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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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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誉

【齐花】【景勋】《发乎情而不止乎礼》第十三章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的蓝天中,烈日灼灼。

  嘈杂的街道里人潮涌动,各种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话声交叠在一起,一幅热闹繁华的景象。

  疲惫不堪的傅成勋心情低落的同时又害怕看到公子景脸上越发冰冷的神情。

  他在生气,他知道!

  由于这个县城比较富饶,房子要年租且租金普遍较高,再加上他们是外地人,租这里的房子要多交一倍的压金。而傅成勋全部财产也只有五两三吊钱,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也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公子景在傅成勋身旁看着他低声下气的一处一处和各个...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的蓝天中,烈日灼灼。

  嘈杂的街道里人潮涌动,各种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话声交叠在一起,一幅热闹繁华的景象。

  疲惫不堪的傅成勋心情低落的同时又害怕看到公子景脸上越发冰冷的神情。

  他在生气,他知道!

  由于这个县城比较富饶,房子要年租且租金普遍较高,再加上他们是外地人,租这里的房子要多交一倍的压金。而傅成勋全部财产也只有五两三吊钱,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也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公子景在傅成勋身旁看着他低声下气的一处一处和各个房东交涉,却直至如今都一无所获,不禁冷言讽刺道:“连个房子都租不起,还说什么新的生活!穷困至此也没半点自知之明,好好想想吧,你也配在这里生活?”

  傅成勋脸色青白的咬了咬唇:“再找几家看看,好吗?”

  公子景冷哼道:“冥頑不灵!”

  当然,继续去问的几处房子傅成勋依然租不起,但其中一位房东在这县城有好几处房产,分布很散,但在这两天内却接连见了他好几次,也有些同情他,就给他透露了些消息。他给出的价位能租得起的,一个是郊外两百里拐角处小村内的茅草屋。另一个是城西三巷尽头的宅院,但那是座凶宅。

  傅成勋得到这个信息后,出来看了好一会在外面等他的公子景,才小心翼翼的问:“你会抓鬼驱邪吗?”

  公子景冷眼看他说:“你想干什么?”

  “城西有处凶宅,我觉得适合我们租。你看你既然是仙,我就想你会不会有办法解决?”傅成勋说道。

  “抓鬼驱邪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啊?!是因为你无法使用法术吗?”

  “区区小鬼,不用法术也能解决。”

  “真的!那你能不能……”

  “不能!我堂堂一个上仙,才不会去抓鬼驱邪。”

  “可是……不租凶宅,我就要去租茅草屋,你能住得习惯吗?”

  公子景听了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对上他那双黑溜溜看着自己的双眼,他咬牙切齿道:“你竟敢威胁我?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卑贱无能,愚笨执拗而以,没想到你还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了。”

  傅成勋被他的斥责得心头一窒,憋红了脸连连辩驳说:“不是的,我没有威胁你,只是我的钱能租得起的只有这两种。本来我住茅草屋是住习惯的,根本不会考虑凶宅。但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考虑到你会住不习惯,我才开口问你会不会抓鬼驱邪,如果你会我们就能住好些。而且,如果可以,希望住得好些难道是错的吗?我为什么要被你说的这么不堪!”

  公子景冷着脸说:“走。”

  正在气头上的傅成勋一声不吭,别过脸侧身背对着他。

  “去看看那凶宅长什么样,被什么小鬼占着,不去拉倒。”

  闻言,傅成勋的眼神稍稍一亮,急忙说:“去。”

  他别别扭扭的转过身来,跟在他身后,公子景余光看他跟上来,心里不是滋味,就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感觉。

  城西三巷一座四进的宅院门前,一位衣着讲究,浑身贵气的公子哥带着身边仆人站在那里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宅院。

  “你说这个宅子多好啊,空置了这么多年可真是可惜了。”

  “少爷,咱们还要在这里看多久啊,老爷回去见不到您,您不是又得挨训了吗?”

  “爹成天骂我不务正业,一事无成。小驰,你说我要是能把这宅子卖出去,是不是就能令我爹刮目相看?”

  高驰听闻自家少爷的话,忍不住提醒说:“少爷,这是城内有名凶宅,没有人会想买下这么一座宅院的。”

  “知道的当然不会买了,那不知道的或知道得不多的呢?近日不是有位叫齐衡的公子来到我们县里定居吗?刚好能把宅子卖给他。”

  “少爷,那是老爷都要接待的人物,你这么做要是得罪了人家可怎么办啊?再说那位公子不会去查吗?我们怎么能瞒得过?”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让他以为凶宅是误传的,再抬高价卖给他。再说了,我能把宅子卖出去是我的本事,秋后算账他也太没肚量了吧。况且我们周家也是城里有名大户,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我的地盘,本少爷得罪他不起吗?”

  “少爷,您别……您要做什么?”

  “我近日特地去灵云寺里求了一道灵符,这道灵符是大师亲自开过光,能辟任何邪魔妖道,只要我们进去待上一晚,再派人把消息传到齐府,这么好的一个宅院,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不行,老爷吩咐过,这个宅子太过邪门,不让周家的人进去一步。据说,敢进这宅子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少爷,您不能赌上自己的命!”

  周致凌不耐烦的看他说:“哪有这么夸张,这就是个闹鬼的宅子而已,我还偏不信进去就会死呢。”

  高驰见劝他不听,便示意其他仆人联手抓他回去,怎料周致凌有所查觉,连忙躲避着往宅子里逃!

  “少爷,别进去!求您跟我们回去吧,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十条命也不够赔啊!”

  “放心,我就进去待上一段时间,很快就出来。”

  仆人们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喊道:“少爷!咱们再缓一下,从长计议做好准备再进去也不迟!”

  周致凌翻了个白眼,不悦且嚣张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都得听我的,我说得算!哪轮得到你们吱吱歪歪的,是不是看不得本少爷将要出息了!就知道你们心里妒忌,下人就做好下人的本分!”

  仆人们一个个皆有苦难言,畢竟少爷听不懂人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少爷,您先回来!”

  “怎么办?我们会被老爷打死的!”

  “少爷三思啊!”

  “求您了,饶了我们吧!”

  仆人求饶声以及劝告声激起了他内心的不满,周致凌觉得他们看不起自己,嘲笑他的决定,无视他的用心,心里莫名有道火气窜了上来,他愤愤不平的看着那些仆人,赌气的踏进那座宅院。

  仆人们顿时万念俱灰,手足无措了,最后,高驰最先冷静下来,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余的全跟他回去找老爷上报这件事,想法子把少爷救出来!

  相对于将要乱成一团的周家,齐府倒显得格外平淡,还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虽然府上的仆人不是全都用心伺奉花无谢,至少有齐衡陪着他的时候,他们能做到毕恭毕敬!

  “齐衡,荡高一点,哈哈~对,就是这样,再高一点!”

  “不行,太高容易摔下来。”

  “不怕,我摔下来又不会有事。”

  “会很痛,不行。”

  “好吧。”

  “哈哈哈~齐衡,荡秋千真的好好玩,周围繁花盛开,我像在花海中飞诶!”

  “花美吗?”

  “很美,特别特别美!看着就好开心啊!”

  后院紫薇林中,花无谢坐在昨日工匠新装好的秋千上荡着,灿烂的笑容,活泼的样子在粉色花海的衬托下格外明媚亮眼。

  齐衡站在秋千右后方,面带浅笑的一边推着秋千,一边注视着他跟他搭话。

  “无谢,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荡秋千?”

  “因为,感觉像在飞一样!”

  “你想在天上飞?”

  “当然,就像你们修仙的人想要飞升,我呢,想在天空自由翱翔,当一条特别帅气的龙!”

  “这条路感觉很艰难。”

  “哪有一条路是容易走的,你修炼也不容易。我们唯有好好努力,总会修成正果的。”

  “我跟你说,其实我最像在天空中飞翔的体验,就是用风筝飞下山的那次。如果不是担心我摔下来会砸到人造成孽果,我还想再来试一次呢!”

  齐衡失笑道:“别了,这样很危险!”

  “哈哈哈~也是,上次都把傅成勋吓傻了,对了,齐衡,你推了我这么久,是不是累了?”

  “还好。”

  “不如你试着荡一下吧,很好玩的。”

  “不用了。”

  “来嘛,一起玩才好玩,好东西我也想分享给你,来……”

  花无谢等秋千停下来,就硬拉着齐衡坐上去,接着推他荡了起来。

  花无谢兴高采烈的说:“怎么样!齐衡,是不是很好玩!”

  齐衡坐在秋千上荡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动态的粉色花海带着极其震撼且瑰丽的美。微风夹带着片片花瓣轻柔的抚过他的身旁,清爽的凉意沁人心脾,似乎能忘掉烦恼般的,他整个人松驰了下来。

  “好美~”

  两人在紫薇林里玩闹了几个时辰,皆感到疲乏了,花无谢还枕在齐衡的肩膀上安心的睡了过去,看着毫无防备的花无谢,齐衡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他知道此刻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凝尽全身的灵力往他最脆弱的地方、七寸上痛下一击,但凡他的修为不是远远高于他,将必死无疑。

  看着他恬静熟睡的面容,齐衡垂下眼,掌心开始凝聚灵力。

  该下手了!齐衡,杀了他!

笔神儿
今天雪花接吻了没
第一次让他们同框了!!(兴奋)...

第一次让他们同框了!!(兴奋)


花:傅红雪...你为什么不闪..


雪:如果我死..可以..让你不再恨我..


花:傅红雪..你这个骗子..


雪:(吐出一口血)


花:我..我不准你死!!我还没原谅你呢!


雪:(按住腹部伤口涌出的鲜血)无谢..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这次没有骗你..


花:(看着眼前的人颓然倒下)红雪!!


雪:我没事..就是想睡了..(笑)


花:红雪..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原谅你了..你听到了吗?


第一次让他们同框了!!(兴奋)


花:傅红雪...你为什么不闪..


雪:如果我死..可以..让你不再恨我..


花:傅红雪..你这个骗子..


雪:(吐出一口血)


花:我..我不准你死!!我还没原谅你呢!


雪:(按住腹部伤口涌出的鲜血)无谢..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这次没有骗你..


花:(看着眼前的人颓然倒下)红雪!!


雪:我没事..就是想睡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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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喵喵喵

【璧花】桃花骨 一

( ͡ಠ ʖ̯ ͡ಠ)  私设很多哒


( ͡ಠ ʖ̯ ͡ಠ)  看个开心看着玩


( ͡ಠ ʖ̯ ͡ಠ)  都是好孩子,坏的人是我


雾气沉沉,稀薄的月光刺不破厚重的乌云,让这诡异的夜遮住了恶鬼的獠牙,让这恶鬼脚步轻点抬着花轿摇曳在戚戚然的密林中。

林中寂然得似无活物,只有这穿梭在暗夜中的艳红队伍,无乐师而自奏乐,喜乐的吹打消散在这浓稠的雾气里。

鬼气森森。

唯一的活物——花无谢,着了女子红装,点了绛唇,在这狭小的花轿中,随着颠簸晃荡。他流干了泪,干涩的双眸红的滴血,掐出血来的掌心躺着一颗红绳穿过的碧色石头。

这是养育他长大的爷爷临终前给他的,这石头浸过爷爷...

( ͡ಠ ʖ̯ ͡ಠ)  私设很多哒


( ͡ಠ ʖ̯ ͡ಠ)  看个开心看着玩


( ͡ಠ ʖ̯ ͡ಠ)  都是好孩子,坏的人是我



雾气沉沉,稀薄的月光刺不破厚重的乌云,让这诡异的夜遮住了恶鬼的獠牙,让这恶鬼脚步轻点抬着花轿摇曳在戚戚然的密林中。

林中寂然得似无活物,只有这穿梭在暗夜中的艳红队伍,无乐师而自奏乐,喜乐的吹打消散在这浓稠的雾气里。

鬼气森森。

唯一的活物——花无谢,着了女子红装,点了绛唇,在这狭小的花轿中,随着颠簸晃荡。他流干了泪,干涩的双眸红的滴血,掐出血来的掌心躺着一颗红绳穿过的碧色石头。

这是养育他长大的爷爷临终前给他的,这石头浸过爷爷温热的血,叫他又爱又恨。

这一夜,是无花村的大喜之夜,是花无谢的大哀之夜。

无花村坐落在无人踏足的偏远之地,这里天高皇帝远,却偏偏邻近极阴之地——万鬼城。每逢阴气盛起时,万鬼城通向人间的阴门便会开启,万鬼出动,阴风四起,活人退避。

能在这万鬼城生存下来的鬼,皆是天生地养,与那活人断气后的阴魂不可同一而语。无花村受万鬼城鬼王庇护,自然也要奉上祭品。

十八年前,鬼王亲来村长梦中,要寻一无亲无属,无人敢近的婴孩,由阴极命格之人养大,做鬼王的新娘。在阴年阴月阴日,于阴门大开之时,以极阴命格之血为祭,极阴命格生气所炼之石为契,送新娘入万鬼城完婚。

同年,村中一寡妇花氏诞下一男婴,取名无谢,产下无谢便血崩而死。村长喜极,将花无谢交与村中一独居老人抚养,这便是花无谢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

村中小孩叫花无谢鬼新娘,无人敢亲近与他,甚至大人见他也绕道而行,却从不欺他赶他,只因他是鬼王的新娘,因他是护得无花村下一个百年无恙的祭品。

花无谢逐渐长大,终究是到了与鬼王约定的日子,他被逼着套上了村妇们绣制的女式嫁衣,戴了珠钗点了绛唇。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爷爷吐出许多血来,那血溅到卧在爷爷枯槁手掌的碧石上。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喝了爷爷血的碧石,被村民用盖头遮住了视线,抓扯着离开了爷爷的尸身,强行按进了花轿里。

那花轿被下了咒,他一旦进去,便再也逃不出。他掀不开盖头,逃不出花轿,他在花轿里挣扎踢打,最后无望的瘫坐。

花无谢感觉自己在夜里停了许久,阴风惨惨,如同怨女呜咽,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花轿被抬起,踩着诡异的喜乐晃晃悠悠向着阴冷的地方飘去。

许久,花轿又一次停下,轿帘被掀起,一只僵硬冰凉的手递过来。花无谢借着盖头的缝隙看到了那尖长的红指甲,紧咬下唇。吹打乐声中,阴冷的女声飘进来,叫他:“鬼妃,随我来吧。”

花无谢不受控制地伸手搭上,出轿后便听的鬼笑连连,掺杂着对鬼王的贺喜,一点一点被他抛在身后。他随着这鬼女有走过漫长的路,进了宫殿似的地方,跨过门槛,被另一只手接过。

那手骨节分明,指修长而掌宽厚,抓住花无谢的手时,凉意丝丝渗透进皮肤,去亲吻他的骨。

想来这就是鬼王了。

花无谢顺从的随着这男人走着,走进房间,坐到了绣着交颈鸳鸯的红被上。他的盖头被掀开,方才看见这红绿相应的喜房。绿的是那鬼火凄凄,红的是喜烛映被,是鬼王的一身红衣。

他看见鬼王看到他脸时双眼微微一亮,冰冷的手划过他的唇,他的脸庞,他的耳垂。他今夜无疑是令人惊艳的,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微翘的眼角勾人魂,纤蝶般的长睫动人心。鬼王的拇指狠狠的揩过他的唇,又盯着手指沾上的殷红唇脂阴恻恻的笑。

他听见鬼王说:“别怕,我叫连城璧,是你的新郎。”

他又听见鬼王说:“你这么美,合该是我的。”

他那繁复的红装被一层层剥下,珠钗卸下,青丝如瀑般垂落。鬼王亲吻过他的眼睛,将他压在身下,在这红帐翻滚中,在这嘎吱声响中,让他雌伏于鬼身下,做了这鬼的妃。







第一篇其实之前试读发过啦,一直为了这篇文的名字而头秃,取名废真的很惨

最后用了做梦梦到的名字,虽然和文关系不大的亚子嘎嘎嘎嘎嘎嘎嘎

后面大概会涉及其他zyl48成员和他们的cp(⑉• •⑉)‥♡


笼包啊笼包

一代吃后16

三天三夜了花无谢一直昏迷着,连城璧心急如焚,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困极了就趴在床边休息一下,手扔抓着花无谢不放,只要有连城璧在,照顾花无谢他必事事躬亲,就是穿衣、穿鞋他都不愿意别人来做,这几日也一样,从擦拭身子到喂药,他都信不过别人,药和参汤是一口一口的喂,好在事先准备充足,所有药材补品都是最好的。昨夜夜北切了脉说花无谢恢复的不错…

第四日,花老夫人等人来看无谢,刚好夜北再给连城璧换药,攻下庐陵皇宫那日,连城璧为了护身边的一个小兵,左肩被敌方的毒箭射中所幸毒性不强,此举反而更加鼓舞了大玥的士气,刚刚抓了皇帝,还没有收拾完残局,连城璧便收到飞鸽传书说娘娘已经开始生产了。一路快马加鞭不停地赶了回来,...

三天三夜了花无谢一直昏迷着,连城璧心急如焚,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困极了就趴在床边休息一下,手扔抓着花无谢不放,只要有连城璧在,照顾花无谢他必事事躬亲,就是穿衣、穿鞋他都不愿意别人来做,这几日也一样,从擦拭身子到喂药,他都信不过别人,药和参汤是一口一口的喂,好在事先准备充足,所有药材补品都是最好的。昨夜夜北切了脉说花无谢恢复的不错…

第四日,花老夫人等人来看无谢,刚好夜北再给连城璧换药,攻下庐陵皇宫那日,连城璧为了护身边的一个小兵,左肩被敌方的毒箭射中所幸毒性不强,此举反而更加鼓舞了大玥的士气,刚刚抓了皇帝,还没有收拾完残局,连城璧便收到飞鸽传书说娘娘已经开始生产了。一路快马加鞭不停地赶了回来,再加上这几日的劳累,肩伤严重了不少,要不是有夜北在,怕是这只胳膊就要废掉了。

连城璧也不在乎和花家人亲切的打着招呼,夜北黑着脸正在上药。几个心腹之臣进来汇报了一下最紧要的事情。连城璧一一下了旨。在大家要离开时。于飞想了想说道:“陛下,两位小皇子这几日吃睡很好,而且眉眼之间越发像您,您看是不是让乳母抱来给您看看。您还没仔细瞧过呢…”

提起小皇子们,花家人也笑的温和,真的是太可爱了谁知连城璧哼的一声说道:“都是逆子为了生他们,我花儿差点去了鬼门关!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有什么可看的!昨夜哭闹了吧?再抱的远点,别扰了花儿休息!”

众人均是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可怜的孩子们,你父后不醒怕你们要受牵连了。晌午,连城璧喂完花无谢一碗参汤,几个大臣就来求见,连城璧想了想让心腹的人看着无谢,就去处理了要紧的事儿了。

不过两个时辰,陈公公就跑来说娘娘清醒了,连城璧大喜,赶紧跑回寝宫,一路上却忐忑不安,能坐到他这个位置,连城璧绝不可能是天真善良的,虽然心怀天下,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做,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温柔、体贴、善良甚至是惧内都留给了花无谢。可那日他确实恼了,气花无谢不珍惜自己,一时冲动对花儿说话重了些。花儿会不会有别的想法?他们之间会不会因此有隔阂?他说不想见他是不是真的?

到了行宫,还没进门就听到花无谢中气十足的哭声隐约还有孩子的哭声,他身形一晃,要不是陈公公扶着都站不住了,打开门看到花家人苦笑不得看着花无谢,纪嬷嬷拿着手帕安慰着:“娘娘月子里不能哭,仔细伤到眼睛!”可花无谢还是抱着孩子大哭不止,看到连城璧,花无谢可怜兮兮的伸出手要抱抱,连城璧赶紧上去抱起花无谢,还没等连城璧说话,花无谢就带着哭腔说道:“连城璧我没有背叛过你,一次都没有呜呜呜”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爱人,连城璧赶紧给他擦眼泪忙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花儿最好了,告诉我受了谁的气?”花无谢抱着怀里的孩子说:“他们怎么这么丑啊呜呜呜呜呜,怎么看都不像你的儿子,就算我红杏出墙也得找个好看的吧!就是找个毛猴生的孩子都比这两个东西好看,太丑了呜呜呜呜呜,你们是不是害死了我的孩子,拿这两个猴子充数呢!呜呜呜呜呜我要我的孩子呜呜连城璧我要我的孩子!”


雪花糕

别有天地(上)

          退朝后,齐衡和花无谢有一段顺路,便一并走了。

  “无谢,真是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不然今日我在朝堂上,可就要被弹劾得不成样子了。”齐衡说道。

  “你本来就是对的。”,花无谢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这样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为民众的利益考虑,吃亏的迟早还是自己。”

  “不过我也有错处,没考虑到现实百姓的生产能力,没想到你一个将军,考虑得还比我周全。这才让圣上信服了。”齐衡看着花无谢,嘴角上扬,眼中闪着光芒。

  那漂亮眼睛里的光芒,闪得花无谢不好意思起来,花...

          退朝后,齐衡和花无谢有一段顺路,便一并走了。

  “无谢,真是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不然今日我在朝堂上,可就要被弹劾得不成样子了。”齐衡说道。

  “你本来就是对的。”,花无谢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这样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为民众的利益考虑,吃亏的迟早还是自己。”

  “不过我也有错处,没考虑到现实百姓的生产能力,没想到你一个将军,考虑得还比我周全。这才让圣上信服了。”齐衡看着花无谢,嘴角上扬,眼中闪着光芒。

  那漂亮眼睛里的光芒,闪得花无谢不好意思起来,花无谢忙避过齐衡的目光,说道:“哪里,不过是偶然想到的。术业有专攻,大部分时候,还是你提的意见更有建设性。你知道吗,好几次你别出心裁又能实践的观点,可是把我惊艳到了呢。”

  “多年好友了,何必这样夸。”齐衡笑着低下了头。话是这样说,但不得不承认,被花无谢这样称赞,齐衡还是很受用的。

  “红雪!”,花无谢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跑到傅红雪身边,“红雪,你怎么又来接我啦?我不是说不用吗。”

  傅红雪取下披风,披在花无谢肩上,眼神中皆是宠爱:“今天风大,怕你冷着了。快回吧,今日外边买来几箱新鲜的山楂,想着你爱吃,给你留了好多。”

  “真的!”花无谢蹦跳起来。

  “小馋猫。”傅红雪笑着刮了下花无谢的鼻子,携着花无谢走了。

  看着他们两个越行越远的背影,齐衡上扬的嘴角,渐渐掉了下去。

  又自嘲地笑了下,勾起嘴角。

  花无谢与他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与他自己好不容易追求到的人在一起了,他们已经订婚了,他们即将成亲了,无谢肯定很幸福。

  即使自己多年的守护,比不过一见钟情,但是,无谢幸福,不就好了吗。

  何必嫉妒。

  齐衡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袖,迎着夕阳的余晖,独自走回家去。

  

  到了自己房子里,花无谢开始吃山楂。

  傅红雪笑:“明明我是不乐意吃的,但看你吃的这样香,竟然也想吃了。”

  “那就吃啊!”花无谢豪爽地,把鲜红的一盘山楂推到傅红雪面前。

  傅红雪拿起一颗,往花无谢嘴里放去:“好了,还要留一些,做山楂糕、山楂汁、冰糖葫芦呢。做出来的这些,我们某个人也很爱吃。”

  花无谢嚼着那颗酸甜可口的山楂,还有些糯糯的奶香。他看着傅红雪的笑容,想到以前的傅红雪是多么冰冷淡漠,在他的影响之下,也能这样笑出来了,不禁有了很大的满足感。

  “红雪,你真好。”,花无谢陶醉在傅红雪的笑容之中,双手勾在傅红雪的脖子上,“人好,对我也好。”

  傅红雪顺势把花无谢搂在怀中,比平时抱的力度还大了些。

  他闭上眼睛,嗅着花无谢身上的气息,尽量不去想花无谢和齐衡一起说话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

  不止一次。

  然而花无谢感知人情绪的能力,一向很强。

  他离开傅红雪的怀抱,拉住傅红雪的两只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傅红雪:“你有些不开心呀?”

  “没有。”傅红雪别过头。这些不该有的小情绪,消化掉就好。

  “红雪,有什么事情,你别瞒着我啊。你瞒着我,我也会很不安心的。”花无谢笑着。

  “真的没有!”傅红雪的语气生硬起来。

  他该怎么说?

  说每次花无谢吹笛奏乐时,自己什么都不懂,只会说好听;而齐衡就能指出什么音阶、什么节奏、什么感情,让花无谢一副恍然大悟,或者是找到同道中人的表情,然后再与齐衡谈论好久?

  说看风景时,花无谢总是说出一些高雅自己却听不懂的诗句,还说齐衡写过怎样怎样的诗,他觉得如何如何?

  说自己练武功能练得炉火纯青,却学不会下棋作画,每次齐衡来找花无谢时,他们两个下棋博弈、讨论画作、谈笑风生,自己干看着,又不好赶齐衡走的感受?

  他自己不能与花无谢尽情交流。

  又凭什么不让花无谢和别人交流。

  但是每次他们交流,傅红雪的心都会觉得很痛,很痛。

  什么时事局势,什么历史记载,什么天下苍生……从小在魔教长大,只知道杀人复仇的他,走不进花无谢的世界,所以只能拼了命的对花无谢好。

  然而,这些怎么给花无谢说?

  傅红雪的态度,让花无谢静默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花无谢才勉强笑起来:“你若不愿说就算了,我尊重你,应当给予你足够空间的。对了,听说最近还进了一些梨子,我记得你爱吃,我去拿来给你。”

  看着花无谢出去的样子,傅红雪的心又是一阵揪疼。

  以前他一次次推开花无谢,而花无谢却锲而不舍,让他逐渐沦陷,让他的一颗心全部扑在了花无谢身上。

  可是,在苦尽甘来之后,为何傅红雪觉得,越来越累了呢?

  

  朝廷与武林,近来出现了些利益冲突。

  最近要开战了,有两条重要路线,是一个武林中人的商道。关于怎样用商道、怎样补偿的事情,双方很难达成一致。

  去攻打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时候,该一致对外,和自己人国度的、实力还不小的势力动手,到底是下下之策,得不偿失。

  让齐衡愤怒不平的是,他觉得这盘大买卖,武林中人坐地起价,朝廷也只好依着他们,实在憋屈。

  花无谢也这样想,更是义愤填膺,朝堂上都直言:“他现在坐地起价,可对得起国家?可配的上一致对外这个词?”

  皇帝觉得头痛:“你们一个个,在自己朝中说得厉害!有本事说服他们去!”

  于是朝堂的两个官员,就被安排与武林盟主来了一场谈判。

  傅红雪别的不说,功夫是一等一的高,听说了参与这场谈判的,是花无谢和齐衡。他就潜到谈判地点周围,听他在谈什么。

  这样,也好知道与花无谢说什么话。

  那个武林盟主进入会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全不似他们想象的那般霸道模样。让他们大吃一惊。

  可气场却不是一般的强大。

  看着花无谢和齐衡严阵以待的样子,连城璧笑出了声,先发制人,漫不经心说道:“与我谈判,你们以什么身份?啊,一个个吃着干饭、尸位素餐的朝廷命官吗?平时不管平民疾苦,这个时候出来了?”

  “不是以朝廷命官,而是以一个国家子民的身份。”,齐衡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如今战争告急,粮草军饷本来就不充裕,你这样趁人之危、发国难财,作为国家子民非常不齿!连盟主,你也不是缺银子的人,把那两条商道让出来,或是低价卖出,也算是为国贡献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样壮阔美丽的国土,怎能能被肆意抢夺?你不让那两条商道,何异于由着外族,侵略自己的国土、践踏国家的尊严、虐杀国家的百姓?”花无谢情真意切道。

  齐衡唱了红脸,他就先唱唱白脸,看能否让他心服口服。

  “你们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很高尚?你们觉得,你们是正义的化身?可惜了,匹夫听不进去,匹夫也有权利做自己的选择。”连城璧冷笑着。

  齐衡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连盟主,这两条商道,对你们来说,不过是银子!而对国家来说,是一条条战士和百姓的命!是国家的安危关键!”

  连城璧也站了起来:“不过是银子?您这话说得好容易!这银子,对那个武林中人来说,是维持生计的东西!对整个武林来说,是维系正常运转的东西!”

  “你们说低价拿走就拿走,和强抢有什么区别?我的损失谁来负责?我手下的损失谁来负责?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子民!他的命,就不是命?他的生活,就不算生活?你们满口的民族大义,叫我们为国牺牲!牺牲?凭什么牺牲,是你们逼迫我们牺牲的,我们不是牺牲,是被牺牲!”

  连城璧说着说着,感觉就上来了。

  花无谢想安抚氛围,叹气说道:“如今战乱,谁的日子好过?我们不也要上阵杀敌,时时刻刻都面临生命危险!谁比谁金贵,怎么你的属下就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手下人的命就是金贵!就是受不得一点欺辱!”连城璧态度强硬。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家遭殃,你还指望你们武林的人们能过得多好?”齐衡大声道。

  而连城璧不为所动,只是冷哼:“就算你们说破了天,我也不会让步。我说了,我们只是算上了未来潜在的收益,没有坐地起价,没有发国难财!都是我们实打实应得的!”

  “……”

  双方说得如火如荼,却谁也不让。

  过了几个时辰,到底得出了结论:

  现在情况危急,有什么事后算账。等战争完了、危机解除了,武林有什么损失,有什么亏空,朝廷都会补上。

  连城璧推门出去了。

  在连城璧离开的那一刻,花无谢忽然红了眼睛,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流了下来。

  “无谢!”,齐衡给花无谢递给花无谢一张帕子,想立刻拥他入怀,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还好你伶牙俐齿。不过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听着难受。一有战乱,必然生灵涂炭,谁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花无谢擦着眼泪说。

  “会好起来的。”,齐衡微笑安慰,“国家这么多有这样为民请命的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连城璧出来了,因为武功和警惕性都不差,所以一打眼,发现了傅红雪。

  “你要暗杀我?”连城璧眯着眼睛,握紧手中的剑。

  “你误会了,我只是听了下而已。我觉得你说得对。”傅红雪抬头看了眼连城璧,立即转身,转瞬就用轻功飞走了。

  “身手不错。”连城璧感叹了一句。

  想到傅红雪刚刚的神色,仿佛一朵高岭之花,在冰山之上,看起来遥不可及、纤尘不染,却仍然忍不住想触碰、想采摘、想拥有、想自己藏起来呵护。

  连城璧摇摇头,想把自己的想法甩掉。

  从来没有过的想法啊。

幻镜幻境

【all花】待谁摘——巍花版结局(中)

转眼沈巍离家进京已过一段日子,沈面常驻萧宅,吃喝全有了着落。

这天无谢在写字,他在旁边瞎唠叨。“我哥走快一个月了吧,什么情况也不给家里捎封信,心是真大。”

“是一个月零三天再加两个时辰。”无谢给他纠正。

沈面就想笑,故意逗无谢。“记这么清楚!唉,你说会不会皇帝老官儿看我哥长得帅,赏他个公主做媳妇,他过得高兴把咱们这边儿给忘了?”

“沈大哥绝不是那样的人!”无谢有些急,明明知道是逗闹,却还要认真争辩。不是为自己,是为沈巍的人品在争辩,他信得过沈大哥。

沈面没正形还不肯收敛:“他走更好,你就踏踏实实是我的人了。等我进京去敲诈沈巍一笔,回来像模像样娶你过门!”

“面面。”无谢对他严肃起来...

转眼沈巍离家进京已过一段日子,沈面常驻萧宅,吃喝全有了着落。

这天无谢在写字,他在旁边瞎唠叨。“我哥走快一个月了吧,什么情况也不给家里捎封信,心是真大。”

“是一个月零三天再加两个时辰。”无谢给他纠正。

沈面就想笑,故意逗无谢。“记这么清楚!唉,你说会不会皇帝老官儿看我哥长得帅,赏他个公主做媳妇,他过得高兴把咱们这边儿给忘了?”

“沈大哥绝不是那样的人!”无谢有些急,明明知道是逗闹,却还要认真争辩。不是为自己,是为沈巍的人品在争辩,他信得过沈大哥。

沈面没正形还不肯收敛:“他走更好,你就踏踏实实是我的人了。等我进京去敲诈沈巍一笔,回来像模像样娶你过门!”

“面面。”无谢对他严肃起来,有些话该挑明说清了。“我从来拿你当兄弟当朋友,你带给我许多快乐,有你陪伴我很开心很喜欢,但这种喜欢不是情侣之间的。我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感激你这份心,可这心我不能接下。我希望你以后幸福,找到最珍视你的那个人,我这些话你能够明白吧?”

“逗你玩儿的,当真干嘛,我早就晓得自己没戏了。”沈面撅起嘴,虽然也清楚,但真被无谢当面拒绝,心里还是非常非常不得劲儿的。

他尽量调节情绪,依旧用玩笑的口吻对无谢说:“你放心,借我哥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辜负你,再说他也舍不得。别说是公主,就算天上的仙子绑到一块儿在他眼里怕都比不过你。要是他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头一个和他拼命,有弟弟给嫂子撑腰呢!”

“胡说什么,谁是你嫂子?”无谢的脸红成了苹果。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我先叫着适应适应。我哥这人吧,从小好吃好玩的都让给我,我打架闯祸他就替我认错背锅,大了又辛苦干事业让我悠闲呆着,其实我欠他挺多的。现在我不跟他争心上人了,让他往后都幸福如意,也算把以前亏欠的还清了。想想还是我傻,贪小便宜吃大亏,我哥忍了二十多年在这儿等着我呢,还是他老谋深算,得到你比什么都值。你们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儿,不能有了爱人就不管弟弟,得两人一起宠着我,最起码不许再叫我饿肚子了!”

沈面也实在可爱,虽说年纪比自己大,但在无谢眼中随着沈巍真是一直把他当弟弟。

就柔声对他说:“你以后要好好的,喜欢行医就正经拜个师傅将来挂牌看诊,男子汉总要自食其力。让你大哥安心,不然没有成家立业的根基,以后谁肯嫁你。”

沈面仰躺在太师椅上,一副无所谓样子。“我才不在乎以后的事,没人要我就赖着你们俩,总不能把亲弟弟赶出家门吧。果真长嫂比母,没过门就开始教训我。行,你说的话我都听,日后随你教导便是。小弟不才,还望嫂嫂大人多多包涵了!”

听了他说的,无谢眼中倒出现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自己与沈巍成亲,荆钗布衣恬淡度日,夫妻相濡以沫举案齐眉。面面日常让他们无奈可也是个开心果,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个能管住他的人有了自己的家,从此弟兄妯娌亲密和睦,沈宅与萧宅再不是孤单单门庭冷落,而是越来越兴旺成为这边塞小城里的一段佳话。

这些真的可能有吗?

无谢冷静思考,觉得还是把它当作一个美好虚幻的梦想吧。自己身世飘零,沈巍于他来说是将他带出寒冷黑夜的阳光,可自己对沈巍却是一种牵绊一种负累。萧家的案子至今悬而未决,说白了萧无谢不过是个流放边疆的囚犯,而沈巍拼着性命立下战功,正是仕途初起前程大好之时,自己怎么能够耽误他。

不是不爱,只是因为太爱了反而不忍,不忍让那个人做出太多牺牲。无谢真的很想答应沈巍,在婚书上庄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又不能这样做。

他知道沈巍必定不肯放弃,那便拖一时是一时吧。此番进京嘉奖有花大哥在旁助力,就算不留任京中也要被派到相对好一些的地方。那样沈巍沈面就会离开这座小城,时间可以淡忘一切,他还会有新的生活,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无谢希望沈家兄弟以后都幸福,自己永远感恩与他们曾经的相遇,会时刻想念祝福着他们,愿挚友此生安好。

 

一队威风凛凛的兵马出现在城门前,领头的不是沈巍,却是禁军统领一品大将军花满天。

“无谢,大哥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被大哥紧抱住双臂,无谢满心疑惑。

“萧家平反了,陛下做为补偿,特准你恢复官职承袭萧伯父爵位。你现在是侯爷之身,可以重归京城了!”花满天拿出圣旨,一脸的激动欣喜。

“这,为何如此突然,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感谢沈巍。”花大哥慢慢将个中缘由道来:“他进宫觐见陛下,说是你一剑击毙敌酋,为决胜立下首功,请陛下能准许彻查萧氏旧案。至于他自己别无所求,只愿用全部军功为你为萧家换来这个机会。陛下被他感动,派大理寺和刑部联合重审,也是早有要扳倒司马光宗之意。于是当年的阴谋陷害公之于众,司马老贼被赐死,萧家从此重见天日了。”

“是沈巍,他竟然为我……后来呢?他在哪儿?”无谢焦急地看向大哥身后,想寻找那个身影。

“这沈巍也是气人,身上的倔脾气一点儿没改。”花满天叹口气,似乎很为老友惋惜。

“本来平定边关战乱陛下也是要奖赏他的,再加上我的举荐,起码官升三级不是问题。可他解决了你的事,又借奏报战况把军中各级多年来一些弊端详尽陈述,看来是下了番功夫分析归纳的,但现在提不是时候啊!我都替他着急,在金殿上就直给他使眼色告诉他缓一缓再说,可他偏不吐不快,无端又得罪了很多人。陛下处理完这些为维持各方平衡就只能什么都不给他了,命他还回来守城。他倒不觉委屈,只希望能抚恤城中百姓犒赏杀敌将士,陛下准了。所以我先他一步,他要领了朝廷发放的物资才启程,大概两天后能到。我就说他的脑子是被边境冷风吹傻了,这次没抓住机会,以后还是升迁路漫漫呀!”

“这才是沈巍,是他让人敬重让人爱慕之处。”

无谢沉思良久,转头问身后的不为:“筹备婚礼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吗?”

不为先是一愣,而后明白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沈将军早说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咱们签下婚书就万事大吉!”

 

无谢完全想不到,在花满天之后又有一位贵人来找自己,竟然是昔日的婆婆——平宁郡主。

平宁郡主下了车,似乎对边塞气候极不适应,已将近夏日还裹着厚厚的斗篷。像是怕被黄沙吹坏皮肤,没有风也用帕子把脸挡得严严的。

不为在一边看着心里就嘀咕:太矫情了吧,好端端来我们这儿干嘛?别是又找公子的麻烦!

不过他只能腹诽一下,说是不敢说的。从前但凡郡主一瞪眼,他就浑身发颤,唯恐又被拖出去打板子。现在都落了后遗症,看见这位娘娘就觉得屁股疼。

无谢迎出来,以礼相见把郡主让到正厅上座。说实话,他见到前婆婆也心虚,自由舒心日子过久了,再想起从前国公府的生活真感觉是一场噩梦。

互相一阵尴尬,平宁郡主到底是世故老手,欠身往无谢跟前凑凑,挤出笑容首先开言:“苦了你这孩子,分别小半年可是瘦多了。我原本要元若一起来,可这死倔牛磨不开面子,我也只好自己先到这儿看看。他那性子就是嘴上说不出,其实心里一直想念你的。”

“有劳娘娘和小公爷惦记,我没什么,在此过得很好。”不明郡主来意,无谢只能应付客套着。

平宁郡主倒是一副亲近关切样子:“哪里好,弄成个面黄肌瘦,这穷乡僻壤饮食医药都跟不上。幸亏我来了,今日你随我回去,咱们到了国公府,我让府里的郎中和厨子好生替你调养调养。你若信不过他们,我进宫请御医御厨也是不难的。”

“回去,国公府……娘娘这是何意?”无谢越发迷茫。

“还叫什么娘娘,怎的如此生分,继续叫母亲就是了。”看无谢和不为都一脸愕然,郡主只得说明来意引向正题。

“无谢,从前我也是迫不得已,齐家就元若一根独苗不能出闪失,因此难免亏待过你。如今好了,你已恢复身份就跟我回家吧,元若对你也是放心不下。”

“您莫要开玩笑,我同小公爷已然和离,哪有资格再进国公府大门。”无谢似乎明白了郡主想要什么,却又不好点破。

平宁郡主急忙分辨解释:“和离是当时权宜之计,现在风浪过去你们就该尽快复合。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请体谅齐家难处,你和元若自小有情分,便是为他今后的名誉你也该回去。你只对外说和离是假是咱们商议的计策,那起子小人就没法再嚼舌根了。如此你救了齐家两次,我感你的恩情必会好好待你,让全府上下都敬你十分。”

不为终于听懂了,萧家翻案,司马家倒台,齐家曾经落井下石肯定跟着吃瓜捞,被人指指点点嘲讽诟骂是少不了的。他们也不冤,谁叫当初那样对公子呢!平宁郡主要名声要脸面,当然想尽力挽回,何况长此下去是会影响齐衡仕途的。所以精明如郡主便不顾风尘劳累赶到边关,要无谢答应复婚,既而堵住悠悠众口。

不为越琢磨越气,还当太阳打西边出来,她良心发现来探望公子,原来说到头又是为了自己。他们国公府当公子是什么,是物件儿是猫狗吗?想赶走就赶走,想唤回就唤回,事事都以他们的需要为转移,公子明明受了委屈还要替他们打圆场遮盖,世间可有这样的道理?

想到此理直气壮也没什么可怕的,不为就大起胆子替无谢答话。

“娘娘糊涂了吧,哪能说和离就和离说复合就复合,拿婚姻大事当儿戏吗?再说小公爷身边不是已有了一位,公子回去哪儿还有地方,还要共侍一夫不成?”

“休提明兰那小蹄子,都是元若任性偏要纳她进门,我是一百只眼睛也没瞧上她。无谢你放心,你和元若是正牌夫妻,凭她怎样也别想越过你去,自然你为大她为小,她若对你有半点不敬我就将她打出门去。说来都是烦恼,她小门小户出身也不知个礼数,哪比得你大家风范谦和温厚。如今她有了身子更恃宠而骄,我说她一句她倒有十句等着,元若又耳根子软偏向,弄到母子不和家宅不宁。你回去坐镇我也好有个帮手,不能由着她把国公府闹翻天,就算生下孩子将来也是寄到你名下,岂可任凭她一个庶女猖狂!”

郡主把明兰一通褒贬数落,不为听了就想:那位牙尖嘴利,娘娘您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才叫棋逢对手,并非人人都似公子这般遵循礼道好性能忍,就该遇上个厉害的压制压制您。现在想起公子的好了,晚了!

于是大模大样对平宁郡主说:“娘娘迟来一步,公子已经答应了守城沈将军的求亲,只待将军从京城受奖归来就要成婚了!”

“无谢,你怎么可以答应别人的婚事,那元若要怎么办?”郡主闻言是真急了。

“娘娘何等身份,说这话好没道理!”不为一点不客气。“当初和离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一别两宽大家各不相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总在一棵树上吊死!沈将军文韬武略样样都好,时刻把公子护在心尖儿上,家里又没有婆婆妈妈逞威风立规矩,这样的良人到哪儿去找?公子想往前走一步不用请示您吧,再婚又不犯法,国公府权势再大怕是也管不了那么宽吧!”

平宁郡主被个书童噎得没话说,万般无奈只能冲无谢抽嗒嗒掉下泪来。

“无谢呀,我知你是个好孩子,也知你心中是有元若的。从前都是我糊涂委屈了你,可你若不回去齐家就名声扫地了!你不会忍心不管我们吧?再者你不替别人想也要为自己想,你已恢复官职有了爵位,守城小吏如何配得上你,说出去还不被大家笑话。你还是跟我回京吧,齐府一定红红火火二次把你迎进门!”

“郡主娘娘。”无谢站起身语调庄重。

“多谢您的美意,奈何我与小公爷已成过往,齐府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小公爷聪慧绝顶之人,齐家定会在他手中兴旺,您不必过分忧心。我同沈大哥是患难之交,当初我获罪众人避我犹恐不及,他却不怕牵连对我多番照顾。他用所有战功为萧家换得翻案重审的机会,自己反不求封赏甘愿回来戍守边疆。他是正人君子坦坦荡荡,对我的心只用行动表示从没有浮华言语,能与他相伴是我今生的荣幸,是我配不上他才对。好与不好并非要做给外人看,我嫁了个堂堂正正的英雄更没什么可被笑话的。无谢心意已决还请郡主娘娘体谅,望您保重身体,接纳明兰一家和美,我们从此两相安好吧。”

一番话有理有节,是对郡主的回拒,也是对远方沈巍的表白,无谢这一叶心舟终究寻到了他最温暖的港湾,要停下来甜蜜小憩了。

 

“萧公子,萧公子,我们将军快回来啦!”沈巍的副将满头大汗跑入,向无谢报告好消息。

“沈大哥,回来了?”

“对呀,他带了好多朝廷的抚恤品,先派人给咱们传个信,说一时半刻这就进城了!”

“我去接他!”无谢脸上涌起两朵红云,喜滋滋飞奔出萧宅。

 

副将晚走一步,看见平宁郡主坐在堂上。他是本地人,也不认识郡主娘娘,就觉得是无谢的客人,便赶紧上去打招呼。

“这位大婶儿,您是萧公子的亲戚吧?来得正是时候,公子要成我们将军夫人了,这马上就办婚礼,到时候您可得多喝两杯喜酒!我也得过去迎将军就不陪了,大婶儿您先慢慢坐着啊!”

副将愣头愣脑走了,不为笑疼了肚子,被叫作大婶儿的平宁郡主只觉眼前发晕脚底发飘,哆嗦着想站都要站不起来了。


R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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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遥

【润玉&花无谢】半缘君(五)

昨天晚上的奶茶实在太治愈了!O(∩_∩)O

写到这里,我明确了一件事情,我肯定是OOC了。

把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交出来!(凶神恶煞.jpg)

这一章又被我重搞了一遍,唉,这一章好像还是有点奇怪,下一章有车。

———————————————

话说花无谢回府以后,甫一进门,便见到颤颤巍巍拄着龙头拐杖走过来的老太太,以及身后泱泱一大群家人丫头婆子。老太太拉住他的手,眼里含着泪,心疼地摩挲着他的手坐下来,叹道:“伤可都好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小心着些自个儿,让人担心。”她沉吟了会儿,又道,“你这些时候多亏那位大夫照料了,怎么不请到家里来?你这孩子……”

花无谢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给...

昨天晚上的奶茶实在太治愈了!O(∩_∩)O

写到这里,我明确了一件事情,我肯定是OOC了。

把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交出来!(凶神恶煞.jpg)

这一章又被我重搞了一遍,唉,这一章好像还是有点奇怪,下一章有车。

———————————————

话说花无谢回府以后,甫一进门,便见到颤颤巍巍拄着龙头拐杖走过来的老太太,以及身后泱泱一大群家人丫头婆子。老太太拉住他的手,眼里含着泪,心疼地摩挲着他的手坐下来,叹道:“伤可都好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小心着些自个儿,让人担心。”她沉吟了会儿,又道,“你这些时候多亏那位大夫照料了,怎么不请到家里来?你这孩子……”

花无谢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太太,温声道:“润玉不喜喧闹,贸然请他到家里来,恐唐突了他。”

老太太点了点头,向一旁使了个眼色,和蔼地笑了,“不提旁人了,无谢,之前陛下便已开了圣口,只要你拿到鬼草,便将公主下降于你。如今你已在吴林山得到了药草,我便奏禀陛下定下婚期,择日成婚,也圆了我一桩心愿,如何?”

吴林山,有草焉,名曰鬼草,其叶如葵而赤茎,其秀如禾,服之不忧。

他前去吴林山本是为了寻鬼草,再禀明自己对公主并无心思,陛下也能看在鬼草的份上息怒,按下不提,不想事情却成了现在这样。他深知这不过是场政治上的博弈,自己身负着家族的荣辱,断不可任意妄为,可他如今已心有所属,怎么能像以往那样对待妹妹似的,辜负公主一片真心?这场婚姻,属实儿戏。

花无谢两边为难,心中无奈,咬咬牙便跪下:“老祖宗,孙儿……”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老太太有些愠怒地打断他,拉着他走到卧房,掩了门窗,轻声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吗,公主心悦你,非你不可,陛下又是最疼她的,花家百年的荣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只好好待她便是。”

无谢低着头不言语。

“这倒奇了,你之前不还想通了吗?难不成,这次生了什么事故不成?”老太太瞧着无谢有些发白的脸,声音也冷硬下来,“倒还真是不虚此行啊!昂?花无谢!你将花家置于何地?”

无谢僵了僵,直愣愣地跪下来嘴里发苦:“老祖宗……”

“你也不用多说了,我自去查,待查出来,有她好看的!这些天你也不必出去了,就呆在家里好好准备与公主大婚吧。”老太太站起身来,冷着脸走了出去。

“你这话当真?”老太太安安稳稳地坐在炕上,冷声问着跪在地上的小厮。

“小的不敢欺瞒老太太,二少爷虽与那位公子举止守礼,可小的看得出来,二少爷是有意的,眼神骗不了人。”

老太太摩挲着茶盏,眼里闪着精光,嘴里呵斥道:“胡说!偏你在这里乱嚼舌根子!若是这样的混账话传了出去,旁人还不知怎么笑话我花家!若是妨碍了我孙儿的好姻缘,你可担待得起吗?”

“是是是,小的胡乱说的,小的再不敢了。”那名叫不言的小厮将头碰得沉沉地响,冷汗滴滴掉下来。

上头的老太太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又吩咐道:“这次且饶你,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混账话,你可仔细着头上有几个脑袋瓜子!退下去!”

“是是是。”不言忙从地下爬起来,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老太太,发了会儿呆,想到什么,又叫道:“不言回来!“

那不言忙跑回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立着。

半晌,老太太吹了吹袅袅浮动的热气,抿了口茶,“你去查查那润玉的底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引得我孙儿这般!若是坏了我花府的名声,我要他好看!出去吧。”

“是。”不言低着头退了出去。

“二少爷,欸!老太太吩咐的,您别难为奴婢们了……”无谢无奈地看着这些拦着他的丫头,动又不好动的,外面明显是守卫森严,摔手道:“你们到底是要怎么样!”他心里担心着润玉,怕老祖宗难为了他,又想着那桩婚约,心中烦闷不已,正是两头为难,又怕润玉误会了他,心中种种,难以尽数。

不言忙走进来,朝丫头们使了个眼色,丫头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他看着无谢一杯酒一杯酒地往嘴里灌,“诶哟”一声忙上前去拿过酒杯,叹了口气:“二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酒喝多了对身体可不是好顽的,莫惹得老太太太太伤心啊。”不言见无谢不言语,凑上前去又道,“二少爷也不必灰心,陛下方才诏令您后日入宫觐见了。您想想,陛下久恙,之前便诏令天下名医,能人异士进宫,小的听说那位公子也被召入宫了,这下,公子还愁找不到办法?情况总不会再坏了哪里去。”他朝无谢挤了挤眼。

无谢醉得厉害,嘴里含糊不清,“你必是哄我的,你们都不许,都不许我见他……”

不言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今天大概是他叹得最多的一天了,仍是安慰道:“二少爷放心。”

无谢眼皮沉重得厉害,手也无力地垂下,小嘴叭叭地不服输,“我放心?我怎么放得了心……”

心尖上的居龙龙

再开一坑……😂😂😂(一时开坑一时爽……😂😂😂)


井然×花无谢   abo  井花   现代私设ooc


井然:a  信息素柠檬味


花无谢:o 信息素乳木果味


国际设计师×花家二少爷        


没填完的不要急😂😂😂巍生和慕面我要再想想,写的人挺多的,我怕撞梗

拖延症+懒癌晚期患者……尽量不会有生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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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o 信息素乳木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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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懵懵哒i

今天小雪被牵连了吗?(上)

编剧:居老师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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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居老师的潮汐

云叹 lu

花落倾城(第五章)

      另外一边,萧十一郎从连城璧手中逃脱后便返回了天宗。

     天宗背后一处高耸的断崖,断口垂直,崖壁光滑,四周布满薄雾,看起来神秘却渗人,逍遥侯领着萧十一郎来到崖边。

      冰冷的雾气让萧十一郎忍不住缩了脖子,逍遥侯看着他也正等着他回禀消息,萧十一郎一五一十把在无垢山庄看到的事情告诉逍遥侯。

     逍遥侯饶有兴趣的细听着,萧十一郎说完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是说连城璧跟花家有联系,仅仅是因为花无谢?”

 ...

      另外一边,萧十一郎从连城璧手中逃脱后便返回了天宗。

     天宗背后一处高耸的断崖,断口垂直,崖壁光滑,四周布满薄雾,看起来神秘却渗人,逍遥侯领着萧十一郎来到崖边。

      冰冷的雾气让萧十一郎忍不住缩了脖子,逍遥侯看着他也正等着他回禀消息,萧十一郎一五一十把在无垢山庄看到的事情告诉逍遥侯。

     逍遥侯饶有兴趣的细听着,萧十一郎说完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是说连城璧跟花家有联系,仅仅是因为花无谢?”

     萧十一郎摊手无奈道:“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他连城璧为了花无谢差点要了我的命。”

     萧十一郎的话让逍遥侯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想着想着他不禁冷笑出声:“呵呵,我说呢,怪不得他要和沈壁君退婚,原来是看上了这花无谢啊。”

      萧十一郎可没兴趣听他自言自语,他若不是为了解药,怎么会去做这种事,不过既然都做了他也该要他的报酬。

     “逍遥侯,”萧十一郎出声叫他,然后伸出手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了,我的东西。”

     逍遥侯转过身来面对他,嘴角仍然带着狡黠的笑容。逍遥侯闻言点点头,他似乎对萧十一郎这一次的表现比较满意,竟二话不说掏出了身上的药瓶。

     不过他拿着药瓶并没有立刻给萧十一郎,而是站在原地将瓶子伸出来,类似一种引诱的姿态,挑眉笑了笑,“这是你的解药,来拿吧。”

      萧十一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解药在眼前,那可是他的命容不得他考虑其他的。他脚下蓄力奋起一跃,目标直奔着逍遥侯手中的解药飞扑过去。

      一眨眼的时间,逍遥侯灵巧闪身躲开飞扑过来的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直接扑了空。

     他耍我……

     萧十一郎瞬间像被打了一个无形的巴掌,这种被人捏着命要挟当猴耍的滋味真的糟糕透了。

      他暗中攥紧手掌,旋即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离地跳起,反身刺向逍遥侯,攻击迅猛如猛虎扑食。

      不料如此快速迅猛一击仍被逍遥侯轻松避过,在逍遥侯眼中萧十一郎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狗,虽在狂吠却无力。他的所有攻势动作他都一眼能看穿,且准确判断他的下一步的动作。

      逍遥侯不禁冷笑道:“呵,花拳绣腿。”

      几次回合下来萧十一郎终是被耍累了,他停下了身体所有的动作,跌坐在地上,手撑这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解药拿不到又被耍了一番,萧十一郎怒火中烧,他对着逍遥侯怒道:“你这什么意思?你根本就没打算把药给我!”

      萧十一郎说对了,逍遥侯如此狡猾的人,自然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把解药给他,毕竟是自己手中的筹码不加以利用,发挥他的作用,岂不是太亏了。

      逍遥侯看到萧十一郎如此泄气,他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拉了起来,顿了顿他慢慢说道:“想要解药的话,就再帮我去做一件事,事后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萧十一郎半信半疑,逍遥侯这样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的话。可是…………除了选择帮他做事来换取解药他别无他路可走。

      ………………

     萧十一郎无奈只得应下:“你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几个时辰后   无垢山庄

     连城璧来到花无谢的门前,里面有轻微的水流声,他正准备推门进去,门便被里面的人的打开了,无霜看到门外的连城璧立刻放下手行礼。

     “主人。”

    “无谢在房里吗?”

    “无谢少爷在沐浴,用不用我………”

    “不用了,我在门口等一下就好。”听到花无谢在沐浴,连城璧立刻出声打断无霜后面的话,心里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唐突的进去。

     无霜退到连城璧一侧,恭敬的陪同连城璧一同等候。

     忽而房内传出一阵急促拍打水面的声音,连城璧立刻警觉,抬步靠近门边,只听得一个物体离水的声音,花无谢在里屋一声惊呼后便没了动静。

     连城璧心头一震,此时他已然顾不得什么体统仪态了,他只在乎花无谢的安慰。他抬起脚猛地一踹,门瞬间弹开。

     门一开,连城璧连忙冲了进了。

     “无谢,无谢。”

     “…………”

     没有人应他。

     屋内那个本该待在的浴桶里的人已不见

踪影,只留下孤零零的浴桶冒着热气。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脑门,额头青筋爆出,脸色铁青,模样骇人极了。无霜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无谢…………

    连城璧一时之间慌了神,忽而他听到房顶上轻微的踢踏声,他扭头夺门而出,无霜也紧随其后。

     一抬头连城璧便锁定了那一抹极快消失的人影,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立刻就与他脑袋中的人对上号。

     萧十一郎!又是你!你真的是活腻了,连我的人都敢动………

     “无霜,我先行一步,你立刻带人追上我。”

     “主人!……”

     无霜话还没说完,连城璧连影都没了。她不好耽误,快马加鞭的带人追上连城璧。

     连城璧一行人追到一座山头时,萧十一郎也没了踪影。天色渐暗,山间小路雾气腾升,实在不好辨别萧十一郎逃离的方向。

     连城璧停下脚步,环顾四下,除了晚风吹过树林引起沙沙细响便再无其他动静。他捏紧手中剑,心忍不住慌乱,他不知道萧十一郎带走花无谢是什么目的,他若他在此处耽搁对花无谢的安全百害而无一利。

      明明再三强调要保护好他的…………

      正发呆之际,一道轻盈的人影从连城璧他们身边穿过,只是感受一阵风拂过耳旁,那人已经掠过他们,直直躺在地上倚着石头,还侧过头看着他们。

      仔细一看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看着连城璧略显惊讶的申请,咧嘴一笑,不语。他缓缓抬手手臂,将一个捏着自己手中的物件抖开,夜幕下他手中抖开的白色丝绢格外耀眼。

      连城璧眉头一沉,抬手摸了摸胸前,果然他放在怀包里的东西没有了。

     老者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说年轻人,这么着急去哪儿呀?”

     连城璧连和他搭话的心情都没有,果断拔剑一跃,直直劈下。其余人见状纷纷拔剑,做准备进攻。

     老者眼前银光一闪,他立刻翻身坐起,一掌击地,腾身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连城璧的剑端正好错过他,刷过地面扬起一捧尘土。

     连城璧定身,抬手向下一落,“上。”

     顷刻间他身后的人前赴后继的涌上前,与老者扭打在一起。

     连城璧冷眼看着他们,抬手一剑瞄准老者掷了出去,老者混乱中忙不迭向下弯腰,险些被击中。

     老者的心脏砰砰剧烈跳动,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狠。连城璧眼睛微闭,冲上前拔出插进土里的剑,一招接一招招呼到他身上。

     老者被打的渐渐难以招架,他慌乱的将丝绢高高抛到空中,“为了个破手绢拼命啊,还你了。”抓眼的东西一下就被连城璧锁定了,生怕这刀光剑影中丝绢被损坏,连城璧忙喊道:“停手。”

     趁着所有人停手,连城璧伸手去抓丝绢的空挡,老者一溜烟就跑了。

     连城璧把丝绢牢牢的握着在手中,十分珍惜和宝贝的放回自己的怀中。

     “追上去。”连城璧冷冷说道。

     随后一行人跟着就追了上去,老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余光一眼瞥见连城璧的身影,吓得浑身一颤。

     他飞快的跑着,直到看到一早约定好来接应他的萧十一郎他才稍稍有些舒缓心情,他跑到萧十一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撑着。

      他抬头才发现沈壁君站在萧十一郎旁边,他低头连喘了几口大气,无语道:“你带她来干嘛?!”

      萧十一郎看了看沈壁君也不知从何说起。

     老者听到后方的脚步声,一下子站起来,对萧十一郎道:“你快跑吧,后面那群人我拖不住了。”话毕,脚下起风瞬间闪人。

      萧十一郎拉着沈壁君本想立刻转身走人,却还是晚了一步,连城璧飞身落到他俩面前,手中的利刃边缘一道光芒至剑身滑到剑尾,看起来冰冷且充满了杀气。

     连城璧看着他,冷言问道:“无谢在哪儿?”

     萧十一郎挑挑眉,呵呵笑了两声,故意不告诉连城璧答案:“我不知道。”

     “哦,是吗。”连城璧眸光一凝,手腕翻转露出剑的刃端。这个动作像信号一般,围着萧十一郎的人一起抽出长剑,对向他们二人。

    “既然不知道,那你也没什么用,你死了,我会自己去找的。”

     话音刚落,连城璧便直击挥剑,其他的人也同时一起进攻。萧十一郎见状,一边躲闪一边将沈壁君推了出去。

     “十一郎?!”沈壁君紧张喊道。

    萧十一郎抽出自己的武器,奋力的抵挡连城璧的攻击,无奈连城璧招招狠下杀手,他被逼得连连后退。

     既要挡住连城璧,又要防住其他人,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脱力。连城璧在他抬手准备接下他的剑时,旋即转手向下一剑刺入萧十一郎的腹部。

     利刃刺破破皮肤,血液转瞬便溢出浸染了衣衫,连城璧抽回自己的剑,萧十一郎脸刷一下就白了,剧烈的疼痛今他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以暂缓疼痛。

     这一幕让字旁的沈壁君一口气差点窒在胸口,只见连城璧扬起手中沾了血的剑欲给他最后一击,沈壁君大叫:“城璧不要!”

     手突然顿下,沈壁君快速跑到萧十一郎身边,摆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沈壁君,你要干什么?”

     “城璧求你,求你别杀他,你不是就想知道花无谢的下落吗,他在……他在后面那片林子的屋子里,逍遥侯的人把他带过去的,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但是求你别伤害十一郎。”

     听得花无谢的下落,连城璧没多余的心思的处置萧十一郎了,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会收拾他,当务之急是无谢的安危。

     连城璧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两人,扔下一句:“你们自己好自为之。”便走了。

     沈壁君看着连城璧远去的背影,心上那口气才慢慢松开,她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架起萧十一郎,拖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

      “庄主,我们跟着他们一路这么久,怎么还是不见无谢少爷,不会是那个沈壁君在骗我们我们吧,又或者花无谢可能早就………”跟着一路跑一路打,连城璧的手下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话还在嘴边,那边猛然侧目看了他一眼,他浑身一哆嗦立刻抱剑弯腰,哆哆嗦嗦地说道:“庄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连城璧不耐烦喝道。

     手下立即噤声不敢发出声音,他们穿过林子果然看到了沈壁君所说的屋子,只不过门外有人蹲守。

      连城璧在确保所有人都在屋外,且能截断他们的后路防止他们用花无谢来要挟他时,果断出手,直接手刃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小贼。

      他跨过地上的尸体将手中的剑抛给身后的人,自己走进了木屋。没有光线,屋内一片漆黑,连城璧一下脚碎木头被压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屋里的寒气逼人,他往里走了走,一眼就在黑暗中看到了躺在干草堆上的人。

    “无谢!无谢你怎么了?”

     他抬脚跑过去将花无谢拉入怀中。因为是突然被劫走的,花无谢身上只裹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冰凉的身子触及连城璧的一刹那,连城璧心跟着猛地沉了一下,若不是花无谢靠在他胸前低低的呼吸着, 他都以为…………

    “无谢,无谢你醒醒,无谢…………”

    他环住花无谢想让自己的体温给他一些温暖,这身子冰的吓人他得赶快带他离开这里。

    他将花无谢打横抱在怀里,带着人回到了无垢山庄。

    连城璧一直守在花无谢床前,花无谢不醒来他始终放心不下。连城璧心中懊悔不已,要不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无谢怎会遭受这些罪,他真该死…………

     无垢山庄的安全措施必须再加强,逍遥侯已经开始打他的主意了,这次对无谢的事说明逍遥侯已经察觉到无谢对无垢山庄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所以故意用这个方法试探………

     日后必得将无谢的安全再行巩固。

     连城璧揣摩入神,身后的人叫了他一声:“庄主,他醒了。”连城璧立马回神,转身便看到花无谢按着头蹙眉挣扎着想起来,他忙坐到床边,扶住花无谢的双肩又将他放回床上躺着。

     “躺着别动,有没有难受的地方。”连城璧细心的问道。

     花无谢摇摇头,“就是头有点疼,其他地方没有不舒服的。”

     “那就好那就好。”连城璧默默舒了口气。

     “城璧?”

     “嗯,我在呢。”

      花无谢皱着眉一脸疑惑,“我怎么会在无垢山庄………我记得………我………”

      花无谢正回忆自己晕过去前发生的事,随即连城璧身后的手下出声打断,“是庄主救你回来的。”

      “城璧………你救我回来的?”

      “嗯。”

      花无谢看着连城璧一时不怎么言语,心中无数的情绪翻腾,既有感激也有对自己的鄙夷,他似乎从遇到城璧开始就不停的给他制造麻烦,实在是太没用了。

      “………………”

     连城璧见他目光忽然暗淡下去,以为他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握住他的手连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果然还是有受伤吗?”

    花无谢轻轻摇头,“没有,没有受伤也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连城璧被他这些话逗得好笑,他抬手在花无谢轻弹了一下,花无谢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谁说要让你报答了。”

     “可是我…………”

     “好了,”连城璧替他掖了掖被角,拍了拍他的手,“无谢,你别想这些事了,我答应过老夫人要好好照顾你的。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给你做,你乖乖躺着休息,我就在这儿陪你。”

    随后连城璧对房内的其他人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是。”

    花无谢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连城璧,随后心下不自觉有些难过,眉眼低低都染着伤心,犹豫了一会儿他低声对连城璧说道:“城璧……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连城璧勾唇一笑,他知道花无谢的意思,可是这笨小子也太迟钝了,竟然现在才发现。

     花无谢往被窝里缩了缩,怯怯的道:“误会………误会………你喜欢我。”

     “傻瓜,谁说你误会了。”花无谢既然都说到这儿了,他便借此直接说明了,他对花无谢的心思本就没有藏着掖着。

     “…………”

     什么意思!

     花无谢一下就懵了,他对上连城璧含笑的眼眸,脑袋一片空白,心跟着怦怦乱跳。似乎是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声会被连城璧听到,花无谢裹着被子侧身背着连城璧翻了个身。

     完了完了,花无谢你真的要完了,你这是要沦陷呀…………

     连城璧被他这模样逗得心中欢喜,这小家伙真的太可爱了。

     “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你。”

     “哦。”

    


笼包啊笼包

一代吃后15

众人一下子冲到产房里,饶是战场上回来的人看到屋里的情景也不能平静,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盆盆刚刚端进来的水早已被染的通红,床上,甚至是地上都是血迹斑斑…

花无谢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无谢把东西放下!”花父惊叫着,陈公公早就顾不得大总管的身份腿软的趴在地上一声祖宗一声娘娘的求花无谢可千万别做傻事。

大家正在僵持阶段,忽然门被撞开了,连城璧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人也有些狼狈,黄金铠甲上血迹斑斑,手上虎口处也胡乱的缠上了,但连城璧早已顾不得这么许多,他跑到床前。可花无谢不许他近身,连城璧赶紧停下安抚:“花儿听话,把剪刀给我,乖花儿我回来了,我不会伤你的…”

花无谢情...

众人一下子冲到产房里,饶是战场上回来的人看到屋里的情景也不能平静,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盆盆刚刚端进来的水早已被染的通红,床上,甚至是地上都是血迹斑斑…

花无谢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无谢把东西放下!”花父惊叫着,陈公公早就顾不得大总管的身份腿软的趴在地上一声祖宗一声娘娘的求花无谢可千万别做傻事。

大家正在僵持阶段,忽然门被撞开了,连城璧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人也有些狼狈,黄金铠甲上血迹斑斑,手上虎口处也胡乱的缠上了,但连城璧早已顾不得这么许多,他跑到床前。可花无谢不许他近身,连城璧赶紧停下安抚:“花儿听话,把剪刀给我,乖花儿我回来了,我不会伤你的…”

花无谢情绪激动的说道:“你不会害我,你会杀害我的孩子!连城璧真是个魔鬼,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

看着越来越失控的花无谢,连城璧的眼神狠绝起来很冷静的说道:“花儿,今天要么你放弃孩子好好的陪在我身边,要么你舍了命留下孩子,花儿你若不在了,我便屠了你的家乡庐陵,让庐陵所有的人给你陪葬!花儿你来选!”

花无谢看着犹如地狱修罗版的连城璧,连城璧一动不动地现在那里王者的气场仿佛告诉所有的人他此时有多坚决,花无谢看着一向爱民如子的连城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城璧看着花无谢下身盖着的被子又不断流出血水,转头对刚进屋的于飞说:“于飞屠城!!”花无谢喊到:“不要!!”

花无谢放下了剪刀,两个稳婆赶紧去扶他,花无谢笑的凄惨对连城璧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时夜北跑了进来,看到连城璧脚下也是鲜血直流,想来就是伤口破了,又看到两个稳婆貌似要弄死孩子,赶紧阻止了她们。他摸了摸花无谢的肚子,又探了探脉说道:“陛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连城璧惊喜说道:“你有几成把握?”夜北看了一眼连城璧得意笑了笑说道:“七成!”连城璧皱着眉头说道:“不可!”又对那两个产婆喊道:“你们干什么呢!快动手!”

花无谢伸出手拉着连城璧,连城璧赶紧抱着他温柔地说道:“乖花儿,乖你放心只要弄死他们你就不疼了,你就能活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乖有我在!”

花无谢贴着连城璧神色有点痛苦还是硬撑把头埋在连城璧怀里撒娇地着说:“给孩子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们都能活…求求你…”

连城璧摸摸花无谢的头,似乎下了狠心一般对着夜北说道:“万一有事,保住娘娘…”

于是又是一番惊心动魄,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只听见花无谢身下传出响亮的哭声,两个孩子顺利出生了!原本下了一夜的小雨也停了天上还出现一到特别漂亮的彩虹一时间竟然红光满天。大家纷纷说这事这是吉兆呀!

花无谢听到响亮的哭声,看着两个小猴子一样的孩子真丑这是他昏过去以前最后的念头。

冬寂

落花无衡4

“元若哥哥,看。” 


无谢从背后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举在齐衡的眼前晃了晃。 


玫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元若哥哥不要不开心了,吃口玫瑰酥饼,把那些烦恼都消掉。”边说,无谢小心翼翼的拆开油纸。 


“你…你从哪出来的?吓着我了。” 


齐衡因为没有成功中举,心里正堵得慌,见无谢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又是惊吓也是惊喜。 


“今年没有考上不打紧,明年再去,来,啊…” 


无谢笑着将手中的饼慢慢推向齐衡。 ...

“元若哥哥,看。” 

 

无谢从背后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举在齐衡的眼前晃了晃。 

 

玫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元若哥哥不要不开心了,吃口玫瑰酥饼,把那些烦恼都消掉。”边说,无谢小心翼翼的拆开油纸。 

 

“你…你从哪出来的?吓着我了。” 

 

齐衡因为没有成功中举,心里正堵得慌,见无谢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又是惊吓也是惊喜。 

 

“今年没有考上不打紧,明年再去,来,啊…” 

 

无谢笑着将手中的饼慢慢推向齐衡。 

 

“好吃吗?这是我母亲今日才做好的,我这就给你拿来了,嘿嘿。” 

 

无谢的笑容,像是孩童是那样的纯净,犹如那清泉一样慢慢流入齐衡的心上。 

 

“好吃,谢谢无谢。” 

 

见齐衡嘴角微微上扬,脸色也比方才好多了,便说道: 

 

“元若哥哥今年生辰,想要什么礼物吗?” 

 

齐衡愣了一下,这几月一直在复习功课,都忘了自己的生辰就快到了。 

 

“哦…哦,只要你能来,陪我一起过,便是送我礼物了。”说着说着脸便红了起来,慌张的低头吃着酥饼。 

 

“好。”无谢静静盯着眼前松鼠似的吃着酥饼的人,笑容从开头便没有停止过。 

 

几日后 

 

“元若哥哥,你瞧,你的礼物来了!”无谢身着蓝色长袍,一下子从门外跳了进来。 

 

“无谢,休得无礼!”花老将军低声喝道。 

 

“啊…花伯伯,在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不用那么多规矩,来您坐。” 

 

齐衡见无谢求助的眼神,立即接话。 

 

谈话间,齐国公携夫人进来了,大家纷纷落座。齐衡和无谢的每一次生两家人都会聚在一起,他们都不喜欢热闹,只想和自己熟知的人在一起。 

 

无谢坐在齐衡的身边,一直给他夹菜夹肉,齐衡眼瞧着跟前碗里逐渐堆成小山。他撇了撇父母,紧张的直眨双眼,耳根也红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你也快吃。” 

 

“无谢啊,你自己好好吃,不用管他,他又不是没有手,会自己吃的,来。” 

 

平宁君主见无谢自己一直没有吃饭菜,夹起红肉放入无谢干净的碗里。 

 

“多谢夫人。”无谢的笑容,是那版童真,丝毫看不出来他也是个武将,上得了战场,杀死过无数的敌人。 

 

不久,无谢因为喝了太多酒,将手边的雪花酿失手砸了,又不小心摔下桌,尽然哭了出来,接着被齐衡和小厮带回客房稍作休息,花老将军连忙在一旁赔着不是,看着齐衡好好的生辰被自己儿子搞成这样,脸都记得红了起来,真是恨铁不成钢。 

 

客房内 

 

小厮将无谢扶倒在床上,听着公子的吩咐便退下去煮制解酒汤。 

 

齐衡弯腰将棉被轻轻盖在无谢身上。虽然久经战场,但无谢依旧白的泛光,烛光洒在无谢白里透红的脸上,是那样的诱人,就像一只团子,软软糯糯。 

 

抬眼,望见这样的无谢,齐衡的心就软了,忍不住的去碰上身下人的嘴唇。 

 

身下人感受到了嘴唇的相互触碰,睁开双眼,与近距离的齐衡撞个正着。 

 

齐衡一下子挺直了腰板,又开始不断眨眼睛, 

 

“我…我”他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又急得说不出口。 

 

“元若哥哥,方才是轻薄了我嘛?”无谢虽然迷迷糊糊,但大脑还是清楚的很。 

 

“我…唔” 

 

未等齐衡说什么,无谢一下子爬了起来,双手勾住他的后颈,用微力按向自己。无谢亲的很慢,很柔,觉着齐衡没有什么反抗动作了,才稍稍加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不舍得的分开。 

 

“那我也要轻薄回去。” 

 

无谢眯着眼睛,傻傻呼呼的说着。 

 

“元若哥哥,你知道我为何总喜欢穿着蓝色的衣裳嘛?” 

 

无谢抱着齐衡,不曾松手。 

 

齐衡也从刚刚的吻中回过神来,细想了想回忆中的无谢,的确许多时候都是蓝色的衣裳,之前还想着问问原因,却总是忘记。 

 

“为何?” 

 

“因为蓝色就像那天空,天空就有鸟儿,它们好自由啊,我喜欢天空,喜欢自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没有纷争的生活……” 

 

“活”字的尾音渐渐低了下去,齐衡拍了拍无谢的后背,才知道无谢又睡了过去。 

 

自己的身家性命永远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们让做什么便要去遵循,如若办事不利他们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般将他们随时处置。 

 

“小傻瓜。”齐衡不知是心疼不只是无奈,哄孩子似的轻拍着无谢。 

 

桃花随着风飘了下来。 

 

花香中带有一丝泪水的咸味。 

 

齐衡在桃花树下给无谢立了衣冠冢,那是幼时两人一起练箭的地方,也是无谢说以后要与齐衡天天在一起的地方。 

 

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衣冠冢,与无谢的种种,那一切的一切都像发生在昨日一样,一遍又一遍在齐衡的大脑里不断上演着。 

 

齐国公和郡主见儿子日益消瘦的身子,各种担心涌上心头,就是不知如何开口。 

 

多日后 

 

“无谢,我又来了”齐衡抚摸着冢上的字,无力得依靠着坐下。 

 

“今日母亲来劝我了,她想让我放下过去,放下你,让我操持学业日后为国效忠,呵,为国效忠,你花府上上下下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立下赫赫战功,而你的死官家都不曾有过怀疑,便…便不了了之。”他哽咽着,后来,又说了许多许多,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邕王见齐家独子为了另一个对他来说不重要。值得一提男子如此上心,为了自己宝贝女儿日后的生活,将强行的婚事给解了。 

 

自彻夜与无谢的衣冠冢彻夜倾诉后,齐衡日日来其跟前,每日向他说着一日之间京城所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数月。 

 

入秋,天气渐渐凉了,抗冷的桃花依旧开的茂盛。 

 

花瓣一层一层的飘落在齐衡的披风上,他依着衣冠冢睡着了,好久没有睡得这样深了。 

 

梦里,他见着无谢了,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梦见他,张开臂膀紧紧的搂着他,和他说了很多话,无谢一直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 

 

“忘了我吧,去过你的日子。”无谢抬头触摸着齐衡凹陷下去的脸颊,有些哽咽的阻断了滔滔不绝的齐衡。 

 

“不…不…” 

 

“放下我,放过自己,放下过去,好好做你自己。”泪水顺着无谢眼角流出,滴打在地上散落的花瓣上。 

 

“我不能,我不能无谢,无谢!”齐衡大声反驳着,猛然睁开肿胀的双眼,定睛看了看四周, 

 

“果真是梦。” 

 

狖夜

【雪花】入骨相思知不知 06

等到傅红雪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花无谢的计划也想的差不多了,就差实施了。只是,比行动更快的,是花家的护卫。

花家的人找到这的时候,花无谢正在抓鱼,远远的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花无谢抬头张望了一下,随即就急匆匆的跑进了屋,手里还不忘提拉着他刚抓到的鱼。

傅红雪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关心到:“怎么了?”

花无谢则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傅红雪整个人抖了一下,却也没把他推开。而是任由着花无谢带着他跑出了门。

傅红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花府的人,心中一阵计较,难道说这些人是无谢的仇人吗?不若……帮他解决了就是,也不必让他那么心惊胆战。

花无谢正带着傅红雪一路狂奔着,谁曾想傅红雪...

等到傅红雪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花无谢的计划也想的差不多了,就差实施了。只是,比行动更快的,是花家的护卫。

花家的人找到这的时候,花无谢正在抓鱼,远远的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花无谢抬头张望了一下,随即就急匆匆的跑进了屋,手里还不忘提拉着他刚抓到的鱼。

傅红雪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关心到:“怎么了?”

花无谢则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傅红雪整个人抖了一下,却也没把他推开。而是任由着花无谢带着他跑出了门。

傅红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花府的人,心中一阵计较,难道说这些人是无谢的仇人吗?不若……帮他解决了就是,也不必让他那么心惊胆战。

花无谢正带着傅红雪一路狂奔着,谁曾想傅红雪却突然停了下来。

花无谢心中着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咋停下来了!快和我跑啊!”说着就去拽傅红雪。

傅红雪却轻轻的拂开了他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刀说到:“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啥?”花无谢才说完就看见傅红雪拔出刀向那群人迎了上去。花无谢心下一惊,这怕不是把花管家他们当成坏人了吧!放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回身跑了过去。

只见傅红雪二话不说就和领头的花管家打了起来,其他人也没啥功夫,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毕竟花管家常年跟着花正坤征战沙场,倒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但傅红雪带着杀意,花管家渐渐的处于下风。

花无谢看的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只能站在一边大喊大叫,但是这些人就跟听不见一样!

等到花管家被傅红雪一脚踹了出去的时候,花无谢这才找到机会插了进去一把抱住了还想去打的傅红雪。

“你放开我,我帮你杀了他们,你以后就不用跑了。”

“什么啊!那是我家的人,他们只是来抓我回去,虽然是可恶了点,也没必要杀了他们啊!”

傅红雪一愣,随即就收回了刀。

花无谢一看就知道傅红雪不会再打了,忙放开了他躲到了他背后。

花管家揉着自己快被打散的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少爷这是招惹的什么人啊,咋这么能打。看来这差事不好办啊!

正准备交流一番,却不料傅红雪一把就提起了花无谢朝这边扔了过来,花管家忙接住了他。

花无谢整个人都呆了,他不敢相信傅红雪就这样把他扔进了狼窝,好歹也是睡过一张床,吃过同一条鱼的交情啊!

当即就破口大骂起来:“傅红雪!你个死冰块,我好歹救过你啊!你就这样恩将仇报!死冰块,我看透你啦!再也不理你啦!”

傅红雪却并不搭理他,而是转身离开了,任由花无谢怎么骂,他都再没有回头……



倒退华尔兹

衡门独看雪(五十三)【衡雪】【璧花】

(五十三)黄雀在后


      “傅红雪!傅红雪没跟上来!放手!你这个臭小子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傅红雪!”花白凤眼睁睁看着儿子昏倒在马空群的手下,被人团团围住。


      “不用谢,我叫连城璧。”连城璧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拼命把你救下来可不是让你再回去送死!你不回去他还会活着,你现在回去,他就必死无疑!!”连城璧阴着脸,紧紧拽着花白凤的手臂往回走去。...




(五十三)黄雀在后




      “傅红雪!傅红雪没跟上来!放手!你这个臭小子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傅红雪!”花白凤眼睁睁看着儿子昏倒在马空群的手下,被人团团围住。

 

      “不用谢,我叫连城璧。”连城璧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拼命把你救下来可不是让你再回去送死!你不回去他还会活着,你现在回去,他就必死无疑!!”连城璧阴着脸,紧紧拽着花白凤的手臂往回走去。

 

      “我不怕死!你放手!我要报仇,傅红雪他也不会怕死的!他是为了报仇才活着的!!”花白凤见挣脱不开,便朝连城璧拳打脚踢。

 

      “你不能这么自私!”连城璧皱眉还击,“傅红雪的命是他自己的,你,就算是你,也无权为他做决定!”

 

      连城璧在傅红雪的身上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困崖底的时候,连城璧就发觉他们两个是那么的相像,如今见到他的母亲,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所有的事情如同戏剧般的可笑,他们同样有着两个歇斯底里、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母亲;他们同样为了别人强加给他们的使命而受尽折磨,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从小到大,他们背负的东西比大山还要重。

 

      “他的命是我给的!没有我他早就死了!”花白凤不依不饶。

 

       “那是你的仇恨,你有想过他是怎么想的吗!你有问过他想要什么吗!那是你的儿子!这一辈子,你有关心过他吗!”连城璧大力的把花白凤的手甩开,愤恨的说:“你去啊!去要了傅红雪的命!!”连城璧忍无可忍,嫌花白凤太吵,回手一记手刀,把她打晕,扛在身上。

 

      「傅红雪,你一定要挺住……等把你这个没道理不理智的娘送回去,我就去救你……」连城璧在心底默默的念着,他还记得无谢的嘱咐,他还记得他来的目的。

 

 

 

 

 

      “嘶……嘶……”一条赤练蛇缓缓爬过,马空群一刀挑开赤练蛇,拦腰砍死,低头看着傅红雪。倒在地上的傅红雪后背有个不大却很深的血窟窿,刚刚在混乱之中,马空群使阴招朝他们放暗器,傅红雪为了掩护连城璧带走母亲,替他们挡下了飞镖。

 

      花寒衣捂着受伤的手臂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晕倒的傅红雪,阴阴地说到:“哼!你以为你们瞒的很好么?那个女魔头为了提升傅红雪的功力,竟然不顾及他们的母子情分,下这么阴狠的手段,给自己儿子下毒,她也算是天下第一毒妇了!”

 

      飞镖上淬了新毒,傅红雪体内的蛇毒没来得及发作便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公孙断性子急,刚刚傅红雪伤了马芳铃,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傅红雪碎尸万段,扔到荒漠里喂狼。

 

      “不!留着他当诱饵!等我得到生死经,再杀他也不迟,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体内的两种毒药就会要了他的命!”花寒衣还对生死经念念不忘,几个人阴森森的狞笑。

 

       “来人啊!把傅红雪压去地牢!”

 

 

 

 

 

 

      连城璧扛着花白凤急着赶路,路遇刚刚送齐衡回去匆匆赶来的叶开,二人打了个照面,连城璧简短的说了下情况,便把花白凤交给叶开,准备自己再探万马堂。

 

      叶开却拦住了连城璧,“盟主请留步,我们都很担心傅红雪,现在红雪被擒肯定守卫森严,你只身前去恐有不妥。少主是个非常不错的诱饵,一来他们不会马上杀了他,二来既然他们要生死经,我们将计就计就给他们生死经,你且先随我回去,咱们一同商议救人的对策,一举歼灭万马堂。”

 

      连城璧思索片刻,觉得叶开说的在理,现在不是跟万马堂硬碰硬的时候,贸然前去只怕连累了傅红雪的性命,便同意了叶开的意见。

 

      二人起身往回走,只见大漠中跑来一匹枣红色的快马,定睛一看,马背上还趴了个人。

 

      连城璧与叶开警觉了起来,割鹿刀也被连城璧拿在手中,马匹的步伐有些踉跄,一看便知疲惫不堪,连城璧朝叶开使了个退后的手势,自己悄悄接近马匹,生怕惊动了它。

 

      马背上的人趴着不动,薄薄的身躯,一身粗布衣裳脏的要命,头发垂下看不清脸。

 

      待到连城璧慢慢接近,那马竟然受了惊,前蹄高高的抬起,马背上的人应声被马掀翻下来,连城璧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单手稳稳的接住了那人。

 

 

 

 

 

 

 

      宫中传旨,宣花满天与花无谢入宫觐见。

 

      无谢与“齐衡”这一病,病了有段日子,朱厚照念齐衡丧父丧母,早些日子屈驾亲自到花府探望过一次,之后齐衡的病也一直时好时坏,皇帝便再也没有召见过,一下子,宫中冒出两种传闻,一是说齐衡已经失宠,被皇帝辞了官;二是齐衡能让皇帝亲自探病,今后恐怕更加被皇帝重用。一时间两种传闻也把这些迂腐之人划分了两派,朱厚照按兵不动,丞相那边也相安无事,宫中暂且太平。

 

      历代帝王,都或多或少的做着长生不老的成仙梦,朱厚照可谓是把这些象征皇帝昏庸的事都一并落到了实处,把宫内弄得乌烟瘴气。

 

      花家兄弟被皇帝叫到了绛雪轩的偏殿,老远就见着殿外站了好些花满天的亲信,二人在门口意料之中的遇到了司马丞相。 

 

      司马老贼虚情假意的问了花无谢的病情,捎带问候了齐衡,无谢也在心底狠狠的问候了丞相的八辈祖宗。

 

      司马丞相哼笑一声,拖着长腔,笑里藏刀:“有劳花家照顾,齐小公爷才得以有个去处……哎!可怜的孩子!”说着还假惺惺的抹眼泪。

 

      “花崽子!来了还不觐见!!”

 

  屋内的皇帝大袖挥得呼呼作响,见这丞相还赖着不走,气就不打一处来,见不得他假情假意的嘴脸,在屋内大吼道:“你们还要朕等着不成!!”

 

      皇帝震怒任凭谁也担待不起,司马丞相在屋外告了罪,转身离开。

 

      花家兄弟目送丞相离去,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进了屋内,屋外花满天的亲信立刻封锁了整个屋子。

 

      “你们可来了,朕都快装不下去了,这烟雾缭绕的都快呛死朕了!!”朱厚照踢翻近前的一个香炉,香灰撒了一地,“这老东西天天来我这请安,亲自监视朕!”

 

      “陛下切勿焦躁,想必边城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花无谢给皇帝请安,汇报着那边的情况。

 

      朱厚照瞪着花无谢,蹙眉瞧了半晌,又看了看花满天,见花满天低头不语,随后又挑眉哈哈大笑,“想必这边城现在已经是战火硝烟了,朕还真想去看看他们武林中的事!行了!你们小心行事,我这边有花满天在很安全,没有召见不必觐见!”

 

 

 

 



      傅红雪幽幽转醒,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咙干涩的犹如吃下了一把黄沙,窄窄的下巴弧线异常的消瘦冷峻,他双手被牢牢绑在身前,侧倒在一堆干草之中,牢房里阴冷潮湿,挣动之下,伤口流出的血暗紫发乌。

 

      傅红雪察觉自己中了毒,体内的蛇毒虽然没有完全爆发,却依然觉得呼吸不畅,冰火两重天,赤红的眼眸不由自主的蒙上一层水雾。


 

      傅红雪只能颤抖着忍受蛇毒的侵蚀,那两片早已失了色的薄唇因痛苦轻轻哆嗦着,他咬破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也无济于事,恍恍惚惚地见到了齐衡。

 

      “齐衡……元若……”傅红雪喃喃细语,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他最好的止痛药,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另一只手想抚摸眼前恍惚的人影,却遥不可及,对于傅红雪来说,此时此刻只要不是齐衡,一切劝慰都显得苍白,齐衡已经成为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来人一身黑衣,头戴黑纱,那人把傅红雪后背的伤口简单的处理干净,上了点药,不足以流血过多而要了他的命,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俯身轻轻抱住傅红雪颤抖的身躯,帮他度过蛇毒的痛苦。

 

     “傅红雪……XXX就在你身上,记住我说的,慢慢调息,你中了遮天蔽日,发病时会非常痛苦,你没有多长时间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记住我说的………………”

 

      黑衣人在傅红雪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傅红雪努力听清那人说的话,一句句记在心里,默默念着……

 

 

 

 

 

 

      连城璧接住了马背上掉下来的人,这单薄的骨架触到连城璧的怀里,连城璧一惊,这熟悉的感觉……

 

      连城璧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怀里的人从昏迷中被震的清醒过来,连城璧一向温暖坚毅的手竟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着把怀里人的碎发拨到一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怀里人的脸,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波澜。

 

      “无……无谢……”

西元星空

寻妖(主花雪璧豆景)

7阿月

相处了两天,花无谢开始有点后悔带冯豆子上路。冯家老爷是给了不少盘缠,可照冯豆子这个吃法,挺不过半年。所以,当冯豆子再一次点了大鱼大肉的时候,花无谢制止了他,“小二,他说的这些都不要,给我们来两碗牛肉面。”

“两碗?”小二不解,仨大男人来两碗面?

“他吃过了。”见小二诧异,花无谢懒得解释,索性指了指傅红雪。

小二离开。冯豆子撇嘴“花大法师,从吃上能省出多少钱,牛肉面哪配的上您尊贵的身份。还有傅大法师,您这辟谷功夫练得太出神入化了,两天了,您真的啥都不吃啊?”

傅红雪懒得搭理他,之前花无谢解释傅红雪不吃东西的原因是练了辟谷之术,没办法,总不能说他一个捉妖师...

寻妖(主花雪璧豆景)

7阿月

相处了两天,花无谢开始有点后悔带冯豆子上路。冯家老爷是给了不少盘缠,可照冯豆子这个吃法,挺不过半年。所以,当冯豆子再一次点了大鱼大肉的时候,花无谢制止了他,“小二,他说的这些都不要,给我们来两碗牛肉面。”

“两碗?”小二不解,仨大男人来两碗面?

“他吃过了。”见小二诧异,花无谢懒得解释,索性指了指傅红雪。

小二离开。冯豆子撇嘴“花大法师,从吃上能省出多少钱,牛肉面哪配的上您尊贵的身份。还有傅大法师,您这辟谷功夫练得太出神入化了,两天了,您真的啥都不吃啊?”

傅红雪懒得搭理他,之前花无谢解释傅红雪不吃东西的原因是练了辟谷之术,没办法,总不能说他一个捉妖师带了个鬼魂同行吧!

“别叫法师,别扭,叫名字就行。你父亲给了一些银子,但路还长着,总得省着点。”

“光想着省钱,还应该想想来钱的办法”冯豆子不满地叨咕着,见傅红雪冷冷地看他,赶紧闭了嘴。三下两下吃完面,就自己上街上溜达去了。

两个时辰后,冯豆子兴奋地跑回客栈“生意上门了!两位法师,该出手啦!”

原来,上街的功夫,冯豆子听说了一件事情。这个小城盛产墨锭,因为其研出的墨不晕染、且有一股特殊的清香气而被作为贡品,只供给皇上和重臣使用。其原料是一种特殊的松木,只在一小片地区生长,且制作周期长,产量极少,极为珍贵。

最近一个月,墨锭屡屡失窃,眼看着就要供不上皇宫使用了,当地官员极为着急。派兵看着,奇怪的是明明看着存放墨锭的屋内有人影,可一进去就找不见。后来进里面日夜不停的守着,眼神稍微离开墨锭,又出现一个人,竟然在吃墨锭,一瞬的功夫,兵士扑倒近前,那人又不见了。和尚道士请了不少,都没有办法。即便搂着墨锭,那妖怪还会趁其不备偷墨锭,一个兵士瞧过正脸,是个很俊秀的白衣青年。

“官府的赏赐丰厚着呢,这可是咱们赚钱外加扬名的机会。这妖怪不伤人,样子还不吓人,没有危险,绝对是稳赚 买卖。”冯豆子想着白花花的银子,乐开了花。

“这件事要管吗?”傅红雪询问花无谢的意见。若是花无谢没兴趣,他立刻出手制止冯豆子的喋喋不休。

“可以去看看。这妖怪看来本性不坏,我得劝他走上正道,偷,总是不好的。”花无谢很乐意和这样的妖怪打交道,每劝好一个妖怪走上正途,他就会大大的满足。

于是,他们就真的接了这个活。三个人待在库房内,也不燃烛火,静静地等待妖怪的出现。花无谢眯着眼睛,假装打瞌睡,实际一直盯着墨锭。傅红雪闭着眼睛,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响动。只有冯豆子在等待中从兴奋变为无聊,真的开始昏昏欲睡了。

极轻细的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傅红雪睁眼起身,刀已逼近突然出现的人影。花无谢亦上前,却扑了个空。果然不见了,只记得好像是一身白衣,中有一点蓝色应该是发带。

“点蜡烛,这屋子我设了结界,他跑不出去。”

烛火燃起,屋里并无藏身之处,还是只有他们三个。花无谢闭了眼睛,认真感受妖气的存在,慢慢地他被引着走到了一只笔筒前。

“出来吧,找到你了!”花无谢微笑睁眼,开始一支一支摸那里面的笔。

“你们厉害!在下佩服”没等花无谢查完那些笔,其中一只突然跃出来,落到地上,竟化成个人的形状。

看起来就像个极斯文俊雅的公子,他苦笑,目光投向室内的三人,触及傅红雪的时候,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先是迷惘后转为惊喜“小雪,我可找到你了!”

傅红雪也是愣在当场,这妖怪的样子与脑海深处的那一个不谋而合。他本以为,他已经记不清了,可当这张脸出现,记忆又被唤起。“阿月!”这一声,一妖一鬼皆泪如雨下。

鹤青

【花雪】边城明月照京华(二)

(二)欲出

  花无谢进屋时,李霂已经被请下去了。马空群摇晃手中杯盏,白瓷玲珑,不过里面盛的不是茶,而是烈酒。西域夜里寒,惯喝烈酒取暖。马空群本是边陲浪子,辖着一个镖局“万马堂”。后来战事频起,朝廷征丁,他率万马堂众人从了军,就此发迹。同是西域来的人,两人对彼此的习性心照不宣。

  见他进来,马空群笑了,带着柔和的目光:“无谢,坐。”花无谢回应他:“多谢叔。”随便找张椅子坐了。他们人前互称官职,人后以叔侄相称,礼数情分一个不落。

  马空群道:“无谢啊,一转眼来京城也三年了,想起进京前答应花兄要护你周全,叔一个粗人,有照顾不周的...

(二)欲出

  花无谢进屋时,李霂已经被请下去了。马空群摇晃手中杯盏,白瓷玲珑,不过里面盛的不是茶,而是烈酒。西域夜里寒,惯喝烈酒取暖。马空群本是边陲浪子,辖着一个镖局“万马堂”。后来战事频起,朝廷征丁,他率万马堂众人从了军,就此发迹。同是西域来的人,两人对彼此的习性心照不宣。

  见他进来,马空群笑了,带着柔和的目光:“无谢,坐。”花无谢回应他:“多谢叔。”随便找张椅子坐了。他们人前互称官职,人后以叔侄相称,礼数情分一个不落。

  马空群道:“无谢啊,一转眼来京城也三年了,想起进京前答应花兄要护你周全,叔一个粗人,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花无谢提壶为马空群侑酒,笑道:“叔这么说真是见外了,我花二混子一个,所幸叔提点授业,才没把篓子捅到我父亲那里。”

 “心急吃不着热豆腐。你看,在禁军历练几年,不就也有了长进嘛,方才在堂上,你所说大理寺的卷宗记载,我看就有几分道理,”他打眼朝花无谢看去,直看进眼底:“无谢对京城近来案件稽查,很是上心嘛。”

  这番话究竟意指何方,花无谢一时咂摸不透。是上心好,还是不上心好?他耸耸肩,嘻嘻笑着:“无谢素来欢喜江湖琐事,而今瞧着这户部工部,一个个身染异香,好奇的很,故刚才一番胡言乱语,要是惹得他人背后说叔不善管教,那无谢真是该打,该打!”

  花无谢努着嘴,活脱脱一个小公子心性,把适才马空群话中玄机,轻飘飘尽揭了去。

  马空群喉结滚动,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反手扣杯,残酒浆贴着杯壁欲坠未坠,金澄澄的,像附在枝干上的琥珀脂。

  马空群笑着摇头:“这三年都快过了,怎么还是这般孩子脾性。这次的案件关系到京城百官安危,刑部尚书方知会我,此案由禁军全权负责,因为这个刺客行踪狡诈,又是善武之人,恐怕不易对付。所以这案子说重要也重要,危险却也危险。先前的案子,我念着你年龄尚小,凶险之事皆替你办了,可如今你历练时日将到,总得有所成绩,到时递呈御前,向皇上领赏,才好风风光光地回家见你爹。叔是希望这次你可以参与,我率众兵在暗中相护,到时候捉得贼人,主要算你的功劳。”又接着说道:“叔一把年纪,坐到这个位子也不想再高了,就把机会留给你们年轻人。想晋升,还需要点事迹。”

  花无谢练练称是,一幅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却道:龙椅上那位还等着用我牵制花家军,你倒催我回去,皇帝不急太监急。

  马空群道:“我与李主事商量妥当了,他今夜去户部衙门佯装办案,禁军兵分三路,你我各率两路潜伏于衙门内,留一路把守进出口,叫那贼人有来无回!”

  扣门环声“笃笃”响起,走进来一个手捧卷宗的官员,“大理寺寺正,奉少卿之命携陈定山、谢俶卷宗,请统领、都头过目。”

  花无谢起身接过卷宗,借低头之际迅速浏览。厚厚两叠卷宗,他唯独找那几行字:近来负责事项。

  果然,两沓卷宗上的同一栏内容如出一辙:西域粮仓建造。

  如果假定是同一人连环作案,其动机多半一致,被害之人定有相互联系之处。如今,千万机锋都指向粮仓建造。

  京城禁军共计三支,分别是御前侍卫军、禁军步军与禁军骑军。仅有后两者可以三年一更戍,即是轮换至其他地方的禁军军中驻守。禁军人员调动之日将近,而皇帝近来无心朝政,大小事项多经右相司马旸之手,花无谢原本想借更戍轮换至西域,不曾料想,半路杀出个刺客来。

此案若破,他花无谢大抵会升至御前禁卫军,永失更戍机会。若不破,他按律受罚,也失调动资格。

西域粮仓建造一事,自提出便引得朝臣议论纷纷,其中水深,就连提出人花正坤都几遭御史诘问。如今刺客案又横空出世,搅得这潭浑水愈发不堪。

马空群下的一手好棋,他叫花无谢去趟这浑水,声称功劳算在他身上。成了,欠他人情;败了,也有人替他担着罪名,落在自己头上至多一个任人不妥的罪责,不咸不淡,毫发无伤。

浑水才好摸鱼,既然鱼龙混杂,不妨再多叫些人热闹热闹。

花无谢借着送卷宗,附在马空群耳边说:“如今刑部、大理寺都盯着这个案子,若是做不好,怕都察院也要来问责,我们不妨事先告知右相,让右相也调些人手,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多些人担着,落到咱们禁军头上,不就轻了吗?”

马空群持着卷宗,一双豹眼慢慢转过来看着他,唇边延出几分笑意。


鹤青

【花雪】边城明月照京华(一)

*短篇,质子花×刺客雪

*半架空大杂烩古代背景,多朝官制混杂

*谢谢观阅!

*b站同步更新,id南木怀瑜

(一)刺客

京城近日不太平,传闻有个刺客,专杀达官贵人。

刺客行踪不定,亦不知姓甚名谁,唯知二事:一、身在京城;二、杀人准时---每逢朔望日必出,正所谓“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官老爷战战兢兢,老百姓却不甚上心。京城是个大染缸,三教九流聚一堂。红的、绿的,休管犯冲不犯,一股脑倒下去任凭自个厮杀。皇帝老儿潜心修道,也不见捉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在衙门里坐着呢。在缸里待久了,人心也泡得膨胀,再遇到些荒唐事,权当它沧海一粟---不占地。还有甚者,称那刺客为义士,大呼...

*短篇,质子花×刺客雪

*半架空大杂烩古代背景,多朝官制混杂

*谢谢观阅!

*b站同步更新,id南木怀瑜

(一)刺客

京城近日不太平,传闻有个刺客,专杀达官贵人。

刺客行踪不定,亦不知姓甚名谁,唯知二事:一、身在京城;二、杀人准时---每逢朔望日必出,正所谓“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官老爷战战兢兢,老百姓却不甚上心。京城是个大染缸,三教九流聚一堂。红的、绿的,休管犯冲不犯,一股脑倒下去任凭自个厮杀。皇帝老儿潜心修道,也不见捉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在衙门里坐着呢。在缸里待久了,人心也泡得膨胀,再遇到些荒唐事,权当它沧海一粟---不占地。还有甚者,称那刺客为义士,大呼三声“快哉快哉”。

木悬梁上“静”字高挂,白虎堂内焦躁不已。

户部主事满身是汗,墨绿官袍蘸了胶似的牢牢贴在后颈,身后两个小吏面带惧色,三个人颤巍巍六条腿,只差没有跪下来。

“马统领,下官说的句句属实,我亲眼看见那贼人,他...他在墙上血书我的名字,扬言今晚必取我性命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十六口人,我死了,谁、谁养他们啊!”

户部侍郎陈定山,本月初一夜晚毙于户部衙门,被削掉了半个天灵盖。而他二月十五曾收到恐吓信,信中白纸黑字,声称下月初一,他必死无疑。

今天刚好三月十五。

花无谢左手撑在几案上,右手食指吊着块黄铜腰牌,食指一抬,方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线,又落回手心,上面阳刻隶书一行---禁军步军都头。他勾着唇角,微偏过头,观察步军统领马空群的反应。

“花二,还玩着腰牌呢,严肃点,”马空群扫他一眼。花无谢冲他不以为然地挤眉弄眼,将腰牌颠两下挂回腰带上。咕哝道:“我说主事大人,人家杀的都是京城排得上名的主儿,怎么会......”

怎么会对区区六品主事起了歹心。

年俸禄一百二十石,折给全家十六人,每天一碗白饭封顶了。

白虎堂外人头攒动,一个妇人、一个老叟、一个老妪,身后背的,手上牵的,身旁站的,高高低低列了一排孩子,衣衫褴褛,挂着泪痕,眨巴着眼睛,齐刷刷往里望。从模样上横看竖看,也不像是贪官家养出来的。

花无谢一瞥面黄肌瘦的妇孺,再瞧着户部主事青白的脸,急急踱了过来,欲将人从地上扶起,“统领,我看先叫门外那阿翁阿娘回去罢,杵那有啥用,留着这主事同我们捋一捋。”

这言语颇失礼节,主事略带不虞地抬头看,先是一对瓜皮皂靴,再顺着那身锦绣戎衣,对上一张少年英气的脸。禁军袍服素来花哨,与这斜飞剑眉却相得益彰。

京城谁人不识花无谢,镇远大将军花正坤府上的二公子。荆楚花家世代为将镇守边关,立下汗马功劳。花家长子花满天已有军职,幺子花飞扬尚年幼,这二公子年龄正好,又尚未掌军,故被召到天子脚下赏了个禁军的官衔当作历练,顺表对花家的重视。谁知上梁笔直下梁歪,这花无谢进京无人管教,混成了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花无谢冲他笑:“大人起来呗。”主事抖着两片薄唇勉强道了谢,由他搀着踉跄起身。

马空群摇头叹气,朝那主事解释:“花都头心肠热,就是言语莽撞了些,还请主事大人多包涵。”说罢以手势做请,“大人请讲。”

主事强笑点头,开口道:“下官李霂,供职于京城户部。本月初一官员沐休,但诸位大人也知道,这段时间西域守备急需军粮,户部的粮仓工作处于收尾阶段,上头催得紧,侍郎大人酉时临时叫我初一也回衙门赶工,本来这段时间就可以出成果了。”

边境近年局势不稳,瓦剌屡屡率兵在两国边境逡巡,镇远将军花正坤终日往返于西域北境,派众将轮班防守,但瓦剌并无更近一步之举,两军就此僵持不下。西域粮食收成不好,无法给予军队充足补充。故花正坤上奏章请求朝廷在边城建立粮仓补给军方。粮仓一事从批阅、商议到筹建,前后共花了一两年,如今已颇有眉目,即将收尾。

花无谢面上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却微微恍了神,他被皇帝诏入京城已经三年了,与家人相隔大半江山、一面未见也三年了。

他猛然回神,听着李霂继续讲:“初一晚上,我与陈侍郎正在整理卷宗,戌时左右他吩咐我去查看隔壁屋手抄吏的誊写进度,我不过去转了一炷香的光景,回来....”他哽了哽,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回来...就,就看见陈侍郎仰面倒在地上,脑袋没了一半,人...人已经..”

马空群冷冷道:“你空口白牙,就可断定人是刺客所杀?”

花无谢收了笑意,将原先搭在李霂身上的手收回身侧:“统领近日外出京畿巡察,有所不知,近月以来,我听闻大理寺卷宗记载类似案件共两起,一起是工部尚书谢俶,于正月十五落水溺亡,第二起就是户部侍郎陈定山。他们不仅时间相似,而且尸身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一种奇异的香气。”

话音未落,李霂开始不住地发抖,紧接着,一阵奇异的香气从他领口袖底逸出,逐渐弥漫整个厅堂。

自打李霂一进门,便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四周,只是当时李霂身上汗味较重,将香味遮掩六七分,如今止了汗,愈发显得浓郁。

“就...就是这个气味,当时陈侍郎身上也有,他还纳闷从何处沾了什么香,洗也洗不掉。”

马空群问:“你身上的气味是否初一当晚就起了?”

“不是,这几日才起的,起的很急,而且气味越来越重。”

花无谢突然凑近李霂,皱着鼻子在袍衫自上而下嗅了一番,压低了嗓音:“统领,这怕不好是五花蚀骨散,”他接着道:“这是剧毒之物,在江湖失传已久,近日重出于世,传言由“蛊神”撷取华山、嵩山.......”

马空群厉声喝道:“公堂之上,岂容你信口胡诌,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风言风语?”

花无谢抱拳答道:“回统领,在樊楼觅香阁。”

樊楼觅香阁,京城首屈一指的风月地。两侧的衙役已有憋不住的,手中的水火棍“格格”地在地上震。

马空群的脸由黄转了青,又涌上一层红:“来人,花都头乏了,把他请下去好生歇息。”

左右侍从一人架花无谢一只胳膊,把人连拖带抱推了出去。

白虎堂临着御道,御道两侧屋宅林立,多半是商铺酒肆,五彩的旌旗和春风纠缠,一面面扭成了杨柳细腰。

花无谢四肢得了自由,倚在堂前的白玉石柱上,目光沿着御道,直直看向前方。

春日的阳光柔和,均匀地铺洒在朱瓦碧甍上,又如水般倾泻于御道,天上地下都呈现一种朦胧的淡金色,越是离得远的亭台楼阁,越像飘在半空中的蜃景,虚幻的,够不着的。

三年来,京城给他的感觉从来如此。

所谓天子恩赐,不过是对花家功高震主的抑制。所谓入京历练,不过是用一条无形的铁链子拴着他与远在边境的花正坤。所谓浪荡纨绔,不过是一张纸糊的面具,不仅保他,还保花家。

三年前马空群在皇帝耳边诬言几句,就把他送进京城这个金丝鸟笼,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就是樊笼困兽,花家押在天子眼皮下的质子。

他想着西域,想着马蹄踏下会飞溅起来的草屑,夜深露重也不息的悠悠羌笛。他想回去。

“都头,”耳后衙役一声呼唤,“马统领叫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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