身份文风cp都变了。不过这样写文也好有意思哦😁


1.
长长的走廊,就快要到尽头,可能性只剩下一种。

男生跟着训导主任的步子来到最后一间教室门前。
一年四班。

“你在这里等一会。”主任推门进去,教室里的吵闹瞬间消失,就像一瓢水泼上燃烧的木柴。
男生答应一声,靠在墙边,低头看脚。
面前有人经过,影子在脸上闪一下。

等男生抬起头,对方已经冲进教室,只留一点点红色残留在视网膜上,被雪白的墙衬着,清楚分明。
男生眨眨眼睛。
红色没有消失,反而像沾了水的颜料,化开一点,边界变得模糊。
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有红色的头发呢。
男生想得专注,以至于当教室里传出,“大家欢迎我们新来的转学生”的声音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看到老师的目光后,扯了扯制服衬衫,低头走进去。

自我介绍也平常不过,“我叫南烈,南方的南,烈火的烈,请大家多多……”
话语未完,突然停住。
大家好奇地顺着他直愣愣的目光看过去。

“叮叮叮……”一把小钢珠滚落地面。
“樱木花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这种东西带到教室里来!”
主任训斥的对象显然是个惯犯,他正弯着腰,想回收地上的钢珠,红色的头发让他的动作特别明显,哪怕课桌再宽大一倍,也遮不住。
几颗钢珠滚得有点远,他伸着长长的手,却还是够不着。
南烈本能踏前一步。
红头发男生奋力往旁边伸长的手臂,让他看得不舒服。
想帮他去捡起来。

隔着一条走廊,黑发男生站起来,一颗一颗帮他捡好,放进他手心。
“洋平,谢谢你啊。”叫樱木的男生笑,眼睛弯起来。
“水户,你少跟樱木去那种地方!”主任又多了个训话对象,“国中学生玩这个,像什么话。”
南烈站在讲桌前,觉得有些尴尬。
不知道是因为踏空的脚步,还是因为自己被晾在讲桌前。
主任终于意识到转学生还站着,他点住樱木和水户,“你们两个,去帮新同学搬课桌椅来,就放在樱木的边上。”


2.
转学生活并不容易适应。

南烈不善于搭话交谈。
即使在转学之前,他也并不受欢迎。
沉默寡言,刘海下的眼睛有点阴沉,而且……
更何况,新班级组成已有一年多,大家都有各自的固定玩伴。

南烈看向自己的同桌。
他坐在水户旁边的空位上,搭着水户的肩,不知道在讲什么有趣的事,笑得前仰后合。

自己来的第一天,同桌帮他搬来课桌椅,笑着拍拍他的肩,“请多指教。”
脸上还带一两点汗珠。
水珠折射出金灿灿的阳光。
两颊有细细密密的绒毛。
好像桃子。

南烈回过神,想要答一句“请多指教”,又不甘于如此普通的回应,挖空心思想要说句特别的话,支支吾吾,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同桌已经转向另一边,“洋平,天气好热,我们去买雪糕吃。”

落空了。

看着樱木拉着水户奔出教室的背影,南烈捏了捏拳头,心里被沮丧填满。
为什么没办法自然地开口呢?


3.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做喜欢的运动。
樱木和水户借了球拍打羽毛球。
双人活动估计是找不到搭伴了,南烈想着,收回视线,走向聚集最多人的地方。

“南的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呢。”
“你也觉得吗?我也这么觉得。”
“像是中药的味道。”
“家里开药店吗?”
“药店啊,总想到黑乎乎的光线。”
“对,还有柜台后面的老头。”
“难怪看起来有点阴沉呢。”

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其实也并不真正在意。
南烈有时自己也觉得,他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父母离家去远方打工,自己和爷爷奶奶同住。
整天呆在药房,身上自然沾到气味。
不仅如此,自己好像失去了童年似的,越来越有老年人的性格。
和同龄的孩子站在一起,总是格格不入。

南烈走开,看向操场另一端的樱木。
还好,离得足够远。


4.
契机来得出乎意料。

英语课,老师点南烈起来报练习册的答案。
忘记带的南烈一头汗,随手拉过同桌的册子。
翻开。
英语老师见他迟迟不念答案,催促。
“我……我没有写……”
不是实话。
然而……

课间,南烈抄写被罚写10遍的作业,樱木没有走,坐在边上。
“谢谢你。”
纸笔的沙沙声停下,南烈看樱木。
对方抓抓头发,脸上有不好意思的红色,“该被罚的是我。”
“反正我也没带。”南烈犹豫好一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回答,避重就轻地带过。
“我来帮你抄。”樱木抽走纸笔,“不能让你一个人。”
“不用。”南烈急着夺回纸笔,不小心,在纸上拖出痕迹。
樱木奇怪地看南烈。
“会被看出来。”南烈解释,“笔迹不一样。”
樱木笑起来,“南,你怎么说话像大人。”

南烈心里一凉。
手上却突然一暖。

“你真好。”樱木拉起南烈,“作业先不写也没关系,我们去吃雪糕。”


5.
就这样亲近起来。

红头发的樱木,个性就像他的发型,热情活跃。

樱木带他熟悉周围环境。
带他去吃好吃的。
曾经在放学路上拦住南烈,要钱的小混混,也不敢再来。
南烈简直心怀感激。

樱木并不是个好学生。
作业没做,绝不是第一次。
有时,也会逃逃学。
课堂上举手发言,却常常气得老师对他丢粉笔头。
被罚站,也会转头对南烈做个鬼脸。
倘若被老师看到,又是一场惊天动地。

南烈却只觉得樱木新奇可爱。

班级打扫,樱木总是会包下最多的活。
女生的求助,樱木总是一口答应。
也看到过樱木放学后喂流浪狗流浪猫。

并不是像别人看到的那样,嚣张的红头发小子。
南烈觉得樱木很好。
真的很好。

曾经耳闻樱木打架,也曾经想过樱木是怎么样让那些小混混不再找上门的,但当现实鲜血淋漓地出现,还是猝不及防。

“快去医务室包扎止血。”南烈揪住樱木的袖子。
“去医务室的话,一定会被老师念叨。”樱木抱怨,“我才不去。”
南烈想了想,“也是。”
“所以说,没关系的啦,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樱木就要回教室,却被血糊住眼,踉跄一下。
南烈赶紧扶住,“这样被老师看见,还不是要念你?”
“那……怎么办?”

南烈拉樱木去洗手间,袖子沾上冷水,帮樱木揩。
“把你白衬衫都弄脏了。”樱木想要挣脱。
“衬衫脏了可以洗。”南烈凝视樱木,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血却汨汨而下。

南烈急得打转,突然有了主意,打开水龙,把樱木的头按下去,“等我一下。”
在花圃里兜兜转转,寻寻觅觅,摘回几株草。
扯碎,往樱木脸上敷。
血渐渐止住。

“南,好像魔法一样啊。”樱木看着镜子里变成绿色的脸,笑。


6.
樱木并不是个坏孩子。

虽然他偶尔不做作业。
虽然他有时会逃学。
虽然他也会打架。

但是,他绝对不是坏孩子。

班导的办公室里,南烈重复一遍,“他绝对不是坏孩子。”
“你的成绩不错,也很听话,为什么老是要跟他混在一起啊。”班导激动起来,声音拔高。
“不是的……”南烈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班导神色变动。
“樱木同学,是单纯善良的人。”南烈抬起头,“他确实不是你们眼里的好学生,他成绩不好,他会打架,可是,那又怎么样?”声音倔强,“他的好,你们全都看不到。”

你们全都看不到。

走出办公室,转向教室方向,南烈意外看见靠在墙上的樱木,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一时不知所措。
樱木笑一笑,拉过他,“走吧。”

第一次翻墙出去,第一次逃学,第一次在路上笑闹着跑,路人侧目。

精疲力竭的两人顺着原路溜回校园,躺在最茂盛的树下。
“我很喜欢这棵树。”樱木开口,“躺在下面,有被保护的感觉。”
南烈偏头看对方的侧脸,嗯一声。
“而且,这棵树有很好闻的味道。”
“是香樟树。”南烈不假思索,“香气独特,树皮,果实,树叶,树根,都可以入药。”
樱木眼神赞叹,“南,你懂的真多。”
南烈不好意思。

“说到味道,南,你身上也有很奇特的味道。”樱木吸吸鼻子,“上课坐在你边上,一直能闻到。”
“大概是家里药店的味道。”南烈心慌,有些尴尬,“我也不喜欢。”
“怎么会?”樱木睁大眼睛,黑白分明,“我很喜欢。”

“唉?”

“是药材的味道,很好闻。”樱木又吸一口。
南烈说不出话。
“而且,”樱木转头看他,笑得灿烂,“药是能救人的好东西呢!”
“难怪上次南马上就能找到草药帮我止血。”
“真羡慕南。”樱木继续说,“一回到家,就能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


7.
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

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是因为气味。

草药也有它的香气。
如果你愿意细细品味。

“我很喜欢。”
比世上任何话都更重要的一句话。


8.
“夏天的话,有什么好吃的药材吗?”

樱木躺在树荫下,望天问。
南烈吃惊,笑,“药材怎么会好吃。”
樱木转头,不服气,“不是说,什么吃的都可以是药材吗?有些草药,味道应该也很好吧。”说到吃的,眼睛弯起来。
“那,我想想……”
红发男生却已经睡去。

第二天,上课迟到的樱木,往桌肚里塞课本,意外摸到一个水壶。
拿出来,淡淡透明的绿色。
迫不及待打开喝一口,清香满嘴,沁人心脾。

旁边传过纸条。
“是荷叶。”

纸条递回去。
“我很喜欢。”

第三天,是莲子。
第四天,是薄荷。
……



9.
总是在最快乐的时候戛然而止。

告别来得比预料的更早。
父母回来,要接南烈去另一个地方。
才刚刚开始适应的生活,就要被迫结束。

又要去当转学生了。
南烈心里突然被不甘和怨愤填满,只想找个地方大喊大叫。
但除了接受,又能做什么呢?
无力的感觉,慢慢攀满心脏。

由转学开始的故事,就要由转学结束。
也许这就是事先写好的剧本。

可是,要我怎么说。


10.
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南烈害怕那样的场景。
就连想象,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思考很久,南烈在樱木的桌肚里留下一个盒子。

我能留给你的。
我所仅有的。

算不算不告而别?



尾声

长长的街道,就快要到尽头,可能性只剩下一种。

男生站在黑色镂空雕花的铁制大门前。
十年前自己背着书包,对转学生活茫然未知的忐忑身影和这一刻重叠起来。

推开铁门,校园还是像记忆中一样。
南烈顺着惯常的小径,走过喷水池,走过挂满藤蔓的葡萄架,走进自己和他曾经短暂待过的教室。

倒数第一排,左起第三列。
南烈趴在课桌上坐一会,走到窗边,往外看。

那是……

像是被什么指引着,走到那棵大树下面。

自己留给他的。
自己所仅有的。
在那个炎炎夏日,曾经淡淡地芬芳过的。

树下,某年某月被谁种下的种子,如今早已长成,铺成毯子般。
风轻轻吹,交错各色的草药,悉悉簌簌。

fin

家有萌二猫

【流花】似曾相识

乐园征文时写的,完成时有些匆忙,😂


1.
樱木看着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的脸。
明明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可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他把视线拉远。
圆圆的舷窗外,漆黑一片。
偶尔会有蓝色的光团出现在前方,颜色就像湘南的海那样纯净。璀璨的光点不时从光团中飞出,连成一条条线,划过漆黑的空间,向后快速掠过,从蓝到绿,最后变成红色,凝成一团夕阳。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这艘飞船的速度。
光速。

视线再偏一点。
舷窗上映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黑发,白脸,面色沉静地看着樱木。
四目相交时,樱木转过头去,对着黑发男人一笑。
“狐狸。”

2.
最初的最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想当宇航员的呢?
在被流川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樱...

乐园征文时写的,完成时有些匆忙,😂


1.
樱木看着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的脸。
明明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可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他把视线拉远。
圆圆的舷窗外,漆黑一片。
偶尔会有蓝色的光团出现在前方,颜色就像湘南的海那样纯净。璀璨的光点不时从光团中飞出,连成一条条线,划过漆黑的空间,向后快速掠过,从蓝到绿,最后变成红色,凝成一团夕阳。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这艘飞船的速度。
光速。

视线再偏一点。
舷窗上映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黑发,白脸,面色沉静地看着樱木。
四目相交时,樱木转过头去,对着黑发男人一笑。
“狐狸。”


2.
最初的最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想当宇航员的呢?
在被流川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樱木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想要当宇航员的呢。

“……回到过去,大家心里应该或多或少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吧……”16岁的春天,午后的教室里,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樱木肘支着桌子,手托着腮,看着窗外。
楼下的操场边上,是一棵樱花树,这时春意正浓,花开得正好。然而微风一过,悉悉索索的,就撒了一地花瓣。

回到过去吗?

樱木第一次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课堂。
老师看到樱木好奇的眼神,见到这个问题学生居然第一次对自己讲的课有兴趣,一激动,就不小心弄掉了手里的粉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

樱木浑然不觉老师的心情。

真想再仔细看看,那个叔叔,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可是很可惜,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事。”老师咳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继续讲课,“因为在我们活在三维空间的世界里,而时间是一维单向的……”
“所以,只能一直往前走,回不了头,是吗?”樱木突然出声。
周围同学的眼神纷纷投向他。洋平也回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老师则再次受到了惊吓,他掏出手绢,抹了抹额头,仔细看了一眼樱木。“是的,樱木同学理解的很对。好比一只生活在二维平面上的蚂蚁,他如果一直往前爬的话,是永远不会回到原点的。”
樱木的眼睛亮起来。“老师,你知道莫比乌斯带吗?”
“诶?”
“莫比乌斯带就是把一根纸条扭转180°后,两头再粘起来,这样就能做成一个纸带圈”樱木说着开始动手做了一个。“在这样一个纸圈上,蚂蚁依旧在二维平面上。然而——”樱木拿起笔画起来,“如果它一直往前爬,即使不回头,它也是会回到原点的。”
全班同学被樱木所震慑,一时整个教室寂静无声。
老师也被震动了,他回过神,鼓起掌来,“樱木同学说的很好!确实,莫比乌斯带有这样奇特的性质,然而——”
樱木瞪大了眼睛,听着他解释下去。
“莫比乌斯带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单纯的二维空间,而是2.5维空间。”老师讲得激动起来,粉笔在黑板上铿锵有声。“莫比乌斯带不能存在于二维空间,只能存在于三维或者更高维的空间。同样的道理,克莱因瓶也只能存在于四维以上的空间。”
老师虽然诧异于樱木突如其来的插曲,但是,学生对自己的课感兴趣,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于是也就索性发散开来讲了。
“对于生活在二维平面上的蚂蚁来说,它并不会知道自己的空间是不是莫比乌斯带。同样的,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在四维空间里,我们的三维空间是不是也被扭转了。”
“也就是说——”樱木感觉到他想要的答案尽在咫尺,心情澎湃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有四维空间的话,就可以回到过去。如果有活在四维空间里的人,那么,他们可以看到所有的时刻,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同时看到过去,现在,将来,也可以随意进出。老师说着笑了笑,“但是,他们并不能改变过去。”
能看到就足够了!樱木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那么,四维空间存在吗?”樱木认真的表情,让老师也略略感动了起来。
“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它们的存在或不存在。”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些都是还在研究的课题。”
“如果有的话,真想进去看看啊。”樱木的眼睛亮起来。

“樱木同学,如果当了宇航员,身处太空,应该会有更多机会窥探到宇宙的秘密吧。说不定,会掉进更高维度的空间也有可能哦。”


是因为这堂课吗?
不,不对,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堂课感兴趣呢?
为什么一定想要看到过去呢?
再往前追溯的话,应该……
“是为了想再见到那个叔叔吧?”
那个神奇地出现,又神奇地消失的叔叔……


3.
“哪个叔叔?”流川不忿的语气把樱木的思绪从遥远的记忆长河中拉回。
看到流川脸上的表情,樱木心里好笑,狐狸还真是会喝飞醋。
“我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神奇的叔叔。”樱木想了想,开始回忆,“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那时候,其他孩子……”
流川没有说话,他轻轻覆住樱木的手。
“小孩子其实是很残忍的。他们那时候经常会合伙欺负我。”
“为什么不打回去?”流川皱皱眉。

樱木睁大了眼睛,看向流川,“你说的话,跟那个叔叔一模一样。”他想了想,笑着说,“不过也难怪啦,你这个直线条的人,那时候小三他们来篮球馆,也是你第一个动手的。”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
“好啦,你不要打岔。”樱木笑着斜他一眼,“我那个时候还小,技术还不够好,他们身材也比我高大。虽然我确实每次都会还手,但总是我吃亏的多。”

“那是个圣诞夜,还下了大雪。”
“孤儿院里的孩子。有些有远亲的,都被接走去过节了。”
“留下的只有我和五六个平时就经常和我合不来的孩子。”
“为什么我们会打起来呢?”
“啊对了,是这样的……”
“当时开始下雪,我找了块雪积得比较快的地方开始堆雪人。”
“用树枝做手脚,用捡来的纽扣做眼睛。”
“可是那些孩子却来说,那纽扣是他们的,说我是个小偷。”
“还把我的雪人给砸了。”
“然后一拥而上,说是要教训我。”
流川的手一紧。

“我虽然也奋力还击,出手也很狠,放倒了几个孩子,但是,毕竟他们人很多。”
“我渐渐落了下风,被摁在地上。”
“那些小孩子真的很坏,抓起雪就往我脸上摁。”
“我差点没被呛死。神志都开始模糊了。”

“那时候,突然有个叔叔出现了。他狠狠教训了那些孩子一通。”
“他还教了我几招呢。”

“那天,他还带我去吃了好吃的!”
“就像是满足你所有愿望的圣诞老人一样。不过,没有圣诞老人那么胖啦哈哈哈哈。”说着不由笑起来。

“圣诞老人吗?”流川的眉毛皱起来,眼神定格在空中一点。

“而且,他不但是突然出现的,也是突然就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走开的背影,然后突然,我就看不到他了。”
“那天还下着雪呢,他消失的时候,地上的脚印也一下中断了。”
“就像是——”

“消失在另一个维度里了。”流川沉思着回答。


“可是,我都不记得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了。”樱木扁了扁嘴,有点沮丧。“都怪那些可恶的孩子,眼睛被打肿了,看不清楚。”
看到流川的眼神,白他一眼,“哼,肯定比你这只狐狸帅就是了。”
“我羡慕他。”
“诶?”樱木看向流川。
“可以这么早看到你,认识你,照顾你。”
流川认真的眼神让樱木突然在这无边无际的太空里感受到了久违的重力。不同于飞船自转所创造的人造重力,脚踏实地的安定感席卷上来,笑容就不由自主地展开,“那,狐狸,你又是为了什么当宇航员的呢?”


4.
16岁的夏天,篮球队员们在合宿集训后,参加了当地的夏夜祭。
在每个摊位上都看到新奇事物兴奋不已,随便乱转的樱木,最后发现自己和所有的队友都走散了。
他也不急,随便走到一处草坡上,就手枕后脑,躺了下来。
看着黑夜闪烁的星星,他开始发呆,直到身边躺下了另一个人。
他转头一看——
“狐狸?”

不知道是因为凉爽的夜晚,青草的味道,气氛正好,还是自从全国大赛之后两人有了奇怪的默契,这晚的相遇,并没有出现惯常的剑拔弩张的场面。
樱木拔起一根草,衔在嘴里,声音含糊不清,“狐狸,你看,天上好多星星。”
“嗯。”流川意外地配合。
两人静静无言,并肩躺着,看着同一片星空。

樱木突然再度开口,“狐狸,以后不打篮球的话,你想干什么?”
“唔……”流川倒是没料到樱木会突然这么问自己。
“我呀,”樱木没等到流川的回答,也不在意,自己说下去,“我想当宇航员。”
“宇航员?一直要一个人呆在太空里吧?”流川有点诧异,印象中,白痴是喜欢热闹的人呀。
“没错,虽然可能会很困难,可是,我希望能等到我想见的东西呢。”樱木转头看向流川,眼里有和天上同样多的星星。
这光芒一下刺进了流川的心里,最本能的回答就冲口而出,“那,我陪你。”看到樱木睁大的眼睛,又肯定地重复一遍,“我也当宇航员。”


“因为你想当宇航员,而我想和你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樱木笑了起来,又像想起了什么,“那,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流川枫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呢?

从第一次在天台见到你的那个午后起,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也许是你的红发,勾起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
也许是你的神情,让我再也挪不开眼睛。

可是,为什么,我会一直去天台呢?
好像曾经有个人那么和自己说过。
是谁呢?

他的声音如此清晰,贯穿了漫长的年月,一字一句环绕在耳边,让自己不知不觉就去了天台。
他的声音又如此模糊,弥散在稀薄的空气里,无法判断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有伤口和脚印给出提示。
“小狐狸,你知道莫比乌斯带吗?”


5.
“莫比乌斯带……”流川轻轻念出记忆中的名词。
“咦,你也知道这个呀。”樱木兴奋起来,“没想到啊,你这狐狸,懂得也不少啊。”
流川皱着眉头,“曾经,有人这么问过我……”
“谁呀?”樱木好奇起来。“我看呀,估计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吧。”
“应该不是你……”流川再度搜索自己的记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呀……”樱木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那个叔叔,你看。”他从脖子上捞出一个坠子,解下绳子,递给流川。
“他消失之前,还给了我这个。”
小小的银坠子,做成无穷的形状。
“这不是……”
“你也看出来啦?”樱木得意极了,“没错,仔细看的话,这其实是个莫比乌斯带呢!”
流川捏着坠子看了又看,心里泛起不知是嫉妒还是欣慰的情绪。
“你那个时候……还记得……”
话音未落,飞船剧烈地震荡起来。



5.
空间变得混沌,时间失去了意义,
流川不知道自己在虚无中翻滚了多久。
也并不是完全黑暗,期间间或能看到金色的光点连成线。
直线开始旋转,变成金色的螺旋。
流川试着想要找寻樱木是不是在自己旁边,却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当这一切终于结束时,流川发现他倒在久违的地面上,粗砺的地面让他的脸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起身,却勉强只能支起上半身。
为了节省燃料,飞船平时并不能模拟百分之百的重力,而身体早已习惯这样的低重力环境。

他环视四周,“白痴,你在哪里?”
四周寂静无声。
如果白痴没有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话……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飞船碰到的是时空扰动的话,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和樱木掉在同一个地方。
白痴有可能在距离自己几光年远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流川不敢去想这样的可能性。


仿佛是为了映衬他的惨淡心情,天空突然飘起雪来。
雪下的很大,没几分钟就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真是祸不单行。
好在生活在飞船的上的他们穿的是式样非常平常,但保温性能却非常好的衣服,不然那一身太空服,可得把人吓死。
鉴于他们飞船航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索宇宙中的高维空间和时空扭转,因此,对于掉落到另一个时空的情况,也是尽可能做了充分考虑。衣袋中都有一个生存包,里面有各国的货币,和一些紧急急救品。

他摊开手,莫比乌斯吊坠在他掌心闪闪发光。

等一下……
这个坠子是,出事前,白痴给我的。
现在在我手上——
而白痴说,是那个叔叔把坠子给他的——
那么——
我必定会以某种方式,也许是通过别人,把这个坠子给他。
凡有联系必定会留下线索。
那我就有很大找到他的希望。

燃起信心的流川决定先找个有人的地方,以确定自己所处的地点和时间。
正当他慢慢地穿过小巷,以适应重力。
经过一座建筑的后花园时,他听到了孩童的打斗声。
“你这个小偷!”
“红头发的妖怪!去死吧!”

日语。
那么我是在日本。
这是一个好消息,打听消息会方便很多。
然而——

孩子似乎不是个询问信息的好对象,这样想着,流川就要迅速跑过。
然而某些字眼抓住他的耳朵,让他突然停下脚步。
红?发?
小偷?

他走近前去。
几个男孩正在围攻一个被他们压在身下的孩子,这还不算,他们还抓起雪往他脸上摁。

“你们这些……”他怒火中烧,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些孩子丢到一边,顺便赏了几拳,扶起被压在底下的孩子。
果然是个红发的孩子。
身上还伤了好几处。

流川不由有些心疼,“为什么不打回去?”
话刚出口,又猛然想到了什么,难道?
这个情节和白痴的故事太过相似,流川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找到他以至于自己开始脑补一些巧合。

他开始打量男孩的脸。
确实是很像的,英挺眉毛的雏形,好看的额头和鼻子。

男孩喘着气恢复过来,他低着头,“谢谢叔叔。”
声音也不是不像。

正常情况下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应该是直接问这孩子。
然而流川知道,他不能改变过去,樱木的故事里,这个叔叔似乎并没有探听过他的身份。所以流川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其实还是有办法验证的。
流川突然想起,樱木的膝盖弯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当时两人还为争论这胎记的形状像狐狸还是像猫而差点打起来。
这样想着,流川掏出急救包,帮他给身上的伤口消毒包扎。
当他进行到膝盖时,红发小男孩开口了,“叔叔,这里没有伤,这个红的其实是胎记。”
见流川一脸震惊,他笑了笑,“你看,这个形状是不是很像狐狸啊?”

“臭狐狸!这个胎记当然是像狐狸啦!哼真是阴魂不散的狐狸。”
“明明是像猫。”
“胡说八道!你看这尖尖的嘴。”
“这尾巴这么细,肯定是猫。”
“唉这是角度,角度问题啦!因为尾巴卧在地上,所以看着比较细。”
……

没错了。
是你。

流川仔细回想樱木刚才跟他讲述的每个情节。
如果他嘴里的叔叔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话……
好像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啊。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
那自己刚才对白痴口中那个叔叔的嫉妒,显得没来由的好笑。

流川拉起男孩的手,“今天是圣诞夜吧?想要什么礼物?”
“是圣诞夜没错。”男孩低下头,懂事地说,“不过不用礼物了叔叔。我想坐坐摩天轮可以吗?”

男孩子的肚子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了吗?花道。”流川尽可能地让花道这两个字显得又轻声又自然,“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坐摩天轮。”
红发小男孩抬起头,眼睛发亮。
带他吃什么好呢?
流川平时是个对吃东西并不讲究的人,吃饭嘛,只要维持人不饿死就好了,吃什么倒不是特别要紧。
但是,印象中,白痴他,似乎有特别爱吃的的东西。

拉面馆里,流川看着纠结于菜单,不知道到底点味噌拉面还是盐味拉面还是豚骨拉面好的男孩,暗暗叹口气,叫过服务生,各点了一碗。

“好吃……”嘴里塞满了面条,男孩的声音含混不清,额头上却冒出汗珠,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流川忍不住帮他擦汗。
“拉面真是太好吃了!”男孩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汤,抹抹嘴,“我以后要一直吃!”

流川愣住了。
到底是因为知道你喜欢吃拉面,所以才带你来这里呢?
还是因为带你来了这里,所以你才特别喜欢吃?

都说是前因后果。
却在这里模糊了时序的界限。

7.
坐在摩天轮上,慢慢地升高,男孩发出满意的欢呼。
地面上的行人车辆慢慢缩小,房屋也小得像可爱模型。
万家灯火。

“好羡慕……”小男孩叹口气,“一个光点,就是一个家。”
“我也好想有家。”
流川轻轻抚摸他小小的脑袋。

你也会有家的。
我们的家。
虽然它在虚空的宇宙里没有落脚点。
但,它是我们的家。

高度慢慢降低,流川心知肚明,分别的时候就快要到来。
他无数次地希望这一刻慢一点到来。
然而这一刻终究会到来。
工作人员在落地处迎接。
男孩也快要睡着。

流川将小花道背回孤儿院旁边的小巷。
“叔叔要走了……”
男孩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他的心隐隐作痛。
“叔叔有别的任务要完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记得我刚才教你的那些招数。以后碰到那些坏孩子,要打得他们不敢惹你。”
男孩点点头。


“这个给你……”流川刚踏出一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掉转过头。
他郑重地把坠子放在红发男孩的手心,将他的手团成拳。热度从一只手流向另一只手,男孩惊喜的表情落在流川的眼里,让他内心酸涩。
有那么一瞬间,流川不想放手。
想在这里呆久一些,多照顾他一会儿。

但他不敢冒这样的险。
樱木对他叙述的故事里,他们的交集到此为止。
在那之后,他看着他消失。
改变过去有很大的可能导致时空的分裂。那样的话,15岁的他,还能不能遇到15岁的樱木呢?

他最终松开了手,回头就走。

我在未来等你。

“叔叔,等一下……”红发男孩急急地追上去,拦住流川,目光灼灼。


8.
樱木难以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变故似乎就发生在一瞬间,这一秒被压缩到无限地短,又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跨越了无数天文单位。
此刻,脸上细细微痒的触感和泥土青草的气味提醒了他,这是个自己熟悉的,却又阔别已久的世界。
他试着转动头,观察四周。
“狐狸,狐狸,你在哪儿?”
没有回答。

樱木心里一沉,狐狸没有和自己掉在同一个地方吗?
他挣扎着起身,却又堪堪倒地。
“你是谁?”突然出现的一把童声,却让樱木觉得莫名的熟悉。
抬起头,黑头发的男孩子慢慢走近,死死盯着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满是疑虑。
“你是谁?”没有等到樱木的回答,男孩的追问直截了当,“你是怎么出现的?”

在第三次的努力后,樱木终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他对着男孩吐了吐舌头,“小弟弟,是幻觉啦,你看错了。”

他急于想找到失踪的流川,又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孩子解释,只想赶快蒙混过去。
“我没有看错。你是突然出现的。”男孩子却令人意外地坚持。

这下麻烦了呢。樱木摸摸头,笑得尴尬,“那么,你就当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哈哈……”
“没有,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男孩眼睛一眨不眨,“是,突然一下子就出现的。就好像……”

——从另一个维度出现的呢。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的回答。
是谁的声音呢?
樱木混乱的思绪中突然扯出一根线头。自己说到那个叔叔突然消失的时候,狐狸是怎么说的?
——另一个维度。
线索连接成网,覆盖而下。
然而最关键的节点却隐匿其中,隐约模糊地感觉自己抓到了些什么,却看不清晰。

“我知道了!”男孩子的声音打断了樱木的思考,吓了他一跳。
“你……你知道什么了?”心里却生出莫名的期待。
“是圣诞老人吧?”
真是的,孩子就是孩子嘛。樱木哭笑不得,自己刚才的期待,显得有点没来由的荒谬。

不过也未必。

男孩继续说下去,“今天是圣诞夜,你突然出现,又是红头发。”手指比划出一、二、三,“所以,是圣诞老人吧。”
“喂喂,谁告诉你圣诞老人是红头发的?圣诞老人是穿红衣服才对吧……”樱木本能地就开始反驳,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为什么还解释啊,直接承认的话,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吗。

等一下……
——圣诞夜。
仿佛电流流过全身,他弯下腰,捏住男孩的肩膀,“今天是圣诞夜?”

“嗯……叔叔你不知道日期吗?”
“那……今年是哪一年?”声音变得沙哑,心里有什么意识在往外冒泡,却不敢去想,不愿去想。

男孩掰着指头数了数,“昭和五十五年……”然后看向樱木,“叔叔,你真的没事吗?”

——昭和五十五年
他放开男孩的肩膀,大跨步往前走,脑里的思绪像暴风雪般盘旋飞舞。
是今天没有错,就是在这一天,碰到那个叔叔的。

那么,地点?
樱木抬头看了看商店的招牌,
神奈川。

所以,如果,现在去那里,就能看到那个叔叔了吗?
心跳陡然加快,梦想将要成真的时刻,太过美好。
美好到让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

自己在这个时刻来到这里,怎么想都像是宿命的安排。
应该高兴地狂奔去那个地方啊,为什么却被什么拖住了步伐呢?

为什么呢?

狐狸,他……在哪里呢?

“叔叔,叔叔……”身后的男孩奔跑着追赶他。
然而樱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直到——
“啊……”噗通摔倒的声音。
他回过头,只见那孩子跪倒在地上。
樱木急忙跑过去,蹲下身,扶起他。
男孩的膝盖上渗出血来。
樱木有点无措,“对不起啊,刚才没听到你叫我……”
男孩伸出手。

“下雪了”

细白的雪花慢悠悠地下坠,落在男孩的手心,变成透明的水滴。

雪越下越大,短短几分钟,地面就积起一层雪。路人走过,吱吱嘎嘎,留下一个个脚印。

男孩抓起地上的雪,往膝盖上按。

“我要去找一个人。”樱木犹豫了片刻,“你……快点回家吧……”

“我也去。”
“诶?”
“叔叔你连今天的日期都搞不清楚,一个人能行吗?”男孩的口气那么理所当然,倒让樱木说不出话来。“而且啊,是你害我受伤的,要负责啊。”小小年纪的孩子,嘴里明明说着赖皮的话,语气却平静得不行。
“狡猾的小狐狸!”樱木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搬出家长作为说辞,“太晚回家的话,父母会担心的。”
“不会啊,他们都还在加班吧。”男孩耸耸肩,“反正,回家了也只有我一个人。”
心微微一涩,樱木叹口气,伸手从男孩肩上拿下书包,“那么,乖乖跟着我吧。”

接过书包,就要往肩上甩。
幼稚的字迹闪过眼前——

一年一班
流川 枫

以为自己眼花了,拿下书包,就着路灯细看。

怎么看都是这个名字——
流川枫

“叔叔,怎么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男孩安静地看着红发的男人,“流川枫。”

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风也停止了。
所有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理由。

“嗒”
当拼图的最后一块严丝合缝地嵌入,樱木终于看清了整个画面。

为什么会遇到他,为什么会遇到你,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的小小脸孔,与十五岁的流川,三十五岁的流川的脸重叠起来。
那个叔叔是——

失而复得的喜悦穿过30年的光阴呼啸而来,击中心脏,樱木笑起来,拉过男孩的手。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男孩睁大眼,“不去找那个人了吗?”
“不去了。”

没有必要再去找那位叔叔了。
也没有必要再去找那只狐狸了。
如果你就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呢?

跨越维度来找我记忆里的你。
却发现原来我也曾在你的记忆。

樱木笃定地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一定会有着与这里相似的场景。

“你会记得我吧?”红发的男孩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雪花在两人之间盘旋,下坠,“花道,樱木花道。”


9.
过去,现在,未来。
首尾相接的蛇。

原点,终点,新起点。
我还想继续和你的冒险。

“这里是我以前的高中。”樱木翻过围墙,伸手去拉男孩。

也是我们的高中。

樱木带着男孩,穿过操场,上了楼梯,熟门熟路地来到天台。
“这里是我那时候最喜欢的地方。”
从来没有告诉过狐狸,我最喜欢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对着你,却可以轻松地说出口。

雪停了。

“小狐狸,你看,天上好多星星。”
“嗯……”
他们坐在地上,靠着水箱,看着星空。

“所以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没关系,我有时间听。”
“嗯,要从哪里说起呢?”
“哪里都可以的。”
“那,小狐狸,你知道莫比乌斯带吗?”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男孩的眼皮开始打架,头慢慢垂了下去,靠进樱木的怀里。
樱木紧了紧圈着他的手臂。

门卫终于发现了入侵者,嘈嘈杂杂地赶过来。

“小狐狸,我得走了……”樱木轻轻地拍拍男孩。
男孩半梦半醒,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向樱木,手还抓着樱木的衣服。

脚步声在教学楼里回响。

“我们会再见面的。”
男孩在困意和清醒间挣扎,他看着樱木,却似乎没有听懂。

脚步声上了楼梯,逼近到门后。

“还是这么爱睡……”想了想,樱木又自我纠正道,“哦不对,应该说,果然一直这么爱睡啊……”
在感受到四周奇怪的波动,又一次坠入那个看不见的另一个维度前,樱木笑着揉揉男孩的黑发,“所以,小狐狸,一定要记得,天台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呢。”


fin

家有萌二猫

【仙花】 打赌

1.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古训是这么说的。
然而,怎么算小赌,怎么算大赌呢?

2.
陵南的球员越野最近惊恐地发现,自家的王牌,那个自控力超群的仙道,像是变了个人。
他每天的爱好,居然变成了打赌。
当然啦,打赌这种事情,也经常会发生在男生之间,赌的也并不大,不过是一瓶水,一顿饭而已。
但要知道,仙道以前从来都对此类行为不以为然,敬而远之。

好比世界杯期间,篮球队内,打赌竞猜蔚然成风。
“这有什么好打赌的,谁赢谁输,等结果出来自然就知道了。”仙道说得理直气壮,当越野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的眼神扫射仙道的时候,他又满脸纯良地加上一句,“你们这是玩物丧志,浪费生命啊。”
越野差点喷出一口血,放弃了对仙道的再教育。...


1.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古训是这么说的。
然而,怎么算小赌,怎么算大赌呢?


2.
陵南的球员越野最近惊恐地发现,自家的王牌,那个自控力超群的仙道,像是变了个人。
他每天的爱好,居然变成了打赌。
当然啦,打赌这种事情,也经常会发生在男生之间,赌的也并不大,不过是一瓶水,一顿饭而已。
但要知道,仙道以前从来都对此类行为不以为然,敬而远之。

好比世界杯期间,篮球队内,打赌竞猜蔚然成风。
“这有什么好打赌的,谁赢谁输,等结果出来自然就知道了。”仙道说得理直气壮,当越野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的眼神扫射仙道的时候,他又满脸纯良地加上一句,“你们这是玩物丧志,浪费生命啊。”
越野差点喷出一口血,放弃了对仙道的再教育。

就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现在每天都在挖空心思想怎么打赌???
越野几乎可以肯定,罪魁祸首就是湘北那个红头小子。
仙道从那场练习赛后就一直没有正常过。
钓鱼什么的虽然是家常便饭,可是,有必要千里迢迢地坐电车去湘北那里钓吗?这难道不算浪费生命了?
三天两头地翘练习,问他就说,“没办法呀,打赌输了,君子言出必行啊。”这难道不算是玩物丧志了?
最最可怕的是,每次经过他身边,就看到他那张一边思考一边傻笑的脸,“你说,这次跟花道打什么赌好呢?”

这人一定是疯了。



3.
人人都有赌性,或多或少而已。
然而仙道平时自认为自己是个善于自控的人,再开心也只是轻轻一笑,再失望也不过皱皱眉。
身为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了,那不是太可怕了吗?仙道从来都不能理解那些沉迷于烟酒赌博的人。
所有会让自己失控的东西,都要远离,这么想着,仙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但是。
总有那么一个人,他朝你看一眼,你的原则底线就统统不见。

其实,最开始,自己只是想去见他呀。
然而输了比赛正在苦练的对方却像头小狮子,面对找上门来的仙道敌意满格,“咦,刺猬头,你来干什么啊?刺探军情啊?哼,告诉你,上次是我大意了才输给你的,下一次,一定打得你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说完转头就走。

鼻尖上的汗珠折射出耀眼的光。
那一刻,只想留住他,不管用什么办法。
“打赌吗?我赌你还是赢不了我。”

效果自然是有的,他又一次见识到了红发男生惊人的弹跳力,惊人的速度,以及惊人的大力。
“砰!”倒在地上的仙道眼冒金星,只听得到对方怒气冲冲的声音,“少看不起人,赌就赌!说!赌什么?!你死定了,臭刺猬!”

“赌一顿饭吧,谁输谁请客。”即使头晕目眩,仙道的赌注也不是不暗藏心机的。

“才一顿饭?你开什么玩笑,要赌就赌大的,十顿!”
仙道躺在地上,差点没笑晕过去,真是个单纯的男孩子,太可爱了。
“笑什么笑,刺猬头,你输定了!!!本天才一定会赢的,到时候,把你吃成穷光蛋!哼!”
“好好好。”仙道强忍住笑,挣扎着爬起来,伸出手,“说话要算话哦。”
“你不要反悔才是!”

仙道再度尝到了红烧猪蹄的滋味。


4.
如果说仙道对于这场赌局暗藏心机,那么樱木根本就不把它看作是一个赌。
在天才的心里,完全没有想过这次自己会输的可能性。
哪怕是百分之一。

“那个刺猬头,这么嚣张!”
“上次也只不过赢了一个球而已。”
“天才下次,绝对不会让你有最后一个球的机会。”
樱木把它视作来自陵南的挑衅,训练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周末照例去跑步,穿过街道,沿着湘南海岸。
那是樱木最喜欢的地方。
只是今天——

“咦,刺猬头!”讶异地在栈桥上发现头发高高竖起的熟悉身影,“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钓鱼啊~”仙道伸个懒腰,架好钓竿,身边的小水桶里,几尾鱼游来游去。
“你不去训练吗?”樱木蹲下身,拨弄几下水桶里的水,“不去训练的话,可是一定会输给我的。”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就算是训练了,也还是会输给天才啦!”

仙道拍拍他身边的位子,“既然花道这么自信,那就陪我钓一会儿鱼吧。”
“不要!”樱木一秒都没有犹豫,“虽然我是天才没错。但是——”
他跑起来,沿着海岸,渐渐远去。

仙道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樱木刚才的回答散落在空气里,却一直弥漫在仙道耳边。
“但是,我要变得更强。”
像是对他的指责。

可是,我想见你啊,花道。


5.
终场哨响。

有那么几秒钟,世界变得安静,听不到湘北的庆祝,听不到队友的叹息。

“刺猬头!”樱木三步两步跑到仙道身后,手搭上他的肩。
热度蔓延上来,仙道迅速回过身,失落的表情置换成笑容。“怎么了,花道?”
“我赢了!”他笑得神采飞扬,眼睛亮晶晶,脸上有运动过后的绯红。
“所以,”额角一点汗珠,正往下滑落。“不许——”
“诶?”
仙道伸出手,抹掉了那滴汗,不小心,手指轻轻擦过樱木的耳垂,打断了他的话。
“不许赖帐啊刺猬头!”奇异的感觉只在一瞬间,樱木瞪大眼,看牢仙道,“十顿饭,说好的!”

仙道伸出手,圈住樱木的手腕,拉着他就往体育馆外走,“走~你想吃什么?”


“嗯……味噌拉面,鳗鱼饭,烤秋刀鱼,炸猪排,咖喱乌冬面,天妇罗,茶碗蒸。谢谢啦~”研究了半天菜单后,樱木对着服务生报出一长串吃食名单。
“食量还真是惊人。”虽是这么说,仙道的表情却是毫不讶异。

“谁叫你要跟我赌的……”嘴里塞满了食物,樱木的声音含混不清。“现在知道天才是不会输的吧……”

仙道肘支着桌子,手撑起头,笑着看樱木。

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出仙道的轮廓,就连竖起的头发上,都有淡淡的金黄。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然而逆着光,落在樱木的视线里,却成了落寂。

“那个……刺猬头……”他急急咽下嘴里的东西,想要说话,却不小心被呛到,咳个不停。
仙道马上递过一杯水,轻轻拍他的背顺气。
“刺猬头,输了球,其实会很难过吧……”樱木的声音比平时轻很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呛到的原因。“我上次输给海南……”

仙道愣了一秒,旋即低下头,“是挺难过的没错啊……”
“刺猬头……”樱木定定地看他,“你……”
“因为输了十顿饭了啊……”仙道作势用手抹眼泪,“还是个大胃王。呜呜呜,我的钱包……”
“刺!猬!头!”咬牙切齿的声音。

才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呢!哼!


6.
正如仙道所预料的那样,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面对再次出现在湘北篮球馆的陵南准队长(划掉)饭票,樱木的态度不再那么的敌意。
“刺猬头,你怎么来了呀。”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红发男生第一个发现了仙道,随便地抹一抹汗,朝他招了招手。
仙道感受到湘北众人朝他集中扫射的目光,他笑着看向樱木,“还差你九顿饭啊。”

他看到对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到宫城三井调笑着打趣他“仙道怎么会欠你饭啊”。
看到流川冷冷的表情。

“我还要训练呢。”樱木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带了孩子气。
意料之中的回答,仙道靠着墙坐下,伸展两条长长的腿,“我等你。”


仙道自认为自己向来算无遗策。
然而等待的时间比预料的要更久。
仙道又一次惊讶地发现,樱木的体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在合练结束后,樱木又留下练了200个投篮。

“198”
“199”
“200”
“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樱木转过身。

“好饿啊!”他看向仙道,眼睛冒出奇怪的绿光,“想吃!烧肉!无限量那种!”
仙道两眼一黑,他迅速地开始回想自己带了多少钱。

还好。

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胸口,拎起樱木放在地上的包,转身,“走,我知道一家超级好吃的店,那个牛肉的油花啊……”
“哇,真的吗?!”樱木已经扑了上来,勾肩搭背,“刺猬头你很够意思嘛~”

好近。
运动过后的身体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
一开口,气息就碰到耳朵。

仙道立马将钱包的尖叫抛诸脑后,强自镇定心神,冠冕堂皇地开口,“那是,愿赌服输方是君子所为。”
想一想,又留下个小尾巴,“等下次花道你赌输了,可也得这样啊。”

樱木瞪他一眼,“天才不可能输。”
仙道从未见过如此自信之人,然而此刻的他只在心中窃喜,有来有往,看来下次还有的赌。


7.
就某种意义来说,输掉的赌局反而成为了仙道的尚方宝剑 。

抱持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仙道来湘北的次数越来越勤快,简直就要成为球队的编外人员。
从一开始让钱包修身养息的一周一次,到之后的三天一次,最近更是嬉皮笑脸地每日出席。

流川枫的脸色也一日青似一日。
宫城三井的调笑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赤木也表达了他另类的担忧。“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不久就要去打全国大赛了。你这样天天来请樱木吃饭,是要把他喂成胖子吗?”

“大猩猩你是在搞笑吗?”没等仙道陪着笑脸开始解释,樱木就跳了起来,“天才的训练量,吃多少都不会胖的啦!”说着伸出胳膊,“你自己看看,哪里胖了?!再说,我最近的命中率也一直在上升,肯定是吃得好的功劳!”

虽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樱木对于优质饭票的回护,仙道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冒起了快乐的泡泡。

咕嘟。咕嘟。
眼前的寿喜锅也开始冒出泡泡。

“我开动啦!”樱木兴奋地夹起一大坨牛肉往碗里塞。
“一片都没有给我留吗?”仙道的声音可怜兮兮。
“盘子里还有啦刺猬头,你自己再放嘛。”樱木吃得头也不抬。
“可是我想吃花道给我的。”仙道可怜巴巴地眨着眼。
“什么嘛刺猬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虽然这样说,樱木还是夹了一筷子,凑近,“啊,张嘴。”
仙道顿时觉得,钱包瘦瘦身也挺好的。

“死狐狸最近老是找我麻烦。”舔着饭后甜点,草莓圣代,樱木突然开口。
“训练的时候老是挑我毛病,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的。可恶的狐狸!”说着狠狠咬下一大口冰淇淋,嘴唇上挂上了奶油胡子,“最气人的是,他今天跟我卯上了,每次偏要在我面前耍些有的没的。偶尔过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果然流川这个家伙,还是……”正想着,目光却不由被樱木的奶油胡子所吸引。
吃着冰淇淋的嘴唇显得比平时更红润,偶尔还伸出舌头舔一舔。
虽然开着空调吃着冷饮,仙道却突然觉得,好热。
行动快过头脑,他伸出手指,刮掉了樱木嘴上的奶油胡子,又舔了舔。

回过神来,发现樱木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嘿嘿干笑了两声,“好像是花道的冰淇淋比较好吃呢。”
“……”

见樱木还想说什么,他立马扯开话题。
“花道。”仙道笑得贼兮兮,“你想不想好好杀杀流川枫的气焰?”
樱木立马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脑后,一拍桌子,“当然想啊!”
想一想,又看一眼仙道,“不过刺猬头你这是什么笑容啊?好可怕。”

“流川前两天来找过我。”
“啊?他来找你干嘛?”
“他来找我一对一。”当然啦,还有一个理由是绝对不能说的。仙道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而且,他,一次都没有赢。”
“所以……”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如果——”

“如果我一对一能赢你。”樱木仿佛已经看到了流川跪伏在地上的场景,“那我就比那只狐狸强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剩下的圣代,抓起仙道,“走!”
“不过,这一对一可不能白来。”仙道笑着揉揉他的头,“要配赌注才行。”

“刺猬头你还没输怕啊?”樱木摇头叹口气,“这样吧,天才可怜可怜你,一局十球,先到先赢,每局……嗯就只一顿饭吧。”
眨眨眼,“不然刺猬头就要被我吃穷了怎么办啊~”

一局过后……
樱木:“什么嘛?再来!”

“我不相信!再来!”
“啊啊天才一时大意了!再来!”
……
“再,再来……”

“花道,已经很晚了。”仙道瘫倒在地上,转过头看一眼同样瘫倒在地上的樱木,“我送你回家吧。而且——”他心情大好,说话时不由带上笑意,“你已经欠了我二十三顿饭了。”



8.
第二天的仙道怀着无比期待的喜悦心情施施然地来到湘北的篮球馆。

红发男生发现了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花道,仙道又来请你吃饭啦?”三井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
樱木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是我得请他吃饭……”
宫城八卦地扑了过来,“怎么回事,花道?你这次赌输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樱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所以说,输了多少啊?”“对啊,你们赌什么了?”
“二十三顿饭……”
“夭寿了,你岂不是要破产了?!”
“赌博沾不得啊,痛心!”

“都给我闭嘴!”

训练结束后,樱木抓住仙道的胳膊,夺门而出。
仙道满怀期待,“所以花道要请我吃什么?”
“拉面~”樱木熟门熟路地带着仙道穿过小路,走到老旧的店面前,手一挥,“你随便点!”

偶尔换换口味也挺不错的,仙道兴致勃勃地浏览起菜单来。只见樱木已经快手快脚地在单子上写下了三碗不同味道的拉面。
真是个大胃王,仙道又一次由衷地感叹,难怪也是个体能怪物。


结帐时,樱木从口袋了掏了半天,却只掏出了三个十元硬币。
仙道哭笑不得,他现在才真正确信,樱木昨天一局球只赌一顿饭的想法,确实并不是为他自己考虑,而是替他的饭票考虑的。

看了一眼旁边满脸黑线的老板,仙道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同样的故事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
在第七次吃完了店里所有品种的拉面后,仙道终于还是投降了。
“花道,我们下次去吃别的吧,你想吃什么?”

“嗯……大阪烧吧。”
难道真的开始为我省钱了吗?仙道正暗自思忖,樱木却开了口,“今天我还要赌一对一!”
所以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吗?然而这正中仙道的下怀,“好啊,这次赌什么?”
“嗯冰淇淋章鱼烧关东煮棉花糖……”


9.
全国大赛前的日子就在反复的一对一,请客中飞速地过去。
自然,都是仙道付的帐。
从饭票升格为饭票+陪练,这个冤大头仙道却当得甘之如饴。

“节奏,这里的变向也要配合运球的节奏变化。”
“重心可以再压低一些。”
“以这只脚为轴心,倚住对方。”
……

一碗亲子丼见底,放下碗,樱木满意地舔了舔嘴。
“明天就要出发去全国大赛了……”

仙道听出他语气中细微的纠结,“是不是有点紧张?”
“才,才不是呢……”停顿了一下,“刺猬头,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仙道心念一动,“花道希望我去吗?花道希望的话,我当然会去。”
“嗯……”声音轻的让仙道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啊,刺猬头,我觉得,我变强了。”樱木突然换了个话题,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意漫上来,“而且,我今天差一点点就赢了。看来,要给你这个刺猬头记上一功。”

仙道盯着他眼里的星星,失了神,“花道,跟我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嗯进四强好了。”
“赌!”樱木想一想,“四强不过三场比赛,本天才肯定是妥妥的!”


“好,那我赢了,你和我交往。”仙道嘴上说得轻快随意,“你赢了,我当你的男朋友。”
“成交!”樱木不假思索地答应。
看到仙道的笑容,才突然反应过来,涨红了脸。
“你这个混蛋!”

仙道这下虽然嘴上讨了便宜,心里却是十分地没有底,鉴于对方的攻击力,他硬着头皮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头槌却久久没有落下。

仙道睁开眼,眼前却没有了樱木。


10.
仙道在余下的一个月里经常会回想这一刻。
有时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睁眼。
有时他又庆幸自己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究竟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他没有答案。

近乡情怯。
他甚至不敢去看樱木的比赛。


他听说湘北战胜了丰玉。
“看来湘北要止步于此了。”彦一拿着他的笔记本头头是道,“根据我的情报,山王在这几个位置的实力远胜……也许……被打爆……日本第一……”
仙道的眼前浮现出樱木的表情,他不由得微笑,“他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
“谁?”彦一迅速地报出一串名字,“流川枫?赤木刚宪?樱木花道?三井寿?”
仙道已经完全听不到彦一在说什么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是输,也要咬下一块肉。”
留下一头雾水的彦一。

他听说湘北竟然赢了山王。
虽然代价惨重。

他听说湘北输给了爱和。
所以,还是没能进四强吗?

花道,应该快回来了吧。
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借口去见他。
仙道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么地怂。

陵南开始集训,他也正式升格为队长。
仙道却翘了训练,在惯常的地方钓鱼。
然而心思却如那夏日的蜻蜓,划着一道道捉摸不定的轨迹,无法捕捉。

太阳渐渐西下。

一道长长的影子走过来,停留在他身后。
仙道屏住呼吸,他不敢回头。
影子蹲下身,拨弄一下水桶里的水,“刺猬头,你搞什么啊?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吗?”

花道……

仙道回过头,看着樱木。
樱木的头发变长了,看上去毛茸茸的。

“而且你们不集训吗?还是你又翘了训练?”
仙道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本天才可是赢了山王的!”
“说了要来看我比赛的,结果也没有来,刺猬头根本说话不算话嘛。”
“而且,你老是逃训练的话,下次一对一你就会输给我了。”

“是吗,花道?”仙道旧日赌瘾重现,一时嘴快,脱口而出,“要不要赌一赌呢?”

话刚出口,就想起来上次打赌的事,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僵硬了。

对方也是愣了一秒,眼神变得不自然起来,沉默两秒后,咳嗽了两声。
“那个,刺猬头。”他咽了口口水,“关于上次的打赌……”
红色开始蔓延上他的脸。
仙道不敢打断他。
“我的意思是……”他捏了捏拳头,艰难地继续,“虽然天才一时不小心,中了你这个刺猬头的奸计,打了赌……”
“但……愿赌服输方是天才所为。”
“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扯向对面的怀抱。

噗通。
然而对方很蠢地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用力过猛。
加上被水弄湿的栈道。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悲剧地双双落入海中。

“刺!猬!头!”


11.
“我说,刺猬头,仔细想,你真的挺笨诶……”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樱木,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同情地看向仙道。
“为什么这么说啊,花道?”仙道一时摸不着头脑。
“虽然我们打赌有输有赢,但是,最后,好像都是你付的账诶。”樱木眼睛睁得大大的,“所以,那不是等于你每次都输了吗?真的很笨诶。”
仙道伸出手,将他揽入怀里,下巴搁在樱木肩上,在他的背后忍不住笑起来。

笨的人到底是谁呢。
爱情里的人,都是笨蛋吧~

Fin


哈哈高中时会跟喜欢的男生打赌,这样不管输赢都能跟他一起出去吃饭。现在回头看发现这样的小心思果然是少年人专属的。写文留念😊

面包🍞鱼🐟

又一次大胆尝试【。】P2是铜车警告

肉眼可见地lof摸鱼浓度上升了…………

为了一定程度的安全系数,请不要再评论提及guoshen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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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20 完结

20.


第二天一早花道送小姑娘去车站,健司却也理好行李跟着一起买了票回学校。花道没响,他虽不舍得这难得的暑假就让健司一个人孤零零在宿舍度过,可昨晚的事叫他实在没了方向,和那孩子暂时分开彼此都冷静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自从这事过后花道常常梦见健司,梦境千奇百怪,有时候是从前的回忆跟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闪现,有时候是那晚的情景一遍遍在他眼前重现,也有时候他会梦见自己和健司换了身份,拥有了一段完全不一样的关系。


这些千奇百怪的梦境扰得花道心神难安,他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早就开始萌芽,却被许多看不见的力量压迫到无处生长,花道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暑假整整两个月健司未曾写来一封信...

20.


第二天一早花道送小姑娘去车站,健司却也理好行李跟着一起买了票回学校。花道没响,他虽不舍得这难得的暑假就让健司一个人孤零零在宿舍度过,可昨晚的事叫他实在没了方向,和那孩子暂时分开彼此都冷静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自从这事过后花道常常梦见健司,梦境千奇百怪,有时候是从前的回忆跟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闪现,有时候是那晚的情景一遍遍在他眼前重现,也有时候他会梦见自己和健司换了身份,拥有了一段完全不一样的关系。


这些千奇百怪的梦境扰得花道心神难安,他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早就开始萌芽,却被许多看不见的力量压迫到无处生长,花道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暑假整整两个月健司未曾写来一封信,花道心里虽然挂念又不免担忧,可心中那些纠缠着难以理清的情绪叫他不敢主动联系那孩子。


夏末时节暑假刚结束时花道得了个消息,说是阿晴的哥哥状况不太好,不容乐观。他没做多想,直接出门准备去阿晴家看看情况,骑车蹬到半路又想起若阿晴大哥真遇上坎儿了必然是要带去城里救治的,那少不了花钱。花道咬咬牙,又赶回家从这些年好不容易省下的积蓄里挪出了一大半,揣在怀里匆匆往阿晴家赶。


他对阿晴的父母是有些印象的,二人年轻时也是相貌周正十分登对的夫妇,那时候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全都充满了艳羡。可后来他们家遭遇突变,这对年轻夫妻仿佛一夜变老,衰老的迹象迅速占领了他们的身体,以至于花道这次拜访,竟完全无法将面前两位佝偻的老人同记忆中的叔叔阿姨联系在一起。


阿晴也显得憔悴万分,脸色充满了不健康的暗黄,她将花道引到大哥床前,还未开口眼泪就氤氲着整个目框,几欲扑落。


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在昏睡,满是汗水的脸上眉头却紧紧锁着,看上去痛苦万分,下肢虽被薄毯盖住,可那凸起的形状也不难叫人窥得其下那骨瘦嶙峋的模样。阿晴的大哥长花道几岁,他们此前并未有过交情,或许连熟人都称不上,可他记得自己在饱受欺凌被其他孩子围攻时,那个曾经魁梧如雄狮的大男孩曾出手帮他解过一次围。


那大概是花道人生中第一次接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好意,那种暖意直到现在他回想起都会觉得周身充满力量。而那个曾经高大,不怒自威的男人,因为命运的玩弄现在却只能卧在床上,身体萎缩,如同濒死的巨兽。花道难以直面如此残酷的现实,悲恸与心酸一同袭上心房,连带着眼泪都往上翻涌。


“我去给你们借部车来,送哥去城里的大医院吧。”


阿晴却垂着眼摇摇头,她一开口,泪珠就扑簌而下:“哥哥他,他不愿去医院,他不想再折腾了。”


花道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年迈夫妇,他们个个都愁苦不堪,可又显得无比麻木,这个家,被绝望笼罩得风丝不透。


“我哥伤得太重了,当年就没治愈,落下的后遗症年年月月来都折磨着他也折磨着我们,这个家几乎都要掏空了,他觉得愧疚,想放过我们,也放过自己。”


这样的沉重压得花道几乎感到窒息,他从马夹袋里捞出厚厚两打被报纸裹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往阿晴面前送:“带哥去医院,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不行!”阿晴仿佛摸到烫手山芋般往后倒退一步,“我不能收,这我不能收。”


“你收着!”


“你家情况也不过刚普普通通,健司读书还得用钱,我们,我们实在……”


“阿晴。”花道叹了口气拉过阿晴的手腕将马夹袋挂在她手上,“我们家日子过得下去,我还赚得动,健司马上高三毕业也可以趁着暑假去打工,他作文写得好,要是给报社投稿还能拿点稿费。你们收着钱,我明天就安排带哥去医院,不,现在就安排。”


阿晴终于崩溃着扑倒在床前痛哭起来,她无法拒绝这样无私的善意,更不忍眼看着自己兄长命逝于前。


花道无暇安慰阿晴,匆匆跑出去多方联系总算租来一辆电动三轮。二老年纪大了,身板又不硬朗,他便安抚着叫他们安心在家休息,自己带着阿晴和她兄长往城里赶。


花道忙前忙后在医院奔波,叫人欣慰的是阿晴大哥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这十几年来医学进步极大,阿晴大哥的病因本就是因为当年医疗不够导致后遗症反复发作,在如今日益成熟的医疗手段下要控制病情并非难事,只是花销颇大确实教人有点难以招架。


阿晴兄长在院疗养那些日子花道又回家取过一次钱,看着那些自己辛苦多年赚来的钱如流水般瞬间没了踪影,他不免心痛,可没半点后悔,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若只是花钱便能消灾,他又何乐不为?


随着兄长一天天好转,阿晴的状态也好上许多,她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找了个短工的工作,倒和人老板处得不错,每天厨房剩下的边角料她就收起来弄干净做几个小菜同花道一起吃。


“谢谢你。”阿晴和花道一起坐在医院楼道里,“我哥的命是你给捡回来的。”


“说啥谢不谢的,你哥小时候也帮过我。”


阿晴笑着摇摇头:“那怎么一样,那些钱,我估计是没法全还清了,但我一定有多少就给你还多少。”


“哪儿的话,我要想着还钱当初就不会拿出来了,你们今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你可真是个好人。”阿晴看向花道,“最近我哥状态不错,你也不用老陪着我们,难得进城,去看看健司呗。”


花道一愣,这段日子他为了阿晴家这大事忙得焦头烂额,一时倒也把其他事都抛到脑后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健司有没有给他写过信,要是写了没收到回音那孩子该伤心了吧。花道心里想着,其实他真挂念健司,可暑假那天的事他实在没法当没发生过,这叫他万分犹豫。


“想啥呢。”阿晴伸手在花道面前挥挥,“咋愁眉苦脸的,和孩子闹别扭了?”


“算是吧。”


“这年纪的小男孩脾气总是古怪的。”


“哎……”花道长叹口气,“我实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啥。”


花道不知该怎么说,踌躇一会儿才开口道:“不明白健司,也不明白自己。”


“没什么坎儿跨不过去的,你疼那孩子爱那孩子,那孩子也肯定喜欢你得紧,也爱你得紧。”


阿晴瞧着花道,直直对着他双眼,不知怎的,花道总有种被人窥视试探的感觉,他不安地移开目光,含糊“嗯”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女人的直觉特别准,有时候都到了诡异的程度。”


花道内心一紧,可晴子没说出他心里害怕的事,只是说道:“那个村子太压抑了,你和我都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也饱受蜚短流长之苦,明明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可人心就是那么奇怪,他们落井下石,他们冷眼旁观,他们说三道四。有时候我看那些小说,总为书里勇往直前的主角动容,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潇洒,像他们一样一路披荆斩棘只为自己活得更加肆意,可我生活的现实,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晴子看向花道:“你也被压得透不过气是不是,我们被人指摘得太多,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不怕那些目光,那些话语,但大概那只是自我安慰的逃避吧。结了痂的伤口,乍看上去变得更加厚实了,却也更加丑陋。这些时间我呆在城里,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这里,城里的人很冷淡,可这样的冷淡也代表着他们不会对别人的事太多指手画脚,各家自扫门前雪又怎么样呢,总比瞧见他人瓦上霜还要浇一盆冷水好吧。”


“花道,我有父母,还有兄长,我离不开那个村子了,可是你可以,你本就是城里来的,你不适合那个落后的地方,那儿会把你压垮的。”


花道久久说不出话来,阿晴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叫他震撼,叫他动容,更叫他陷入沉思。


等花道回过神来时,太阳已开始下落,他看了眼天色估摸着时间将近五点。花道站起身拍拍裤子,这回没犹豫,直奔健司学校。


这所寄宿制的高中看管挺严,不过花道证明完身份挂了块访客的胸牌也没啥阻碍就到了学校宿舍。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下课,要么结队往食堂去,要么三三两两往宿舍赶。高三的学生因学业压力,要晚一节课才放,花道只好和宿管打了招呼先到健司他们屋坐着。


健司的小书桌是同寝八个人中最干净整洁的,这叫花道起了股无名的骄傲感,他坐在健司位子上,翻翻教科书,又看看作业本,最后发现藏在课本后面一本又厚又重的素描本。素描本上有村里的田野矮房,也有城里的高楼大厦,有老师有同学,更多的却是一幅幅关于花道的画。那些画旁边总写着几行小字,有的是记录健司和花道的对话,有的是从小说上摘下的告白语句。


他像是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又是紧张又是不安,匆匆把素描本放回原地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就是这时,他眼角余光瞧见了插在课本里,露出一个小角的绿色本本。


护照。


花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那的确是健司的无误,而护照上第一个签证目的地就是美国。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花道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敲得头晕眼花。


“花道?”少年及时出现在门口,在瞧见花道手里拿着的护照本时,健司脸上难得出现不安的神情。


“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不会参加高考,直接去美国。”健司拉着花道找到一个无人的教室将前因后果托盘而出。


原来早在半年多前健司的亲生父母就通过种种途径找到了他,希望将他认回。那对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无情抛弃亲子的夫妇,这几年在许多机缘巧合下竟发了笔横财,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日子一富裕,他们就想起了曾经被自己亲手遗弃的儿子,愧疚始终萦绕心头,便想着要给孩子补偿。


健司始终不愿认他们做父母,可这对夫妻倒也不气馁,常常得到机会就到健司面前表现,又知道收养健司的家庭经济不好,开出许多丰厚条件,其中一项就是答应给花道一笔抚养费,以及送健司出国留学。前几个月,他们终于达成协议,健司答应去美国,认回亲父母的事也会考虑,但他们决不能插手任何健司的私事。见儿子终于有了松动,两口子自然什么都应下,手续也立刻开始准备起来。


“回学校前拿走那些材料也是为了办这事,对不起。”


“这,这是好事啊,咋还对不起上了。”花道想笑,可嘴角扯了半天也翘不起来。


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花道叹了口气先开口道:“别有压力,我是真为你高兴,等会儿还有晚自习吧,走,先去吃饭。”


留学的手续十分顺利,没遇到任何瓶颈,健司出国的日子定在二月下旬,临走那天只有花道到机场送人。健司的亲生父母本来也是要来,却被三令五申不许出现,他不希望他们见到花道,那两口子怕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生气,也就真的没敢来机场。


“花道。”健司笑着刮了下花道鼻子,“小时候我一哭你就刮我鼻子,现在轮到我刮你了。”


“没大没小。”花道抬手抹了下眼睛,泪却止不住。


“这么大个人哭鼻子羞不羞,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对了,他们给你的钱你就收着,不许退回去,听见没,那是你该得的。”


“小小年纪学什么大人口气。”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现在还一个人出国自己照顾自己呢。”健司往前站了一步,将自己额头抵住花道额头,低声道,“有些事情你我不提,但我知道我们都记得,也都明白,你要等我。”


健司抬头看看大厅的时钟,终于语气也带上了难舍:“我要走了,你别担心我。还记得你常常跟我提起阿婆说的话吗,花道,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少年走向人群,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出境口。


花道站在机场外,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觉得好多思绪缠绕上来,又觉得脑中空空啥都跑了出去。头上不停有轰鸣声响起,白色飞机一部部来来回回,花道仰头望着天空,那些机舱里,又承载了多少分离团聚呢。


健司走后两个月花道等来了家信,他一看落款,发现这信早在健司刚到美国第二天就寄出来了,只是路途遥远,兜兜转转到他手上竟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花道不免心忧,这每次写信都要花上那么好些日子,叫人如何受得了?更别提还有寄丢的可能。


显然健司也察觉了这一难处,他想托人给花道买台手机,可村里没信号,连镇上目前网络都还没通,买了也是白搭,二人只好这么拖拖拉拉以信沟通。


健司每次来信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反倒还要担心花道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花道每每都要失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就那么爱操心,所以把这毛病还过给了健司。兴许是知道这信投递时间太长,他们每封信都写得极长,几乎把点点滴滴都事无巨细写进信里。而等信那段时间里,花道总是将从前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那些他几乎都能背出来的字句,每一次读都仍然能让他满心充实。


为何时间过得这样慢?健司走后的日子里,花道无数次看着日历如此感叹。


健司的离国叫花道心里一大片都变得空落落,但生活仍是有条不紊继续着。阿晴之前带着一些打工挣来的钱来找花道,要慢慢还上之前他垫付的医药费,花道自然一次都没收过。被拒几次后,阿晴也不扭捏做作,没再提钱的事,却常常送来一些点心和手工做的衣服,对于这样的心意,花道实在没理由拒绝。


这天阿晴送东西来时满面春光,似乎有啥好事降到她头上。


“花道。”女人刚开口就咯咯笑起来,“我要成亲了。”


“啊?”


“喏,就是医院旁边那家小餐馆的老板。”阿晴笑得开心,连带着花道心情都轻快起来,“那傻子当年就看上我了,却不好意思开口,后来我陪着我哥出院了,他才着急。去年我陪我哥去复诊,到他们家餐馆吃饭,他立刻就激动地说要和我处对象,那时候可把我吓到了。”


阿晴虽在抱怨自己的爱人,可言语间的幸福却溢于言表:“我起先以为是城里人一时兴起,没想到他对我情真意切,也丝毫不介意我的过去和残疾,还说要把我们一家都接去城里。”


“恭喜你。”似乎受阿晴感染,花道觉着连日光都更加明亮了。


“谢谢,我们三天后在城里摆酒,这是请帖,你得来。”阿晴交代完刚想走,突然叫了声,“呀!差点忘了。”


她从兜里拿出张银行卡,递给花道:“这钱你必须得收下。”


“就当我给你随的礼呗。”


“那可不行,随礼得封在红包里。”阿晴拉过花道的手把卡拍进他掌心,“你再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话到了这份上,花道自然不能不收。阿晴婚礼那天,他揣了个大红包中午就从家里出发去参加酒席,城里的规矩和村里不同,下午五点半才开始吃酒,闹到婚礼结束都快九点了。


花道虽不喜喝酒,可他看着阿晴总算迎来新的人生,心里实在高兴,便多喝了几杯,等他晕晕乎乎上车回到村里,夜已很深。


酒精在他体内作怪,叫他头重脚轻步子虚浮,好不容易临近自个儿家,花道瞧见厅里竟亮着灯光,诧异之后欣喜迅速涌上心头,他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别抱太大希望,健司明年才会毕业回国,可脚步仍不由自主加快。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花道几乎要忘了呼吸,他三年没见的健司,他朝思暮想的健司,此刻居然真的坐在这家里。


“花道,我提前毕业回来了。”


少年已成了青年,穿着挺括西服相貌堂堂:“明天一起去办护照吧,我带着你过好日子去。”


花道瞧着健司,许久后重重点头。



全文完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19

19.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暑假,放假前健司在信里说会带个同学一起回来住几天,这可让花道又惊又喜,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的,一得空就整理屋子,还特意把墙角斑驳的部分全重新修补了,一副恨不得把整个房子都翻新一遍的模样。这是健司上学以来第一次带同学回来,花道着实为他高兴,他原先总怕那孩子被城里小囡看不起不好交朋友,健司又是那报喜不报忧的性子。现在好了,能在假期带家里来玩的同学那关系一定好。可花道又有点担心,他们家现在虽不算一穷二白,但拿去见人他总还是怕人同学看了有啥想法。


去车站接人那天花道还特意打扮了下自己才出门,无非也就是穿得挺括点,头上再抹点发蜡。他本身就长相出众,稍一捯饬更是俊朗过人,往人来...

19.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暑假,放假前健司在信里说会带个同学一起回来住几天,这可让花道又惊又喜,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的,一得空就整理屋子,还特意把墙角斑驳的部分全重新修补了,一副恨不得把整个房子都翻新一遍的模样。这是健司上学以来第一次带同学回来,花道着实为他高兴,他原先总怕那孩子被城里小囡看不起不好交朋友,健司又是那报喜不报忧的性子。现在好了,能在假期带家里来玩的同学那关系一定好。可花道又有点担心,他们家现在虽不算一穷二白,但拿去见人他总还是怕人同学看了有啥想法。


去车站接人那天花道还特意打扮了下自己才出门,无非也就是穿得挺括点,头上再抹点发蜡。他本身就长相出众,稍一捯饬更是俊朗过人,往人来人去的汽车站一杵,倒是吸引了不少女子偷偷看他。


花道立在车站口翘首等着俩小子出现,没曾想他刚在人群中招呼到健司,却发现少年带来的哪儿是小子,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姑娘。


“这,这就是你说的同学?”


“嗯。”健司给花道和那女生互相介绍过后就拎着行李跟着人流一块往外挤。


那女孩倒是不怕生,甜甜地喊了声叔叔。


花道一个激灵,朝那女娃笑笑,一把提过她的背包就挤到健司身边低声问道:“你带回来个女同学?”


“是我女朋友。”健司倒是坦然,殊不知花道闻言惊得脑袋都有点犯晕。可那小姑娘还在一旁,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扯了些其他话题。


回到家里花道逮到个机会就赶忙单独把健司拉到厨房问这到底咋回事。


“处对象呗,还能咋回事。”


“处啥对象啊。”花道有点犯急,又怕叫人女孩听了去,仍压着音,语调不免变得有点奇怪,“你才多大啊就处对象,而且把人姑娘直接带家里对人影响也不好。”


“你那是老古董思想,城里人不讲就这些。”健司看着花道,“还有,上个月我就成年了,再说了,咱们村和我一个岁数的娃儿生好了的都有。”


花道被呛得一下子没话说,顿了几秒才说:“那你能和他们比吗!”


“咋不能比了,反正我得和她处对象。”健司瞧着花道,一字一顿地说,“我还要和她结婚呢。”


这还是健司第一次这么和花道说话,把花道气得够呛,直到少年头一甩走出厨房都没说出话来。等他自个儿在厨房里理顺了气,又觉得这孩子刚才那话说得咬牙切齿的,像是在跟他怄气。花道摸摸脖子心想,难道这就是那劳什子叛逆期?


其实健司说的也没错,他们农村处对象结婚都早,健司这年纪如果找个女孩好好处着别影响学习,其实也没啥问题,可花道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从前也给健司设想过未来,和他不同,健司一定得有个温馨幸福的小家,至于找啥样儿的媳妇,他肯定不会干预,只要健司喜欢就成。现在健司带回来的姑娘长得挺好看,性格大方,声音都是甜甜的,貌似家里条件也好,健司又说以后是要结婚的,照道理他应该开心才成啊,咋就……咋就觉得不太舒服呢。


花道探出身子看向坐在客厅的两个娃儿,挨得不太近,正一块低头写作业呢,这画面多和谐。他以前常常想象健司自己组成家庭时的情景,明明那时候他还觉得温馨,怎么等这画面真的呈在自己面前时,他又莫名生出股落寞心酸的感觉来了。花道叹了口气,准备先不想这事儿把它往旁边搁搁,便拿起菜刀“咚咚”剁起肉来。


家里来了个女孩儿,自然是要单独睡一间房的,健司把自己卧室腾出来,暂时睡去花道房里。


俩人已很久没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当他们并排躺在一起时,白天那些微小的芥蒂好像突然就烟消云散了。高考在即,最后一年的高中时光显得尤为忙碌和重要,健司细细同花道讲着学校的事,又说了自己以后的打算,他一向目标明确,路早就规划好了。


二人就那么东拉西扯聊到深夜才渐渐睡着,夏夜蚊虫多,花道又是特招蚊子叮的体质,这刚睡到午夜身上就被东咬一块西咬一块痒得不行。花道左挠右抓的,没一会儿脑袋就清醒过来。半夜硬生生被这么闹醒当然不好受,花道心有烦躁又不敢乱动怕吵醒睡在一旁的少年。等他终于忍不了悄悄翻了个身后,发现健司的脸就在他正对面,离得可近,连少年的呼吸声他都能听见。


面前这张俊俏的脸蛋和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模样既有几分相似又变化颇大,健司从小男生女相,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英气更胜倒是逐渐模糊了阴柔的长相。现在他被笼在一层朦胧的月光里,闭着眼睛安睡的模样倒又显出许多柔和。


反正也睡不着,花道索性睁着双目细细打量起这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他看着健司的脸,往事也一幕幕朝脑海里涌。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捡到健司的,又是怎么把他拉扯大,记得健司第一次笑,第一次说话,那些微小的细节,全都深深刻在他脑中。或许夜深之时本就容易唤起许多情感,花道想着想着就觉得胸腔里又酸又涨涌起许多情绪。他把健司当做父母托来陪他的亲人,自己又阴差阳错的经历了恁多事儿,逐渐把所以希冀都寄托到健司身上,而这个原和他无亲无故的弃婴,没有半点辜负他的愿望,一天比一天优秀。


花道满心欢喜和自豪,可一想到睡在隔壁的女孩又好像心头被浇了盆凉水,他之前从未这般清晰意识到,这个陪伴了他十八载,和他相依为命的孩子有一天会离开他,有一天会属于别人。当现实摆在面前,花道才认识到那是同设想里完全两样的气氛。


思及此,花道不禁低声叹气。


也不知是否近在耳边的叹气声钻进了少年耳中,健司耳朵动了动,往花道那儿更凑近了些,二人几乎脸贴着脸。


这般距离即使是健司,花道也不免感到些许尴尬,正想往后退些,没想到少年居然手一伸直接抱住了花道一条胳膊。花道失笑,这般睡姿简直跟小孩儿撒娇别无二样,他心里觉得可爱,加上不想吵醒健司,也就随少年黏着自己了。


可花道被抱了会儿后渐渐意识到不太对劲,他那条直摆着被健司保住的手臂上似乎顶着什么,触感微妙。花道目光下移,虽然黑乎乎的看不清,但他的手臂正被什么顶着早显而易见。花道心情尴尬,想悄悄抽出手来,可手臂刚一动少年就搂得更紧了,而且因为这么一动,本来还是蹭着手腕的地方,这下倒好,正巧卡进了花道手心。


“健司?”


花道轻唤,而少年仍一副熟睡的样子不为所动。同为男性,花道自然晓得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而健司在自己掌心若有若无的蹭弄无非是睡梦中下意识的行为,寻求慰藉,可目睹这一切对他来说仍颇为窘迫。


左右为难之下花道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赶紧闭起眼睛告诉自己快点睡觉。


第二天夜里花道有了经验,干脆背对着健司睡,万一这孩子又年少气盛的也不会弄成昨天那样的窘况,没想到今晚却是比昨夜更加难堪。少年紧贴在花道背后,一手一腿均勾在花道身上紧紧缠着他,好似要把他圈进自己怀中一般,而健司正有朝气的那处好巧不巧顶在花道屁股上。时值盛夏,二人皆只穿了一条薄薄的棉质平角裤,触觉便尤为明显。花道不仅能感觉圆润的形状,连从健司身下不断传递而来的热气也是如此鲜明,令人难以忽略。


少年动作规律,胯部挺动着一下下往花道屁股上撞,偶尔间那东西隔着裤子蹭进臀缝里,少年便挤着肉缝往上顶。


花道心想这孩子果真长大了,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会有那方面的旖旎念想,只是这误打误撞的把花道当成那对象,弄他的面红耳赤又羞又窘。而更加令他窘蹙的则是,目前的气氛不仅尴尬,还带着一丝微妙的缱绻,连带着他都被挑动得蠢蠢欲动,这叫人如何是好?花道倍感无措,身体是蒸腾起了感觉,可总不见得叫他在这种情境下打手冲吧。


花道一手捧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努力往些不相关的方面想好叫这恼人的欲望消退下去。这样的做法效果并不怎么样,好在健司的动作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终于渐渐消停下来,花道这才松了口气,又赶紧掐了两下自己大腿以杜绝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隔天晚上花道洗完澡没回房,他实在怕了这正在躁动期的少年,准备直接在厅里的躺椅上将就将就,结果还没等他睡着,健司就寻过来问他咋不回房。


“这不是天气太热,俩大老爷们挤一块儿更热。”


“忍忍吧,也最后一晚了。”健司瞧了眼自己房间,又说,“现在家里有姑娘,万一人家起夜一出门看见你像什么话。”


健司说得不错,那毕竟也是个大姑娘家的,他得避嫌,可这么一来他又不得不跟着这小子回房躺在一起。


这接连两晚都快给花道整出心理阴影了,他刚一躺下就想起那窘人的画面,然后,猛然间一个念头窜过他脑海,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道:“健司,你没和那姑娘……那,那什么吧。”


“什么?”


“就……就那事儿。”


花道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让健司明白过来自己指的是啥,这孩子撑着胳膊支起脑袋看向花道,问:“那你呢,你和阿晴呢。”


“当,当然没有。”花道刷的一下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花道有点急,“这事你可不好乱揣测的,对人姑娘不好。”


“哼。”健司半翻了个白眼,“你还挺会心疼人,那你咋就乱揣测我呢。”


“你年纪小,我不是怕你犯错误嘛。”


“犯啥错误。”


“年轻气盛的,搞,搞出人命可就造孽了。”


健司瞧了眼花道,语气冷淡道:“我还怕你搞出人命呢。”


“都说了没有。”花道面露尴尬,“我和阿晴又不是那回事。”


“那是哪儿回事,你不是要和她处对象吗,不是要给我找个后妈吗。”


健司这追问的态度让花道想起那次送他回学校路上的对话,也是这样咄咄逼人。


“我和阿晴挺久没见面了,她家前段日子有些事走不开。”花道叹了口气道,“后来也就渐渐淡了。”


健司瞧着花道没说话,神情若有所思。


“你俩散了?”


“其实本来也就……哎呀,怎么说呢。”花道挠挠头,觉得和健司谈这些有些奇怪,又觉得能和健司像朋友一样聊天着实开心,“我和阿晴她,本来也就没那些情啊爱啊的,就是条件合适互相看着顺眼就接触试试了。”


健司适时“嗯”了句,等着花道下文。


“本来就是基于现实考虑各取所需,但只是因此而各自交付一辈子怎么想还是有够不负责任。她家不是出了点事儿嘛,那段时间不方便见面大概也就成了契机,虽然不是真的一对儿,倒也有默契没再联系过对方。”


花道自嘲地笑笑道:“本来想说给你个完整的家,结果也没弄好。”


“我又不需要,你陪着我就够完整的了。”健司似乎语带笑意,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花道,“既然你那么坦白,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他脑袋又往花道面前凑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俩没处对象。”


“啊?”


“我就逃过一次课,好巧不巧被她撞见,抓住我把柄非要跟我回家待几天还要我介绍她是我对象。”


花道咂舌:“这城里的姑娘胆儿也忒大了。”


“她整一个疯姑娘,什么都做得出,也就在你面前装得跟啥似的。”


“不许这么说人姑娘。”花道面色严肃,口气却是轻松不少,他只觉得心里好像有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还有,不能再逃课了。”


“知道啦,我就那么一次惹上这么大个麻烦,绝不会有第二次。”健司笑眯眯的,其实他说了个小谎,他压根没逃课,他是偷偷在外面打工被瞧见了,可这不能和花道说,那人指不定得着急成什么样呢。


“臭小子。”花道将健司揉成一头乱毛,“那天看你带个女孩儿回来真吓我一跳。”


“怎么样,现在松口气了?不怕我闹出人命了。”


花道弹了健司额头一下:“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


“我乐意,对了,你咋想的,怎么就担心起我糟蹋人姑娘了。”


健司这么一提,花道立刻想起好不容易抛到脑后的那两晚,瞬间浑身都不得味,赶紧伸手关了灯,嘴里嘟囔着:“快睡了。”


灯一按,健司就贴上花道后背,在他耳旁开口道:“明天还和你一块儿睡成吗。”


少年呼出口的热气喷在花道脖子上,震得他一个激灵,赶紧缩缩脖子道:“那么大个男娃,还粘人,也不害臊。”


“我害什么臊,你也不害。”健司同前两个晚上一样紧紧贴着花道,语调低沉,“前两天你也没躲开吧。”


花道觉得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连身体都变得僵硬,甚至一时间都不知该对那双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作何反应。


健司趁机一口直接啃在花道脖子上,吸着那滑嫩的皮肤用舌头来回舔舐,他左手搭在花道胸前,掌心覆盖在紧实的肌肉上感受着男人心脏有力地跳动,右手则勾着花道短裤边儿,悄悄使力往下扯。


“别闹!”花道这才回过神拍开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双手。


那双刚被赶走的手完全没因此而丧气,不依不饶地再度爬上花道身体,健司紧抱着花道,将头埋在他肩上:“我想操你,花道。”


这下花道是真的没了主儿,除了双手紧紧拽住裤子不让健司拨弄,他压根做不出其他反应,他满心慌乱,甚至不敢转身推开健司,他实在害怕面对这少年。


“不行!”从咬紧的牙关中漏出的声音带着颤抖。


“为什么不行!”少年也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力气,竟一把掰过花道骑到他身上。


“明明你之前也默许了没有拒绝我。”健司一双眼瞪得老大,语气倒还算平静。


相比之下花道反而更显不安,他撇开头不去看少年,想说这种玩笑开不得,但也明白这般说辞无法劝退对方,“我……我是你爸。”


“我从来没叫过!”少年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明明,明明就不是我爸,为什么不可以,明明不是,为什么不可以!”


“那也不行!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花道一把推开贴到自己胸前舔弄的健司。


少年跌在床上,垂着头,像是遭遇了硕大的打击,许久后才闷闷开口:“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明明……”


健司抬起头来,俊秀的脸上挂满泪水,语调在哭腔中变形:“明明我比谁都更爱你,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我往后的年年岁岁都是你。”


“健司。”花道也不禁哽咽,“那不一样,我们不能……”


“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凭什么我只能看着别人得到你,凭什么我要担心你和别人结婚,凭什么泽北可以,土屋可以,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都可以,我却不可以!”少年如同一只受伤的年轻雄狮,愤怒而悲哀,低吼着控诉,“连那种人都可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


“这不一样……”花道已经完全乱了套,健司失去理智的话语刺得他满身是伤,他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劝服少年。那些人可以是为了健司,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他既伤心又心疼,就好像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死死攥住,捏得他生疼,捏得他透不过气。


“我不想听这种话,我……”健司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却是猛然急促的呼吸。


“健司?”这一瞬间花道连手都发起麻来,健司的哮症已许多年没有发过,这次却来势汹汹,少年情绪本就激动,如今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


好在花道始终记得在家里备着药草包,他匆匆从床头柜里取出药包塞到少年鼻下,却被健司赌气扔掉。


“你这娃子!”花道气急,又拿健司没法子,只好直接背起人往卫生所赶。


到了所里医生给做了紧急措施健司这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等挂完水二人一同走回家,路上却是相顾无言,只一路沉默着到了家。


那姑娘睡到倒是死沉,直到他俩回家开门她也没醒。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18

本来想着周六周日周一一天一更就可以在花道日完结了,然鹅周末过得太颓废了。。。这样也好,花道日拿这篇当生贺也不大好(x

18.

他们保持在一周两次的见面频率,通常都在镇上的茶馆,不惹眼,花费也不高。阿晴确实是个好女人,思路清晰,说话有分寸,不急不躁的,和这样一个女人相处绝不会感受到任何压力。


阿晴从小便爱读书,从前她家还没遭事时条件还算不错,父母请了位先生偶去家中教导长子,阿晴每每都要蹭在一边,兄长学多少她便蹭多少,兄长买的书她都看过。这村子穷,早些年别说女娃,连男娃识字的也不多,如阿晴这般更是难能。花道因母亲自小的教育还算有学识,阿晴和他年纪相当,又有文化,聊起来倒是天南地北都能搭上...

本来想着周六周日周一一天一更就可以在花道日完结了,然鹅周末过得太颓废了。。。这样也好,花道日拿这篇当生贺也不大好(x

18.

他们保持在一周两次的见面频率,通常都在镇上的茶馆,不惹眼,花费也不高。阿晴确实是个好女人,思路清晰,说话有分寸,不急不躁的,和这样一个女人相处绝不会感受到任何压力。


阿晴从小便爱读书,从前她家还没遭事时条件还算不错,父母请了位先生偶去家中教导长子,阿晴每每都要蹭在一边,兄长学多少她便蹭多少,兄长买的书她都看过。这村子穷,早些年别说女娃,连男娃识字的也不多,如阿晴这般更是难能。花道因母亲自小的教育还算有学识,阿晴和他年纪相当,又有文化,聊起来倒是天南地北都能搭上。


有时这姑娘还会带些自己做的点心和小菜给花道尝,花道自诩厨艺不错,可这姑娘家的到底不一样,拿出手的食物无论从味道还是卖相上说都更为精致。


二人如此相处三个来月,还真有那么点正在交往的模样了,不过花道心里清楚,他对阿晴有尊重有欣赏,却绝无爱慕,阿晴约莫也是如此。他这段时间以来思虑许多,愈发觉得阿晴那日的话句句在理。他俩若真成了,也不过搭伙度日各取所需,相敬如宾便是最好,谁也不会幼稚到再贪恋情啊爱啊那些。


阿晴的事花道在信中和健司说过,对方没怎么发表意见,只说随花道喜欢就行。花道想着阿晴当年亲事要没黄,估计到现在孩子也得同健司差不多大,虽说人还是个黄花闺女,可阿晴天生贤惠,之后和健司处惯了应该会是个好母亲。至于健司,这孩子开始肯定没啥概念,但以后就该知道有个娘那得是多不一样啊!


花道不禁回忆起自己和母亲的点点滴滴,心头一热。


墙上的挂历给花道画了红圈,再过两周学校要放个五天的假,他计划着趁这回让健司和阿晴先见上面熟悉熟悉。


这天一早,阿晴便来敲响花道家大门。这是阿晴第一次上他家,倒也不拘谨,参观过屋子后又闲聊几句直接钻进厨房摆开摊。花道本想帮忙一起张罗,却被阿晴笑着推了出来,说厨房是女人的地盘男人待着作甚。


花道没法子,挠挠头走出厨房索性开始打扫起卫生,可这家里本来就干净,他擦擦弄弄半个多小时也就整理完了,而那边阿晴还在忙活,他只好坐在椅子上看起前些日子从镇上捎回来的书。


健司在差不多饭点刚过时到了家,那时阿晴正把一道道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屋里弥漫着菜香。


见自家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忙进忙出,健司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里拎着包站在门口没动。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阿晴阿姨。”


等花道开口,健司才明白过来这女人是谁。


“阿晴阿姨。”


“诶,菜刚好,快来趁热吃吧。”


健司点点头,坐到桌前,他面前已准备好碗筷。


花道得有三个多月没和健司团聚了,这次见面心情自然激动,他瞧着健司好像又长高了点,还比上次回家时瘦了些。花道想着那么久没见能聊的事老多,可健司却沉默寡言,大多时间都不答话,要么嗯嗯啊啊几句,要么索性只摇头点头,这餐桌上最后竟只有花道和阿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健司吃完饭便说还有作业要写就自个儿回房关上了门。


这孩子似乎心情不好,花道也不晓得健司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尴尬。阿晴要留下帮忙洗碗时他更觉不好意思,赶紧婉言谢绝了。


阿晴毕竟体贴,也没多抢就说今儿她先回去,等下次再来,把空间留给久未见面的爷俩她就不掺和了。


送走阿晴,花道犹豫半天还是没敲开健司的房门,他为了健司今儿回家把一整天都给空了出来,现在有点没方向,只好一个人继续读起没看完的书,好在健司一个人闷了三个多小时就从房里出来了。


健司这回出来好像心情又好了不少,主动和花道聊起学校的事情。花道自然乐意,话匣子一下打开,拉着健司叽里呱啦一直说到天都黑了才一拍脑袋说怎么忘了时间得赶紧准备晚饭。


“想吃什么。”


“中午那些不是还剩着么,热热吃了就行,别整太麻烦。”


“那哪儿成,你瞧瞧自己,这次回家又瘦了,学校没啥好吃的吧,回来多补补。”


“哪儿有的事,人学校一日三餐的食谱那叫营养餐,我怎么就瘦了。”健司笑着解开睡衣,露出精壮的胸膛,胸腹处的肌肉线条不是太明显但已经成型,他叫花道捏捏自己胳膊,“这叫结实。”


“还过得去。”花道卷起袖子露出发达的上臂肌肉,眼神中不无得意,“不过和我比还差得远。”


健司没去看花道胳膊,反而眼神朝他胸腹瞟去,隔着上衣一把掐住花道规整的腹肌,“腹肌确实不错。”


花道本就怕痒,这没个防备被偷袭一下瞬间笑得腰都弯了往旁边躲:“行了行了,今儿就随便吃掉,明天我再给你弄点好的。”


五天的时间实在算不上久,再说健司从学校来回,前后路上就得耗个一天,算下来其实在家只呆了四天。临走那日花道心中不免惆怅,他叫来阿晴一起吃午饭送送健司,这孩子一上餐桌又和第一天一样,闷头吃饭不做声。


送健司去车站的路上花道悄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阿晴,少年没直接回答却反问花道:“那你喜欢阿晴阿姨吗。”


“呃……”花道一时语塞,顿了顿才斟酌着开口,“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就是挺合适的。”


“哦。”健司应了声,又开口道:“我没讨厌她,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在一起。”


听见这回答花道总算松下口气。


“你想和她结婚?过一辈子?”


“嗯……有考虑着吧。”


健司看向花道,突然问道:“你想女人了?”


“什么?”花道被问得脸一红,心想这孩子啥时候变得那么咄咄逼人了,嘴上却还是答道,“和,和那个没关系。我就是想,得有个家样。”


“花道,我在想,是不是家里没个女人就不像样。”健司伸脚,把路上一粒小石子踢得骨碌碌滚了老远。


这话花道一下子答不上来,过去十几年他从没那么想过,可自从阿晴和媒婆都这般劝过他后,他开始觉得且不论他自己如何,但一老爷们一直带着孩子,若有个女人帮忙操持,似乎一切才更像正轨。


“总是有个女人更好。”


“所以你觉得和她结婚这家才完整。”没等花道回答,健司又接着问,“你和她处得开心?”


“还成,阿晴她念过点书,性格也好,还心灵手巧,我们挺聊得来的。”


“你觉得她好。”


“阿晴是挺好的。”


“那你还是喜欢她。”


健司没再说话了,低头一心赶路。


花道把人送到镇上健司便说什么都不让他继续送了,说再这么下去非得一路送到城里跟进学校才作罢。花道挠挠头,觉得这还真有可能,只好在镇上的巴士站送别健司。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琢磨着和健司的对话,总觉得那孩子话里有话,偏不肯挑明了说。花道不是太明白,他觉得有什么若隐若现的,他好像摸到了边儿,又好像什么也摸不到。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17 tbc

17.

那日当发现少年已不在门口时,花道心情复杂,虽然觉得松了口气,但更为担心健司别出事了,尤其是他在学校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健司人影,更是慌得冒出一身冷汗。好在他赶回家时,远远看见便望见自家屋里亮着灯,等进屋一看,果然健司已在家里等着,桌上还摆着热过的饭菜。


花道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啥也没说,健司也不说话,帮二人都盛了饭便坐下一言不发只顾往嘴里扒饭。


花道偷偷观察了会儿,健司眼圈鼻头都泛着微红,果真是哭过的模样,他心口发紧却实在不知如此情境下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也只好轻叹口气捧起饭碗。


那天过后他们的相处竟变得微妙起来,从前他俩每日总要聊上好一会儿,现在竟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17.

那日当发现少年已不在门口时,花道心情复杂,虽然觉得松了口气,但更为担心健司别出事了,尤其是他在学校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健司人影,更是慌得冒出一身冷汗。好在他赶回家时,远远看见便望见自家屋里亮着灯,等进屋一看,果然健司已在家里等着,桌上还摆着热过的饭菜。


花道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啥也没说,健司也不说话,帮二人都盛了饭便坐下一言不发只顾往嘴里扒饭。


花道偷偷观察了会儿,健司眼圈鼻头都泛着微红,果真是哭过的模样,他心口发紧却实在不知如此情境下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也只好轻叹口气捧起饭碗。


那天过后他们的相处竟变得微妙起来,从前他俩每日总要聊上好一会儿,现在竟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健司在花道面前一向活泼,可如今居然也愈发沉默寡言起来。


花道不傻,他更不会觉得健司傻。或许健司早就知道那些事儿了,就像他小时候,不也早就懵懵懂懂明白自己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吗?只是俩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装作那还是个秘密,如今最为敏感的一面敞在台面上,叫他们都无所适从。本来温馨的家突然之间变得清冷,花道虽心急,却也没个头绪不晓得如何是好,只好假装无事般自欺欺人。


好在学校的事顺利解决了,对方没再多为难健司,关于赔偿都没狮子大开口,这让花道觉得轻松了点儿,起码健司的人生和学业,不会受此影响了。


中考的日期定在盛夏,花道早早准备了一小袋碎冰让健司带去考场,又弄了灌清凉油叮嘱他考试前抹点儿在太阳穴上。他忙忙碌碌念念叨叨的,看上去比真正的考生还紧张,这让健司久违地欢心笑起来。


“等我好消息。”少年主动抱了下花道,他们之间已很久未有这样的亲密举动,这突然一下,花道竟觉得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拿个状元回来。”


“我考虑下。”健司咧嘴笑着,一双薄唇翘成优美的弧线,两只眼睛亮闪闪的。


花道送走健司,转身回屋刚关上门,含在眼眶的泪就落到地上,他觉得丢人,怎么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娃娃似的一碰就哭,可他心里那感觉太复杂了,又酸又甜又苦又乐,那些奇妙的感情最后好像都涌上了眼睛,化作汪水止不住往外流。


暑假刚开始两礼拜后,花道家迎来了镇上的邮差。


家里大门被敲响时他正在厨房包饺子,围裙上还沾着白面粉也来不及脱就这么跑去开了门,这一打开门给花道吓一跳,不仅穿着制服的邮差站在门外,周围还哄了好一帮乡亲看热闹。


花道正想着这也太夸张了怎么那么大阵仗,面前的邮递员开口道:“恭喜状元!”


“嗡”地一下,花道被这高声赞和惊得脑袋都有点犯晕,他……他当时就开个玩笑健司这还,这还真拿了个状元回来?花道这才反应过来正常录取通知得等下礼拜才陆续送达,只有状元会提前那么久,怪不得门口为了那么好些人,原来都是来围观状元的!


“健司,健司。”花道喊了两句声音才不颤得厉害,“健司!你快出来!”


等健司从房里走出来,门口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有人鼓起掌夸这孩子真出息,有人阴阳怪气说才一个中考状元不算啥,高考状元那才叫本事。花道根本不关心别人说些啥,此刻他只有满心的欢喜和自豪。


他搂着健司肩膀一同从邮差手里接过,相比之下状元本人没那么激荡,只是抬头轻声对花道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真厉害。”花道眉开眼笑,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麻。


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绝不算长,离别在即的不舍同高获状元的喜悦一同冲淡了这段日子以来笼在二人头上的阴霾,花道和健司之间的气氛总算慢慢向从前恢复。


健司就读的高中在城里,是所名校,离村子路途颇远,路费花销也大,平时只能住校,连周末都没法次次回家,只有节假日才能回来和花道相聚。


大多时间花道都只能独处,虽然每周都和健司通信,终究心里想念得紧,常常掰着指头算健司还有多久回家,有时花道都觉得自己简直和空巢老人差不多了。


健司念上高二那年花道这儿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村里一媒婆找到他说要给他相门亲事。他原来一听就想拒绝,也不知为啥,他总觉得单身一辈子挺好,健司以后肯定有出息得留在城里发展,等娶了媳妇要是不嫌弃他就一块儿搬到城里,要嫌弃他,一个人待在村里也好,得空就去城里看看小俩口。可媒婆说这事是姑娘家先提的,他就这么拒绝了人姑娘面皮薄,这多难看。花道想想也是,反正先见面聊聊,到时候再找借口回绝呗。


媒婆给他介绍的正是村尾那户人家的姑娘,阿晴。


这姑娘比花道小两岁,十四五时已出落得秀丽大方,脾气也亲和温柔,更难得的是还会读书写字,是他们村不折不扣的村花,当年大半个村的男孩都喜欢她。可惜大概真的天妒红颜,这么位姑娘偏偏在十八那年遭遇了巨大变故,从那以后,他就没怎么再见到过阿晴了。


“想喝什么。”媒婆安排花道和阿晴约在镇上的茶馆见面,他举着菜单眼神却不自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没想到这年纪了阿晴还是长得这般好看,若非当年她遭人侮辱还摔断了腿,现在铁定已嫁进好人家,过得幸福美满,哪儿还会主动寻上他这个名声差家境也不好的男人呢。


“和你一样就好了。”阿晴音色玉润,十分动听。


“好。”花道点完茶,不知如何起话头,只好尴尬笑着拼命在脑中打草稿。


阿晴倒是大方,主动开口道:“我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吧,毕竟当年在村里也闹得挺大。”


瞧见女人面上自嘲而苦涩的笑容,花道心中不是滋味。


“遇上那种事又落下残疾,搞得连说成的姻亲都黄了,这种事想要人家不知道都难。”


“都是过去的事了。”花道觉得自己语句苍白,可也不知还能怎么说:“生活总是向前的。”


阿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花道接着又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又温柔贤惠还有文化底子,肯定还有人欣赏你。”


“那你呢。”


咂舌于阿晴的直接,花道愣了几秒才接嘴:“我,我家里条件不怎么好,长久以来也总被大家瞧不起,你跟着我会吃苦。”


阿晴低头笑了:“果然你也介意。”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花道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满头大汗。


“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晴子微笑,表情却十分认真,“我们都这岁数了,也没必要拐弯。你我是村里条件最相当的了,我哥当年为了给我报仇私下找那几个混蛋教训,却遭人暗算现在几乎是个废人,我们家受尽冷眼,父母年纪越来越大,总需要有个男丁撑着。而你打一辈子光棍总也不妥,家里有个女人打点那才像家,虽然我腿脚不便,但也还能帮活,针线功夫或帮人读信写信的也能做,再说你收养了个娃娃是吧,他也不能一辈子没妈啊。”


晴子说得有理有据,他不禁坐直了身板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柔弱,还有些憔悴,却宛如一朵饱经寒霜仍挺立开放的腊梅。生活带来如此之多的磨难,她虽痛苦,却不曾被打败。花道心里陡然升起股惺惺相惜之情,而且她最后一句确实打动了花道。


“你若同意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再接触段时日,你考虑下是否应下这事。”


花道再没理由说出半个不字,何况,他想,健司总该有个妈的。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16

直接走AO3

这一章是重要的藤花推动章,虽然这么说着但我并没想好之后的剧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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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重要的藤花推动章,虽然这么说着但我并没想好之后的剧情嘿嘿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 15

15.

日子还是不咸不淡地过,以前娘总说一有了孩子就觉得时间突然过得飞快,那时候花道还不能理解,如今有了健司的存在,所谓的“岁月如梭”他倒也终于能够窥知一二了。

健司好像每天都在长大,五官长开了,身长拔高了,花道觉得自己每一个早晨睁开眼睛看到的健司,都同前一天有那么些不一样。

偶尔花道也会惊异于时光的悄然流逝,明明自己还没什么感觉,那个软软小小的娃娃就突然长成个少年了,连眉宇间都带上了一丝成熟的印象,如此挺拔地站在花道面前时,他竟会生出那么缕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来。

“我回来了。”

“饿了吧,马上能吃饭了。”

“你怎么又在看那张照片。”

“老了呗,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花道放下手中的箱框,小心翼翼地调整好...

15.

日子还是不咸不淡地过,以前娘总说一有了孩子就觉得时间突然过得飞快,那时候花道还不能理解,如今有了健司的存在,所谓的“岁月如梭”他倒也终于能够窥知一二了。

健司好像每天都在长大,五官长开了,身长拔高了,花道觉得自己每一个早晨睁开眼睛看到的健司,都同前一天有那么些不一样。

偶尔花道也会惊异于时光的悄然流逝,明明自己还没什么感觉,那个软软小小的娃娃就突然长成个少年了,连眉宇间都带上了一丝成熟的印象,如此挺拔地站在花道面前时,他竟会生出那么缕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来。

“我回来了。”

“饿了吧,马上能吃饭了。”

“你怎么又在看那张照片。”

“老了呗,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花道放下手中的箱框,小心翼翼地调整好位子摆在斗橱上。

这是花道在健司读完小学后一同去镇上相馆里拍的照片,那时候彩色照片才刚流行开来,他们这张相片再配上个玻璃镜框几乎花掉花道一整个月的工钱。要说不肉疼那是假的,但拿到照片那一刻花道便完全忘了付钱时的不舍,满心满眼只有对它的宝贝,非要摆到柜子上最显眼的位子天天都好瞧着才行。

“哪儿有你这个年纪就说自己老的。”健司把书包一放就钻进厨房给花道打下手。

“你去写作业吧,就两个人的火灶用不着帮忙。”

“今天课堂随考,没作业。”健司又从背后拿出张试卷来,右上角用红笔写了个大大的“100”,他指指自己的脸颊,颇带得意之色,“又是满分。”

“乖。”花道弯腰在健司脸蛋上亲了一记,这是他们打入学起就约好的奖励,只要在学校里考试拿到满分回家就有一个亲亲。如今健司各方面都已有渐渐像个小大人,唯独在这事上还保留着孩童般的幼稚。

拿到应得的奖励,健司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又凑到花道面前捧起对方脸,认真道:“咱家又不是没有镜子,你可不许再说自己老了,你瞧你这眼睛、鼻子、嘴巴,皮肤,到底哪儿点能和老字沾上边了。”

健司这孩子从小就生得好看,现在慢慢有了大人轮廓不仅没走形,反倒越长越好看。眼神炯炯加之一双剑眉勾勒出少年特有的锐利英气,偏偏一双杏眼加上脸蛋颇为精致又带出丝阴柔气息。眼下他凑得花道极近,一双干净的手将花道整张脸摸个遍,饶是花道一手将其带大视之等同于亲子,也不免略感窘迫害羞,赶紧往后撤了些。

这动作一起花道就泛起后悔,他晓得健司一向心思敏感,这般明显的回绝别给孩子造成啥误会伤了心。还好健司似乎并不在意,已经走到水槽前帮花道打起下手。

这几年借着改革的东风加着花道自个儿努力,家里条件好了不少,花道便变着法儿给健司弄好吃的补营养。现今正是少年长身体的时候,健司像棵抽了芽儿的新树,身体和四肢都显得纤长。兴许是经常给花道帮活儿的关系,虽略微纤细了些,倒也没一星半点弱不禁风的感觉,甚至胳臂上还有那么点不坚毅但也明显的肌肉线条。

正值暖春,健司穿着学校统一购买的白色衬衫,袖口往上翻着三折,低头认真切菜,从白色领子里露出的那节脖子显得稚嫩又充满朝气。

花道看着健司的背影心里直觉得喜欢,这两年健司渐渐长大,偶尔他也会觉得二人不如从前那般亲密,青春期的少年难免与他产生些许无法理解的罅隙。可尽管花道有时怀念那个软乎乎的“小跟屁虫”,心里更多的还是自豪,自豪自己拥有这么个优秀的少年。

不消多久,三个香喷喷的小菜就摆到桌上。

“模拟考啥时候?”花道给健司夹了一大块鱼肉。

“下周就二模了。”

“行,我估摸你就算没这一模二模的,到考场上肯定也发挥好着呢。”

健司笑着给花道盛了一勺蛋羹:“那还有马失前蹄的事儿呢。”

“呸呸呸,哪儿触自己霉头的!对了,我听说年级有三个保送名额是不。”

健司嘴里嚼着东西没答话,光点点头。

“上次你们班主任说你保送机会很大,她后来跟你提起过这事没。”

“你看看,刚还对我信心满满呢,咋现在又对我不放心啦?”

“这不是一回事,能保送不就更保险了。”

“我觉得保不保送的都无所谓。”

花道瞧瞧健司,没再继续这话题。他实在太了解健司,知道这孩子哪怕面上还带着笑,此刻心情已经不大好了,肯定是有啥事藏在心里不肯说。

哎,他暗自叹了口气,离毕业也没几个月了,等健司考进高中,以后就得去城里念书了,他俩便离得更远,相处时间更少,他也没法处处守着健司,只盼望这最后一段时间能平平稳稳度过,莫旁生什么枝节才好。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在二模刚结束后一个礼拜,花道正在家帮人做些誊写工作,突然来人通知他健司在学校出了事,连公安都到场了,让他赶紧去瞧瞧。

花道闻言一慌,连墨水溅在身上都顾不得,匆匆赶去学校。

花道从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书记办公室里拥着好几个人,最叫他胆战心惊的就是那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健司上一次被叫家长还是小学里的事儿,打了出言不逊的同学一拳,事并不算大,他不过多费了点口舌又破了财。目前这状况和当年可比不得,花道一下子一颗心就吊得老高,心跳又快又虚。

“老师,你好。”屋子里除了健司他们班主任花道打过交道,其他人都是陌生面孔。

“你好,这是我们校书记,土屋。”

“你好。”花道看向人群中间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面目还算和善。

“你好,咱们校长这两周在外深造,所以大小事务都由我代为处理,您就是健司的家长吧。”

“是。”花道局促地点点头,“健司他怎么了?”

“健司同学对同学使用了暴力。”土屋示意花道看向另一边的学生,那男孩和健司个头差不多高,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还贴着块纱布,手臂也包扎着挂在胸前,“我们已经送去医院紧急处理过了,伤势还是比较重的。”

“对不起。”花道感觉低头给人道歉。

“哼。”那少年瞧也不瞧花道一眼。站在少年身边的中年夫妇想必就是他的父母,现在正恶狠狠瞪着花道,一副眼里要喷出火来的气势。

“过来。”花道一把拉过一旁一言不发的健司,捅捅对方后背示意他向对面三人鞠躬。

健司虽不太情愿,倒也乖乖照做,语调低沉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动手。”

“呸!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就等着坐牢吧。”受伤的少年张牙舞爪,连话说得都咬牙切齿,花道不禁头痛起来,看样子这事可不好解决。

“你也冷静点。”书记拍拍少年的肩膀,又转头对他父母道,“咱都不希望这事闹太大,这临近毕业了,对你们来说再分心也不妥。”

一旁年纪稍长的警官适时开口:“十几岁的小娃娃哪儿提坐牢不坐牢的呢,毕竟也是相处三年的同学,咱们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你别唬我了,真以为我年纪小乡下娃儿啥都不懂啊,少管所,是叫少管所吧,把这小畜生关进少管所里!”

“胡闹!”土屋声音猛地提高,“你用难听话骂同学不算,在这么多大人面前还那么放肆!”

年轻书记看上去挺面善,发起火来倒也自有一番威严,那中年夫妇赶紧按住自己儿子,低声训斥几句。

“书记,我儿子这伤那么重,又马上中考了,影响大着呢,真不能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

花道偷瞥了眼受伤的孩子,心想这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提笔写字,影响也不至于那么大吧。他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当然不会说,免得火上浇油叫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拾。

“孩子骨折肯定是遭罪了,不过医生也说了,年纪轻恢复的快,不会太影响学习也不会有后遗症。父母爱子心切我明白,但人家也是真心知错诚心道歉,稍微让一步其实对彼此都好。”土屋语气放柔,循循善诱,“这样,咱先啊,让人警察回去。”

土屋对身边的警察笑笑,对方立刻会意道:“你们这算民事冲突,双方年级都还小,我们是不建议坚持立案的,真的没啥意义。”

老警察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继续道:“要不这样,我陪你们先验个伤,这样之后赔偿问题也有依据。”

土屋点头道:“说的不错,咱们刚才也聊了不少,正好我再和这边沟通沟通。”

公安和书记的话还是颇有力度的,中年夫妇迟疑几秒还是点下头跟着两个警官一同走了出去。

“哎,您先请坐。”土屋坐回自己位子上,“男孩子年轻气盛的,有摩擦难免,但动手还这么不知轻重,就真不好办了。”

“您说的是。”花道坐在书记面前,两手拘谨地放在腿上,倒好像他也成了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

“刚才你也听到了,赔偿肯定是逃不了了,至于赔偿的金额,我也会尽量帮你沟通别给你们家带来太大压力。健司这边呢,肯定也得吃处分,在这个节骨眼闹出事来,哎……”土屋看了眼健司,“保送名额是保不住了。”

花道心猛的一沉。

“书记,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健司,那娃子真眼红健司能评上保送,本来就阴阳怪气的,周围几个女孩替健司顶了几句他就口无遮拦的,确实对健司说了许多不堪入……”

一旁班主任话还没说完就被土屋摆手打断了,“毕竟动手的是他,行了,我和家长单独聊几句,你带着健司先出去。”

“好。”

健司班主任是个比花道年长一岁的女性,关于花道的流言传了好几年,大多人都看不起他和健司,唯独这女教师对他们颇为友善,听健司讲在学校也对健司颇为关心,现在又主动帮他们说好话……

花道对着女教师点点头,无言道谢,班主任却只无奈摇头,带着健司出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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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耳畔风声 14 tbc

14.


学堂的建成并没花费太长时间,期间有好几个月花道都没再见过泽北,对方没找过他,而偶尔经过村委会,他也从没瞧见过这位村支书的身影。从邻里间的八卦听来似乎学堂资源分配问题已尘埃落定,天平确实偏向了他们这儿,这么看来作为村支书的泽北忙到难以见其踪影也不无道理。可花道难免还是心里没底,他在泽北身上吃过亏,又总听见胖婶抱怨关系难打送礼都无门,更是担心自己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好在老天也并不会处处针对花道,在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他总算迎来了好消息。

“这是啥呀。”

“是咱健司的学生证。”花道笑眯眯地拿着被塑料膜封起来的小卡片,这方方长长的小纸片看上去十分简陋,他却是翻来覆去摸了好多遍,“你看,上面还写...

14.


学堂的建成并没花费太长时间,期间有好几个月花道都没再见过泽北,对方没找过他,而偶尔经过村委会,他也从没瞧见过这位村支书的身影。从邻里间的八卦听来似乎学堂资源分配问题已尘埃落定,天平确实偏向了他们这儿,这么看来作为村支书的泽北忙到难以见其踪影也不无道理。可花道难免还是心里没底,他在泽北身上吃过亏,又总听见胖婶抱怨关系难打送礼都无门,更是担心自己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好在老天也并不会处处针对花道,在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他总算迎来了好消息。

“这是啥呀。”

“是咱健司的学生证。”花道笑眯眯地拿着被塑料膜封起来的小卡片,这方方长长的小纸片看上去十分简陋,他却是翻来覆去摸了好多遍,“你看,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呢。”

“学生证?”小健司歪着脑袋瞧瞧花道,“是好东西吗。”

“是呀。”花道双臂圈着健司,“有了这,就代表咱们健司可以上学啦。”

“可是上学了是不是就见不到花道了。”

花道失笑,捏捏健司面露委屈的脸蛋儿,“虽然不能像现在一样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可你在学堂里能交其他朋友,然后晚上回来告诉我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那我是不是就和广播员一样了。”

“对,今后健司就当我的小广播员好不好。”

“好!”

虽说结果令人欣喜,但好事却非独自来临,还带了些其他的意外效应,比如胖婶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改变。

开学时间定在夏末初秋,学校从修建到分配师源,招生等等一切进展都没耽搁过,被招收的娃儿们在开学前也陆陆续续收到了通知。花道他们村儿许多有适龄娃娃的人家都收到了通知,可胖婶儿家却始终等不来好消息。也就是那时,当妇人晓得健司占得一个名额而自己孙儿却还得等明年通知,原本热情的态度就忽然变得冷冰冰了。

起先她倒还恭喜过健司这次运气好,后来她知道今年自家孙儿上学无望后,再看到花道和健司,说的话就带上了酸溜溜的醋味。再后来,村子里都知道健司拿了通知,那些没抓到机会的人便总聚在一起指指点点,随着流言蜚语的扩散,连胖婶儿对花道的态度都一日不如一日。

这事也好理解,早几年就不是没人嚼过花道和三井的舌根,可是那时候无论是土地再分配还是旧房改新,最后都是每家每户都落实到了头上,何况花道虽是个软柿子,三井家的面子却不能不留。眼前这事则和从前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一共就那么块又香又甜的蛋糕,大家眼巴巴留了那么久口水结果那么好些人没轮上,这没钱没势的穷小子居然给他那来路不明的野孩子搞到了名额,这事既招人眼红,又怎么能不被飞短流长。

可花道已顾不上这许多,如此处在暴风中心总是难受,但这种事他从小就经历得多,只当自己聋了瞎了哑了,不去听不去看不去应便也罢了,只要健司好好的长大成人,又何必去管这许多。

虽然这“学”是花道千辛万苦给健司求来上的,可真当小娃子早出晚归地开始上起学来,花道又不略感免寂寞。健司不在,这家好像一下就冷清下来,变得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而等太阳刚下山,健司背着小书包蹬着小腿儿跑回家来时,屋子就立马变得温馨了。

健司倒也懂事,不用花道监督就知道到了家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等晚上吃完饭他便如先前约定好的给花道讲学校里发生的事儿。

小健司总努力地给花道说他在学堂的所见所闻,他挥着小手告诉花道自己学得好,和同学相处得也好,可花道手把手将健司带大,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健司默默忍受的委屈。

“要是受了欺负一定要回来跟我说。”花道给健司掖好被角。

“没。”健司扬起小脸,眼睛里却不见了从前亮晶晶的光。

“说谎的话头上会长小角哦。”

“健司不说谎,我在学校里可开心了。”

花道无奈,健司这么体贴懂事,他一时也不知该喜该忧。

事情出在放假前几周的一个下午,花道正在给别家帮活,突然有人来通知他健司在学校打了人,老师叫两边家长一起去解决。

到了老师办公室,健司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小脸蛋上却还满是不服气。而另一个被打的娃娃还抽抽噎噎,正被父母搂在怀里安慰,花道仔细瞧瞧,发现对方也就额头上有一小块乌青,看着应该没啥大事。

老师见人都到齐了便将事发过程复述一遍,大致便是同班同学跟健司开玩笑,没想到健司却突然发怒把人推到地上,头磕在了桌脚。对方爸妈情绪激动,母亲给自己儿子揉着额头骂骂咧咧,父亲却是卷起袖管一副要揍花道的模样。花道只好不停给对方鞠躬道歉,老师也在一旁抚慰好久对方才算熄下火来。

花道和健司都被好一顿教育,末了还答应了改日登门送上一篮鸡蛋和一块腊肉亲自赔不是才算把这事给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健司跟在花道身边不敢说话,他从没见过花道生气的模样,也从没试过花道不牵着他一同走路,心下满是委曲,一直跟到了自己门口终于忍不住带着软软地哭腔开口:“花道,对不起。”

“进去。”

健司进了屋子,不敢坐下也不敢回房间,就这么低头站在花道面前。

“我知道错了。”

“我一直觉得你是最懂事最听话的娃娃,怎么才上学没多久就学会打人了?我花了好大劲儿把你送进学堂就是为了让你去揍同学!”

这还是花道第一次语气如此严厉,健司被一吓,满腹的不甘难受都翻涌着满上心头,化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对,对不起,花道,别,别生气。”

健司哭成一张小花脸,揉着眼睛道歉的模样让花道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拉近哭成小泪人的娃子拿起手帕给擦泪擤鼻涕,“以后不许打人了知道吗。”

“知道了。”

“这才乖。”花道帮健司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转而问道:“为什么要动手打同学。”

“因为他骂我,还骂你!”说到这儿,健司小手握成了拳头满脸忿忿。

“骂你什么了。”

“他说我进来上学是走后门的,还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花道心疼地把健司搂进怀里,“别听他们瞎说,你是我最最好的娃儿,谁都比不上。”

健司一脸认真道:“他们骂我我就当他们放臭屁,可是他们还骂你,他们骂你我就特别生气。”

“骂我啥了。”

“他们,他们说,龙生龙凤生凤,ji=女的儿子被钻洞。”

花道哑然,愣了老半天才开口:“你知道这是啥意思吗?”

小健司摇摇头,又点点头,“总之肯定是说花道不好的!”

“哎……”花道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事情竟是这么个原委,当下不禁又心疼又感动,自己鼻子一酸差点也掉下泪来。

那些恶毒的话绝不是小娃娃们能想得出来的,健司如今遭受的正是花道小时候经历过的痛,可他既没法堵住那么多人的嘴,也万万说不出“习惯就好”这种话。他不知该怎么护着健司不受这些如刀如刺的流言伤害,花道自己的心在一次次伤害中结痂复又变得更加坚强,可他又怎么舍得健司再遭这些他全全感同身受的罪?

花道抱着健司,想哭却不敢哭,再次开口语调都憋得有些走样:“不管怎样,都不能打人知道吗。”

“嗯。”健司点点头。

“乖。”花道揉着健司的小脑袋,头一次生出一丝对未来感到不知所措的迷茫感。

他总告诉自己健司就是以后的希望,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可万一,就那么万一,健司成了又一个他呢?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狐狸爱猴子

[ALL花]哥 1-7 完结

*宫花伪兄弟


*无脑走肾文,多cp


*主线宫花


*有3人行


*有铁花强制情节


请走外链 点我

*宫花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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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走外链 点我

狐狸爱猴子

[清花]童话

山的这头,郁郁葱葱,是一广平原。山的那头,层层密密,是一片森林。山的这头,有间木屋,住着两个猎人。山的那头,有座城堡,藏着一个女巫。


平原上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和水果,动物却很少见,鸟类兔类和鼠类是这里最常见的居民。森林里只有参天的大树和低矮的荆棘,动物却很多,从野猪驼鹿到棕熊都常常在那儿出没。平原的春天温暖宜人十分好过,冬天却漫长寒冷度日如年。


猎户家的两个少年,一个留着短短的头发,圆圆的红色脑袋上,被风轻轻拂过柔软的发尖便会随之晃起。另一个扎着半长的辫子,刘海被一条紫色发带往后箍住露出光光的额头。春天的时候,他们会摘来新鲜的果子捣成果泥然后煮出各式各样的果酱。起初,这个工作是红色头...

山的这头,郁郁葱葱,是一广平原。山的那头,层层密密,是一片森林。山的这头,有间木屋,住着两个猎人。山的那头,有座城堡,藏着一个女巫。


平原上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和水果,动物却很少见,鸟类兔类和鼠类是这里最常见的居民。森林里只有参天的大树和低矮的荆棘,动物却很多,从野猪驼鹿到棕熊都常常在那儿出没。平原的春天温暖宜人十分好过,冬天却漫长寒冷度日如年。


猎户家的两个少年,一个留着短短的头发,圆圆的红色脑袋上,被风轻轻拂过柔软的发尖便会随之晃起。另一个扎着半长的辫子,刘海被一条紫色发带往后箍住露出光光的额头。春天的时候,他们会摘来新鲜的果子捣成果泥然后煮出各式各样的果酱。起初,这个工作是红色头发的樱木小子负责的,可是每次明明果泥有好几罐,煮出来却少了一半,原来是嘴馋的樱木一边煮一边吃。于是,发现了其中奥妙后,现在这个工作就被扎辫子的清田小子几乎是强硬地接手了。


离他们家稍远的地方有一片小小的麦田,黄色的麦子会在阳光下泛起金光,如果有风吹过,那一片金黄色的麦浪总能让他们都驻足欣赏。被收割的麦子由樱木仔细筛选再研磨成面粉,用这些面粉做成的面包总是又香又软,连怕生的松鼠都会悄悄趴到他们的窗子上用可怜巴巴的眼神乞求些碎屑。


麦田的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河里游着一些小鱼。樱木和清田总担心那么点鱼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全部吃光,只有在馋得实在不行时俩人才会抓一两条烤来吃。烤鱼的味道那么香,连鸟儿都会站到他们肩头希望分到些碎肉。运气好的话,他们还能在河里收获些螺蛳,炒一盘螺狮肉,那香味能弥漫木屋整整一天。


清田有时候会打些兔子作为加餐,而樱木则是猎鸟的一把好手。只是鸟儿身上的肉实在是太少了,于是清田便总称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说出这样的话来,需要一点勇气,因为导致的后果将是被红发的少年抱住脑袋然后——狠狠一锤,那么扎辫子的少年光光的额头上,就会出现一个红红的包。


他们的木屋里有两双手套,那是用清田打来的兔子的毛皮做的。还有两条围巾——那是用去年从山的那头窜来的一只狐狸的皮毛制成的。想起那只狐狸,樱木还会有点伤心。他发现它的时候,这只黑狐狸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把它带回了家,小心地清理包扎好伤口后还给它铺了厚厚一层的稻草让它睡得舒适。但这还是没能救回这只可怜的狐狸的小命,在发现狐狸断气后清田安慰了樱木几句,然后提议反正都死了,不如用它柔软的,油光锃亮的狐狸毛做两条围巾,那他们这个冬天就会好过些了。樱木垂着眼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过程有点残忍,为了不让樱木伤心,清田一个人去河边完成了所有工作。他的围巾要比樱木的短些,因为樱木的那条保留了黑狐狸完整的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那条尾巴垂在樱木肩膀上的样子,总让清田觉得可爱。


而除此之外他们用来御寒过冬的就只有柴火了。所以每一年冬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磨难。光秃秃的树上结不出任何果子,松鼠和兔子都躲进了它们的窝里不再出现,麦田中再也见不到金色的波浪,好暖的鸟儿们成批地南迁,而那条小河也结上了厚厚一层冰。


他们会提前风干一些动物肉作为过冬的粮食,可是那些没什么肉的动物对这两个大胃口的少年来说,实在只够塞牙缝。饥饿让他们每年冬天看上去都消瘦了整整一圈,连本来红润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蜡黄。铺在床上的稻草虽然够厚,但不够保温,入睡前以对方体温取暖的少年们也许还会出些细汗,但一旦柴堆烧尽,第二天早晨他们必定是打着颤醒来的。这样的寒冷让他们面色看上去又有点发青。总之,冬天真的太讨厌,太寒冷,太难熬了。


而山的那头,有体型庞大的驼鹿和野猪,只要打上两头,不,甚至只需要一头,他们冬天的伙食就会变得很丰盛。而棕熊身上的皮毛,看上去实在是太暖和了,如果他们能得到一张,那足够给两人都做一件毛皮大衣。说不定还有剩下的可以缝两顶帽子!


可是,他们已经去世的父亲总说,不能去山的那头。


那里万万去不得。

不能靠近那片森林。

山的那头藏着一个女巫!


听说这个女巫并不会吃人,也不会杀人,但她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巫。


又是一年冬天。这个冬天将比樱木和清田以往经历的任何一个都难熬。


清田在这个冬天,背着他最爱的弓和箭筒走了。他和樱木说如果他不去东面的城镇讨些肉干和换一张大毛皮来,他们都会死在这个冬天。


“我会绕远路,离那个邪恶的森林远远的。”清田走之前按着樱木的后脑勺让两人额头相抵,“而你必须留在这儿照看家里,我会尽早回来,记得要煮一锅又浓又香的豆子汤迎接我。”


清田撒了谎,东面的城镇实在太远了,他不能让樱木一个人等太久,所以他擅自决定去山的那头。他想,只在森里的外沿徘徊的话就不会有事吧,野猪也好驼鹿也好,反正只要打到一只猎物,他就立刻回去。可是,他不知道他刚翻过山头就已经被邪恶的女巫盯上了,不费吹灰之力,女巫就轻易地逮住了清田。


女巫不会吃人,也不会杀人,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女巫。


清田走后樱木的日子也不好过,本来就寒冷的冬天变得更加寒冷,就算柴火噼里啪啦烧着,他也很难感到暖意。而孤独更像是一张巨网,罩得他难以忍受。他掰着手指计算清田走了多久,他已经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就会稍微好一些。


大约是在清田走后的第五天,他发现河边有棵大树,在他的印象里那儿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一棵大树,整个平原上都很难找到这么巨大的树木。他站在树前疑惑了很久,这棵树很奇怪,还给他说不出的熟悉感,但他最后还是决定砍下这颗树——家里的柴火几乎都烧完了。这么一大捆干燥,结实,粗大的柴木,樱木抱着它们喜滋滋地往家走,一定能烧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清田那家伙说不定一踏进屋子就要喊热呢。


又是五天,清田还是没有回来。樱木清晨醒来时发现窗户上贴着一只紫色的蝴蝶,他小心地将蝴蝶从玻璃上取下来捧在手心,发现这只可怜的紫蝴蝶早就冻的僵硬了。蝴蝶大大的翅膀上是紫色底纹混合金色的纹路,那么漂亮,实在是太可惜了。樱木轻轻吹去蝴蝶翅膀上的落雪,将它封在一个相框内。他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标本挂在了床头,那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清田带着肉干和皮大衣回来了,而那只蝴蝶,从相框里翩翩飞出。


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樱木想清田总该回来了,肉干只剩最后一块,他决定去结了冰的小河上砸一个洞,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捉条鱼来,运气不好的话,他今天只能吃些硬面包了。在冬天捞鱼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但好在总算是有收获,樱木提着鱼筐哼着小曲儿回到了木屋,发现地上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兔子的身上插着一支长长的锋利的箭,樱木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清田的——清田每一支箭的箭尾都有他刻上去的小猴子。太好了,一定是清田回来了。樱木拎着清田打回来的猎物愉快地煮了一锅香喷喷热乎乎的兔肉锅,他坐在锅子旁一边搓手哈气一边心里抱怨,明明都已经回来了,到底又跑去什么地方玩了。天色,已渐渐暗下。


山的这头,有两个猎人。山的那头,有一个女巫。女巫不会吃人,也不会杀人,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巫。


狐狸爱猴子

[all花]耳畔风声(上半部)1-10

1.伪父子年下 2.主藤花三花 3.上半部有泽花南花 4.主要走肾 5.大概有点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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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来得冷,花道往老虎灶子里又添了几块柴爿,火烧得噼里啪啦响,他紧紧身上的薄棉袄搓着手等水烧开,这水一烧开,就能马上洗个热乎乎的澡,洗完了往被窝里一钻那寒风瑟瑟的冬夜也就不那么难熬了。其实除了夏天,其他季节村子里很少有人会天天洗澡,花道是独一个。这习惯是跟着他娘沿下来的,他娘亲不是这村子的人,她本来是城里姑娘,家里貌似还有那么些底子,兴是在城里犯了啥事,被家里人给送到这荒郊僻岭的土村子来。头两年还有人千里迢迢捎钱来,后来也不知道是城里出了变...

1.伪父子年下 2.主藤花三花 3.上半部有泽花南花 4.主要走肾 5.大概有点虐吧

 完整请直接走AO3

 

1.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来得冷,花道往老虎灶子里又添了几块柴爿,火烧得噼里啪啦响,他紧紧身上的薄棉袄搓着手等水烧开,这水一烧开,就能马上洗个热乎乎的澡,洗完了往被窝里一钻那寒风瑟瑟的冬夜也就不那么难熬了。其实除了夏天,其他季节村子里很少有人会天天洗澡,花道是独一个。这习惯是跟着他娘沿下来的,他娘亲不是这村子的人,她本来是城里姑娘,家里貌似还有那么些底子,兴是在城里犯了啥事,被家里人给送到这荒郊僻岭的土村子来。头两年还有人千里迢迢捎钱来,后来也不知道是城里出了变故还是那家人淡忘了有这么个女儿,钱就再也没送来过。

花道他娘到了村子没两个月肚子便渐渐鼓起来,就好像个不停被充气的气球般,每个月都大上几分,孩子他爹当然不是村里人,这城里来的漂亮姑娘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的,怎么着都瞧不上村里那一个个土包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非得大着肚皮在穷乡僻壤呆着,自然不乐意,脾气也就一天比一天坏。村子里没几个人稀罕她,不过耐不住人那可使鬼推磨的蓝票子,总没人跟钱过不去吧,于是乡亲们虚情假意地奉承了花道他娘俩好些年,直到再没人给她捎钱来,她身上原来的积蓄又花得差不多了,那些人总算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女人,还要拉扯个小娃子,即使是在这穷酸村子也难以支撑。偶尔也有汉子偷摸着给她送鸡蛋帮她干农活,最后不是让自个儿婆娘揪着耳朵溜了就是被自家老娘骂得灰溜溜逃走。她一个人倒是怎么都能过活,大不了一死百了,但花道总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小脸蛋还像极了她朝思幕想的爱人,她是万万没法看着自己儿子受苦的,更不忍心撒下他不管。还能怎么办?她只好用身体做起了最原始的买卖。

风呼啸而过,将花道家不够结实的窗户撞得嘎嘎作响,他晃晃脖子赶走钻进脑袋的伤心事,水已经开了。花道先往保温壶里灌满开水,再把烧得滚烫的热水哗啦冲进木桶里调好水温,他喜欢烫点的洗澡水,这样能多泡会儿。在这种天穿衣服简单脱衣服可难,好在后屋借着开水的蒸汽暖和不少,花道两三下剥光了衣服正准备跳进桶里,发现娘给他从小戴着的玉佩不见了。

这可非同小可,他娘亲走的时候没留下啥,听她说这是花道他爹送给她的,现在娘也没了,他又从来没见过亲爹,这块玉对花道来说更是重要,他赶紧裹上衣服提着油灯出去寻。

就算是白天,要在田野间找一块玉佩谈何容易,何况是晚上。他愣是在严冬中兜兜转转冒出了汗,也没能找到半块玉来。

正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身后那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花道绷紧了肌肉回头,虽说现在应该是不会有蛇,但这黑漆漆的草堆里难保不会跑出啥害人的玩意儿来。他小心翼翼拿木棍拨开草丛,没想,哪儿来啥害人玩意,躺在那儿的是个被红襁褓裹着的小娃娃。

就是个身板硬朗的大人在这寒冬里呆一晚都够呛,况兼是个没几个月大的小娃儿。花道赶紧将那毛头孩子抱起来,一张小脸已经被冻得发紫,上面还盖着层泪花结成的霜,小小的身体也开始发僵,好在手指还能动弹。花道把小娃娃搂在怀里就往家赶,也顾不得寻玉佩了。他一路狂奔到家已是气喘吁吁,却不敢耽搁,赶紧绞了条热毛巾给小娃子擦脸蛋擦身体,等小小的身体终于慢慢热乎起来花道才松下口气自己也除了衣裳带着娃子一起泡在热水里,这水比他出门前凉了不少,但也仍温热。

花道把小孩儿抱在被窝里睡了一宿,整晚战战兢兢的睡不安稳,生怕自己一个翻身就压坏了那具小小软软的身子。熬到天亮,他刚耷拉着眼皮要睡着时小孩一声清亮的啼哭瞬间将困意卷走,花道这才好好打量起这小娃娃。

“鼻是鼻,眼是眼,模样还挺周正,咋就讨不上你爹娘欢心给扔了。”花道想起他娘曾经说,再苦再累也不会丢下他,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才生出的骨肉,哪有那么狠心的娘,不过没几天花道就明白了这孩子怎么会被遗弃。

这天夜里花道给娃子喂了点米汤,小家伙填饱肚子发出声满足的叹息就迷糊着眼睛要睡觉,花道躺进被窝,把小东西圈在自己臂弯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软糯糯的小身体。他自己也才刚成年,又从来没个兄弟姐妹,本来照顾小婴儿就手忙脚乱,加上孩子饿了也哭拉了也哭,更是让花道这几天都休息不好,这才刚入夜,他哄着孩子渐渐自己也瞌盹起来 。

花道正做着梦呢,梦里他娘拿着玉佩对他讲别找了,就当这玉啊,化成个小娃娃来陪他,不然孤苦伶仃的好不寂寞,他娘又说不如就给这孩子起名叫健司,正好娘的名字里有个司字,爹单名一个健,你就当健司是爹娘派来陪着你。花道抽抽搭搭地应着,刚想去抱抱他娘,就被身边急促的喘气闹醒了。健司挥舞小手蹬着两条莲藕似的小腿咳得厉害,一会儿又变成剧烈而短促的吸气,一张小脸憋得红里泛紫。

“健司,健司你怎么了!”花道急的跟只热蚂蚁似的团团转,又是给他顺气又是轻拍背部,根本没用,眼看小娃子抽得快背过气了,花道赶紧拿襁褓给健司一包,自己都顾不得好好穿衣服披了件大棉袄就往村里的卫生所赶。

健司得的是哮症,卫生所的大夫拿了些不知什么药草给他闻闻,他的呼吸便渐渐平复了。听大夫说这病难治,反反复复的,一不留神还会夺人性命,草药什么的也就是土法子,权宜之计,要控制病情还是得吃药,现在孩子还小,若好好治疗说不定能控制到不再发作,但倘若不注意,那这么小个娃娃指不定那天就夭折了。

大夫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往花道心里扎,他赶紧求人给健司开点药。

“药我们所里是有一种,不过……”大夫的眼神瞟过花道身上破旧的衣服,没再说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花道赶忙掏口袋,但他摸遍了全身的袋子也就刮出张揉得皱巴巴的五块钱和几个滚瓜儿圆的硬币。

“我身上就这些,能不能先赊着,过两天发了工钱我再补上。”

大夫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最后还是收下钱剪了一小板药拿给花道,“就这么多。”

“谢谢大夫,谢谢,谢谢大夫。”花道抱着健司不停给大夫鞠躬,倒也弄得对方有些不忍,他拿了几片叶子给花道瞧叫他记住形状味道,说是山上就能采到,把这些药草混在一起扎个草药包,等娃儿发作的时候给他嗅一会儿,多少能缓解。

花道盯着那几片叶子又看又闻又摸,直到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形状颜色气味才一边道谢一边带着健司回了家。

健司的呼吸已经完全正常了,他趴在花道胸口拿那双水灵灵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花道,肉乎乎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去碰花道的脸蛋,仿佛知道眼前的大男孩刚救了自己一命,在朝他道谢。

花道用食指戳了下健司的脸蛋,“唉,娘说你是代替他们来陪我的,我咋觉得你是个小祖宗来问我讨债的。”

2.
日子一天天过,健司的病靠着那些草药是给花道省下不少事,不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虽说现在健司还不至于饿肚子,但花道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小家伙还白白胖胖的,这在花道家里呆了还不足满月,已经瘦了一圈,小脸蜡黄,看上去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难怪,花道一个刚成年的男娃子,又没那奶水能喂健司,家里条件还苦,整天只能给小娃娃喂点米汤,水果泥蔬菜泥都算是奢侈品。

这孩子现在才几个月大,日子还能熬一熬,再过段时间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花道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自己再紧巴都不碍事,但瞧着健司,他是万万舍不得让这娃娃也跟着受苦的,更别提健司身上还带着病,当初大夫那句“夭折”可是深深印在花道脑子里。

就在花道愁眉苦脸之际,村里来了个好消息,说要土改。

花道家原先只有3分地,他娘刚来的时候一个女人家一直有人接济,根本没想过要地,她又不是村里人也分不到地,后来家里渐渐断了接济她才想到拿出私房钱要买块地,那时候村里人早不像先前那般热情了,最后花了近两倍的价钱又百般讨好老村长才讨到3分地。

现下是个好机会,花道仔细研究完告示兴冲冲就往村委会赶,结果连登记表的边儿都没摸着,就被村支书拦了下来说这土改,土地再分配,和他樱木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告示上不是说人人均能享受新政策吗,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人人指的可是村里的人人,你又不是咱们村儿的,这改革肯定和你不沾边呀。”

“我怎么就不是咱们村的人了,我生在这儿养在这儿,吃的是这块土里长出的米,喝的是这条河里流淌的水,你说说我怎么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花道啊,你家的情况特殊你自己知道,有些话我就不说的太明白了。”年轻的村支书拍着花道肩膀,一副安抚他的模样脸上的笑却满是嘲弄。

“你!"花道垂在身旁的拳头捏得死紧,从小到大无论是直截了当的谩骂还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他都听得多了,怎么不知道对方心里是咋想的,却在这有求于人的当口万万发作不得。

“泽北哥,我家情况你知道,前段时间又在田间捡到个小娃娃,日子真不好过。”

“咱花道就是心肠好,替别人养儿子。”

花道恨不得一拳直冲对方欠扁的脸,但一想到土改,只好忍气吞声道:“泽北哥,我知道你心肠好,你就想法子帮帮我。”

“好说好说,怎么说咱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当哥哥的咋个忍心看弟弟受苦,哥给你想办法。”

花道心里“呸”了一声,眼前这个剃着寸头的年轻村支书稍长他几岁,小时候他们是一起玩过,可关系连玩伴都称不上。别看泽北长得一副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样子,心眼可是焉儿坏,那时候没少欺负花道,他可还记得那家伙带着一帮大孩子把自己压在石头上往他裤裆里塞鱼虾螃蟹的事儿。

“有劳泽北哥。”

“不过这事关系重大,就算是我也不能说动动嘴皮子就给你搞定了,要搞定这事儿啊,还得看你自己的门路。”

“门路?可我家那样子……哪儿来的门路。”花道头低得更深了,“泽北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哎,哪儿的话。”泽北圈着花道肩膀压低了声儿说:“门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你娘当年不是也靠自己走出不少门路来吗。”

泽北说完拍了拍花道的屁股就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吹开飘在水面的茶叶喝了口慢慢道:“你自个儿想明白,晚上九点我再来找你商量这事。”

他瞥一眼愣在原地的青年补充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狐狸爱猴子

[仙花]恶作剧

爱情,妙不可言。

很少有人能让仙道彰感觉到挫败,樱木花道是那为数不多中最出挑的一个。这个因为篮球而结识的学弟,从甫一见面就给仙道留了下深刻印象。从普遍意义上来说樱木花道应该算是个单纯王,是那种单纯到你说个最错漏百出的谎时他都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认真问“真的吗?”的超级单纯王。而仙道恰恰是个喜欢说谎且擅长说谎的人,不过那都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所谓的分寸,就是在你找乐子的同时对方也会莞尔一笑。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技能,于他于人都将这些小小的玩笑当做日常生活里的情调,偏偏樱木是个例外。明明任何人被同一个对象捉弄过两三次都会自动警觉起来,樱木却能三番五次地上了仙道的当。

实在太奇怪了,怎么会有...

爱情,妙不可言。

很少有人能让仙道彰感觉到挫败,樱木花道是那为数不多中最出挑的一个。这个因为篮球而结识的学弟,从甫一见面就给仙道留了下深刻印象。从普遍意义上来说樱木花道应该算是个单纯王,是那种单纯到你说个最错漏百出的谎时他都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认真问“真的吗?”的超级单纯王。而仙道恰恰是个喜欢说谎且擅长说谎的人,不过那都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所谓的分寸,就是在你找乐子的同时对方也会莞尔一笑。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技能,于他于人都将这些小小的玩笑当做日常生活里的情调,偏偏樱木是个例外。明明任何人被同一个对象捉弄过两三次都会自动警觉起来,樱木却能三番五次地上了仙道的当。

实在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那么笨。

仙道捂着被砸肿的额头躺在街边球场上,再一次被骗的少年已经气呼呼地一个人跑走了,临走前还顺带黑了仙道带的点心和饮料。明明不捶我我也会把那些给你的,再这样下去脑子都要给磕傻了。仙道晕乎乎地想着,其实他和樱木,指不定谁更傻吧。黄昏时分的天空被夕阳染得瑰红,大朵大朵的云彩随着柔风不停变幻,仙道仰躺着望向空中,疑惑起神奈川这个乡下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

已然消失身影的少年从远处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臭刺猬头你别想偷偷赖着,你还得请本天才吃饭呢,赶紧的。”

少年充满元气的声音与温柔搭不上一丁点儿边,却好似一股春风吹走了仙道头上的晕眩,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一路小跑去追赶樱木。仙道彰觉得这样的自己可真好笑,被人用头狠狠槌过后还屁颠屁颠凑上去请人吃饭,果然怎么想自己都才是那个天下绝无仅有的大笨蛋吧。

最开始只是和仙道平常最拿手的小把戏一样,或许是樱木实在太好骗了,他渐渐有点把握不住分寸。他能保证自己绝不是个“坏人”,他的那些小小的“坏心眼”事实上对于从前中过招的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人乐在其中。可面对樱木的时候,仙道一向惯于掌握的“分寸”好像慢慢失了准头,那些“坏心眼”逐渐升级成真正的捉弄,尽管他对天发誓并不想真的伤害樱木,可恶作剧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这个单纯王学弟会因为仙道的玩笑大为光火,也偶尔会因为被骗太多次而流露出那一点点受伤,却总是学不了乖,仙道觉得他哪怕是骗樱木一辈子,那小子也还是会上当。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满足,反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和不安一丝一丝往他心口钻,若有若无,不至于令他停止,却也让他难耐。

其实是两败俱伤。

不过樱木那小子也是在进步着的吧,明明一开始只知道失去理智般拿自己头去攻击仙道,说起来这一招也真够奇怪的,要不是那小子凶神恶煞的表情,仙道还以为对方要吻上来了呢,事实证明这只是他想得太多。后来樱木开始学会拿仙道曾经“对不起他”为由半强迫式地要求仙道陪他练球,再后来……他不仅会以此要挟仙道当免费陪练,陪练完后还要充当冤大头请客吃饭。

到底是谁捉弄谁啊……单纯王也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呢,应该不是我的错吧,仙道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这样幼稚的把戏直到仙道升入大学离开神奈川才告一段落,却在一年后以樱木考入同一个大学为契机再次开始。在人生的新阶段里仙道不仅没有任何长进,反而因为所处同一学校的便捷而变本加厉。

在樱木面前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幼稚这个词和自己也能搭边。

和樱木的互动小儿科到不行,仙道却永远乐此不疲,他从前倒是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动机,无数次分析来分析去也只觉得是因为自己从小和人接触起来总有那么点隔阂,太会把握分寸的结果大概就是和谁也不亲近吧,唯独樱木是个例外。尽管在别人看来仙道总是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尽然,大家都是躁动的年纪,他又何尝没有少年人的心性。只是“分寸”这件事压了他太久,只有面对樱木才会全然不顾。不过关于樱木那个爆炸性的八卦传遍全校后他才意识到其实还是不一样的,是谁说的来着,心智不成熟的男生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只会用欺负对方来引起注意,联想到自己,仙道觉得这还真是一条铁一般的定律。想起唯一和自己算得上好友的越野同学曾经板上钉钉般给自己贴上“幼稚”和“无聊”两个标签,仙道觉得那家伙看人眼光还真够毒辣。

但有些事现在才意识到也太晚了吧,仙道无奈地听着学妹叽叽喳喳讲着关于樱木和一年级校花校草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腹诽流川那家伙球场上输给自己那么多次,情场上倒是先他一步夺筹。

真不想看那小子得意洋洋的脸,仙道脑中想象了下流川搂着樱木向自己示威的模样,身体不住狠抖了个激灵。

“啊!”学妹的一声惊叫及时把仙道从这恶心的画面中救回。

“怎么了。”

“没,没什么,仙道学长我先走了。”学妹抱起桌上的资料低着头慌慌张张跑走。

仙道顺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发现了站在活动室门口的樱木,原来是事主到了,多爱八卦的女生都绝不好意思在当事人面前滔滔不绝,怪不得小学妹一反常态说到兴头上居然戛然而止匆匆落跑。

“想不到仙道学长还挺受欢迎的嘛。”樱木故意在学长二字上加重咬音,一时间弄的仙道也搞不清这算是揶揄还是有那么点吃醋。

“我们的樱木学弟也不赖啊,要是咱们学校有份八卦报纸,估计今日头条的主角就是你了。”

“你也相信那些啊。”樱木瞪了眼仙道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想不到堂堂仙道彰还爱听这种小道新闻。”

“现在这事有谁不知道才恐怕是个山顶洞人。”仙道笑眯眯地看向樱木,“你和流川的事传得那叫一个生动形象煞有介事,不是连照片都给人拍到了吗。”

“你觉得开心吗。”

“啊?”

“我是说,你听到那些事觉得开心吗。”

“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那你一个人开心去吧。”樱木嚯地站起身来,“我和死狐狸没什么,他想和我有什么但我一点都不像和他有什么,没有好戏看你大概要失望了。”

“等等。”仙道赶紧拉住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走的樱木,“你这算向我解释吗。”

“我还有课。”

“花道是在在意我的看法吗,是怕我误会了什么吗。”

“你要是害我迟到我饶不了你。”

“花道是不是喜欢我啊。”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使是一向泰然自若的仙道也不免紧张起来,肯定的语气里倒是找不到任何端倪。

樱木总算是肯回头看着仙道了,他直直地望着仙道的双眼,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好像看着仙道的眼睛就能看出来这人是不是又一次要捉弄自己。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背后嚼舌根。”

“但花道也只来找我解释了。”仙道笑起来,“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

“我啊,其实在听到你和流川的事情后气得都快吐血了,怎么都想不通花道放着我不选选那小子的理由,装出一副无所谓又看好戏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快疯掉了,但是太好了,原来花道也喜欢我。”

樱木此时站在仙道面前涨红着张脸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看着仙道的眼睛,就那么呆呆看着那双瞧不出波澜的双眼。

“是真的。”

仙道拉起樱木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结实的肌肉下那颗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扑通,扑通。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樱木这样说着手倒是没有放下,“怎么可能摸得到你的心跳啊。”

“但是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所谓心意相通是不是这意思。”

“你好恶心啊刺猬头。”

在仙道看的为数不多的爱情小说和电影里让他印象深刻的无一例外都是以悲剧收场,也许悲剧本就更令人震撼,又或者他原来就有那么点悲观主义,大团圆的美好结局看起来总有些不切实际又过于平淡。

不过轮到自己,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比起Bad Ending果然还是Happy Ending更好。

再后来,仙道知道了一些关于樱木的小秘密。

比如到底为什么那么容易上当。

“天底下最最最最笨的大笨蛋都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同一个人手上吧,不佯装被耍的话,我又怎么能白捡一个陪练还自带零食饮料和拉面。”

啊?请君入瓮。

仙道彰猛然间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原来爱情让人变笨的同时也会让一些人变聪明,樱木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不应该是这种人设吧!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还有大把时间在其他地方把吃的亏讨回来。


Fin

狐狸爱猴子

[南花]Summer Love

以前写给花受同人游戏的剧情,前几天去翻游戏发现可能太久没更新已经被删了TAT索性把剩下的剧情写完,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能继续惹。


和南烈能发展成朋友连樱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对这个曾在球场上用下三滥手段的家伙没啥好感,不过住院期间他倒是所有外校的里面往医院跑的最勤的。大阪和神奈川距离并不近,何况樱木一向难以拒绝他人的好意,在暑假即将过去的最后时光里,他对南烈也慢慢亲近起来。

不过两个大男生结伴逛夏日祭还是有些奇怪吧……

樱木偷偷瞟了眼身边的少年,思考着就这么一路无语逛完摊子看完烟花也太莫名了,是不是得找个话题聊聊。话题还没想到,他倒先给路中央某个挤满了...

以前写给花受同人游戏的剧情,前几天去翻游戏发现可能太久没更新已经被删了TAT索性把剩下的剧情写完,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能继续惹。

 

 

和南烈能发展成朋友连樱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对这个曾在球场上用下三滥手段的家伙没啥好感,不过住院期间他倒是所有外校的里面往医院跑的最勤的。大阪和神奈川距离并不近,何况樱木一向难以拒绝他人的好意,在暑假即将过去的最后时光里,他对南烈也慢慢亲近起来。

不过两个大男生结伴逛夏日祭还是有些奇怪吧……

樱木偷偷瞟了眼身边的少年,思考着就这么一路无语逛完摊子看完烟花也太莫名了,是不是得找个话题聊聊。话题还没想到,他倒先给路中央某个挤满了人的摊位给吸引住了。南烈和樱木虽没交流,也默契地一同往那人头攒动的方向挤,毕竟正值好奇心最旺盛的青春期,他们不免想看看到底什么如此吸引人眼球。等樱木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立马被一个快哭出来模样的小女孩拉去了注意力。

“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瘪着嘴的女孩带着微弱的哭腔开口,“我想要那个奖品。”

小女孩手指所向的尽头是一只在樱木看来都嫌大的毛绒熊,但大抵只要是女孩,无论年纪总是觉得毛绒玩具越大越好。而要获得这个玩具熊,就必须得赢得Pocky比赛。

所谓的Pocky比赛其实也就是会出现在各种年轻人聚会上的老掉牙的游戏——两名参赛者分别含住Pocky饼干棒的头尾然后一点一点吃掉,哪一组剩余的饼干最少那么他们就是胜利者。

樱木为难地挠了挠头,就算是天才,一个人也无法赢得奖品,而现在他身边能作为搭档的就只有南烈了……难道要和南烈玩这个??

不不——樱木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那个小女孩……大概是意识到樱木有可能帮她弄到心仪的毛绒玩具,此时正用委屈而充满期待的表情看着他,这叫人怎么弃之不顾?!

算了,樱木咬牙,一副豁出去似的表情对南烈开口:“喂,丰玉的,和我去参加比赛。”

南烈稍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樱木没答应也没拒绝,而发出邀请的人完全不顾他的回应已经信誓旦旦对小女孩保证起来,“小妹妹放心,天才哥哥绝对帮你把大熊赢回来!”

“嗯!”

小女孩对着樱木用力点头,一双大眼睛放出光彩来盯着他们,这下南烈不答应也不行了。

被樱木拖着一起报了名,两人领到根裹着厚厚巧克力酱的饼干棒。樱木一拿到饼干就决定道:“我要巧克力这头。”

“……随便你。”

二人站到指定位置,趁着比赛还没开始环顾一圈才发现参赛者大多是年轻情侣,偶尔也有几对小女生结伴参加,然而男性搭档他们是仅有的一对。大家的视线几乎全都集中在樱木和南烈身上,连主持人都笑眯眯地瞅着他们,围观的几个小女生不知轻声交流了些什么,正边掩着嘴边偷看他们边咯咯直笑。樱木有点不自在,被强行要求参加的南烈此时倒俨然一副认真表情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樱木只好干咳几下以此驱赶尴尬。

“别发呆,马上就要开始了。”

“谁发呆了!本……”

樱木话还未完,准备哨已经吹响,两人赶紧小心捏起饼干棒的一头一尾轻轻含在嘴里。

樱木嘴里叼着Pocky,眼神正不知该放哪儿而四处乱瞟,这么一根小小的饼干棒实在是太短了,短到他根本不好意思直视面前的南烈。樱木看了眼南烈又迅速转开眼睛,怎么那么近?还没开始鼻尖就已经快要贴上了,他连对方的根根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实在不太妙。心脏在胸腔里砰砰鼓动,可现在要打退堂鼓也来不及了。

“开始!”

主持人声音洪亮,但也没立即唤醒正出神的樱木,倒是另一面的南烈正一点点小幅度地靠近樱木,将饼干棒往嘴里塞——直到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

“唔!”

终于回神的樱木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南烈一把拦腰拉住。

“不想赢了吗?!”

南烈直勾勾看着樱木的眼神似乎正传达着这样的意思。

“别小看我了!”

樱木也恶狠狠地以眼神回应。

二人高挺的鼻子紧贴在一起快要变形,南烈只好微侧过脸,但紧接而来则是更令人尴尬的场面,逐渐减少的饼干和愈来愈近的距离都预示着让人无法逃避的结果。

难道要和这家伙亲上吗?

二人双唇相贴的一瞬间樱木忍不住闭上眼睛,但嘴上柔软的触感仍通过末梢神经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大脑。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和掌声,樱木却觉得自己和南烈似乎被隔绝在一道屏障中,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这样的感觉并不讨厌。

樱木感到嘴唇被压了下,然后那两片温暖而柔软的东西便迅速离开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初吻就那么没了。樱木一向将初吻视若珍宝,他曾偷偷幻想过许多场景,要在怎样的环境下把这神圣的一吻献给怎样的人——但绝对不是这里也不是这个对象!樱木一时间不确定该如何反应,事实上他对于初吻给了“丰玉那小子”这事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恼怒。

“赢了。”南烈的声音把樱木拉回现实,对方指指桌上仅掉下的一些碎屑,那副总阴沉着的表情此刻竟也柔和下来。

“啊……嗯……嗯!因为我是天才嘛!”

虽然只是夏日祭中私人举办的小型比赛,倒还有模有样的连颁奖仪式都有,面对主持人暧昧的调侃和女学生捂着嘴也挡不去的银铃笑声,樱木头次知道尴尬羞耻到手足无措是怎样的感觉。反而南烈倒是一副坦荡的样子站得笔挺,仿佛他要领的是IHMVP奖杯而非少女系的大型毛绒玩具。

厚脸皮的家伙!

樱木双手背在身后搅着自己的手指恨恨地想,却突然感觉一只和自己差不多宽厚炙热的手掌握了上来。

????

这家伙还想添乱吗!

樱木在脑内的小剧场揍了南烈十几遍,却忘了在现实挣脱被牵住的手。

除了既定的优胜奖品外,主办方还附送一张相片——定格在两人嘴唇相接的那幕。

“谁会要——”

“谢谢。”樱木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南烈已经躬身接过相片,似乎完全不在意身旁那人朝自己投来的凶恶目光。

简单的颁奖仪式过后,从众人视线脱离出来的樱木总算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大家并无恶意,但处在事件中心被人围观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当然,如果是在球场上就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这家伙完全不会觉得不自在?

樱木偷瞥向南烈,却不料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和人四目相对不是什么稀罕事,樱木很少会为此而不安,此时却不知怎的突然红了脸。

一定是那个比赛的错,自己都想不通缘由,樱木只好将其归咎于无辜的比赛上。

但要是现在移开目光总觉得好像处了下风,樱木想,还好有烟花为他掩护。

“为什么脸红?”

“混混混……混蛋!为什么你会看出来啊!”

“承认了。”南烈嘴角似乎有些上扬,他抬了抬右手却最终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又垂回身侧。

微妙的气氛让俩人一时无语,好在小女孩的声音及时响起。

“大哥哥好厉害!比那些哥哥姐姐都有默契呢!”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因为我是天才嘛,至于这家伙嘛,不过是沾我的光罢了。”

“这才不是重点吧。”南烈小声嘀咕了句,蹲下把玩偶交给女孩,“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爸爸就在前面摆了摊子。”

南烈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却被满满的游人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辨不清女孩说的到底是哪里。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对了我爸爸做的苹果糖超好吃的,大哥哥来的话我会让爸爸给你们最大最甜的!”

说到最后几句时,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已经融进了人群。

南烈站起来看向樱木,“要吃糖吗?”

“……不要!”

两人又相对着沉默了会儿,南烈突然开口,“有点晚了。”

“啊?……嗯,是啊,你这家伙还要回大阪吧。”

“嗯,所以差不多要走了。”

“也是。”

……

“不是要走吗?看着我干嘛?难道不认识车站要我送你吗。”

“下周,来大阪吧。”

“啊?”

“下周六,有大阪最繁盛的花火会,很热闹,会比今天的烟花好看很多。”

樱木一愣,本来是想说其实对这些并没那么感兴趣,也不知怎么,拒绝的话都到了喉口就是说不出来。

“如果不好看的话你就完了。”

“会很好看。”如果刚刚樱木还认为可能是错觉,现在则能肯定面前这个阴郁的男孩是真的扬起嘴角笑了,“五点,我在车站等你。”

虽然每天都有让人讨厌的补习,但暑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又一个周六来临时,樱木刚睁开眼就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事要做。

是什么呢……樱木迷迷糊糊地挠挠脑袋,等他洗漱时总算想起了“那件事”。

上周和那家伙约好了啊……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隔壁老太太焦急寻找自家偷跑出门的小猫,出于樱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不,出于樱木乐于助人的热情性格,他花了点时间在两条街外的寿司店后厨找到小猫后才匆匆赶去车站,到大阪的时候已经离约定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

电车刚驶进站台樱木就瞧见坐在长凳上垂着头看上去有些消沉的南烈。

“抱歉,出门前遇到点事。”

听到声音而抬头的南烈,那一瞬好像连眼睛都亮了起来,“慢死了,你怎么没穿浴衣。”

“虽然算不上千里迢迢,可我要是穿着浴衣从神奈川赶到大阪才奇怪吧。”樱木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南烈,“何况你自己都没穿。”

没错,说得好,南烈心中的小人被樱木强有力的反驳彻底KO。

“啧,快走吧。”

“你这个啧是怎么回事啊 !装腔作势,明明刚才就是一副以为被我放鸽子了要哭鼻子的样子。”樱木得意地斜着眼用余光去瞥南烈,后者似乎完全不为所动,樱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肩膀撞了下对方,“跟你说话呢。”

“你怎么能那么多话。”

“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这种待客之道吗!”

南烈平时话不太多,耐不住樱木嘴实在闲不住,一来二去倒也渐渐打开话匣子,俩人吵吵闹闹一路,本来嫌长的路程不知不觉就走完了。

“还不错嘛。”

面前的排场确实要比上周那个小祭典大不少,前奏的花火已零零散散在空中绽放,余晖未尽的空中晚霞与烟花交织在一起染得一片绚丽。

“等我下。”

丢下这句话也没解释,南烈的身影就没入人群,等他再回到樱木面前,手上多了盒热腾腾的章鱼烧。

“嗯。”南烈把盒子往樱木面前一凑,后者也不客气,接过盒子插起个圆滚滚的丸子就往嘴里放。

“你这家伙也是有优点的嘛。”

一盒章鱼烧六个小小的丸子,樱木两三下就消灭了五个,在举起最后一个准备送进口中时某人终于不好意思地想起一旁的南烈。

“喏。”

樱木将串着丸子的竹签递到南烈面前,对方愣了下显然是误会了樱木的意思,没伸手接,而是直接低头——张嘴。

南烈这动作做得自然无比一气呵成,樱木却蓦地涨红了脸。还好他没往自己这儿看,樱木想,都第二次了!凭什么本天才非要为这家伙脸红啊,太丢脸了!

“马上开始了,往东点那儿有条小河,没什么人,视野很好。”

正如南烈所说,街道东面的那条小河附近只偶尔有低语着拥在一起的情侣经过,静谧得仿佛和刚才是两个世界。

樱木长舒了口气,从拥挤的人海中脱离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而间或扬起的微风已经抚下他方才满脸的红霞。

“喵呜——”

“喂,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喵呜——”

刚才若还有怀疑,现在这一下无疑是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继续屏息听了会儿,樱木颇有自信地指指河边的小树丛。

“那儿。”

河畔边的矮树丛里确实有动静,那是只被卡在树枝间无法动弹的小白猫,两只圆溜溜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南烈和樱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呼唤总算起了效果。

“看来我今天是和猫杠上了,有没有猫的报恩什么的,有的话请拜托每天送十碗拉面给我吧。”

樱木一边嘟囔一边拨开树枝,对幼猫来说宛如魔窟的树丛对樱木却只是小菜一碟,他几乎没怎么费力便将困境中的小可怜抱了出来。

“重获新生”的猫儿惊魂未定,刚被樱木捧出来就尖叫一声从他怀里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小猫突然伸出的利爪让樱木不禁往后一退,河畔的泥土湿滑又松软,本就难以承受樱木的重量,这一下更是直接让他滑进小河。好在这么条小河近岸处水只堪堪淹及胸部,虽然没有受伤,但三两下就爬回岸边的樱木衣裤已全部湿透还沾着些软泥。

“走吧,去我家换套衣服。”

心里不怎么乐意,然迫于无奈樱木也只好跟着南烈回家,而当他看着对方从衣橱里翻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衬衫时,樱木觉得自己的心

态彻底崩了。

“你就没有正常点的衣服吗!明明是个高中生这种欧吉桑的眼光是怎么回事啊!”

南烈抱着手臂努嘴看向挂在衣架上被熨得挺括的篮球服,“你可以穿我们丰玉的队伍。”

“我呸!”樱木认命般套上与自己完全不配的花衬衫,看着镜子里仿佛要去夏威夷度假的自己不免心中落下两行清泪——这就是大阪人的眼光吗?

“这是……”目光被南烈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樱木伸手拿到面前,被认真裱好的相片赫然印出那日他与南烈四唇相贴的画面。

“啊啊啊!为什么要把这种照片放在床头!”

樱木的咋呼过后二人间只剩沉默,夏夜寂静,不止窗外时起时落的蛙鸣显得尤为清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好像就在耳畔。貌似说什么

都会尴尬,可什么不说却更尴尬,到底还是南烈先开了口。

“樱木。”

南烈响起的声音低沉,却好像把樱木吓得不轻,直接从床上跳起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那那那那个,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花衬衫我我我我先回去,大阪与神奈川友谊长存。”

“樱木花道。”

然而樱木人还未走出半步就被南烈扣着手腕按着肩膀又一屁股坐回床上,这个总有些沉郁的家伙此时脸上也微微飘起红晕,低头看向樱木一字一句地说:“放在床头是因为想要每天都看见你,想每天都看见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一下樱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失语症般张着嘴半天没有动静,只剩心中的小人疯狂捂耳打滚怀疑世界。他看着南烈越凑越近,温热鼻息扑在自己脸上,下一步纵使是他这样毫无经验的人都能想象,可身体好似被定格,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少年再一次吻上自己。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一个真正的接吻,和那些什么游戏奖品小女孩全然无关的吻。

“交往吧。”

“你是混蛋啊!”

“交往吧。”

“花衬衫太丑了你审美是不是被狗吃了!”

“交往吧。”

“南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交往。”

“混——蛋!不许再把照片放在床头了,变态吗,想见本天才直接来找我……啊啊啊啊你别再亲上来了!”

 

carrie

【连载中】【all花伪骨科】【第四章更新】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这次的灵感来源自日剧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CP

天惹太羞耻了,希望喜欢吧

CP:ALL花

等级:清水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一章 我的哥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
那是一场异常盛大的对决,正邪双方骑着机甲决一死战,这时天空有一只红龙飞过,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约翰!”
金发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指挥杆后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炸弹便互相碰撞。对方巨大的钢铁战舰在短短几秒钟被轰击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炸裂的碎片如同滚动的雪花一样以惊人的速度逐渐覆盖在周围的土地上。少年不幸被砸出了保护壳,他被一块巨大的金属盖包裹了起来,那块金属壳沉重并且滚烫,它紧紧的贴合着自己,无法喘息
“约翰,有人找你”
“...

这次的灵感来源自日剧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CP

天惹太羞耻了,希望喜欢吧

CP:ALL花

等级:清水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一章 我的哥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
那是一场异常盛大的对决,正邪双方骑着机甲决一死战,这时天空有一只红龙飞过,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约翰!”
金发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指挥杆后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炸弹便互相碰撞。对方巨大的钢铁战舰在短短几秒钟被轰击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炸裂的碎片如同滚动的雪花一样以惊人的速度逐渐覆盖在周围的土地上。少年不幸被砸出了保护壳,他被一块巨大的金属盖包裹了起来,那块金属壳沉重并且滚烫,它紧紧的贴合着自己,无法喘息
“约翰,有人找你”
“唔”
约翰总算醒了过来,关于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梦终于在今天进入了高潮。他肩膀疼的要死,他的腿也意外的酸涨,最烦的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他的上方,唯一他能看见的是一道卷曲的黑发
“给我下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又一次被约翰从床上踢了下来,约翰像个暴走的刺猬一样裹着被子一样缩在了床脚,看着面前这个大只的,正一脸睡眼惺忪的男人,同时也是他法定上的亲属的哥哥。
“转头”
“避开我的熊,就是麦考夫给我买的那只,不准咬它”
“左走”
“看见那个圆圆的金属头没有,下面挂着一个牌子的那个?”
“打开,走出去,然后关上”
“可是那样我就在外面了”
夏洛克.天啊真不要脸。福尔摩斯露出了一种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约翰,约翰铁石心肠的没有看他,两秒钟后他感觉到床的那一头陷了下去,夏洛克绕道回来重新躺在了他的旁边,约翰彻底暴跳如雷了,随后整个大宅子都听见了约翰的叫嚷。但这次是约翰被那一大只抱在怀里的叫声,那是个诡异的拥抱。夏洛克 抱人的感觉特别像是一种肉食动物捕猎的感觉,约翰只得慢慢平静下来等这个高他一个头的怪兽收回手,再想方设法的离开房间
“约翰?”
麦克罗夫特打开了房门,约翰约了差不多一周的莉莉正站在旁边。她古怪从约翰笑了一笑,随后尴尬的说道
“如果你今天忙的话,我们可以改天”
“不不不,我不忙,我一点都不忙”
约翰一把从夏洛克的怀里跳了出来,没注意麦克罗夫特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他匆忙从门背后拿了条外套就拉着莉莉快速的走到了走廊里
“你想怎么样今天”
“约翰..”
“图书馆?美术馆?游乐园?”
“约翰…”
“我知道有一部新的电影上映了,我们可以去看电影,你上次不是说你很喜欢那里的冰淇淋吗”
“约翰”莉莉抱歉的拉着约翰的手“我们分手吧”
“啥”约翰有些惊恐的看着莉莉“但我们只交往了一个星期啊”
“事实上只有4天”莉莉说道“你那天被你哥强行拖回家了”
“我哥就是个神经病”
“原谅我”莉莉有些决绝的看着约翰“然后我在第五天爱上了你哥”
莉莉格林,约翰的第12任女朋友。其中有7任由于忍受不了约翰殷勤不断又晴雨交加的哥哥,另外5位她们爱上了约翰的哥哥。约翰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点,但确实他有一个宇宙第一脸长,卷发还他妈智商奇高的哥哥,夏洛克福尔摩斯。还有一个深的精英女性爱慕的大哥,麦克罗夫特。
“你能不能爱回我”
“不能”
他的两个哥哥都是单身,稳居了多年最佳单身汉的名声。尤其是他二哥那风衣一甩就博得无数女性尖叫,约翰回头看见夏洛克正委屈巴巴的躲在楼梯盯着他,麦克罗夫特则指了指餐桌示意早餐已经做好了。
“约翰,对不起”莉莉关上了大门
“约翰,你去哪”麦克罗夫特的声音
“约翰,一会要不要陪我去实验室?”夏洛克的声音传来,回击他的只有一声门被紧紧关上的声音

这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第12次被他的弟弟,约翰拒之门外

 

 

第二章家庭如战场

 

福尔摩斯家的三兄弟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人人都知道那个家庭里有两个智商奇高的男孩,还有一个金发的,比起哥哥没有那么犀利棱角的弟弟。这一点约翰觉得自己做的比很多人都要不错,所以当某个家族晚宴上一位金发的女士提出三位兄弟之间奇怪的差异时,约翰淡定的说着

“是的女士,我是被收养的”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十一岁的麦克罗夫特正想方设法的转话题,打算拿一起政坛丑闻盖过去。而9岁夏洛克则把小他一截的约翰往他的背后藏,并且试图攻击餐桌上正在搞小动作的人。他两是不怕搞事的,麦克罗夫特还觉得搞事是门艺术。在他那句话脱口而出时整个餐桌陷入了一阵漫长并且尴尬的沉默中,那位女士开始不停的道歉,约翰却很淡定了坐下来继续吃他面前的玉米饼。他那时挺小的,麦克罗夫特都不会给他金属叉子。约翰能够接受自己的生活,和夏洛克在一个学校时其实也不太需要哥哥的操心,他天生就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约翰觉得自己喜欢这个家庭,他爱福尔摩斯夫妇和那两个哥哥。只是随着他长大这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在被莉莉甩掉后的约翰将自己的房间门反锁后开始网上聊天,与同龄人不同的是约翰从来不会用facebook,而是用类似snatchchat上阅后即焚的方法和化学课的同桌聊天。麦克罗夫特在外面允诺他等会会带约翰去看电影,而夏洛克则坚持敲门询问

“阿福雷克,最近看了新的电影吗”

这其实是一句暗语,约翰深知夏洛克不感兴趣任何电影和摇滚乐,其中意思就是“出去玩吗”

 

“我不知道啊哥们,我还有一堆数学作业没有写”

“什么作业?”

“你暑假生活过傻了吗?邦尼老师的数学作业啊”

约翰想起了他确实有一张数学卷子,他在苦思冥想一道题到凌晨时夏洛克过来帮他刷刷刷写了剩下的所有题目,虽然之前他就扰门过来给他补习但约翰依旧是个数学白痴。夏洛克那种古怪的黏人在这几年的成长过程经常让约翰错觉自己是不是生活在罗杰兔子的那部动画之中。

约翰沉默了,他应该是班上讨论组里唯一一个不用愁暑期作业的人。随后他的聊天框又开始响了起来。麦克斯坦福说今天有个联谊。

约翰在迟疑了两秒后果断趴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将头靠在地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夏洛克应该已经离开了他房间的门口,其实他也不闲,他有一堆生物论文要交还要找老师写推荐信给大学。

他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去,走到半路他遇见了麦克罗夫特,对方正在使用电脑打字

“去干嘛”

“我有一个小组作业”

“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麦克罗夫特抬头扫了他一眼“我一会就带你去看电影”

小组作业其实是个相当好用的词语,麦克罗夫特虽然控制欲强但是算知情同理的人。

“我高中了,哥”

关键时刻使用哥这个必杀词。麦克罗夫特脸上的表情开始缓和了,约翰觉得自己再过三分钟应该就可以被批准了今天12点再回家的要求了。

 

麦克罗夫特有时无聊会黑进他的脸书看看东西,约翰为了防他已经搞出了自己的一套黑科技。这套黑科技他有时会和夏洛克分享,夏洛克有时为了讨好约翰会帮他回黑麦克罗夫特的手机。结果看到的是一堆查克奶酪店的消费记录。

约翰算准了夏洛克,他一定不会在麦克罗夫特还在客厅的时候出来晃悠。他开心的上了麦克罗夫特的车,麦克罗夫特把他放下时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约翰看着麦克斯坦福在拿着ID卡时忽然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来干嘛,因为这家酒吧一定会需要18岁以下的小孩带护照,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就进来了。

 

这个家庭的生活如战场,不是指难熬的那种。智商情商还有耐心的比赛。麦克罗夫特擅长伪装,但其实很容易没有耐心。夏洛克情商不行,约翰没那两位那么聪明。前两人不知道为啥面对约翰还像是带小孩一样

 

第三章吉姆莫里亚蒂的出现

“你的家庭关系不正常”

吉姆小声的在约翰耳边说道。约翰看着对面的夏洛克的脸色越来越差。这要归功于查克家庭饭店吵闹的背景音。

吉姆莫里亚蒂是新转学到约翰班上的一个小鬼,他在转过来的第一天就被班上的高个子比尔砸了一头的水,湿漉漉并且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约翰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这个眨着着黑色大眼睛的男生肩膀上。

 “你说我哪个哥哥?”

午间课后,约翰和吉姆一起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吃饭

“我不知道”吉姆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他两都有问题”

“我不想审判我的家人,我希望你也不要”约翰有些生气的看着吉姆“虽然夏洛克有时候做事很非人类,但你也不能说他有问题”

吉姆沉默了一会后抬头说道

“我也有兄弟姐妹,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顿了一顿,他的睫毛颤了颤“但一般人的哥哥不会那样看着你”

“哪样看着你”约翰打开了自己的午餐盒,自从他从比尔的手下救过这个倒霉鬼后,吉姆几乎天天都黏着他,约翰也养成了每天都要给吉姆带一份午饭的习惯,今天的午餐是金枪鱼三明治和水果沙拉,还有一块蓝莓布丁。约翰把吉姆的那一份递给了他,对方小心的接了过去。

 

“你自己往窗户那边看”

约翰转过了头,夏洛克正可怜巴巴的趴在他们教室的窗户旁边看着他,他穿着他最爱的那件风衣蜷缩在窗台那里,看上去又好笑又心酸。

“你在这里干嘛”约翰急忙跑了过去,夏洛克虽然和他在一个校区,但他属于高年级。

“找你吃饭?”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约翰无奈的看着夏洛克说道“上一次你还当着莎拉的面给我送鸭嘴瓶装的巧克力牛奶,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小组作业交了吗”

“交了”

“今天的地理学了些什么”

“地理六要素,以及欧洲版图”

“你数学作业交了吗”

“交了,乔纳森那对双胞胎忘带了”约翰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们天天就想着如何欺负别人,莉莉丝下午要和他们的父母讲话”

夏洛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约翰的头发是那种漂亮而柔软的金发。

“他们没有欺负过你吧”

“上学期有过一次,但后面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约翰说着

上学期约翰刚刚开始新学期学习时总是被乔纳森双胞胎捉弄,他们喜欢跟着约翰叫他豆芽。还说豆芽之所以是约翰,是因为约翰赋予了豆芽不再是音乐符号的意思。

“今天下午我接你回家”夏洛克看着约翰说道“麦克罗夫特今天有事要去一趟伯明翰,我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

“好”约翰回答道“你其实就大我几岁,你不用像对个小鬼一样对我”

“你可以带个朋友,你上次那个叫什么斯坦福的就可以”

“我带吉姆可以吗”

“吉姆是谁?”

夏洛克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约翰,还坐在约翰旁边的吉姆起身冲他打了打招呼。约翰有些心虚的看向了夏洛克,其实麦克斯坦福也不是不喜欢去自己家,他还记得上一次复活节时麦克去他家的情况,夏洛克聊的几乎麦克的所有的秘密,几乎内裤都不剩了,而且那天他还喝多了。夏洛克望向吉姆的眼神如同手术刀一样锋利,约翰还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一点的话,在差不多30秒后,夏洛克斩钉截铁的抛出了两个字

“不行”

吉姆给他做了个早就想到的表情,约翰有些不解的看着夏洛克,对方却只是严肃的看着他

那就像是约翰四岁那年第一次因为死去的宠物猫咪大哭时,夏洛克抱着他安静的坐在地上的,然后时不时笨笨的擦一擦哭在自己身上的鼻涕。用种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夏洛克还是会心软,但不会是所有时刻,约翰用一种小狗眼神巴巴的看了他好久之后。对方点了点头。

“这是你们点的大号披萨”服务员微笑的上了菜

约翰抬头看了夏洛克,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们在讨论最新的西班牙作业”

他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约翰觉得自己要去拿一些鳄梨酱。他留下了吉姆和夏洛克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你好”夏洛克面无表情的和吉姆握了握手

“你不是他的亲哥哥”吉姆说道“你们不可能有血缘”

“哦是吗”

约翰拿着鳄梨酱回来,他看见吉姆和夏洛克开始说话了。

虽然夏洛克笑的像鲨鱼。

第四章战火持续

吉姆的事在无限发酵当中,当约翰看见明明昨天还在巴黎坐在餐厅里冲他和善的微笑。他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复杂性。夏洛克虽然智商奇高,但是社交方面却没啥建树。他能察觉到危险,但是麦克罗夫特才是那个解决危险的人,所以通常这个时候就会发生一件事,夏洛克告诉了麦克罗夫特。

“约翰,来,过来坐”麦克罗夫特笑眯眯的说道“新学期过的怎么样?”

是,麦克罗夫特有一套独特的套话技巧和说话之道,约翰大概已经摸出了一点应对办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实话

“挺好的”

“哦”麦克罗夫特缓缓的勾起了嘴角“那这周你打算怎么过”

“你是说周末吗”

“对,周末”麦克罗夫特的笑容有点毛骨悚然“没有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我..”

“哦对了”麦克罗夫特径直打断了约翰,他自顾自的翻起了放在他面前的备忘录“这周我得带你去德比郡戴维罗家的农场,你很喜欢那里我记得。而且黛丝和杰西卡都很想你”

“我有个小组作业在周六,我们可能会讨论很久”

“大概几个小时?”

“我不知道,大概7,8个小时吧”约翰有些紧张的说,麦克罗夫特露出了那种约翰熟悉的表情,洞察一切

“你最近交了新朋友,你可以把他带回家吃饭。南希最近做的一种蓝莓起司特别好吃”

约翰摇了摇头,麦克罗夫特关切的抬起了头,他轻轻的用手触碰着他的额头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第二天上课时约翰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吉姆,吉姆昨天说他有一个特别好的露营地点,就在郊区的一个湖边。那是他和他家人夏天会去的一个地方。约翰本来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吉姆说那里还有个很好玩的轮滑器械。

约翰和吉姆一起沉默了一会,吉姆拿过了约翰的手机开始拆后面的电池

“怎么了”

“我只是证实一下我的猜想”吉姆小心翼翼的将手机电池从卡槽中取了出来,一个菱形状的金属片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这是什么”

“用于跟踪的东西”吉姆把电池慢慢的放了回去“它是独立于你的电池之外的,不管你有没有开机它都能把你的位置准确的发送出去”

“你觉得我们要把它扔掉?”

“扔掉?”

吉姆黑色的眼睛眨了眨

 

“Sir”

安西亚急匆匆的穿过正在等候的人群直接走入了麦克罗夫特的办公室,将一个最新的电子传输的视频递给了他

“我们检测到约翰的信号在今天下午三点从学校出发后,就一直停留在了市区公园”

“约翰的确是有说今天有个小组会议在那”麦克罗夫特抱着手说道“他们是怎么去的公园?”

“他们?他们是直接从格林街去的中央公园”

“嗯,可以让斯考特调出学校外面的监控吗?还有格林和海瑟薇大道的路吗”麦克罗夫特的声音不紧不慢“今天周五,有三辆巴士会经过学校,但只有一辆会到中央公园。他们不会走路。因为那条路会耗费一定的时间,这只是一个时间点”

麦克罗夫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并没有去看手机上的信息

“那辆公车会一直停留在那里”麦克罗夫特看着安西亚“这是个小陷阱,你知不知道每个周五的公园车的末班车就刚好是3点10分,之后它就一直会停在那里”

安西亚刷了刷自己手机上刚收到的讯息,斯考特说在差不多三点二十的时候约翰和一个小男孩出现在海瑟薇转角的公车停靠站,斯考特说从监控上看他们正在等公车,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那孩子是谁吗”

“那倒没必要,关键是那条路通向哪里?”

“它会在惠灵顿区停下来,他旁边是TRO的warehouse和商业区”

“那个车站那里还有往下的车辆车站吗”

“有,一直到特鲁尔街区和瀑布路的交界口”安西亚看着手机说“我们现在马上开始对那里的监控吗”

“不不不”麦克罗夫特重新换上了那副宠辱不惊的面孔“别打扰我弟弟的社交活动,做点其他的事情,查一查那附近有没有什么露营地,不是那种童子军会去的地方,找一下那种私人的露营地”

“是”

“哦哦,还有一件事”麦克罗夫特叫住了安西亚“看着夏洛克”

 

约翰看着手机上有差不多30条来自夏洛克的短信,虽然自己有在回复但对方一直锲而不舍的发送。他之前给夏洛克打了电话,表示自己会在宵禁前回家,夏洛克明明答应的很迅速

“你确定这样好吗”

约翰和吉姆已经换乘了差不多三辆车了,吉姆把他的CPS追踪芯片放在了第一辆车。然后他们换乘了第二辆车从海德公园出发去了惠灵顿

“我们必须要换两班车到达TRO”

“然后再搭车去湖边吗”

约翰焦灼的看向了吉姆,他从来独自一人离开家。吉姆有些愣住了,随后他一把将约翰搅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脸颊贴着约翰的左脸,对方的脸滚烫着。

“一会赛巴会来接我们,我们搭他的车去那个露营地”吉姆小声的说.他伸手紧紧的圈住了约翰

“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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