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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滑冰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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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酱

伊卡洛斯(5)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吗?他茫然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在一路找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在冰场上完成最后一个跳跃、志得意满地进入步法滑行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见到羽生后,他要怎样向对方提起那个世锦赛后未完待续的话题,又有哪些针对性的回答,自信可以用来应对羽生的任何反问。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不在他想象得到的任何一种“预案”中:羽生安静地倚在夜风里,微微汗湿的刘海低垂,带着一点潮意的眼睫也低垂;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笑,那破碎的、自嘲的笑意落在风里,飘散得像浪头退去时,滞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吗?他茫然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在一路找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在冰场上完成最后一个跳跃、志得意满地进入步法滑行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见到羽生后,他要怎样向对方提起那个世锦赛后未完待续的话题,又有哪些针对性的回答,自信可以用来应对羽生的任何反问。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不在他想象得到的任何一种“预案”中:羽生安静地倚在夜风里,微微汗湿的刘海低垂,带着一点潮意的眼睫也低垂;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笑,那破碎的、自嘲的笑意落在风里,飘散得像浪头退去时,滞留在沙滩上的泡沫一样快。海浪却依旧无声地漫涌,一点点地涨上来,裹挟着模糊不清的苦恨和悲伤,沉静、强大、无处回避;仿佛某种看不到的、液态化的酸涩正慢慢地化开,灌进每一个张开的毛孔,直让人连骨头都疼痛起来。

陈巍突如其来地后悔了。他忽然以全部力量希望自己从来没在这里找到过羽生,希望自己不久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得意洋洋的设想,此刻都能主动离开他的脑子:如果可能的话,他情愿自己现在还和教练Raf、以及美国队的其他那些队友一起,在酒店楼下的宴会厅里纵声欢庆着属于自己的胜利——可羽生的话语、羽生的神态,羽生那一套让他不以为然却又如临大敌、急不可耐地想要证伪的逻辑准则,却依旧莫名地吸引着他找来,跳进这个沉静而悲伤的陷阱里,这片比海水更酸苦的悔恨之中。他原本也只是隐约想着,要心满意足地炫耀自己新到手的金牌,顺带着证明当初那“从今往后,新的金牌都会是我的”的预言,是怎样通过他一步一步胜券在握的努力,逐渐变成让人志得意满的事实;此时此刻,他却忽然心虚地意识到,44分的分数差值哪怕在任何对花样滑冰稍有了解的人眼中,大概都算不得合理——这种羞辱性的分差在KC区曾让他引以为豪,此刻却只有不由自主的慌乱。羽生结弦低着头,轻笑声漏在风里,海洋般宏大又强烈不可抗拒的悲哀沉静地流淌着;陈巍努力分辨其中的情绪,却惊讶地意识到,那似乎不仅仅是自尊受挫的愤怒或委屈。

“我失败了,”羽生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比发酵的啤酒更浓烈的苦恨,落在都灵的夜风里,清晰地让人无法忽视,“我以为,只要我竭尽全力,总有办法在跳五个四周跳的同时,也保证一套完整的、衔接丰富的节目——我错了。”

“我也想要金牌,”他咬着牙,轻声说道,“可是所有的这一切,为什么这么难啊。”

他忽然地向后仰起头来;都灵冬日的寒风吹起他的刘海,碎发在风中剧烈地飘动着,羽生仰着头,却紧紧阖着双眸,沉甸甸的、无星无月的夜空悬在他头顶,沉重而压抑,如同一张无法挣破的油布,生生闷住一切凄厉但无声的呐喊。他极力地向后仰起脖颈,颤抖的睫毛下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但比泪水更咸涩、比海潮更汹涌的痛苦却仿佛从他全身的每一个关窍洋溢而出,像奔溃的堤坝下席卷一切的洪水,那种无声但无望的宣泄,却来得比一切声嘶力竭的咆哮更无可逃避。羽生双手紧紧抓着露台的栏杆,用力之大,连发白的指关节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夜风灌入他的外套,把整件衣服吹得如同秋叶一样瑟瑟抽动,羽生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一样,依旧仰着头、倚着栏杆直立在风里,像一棵纤细薄脆、却死死扎住地面不愿被连根拔走的草。

“在我决定要上五个四周跳的时候,我就想定了,为了这次比赛的胜利,我可以孤注一掷、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他竭力控制着因为过溢的情绪而不断打战的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真的有我拼了命去做、也依旧做不到的东西......”他垂下头,讽刺地发出两声短促的笑,“好笑吧,这些年,我真的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尽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但其实,原来也只是我太自大了啊。

“五个四周跳......为了完成它们,我的滑出、衔接、这么多年来引以为豪的步法、跳跃前后的肢体表演,都仿佛生了锈一样倒退。到节目的最后,我甚至连最基础的滑速,都在无法控制地变慢;我拼命想保持住滑速,想在变刃和滑行变向的时候加速,但是我的腿好像灌了铅,还有我的脚,我的脚好疼......”羽生的胸膛剧烈地颤抖着,他深埋着头,竭力控制着声音的哽咽,“我曾经发誓,自己绝对、绝对能找到兼容难度和艺术性的办法,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第一次尝试居然就失败得这么彻底;你说得对,一个勾手四周跳就会抽掉我大量的体力,如果换成了4A,又会怎样呢? 我真的很想赢,也更想做到完美,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还想......可是,我没有力气了啊。

“在我选择上难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我愿意为了这一次的金牌耗掉所有力气;我可以滑到站不起来,可以精疲力尽,甚至累昏过去都情愿......但是,我想象的代价里,却从来不包括这个。”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说着,压抑已久的悔恨仿佛一把刀,自比赛结束那一刻起,就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此时此刻,刀柄被骤然拔出,炽烈到灼烧一般的痛苦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羽生的牙齿在寒冷与绝望中咯咯打着战,却依旧连珠炮一样不断地说着、无法制止一样地说着。“早在上一个周期,我就公开说过,比起在节目中不断增加四周跳的数量,优美的、全身心投入的表演才是更重要的,才是一直以来、我心目中的花滑;但是,今天,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却为了四周跳,失去了好多衔接与表演的艺术性。我为了我自己的花样滑冰,从四岁起,一直努力到今天;可是,这一次,不管观众们怎么想,我都没有对得起自己的花样滑冰。

“这套节目的名字叫作'起源’;我当初决定把它作为新赛季的自由滑选曲时,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我当初决定以花样滑冰为职业时、最纯粹和诚挚的初心。 ”他终于停顿下来,在长达近十秒的沉默后,才再次开口,“但是,我没想到......这一次的我,却辜负了自己曾经的那份心情。”

他浑身的力气缓缓地卸去;酒精与苦恨带来的情绪爆发结束了,比赛后沉重的疲惫与无力终于再次压倒了他,羽生身体的重心慢慢靠回露台的栏杆,再一次地仰起头,望向昏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陈巍知道,在那厚重的层云、大气的阴霾后,星月就藏在某处;但是,即便是此时身处酒店大楼的顶层,那天穹依旧看起来那么远,即便竭力站得更高、踮起脚尖,似乎也没有离它更近一些【1】。羽生凝望着夜空,那份遥远落在他的眼睛里,无声的、渴求的、看不见一点光的沉默。

“真远啊......”他轻声道,“我想要的、兼具难度和艺术的节目,还有我的4A,都好远啊。”

“那天晚上,你说得对,我真的羡慕你。”停顿许久,羽生终于缓缓吐出那句话,“如果我像你一样年轻,有你一样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或许我就可以做到了啊。”

陈巍没有回应。

他完全地震惊了;直到羽生对他开口的前一刻,他也都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让羽生一个人躲到露台上灌酒的负面情绪,最多也不过是错失金牌的遗憾,或者自尊心被挫伤的愤怒与羞辱——而这一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从根本上就错了。几个小时前,羽生接受采访时,那句“我这次表现得并不理想,我自己也不满意”,在他看来,还只是面对媒体时的客套;而此刻,醉得摇摇晃晃的羽生却不曾提一句短节目那个遗憾丢了的连跳,甚至不曾提一句那莫名其妙的、44分的分差。他也想要金牌——他明明自己都说了!但是,此时此刻的痛苦,却分明不仅仅向此而来;陈巍震惊,意识到羽生是真的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自己居然也似乎明白羽生的感受——明白一点。

多年追逐的理想遥不可期,极力伸长的手臂却已隐隐触到自己的极限;将对一项运动的打磨视为至高无上的信仰,却在竭力向之奔赴、甚至不惜头破血流后,无比绝望地发现,拼搏依旧毫无收获,努力可能一无所有。陈巍想起托尔金笔下的费雅纳罗,灵魂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为追逐那不肯放弃的圣物而以命相搏,却在化作飞灰前的最后一刻,于无望中明白,世上果真有自己无法逾越的山巅;他忽然意识到,同样的火也燃烧在羽生的灵魂深处,驱使着这具承载它的、伤病累累的身体,踏上倾尽所有的追逐之路。然而,当拼了命地完成五个四周跳,梦想中的目标却残忍地展示出仿佛不可抵达的遥远;而如同费雅纳罗一样,羽生在泥沼中茫然回首,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把什么重要的方向迷失了。

陈巍想起自己幼时第一次接触火焰的经历。那是一簇美丽的、散发着光明的火苗,状似温柔地跳动着,将明亮的温暖播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也播撒在他凑近的掌心;然而,就在皮肉触碰火焰的那一刻,灼烧的痛苦狠狠地击中了他,以最为惨烈的方式,永久性地劝退了他往后对此的一切尝试。而自打那之后,他就再没犯过这样的错误:火是燃烧的、灿烂的,花样滑冰是追求完美的、事关信仰的传递与极限的挑战的;但如果拢得太紧、握得太深,那种鲜明的痛苦就要烧伤他,那些被无数前辈、无数对手描述过的、刻骨铭心的遗憾就要找上他,而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他讨厌痛苦。从少时到升组,他在有所保留的热爱边缘游走,聪明地保护着自己的精神,于游刃有余的冷静中,度过一个又一个赛季;可就在他几乎将其忘却时,羽生却突如其来地撕开了他记忆的口子。那种鲜明的、灿烈的,在遥远而纯真的幼时也曾属于他的灼烧的感觉,此刻再一次地找上门来:时隔多年,火焰又烧到他面前,直烤得他眼眶发痛。

而你呢?这些年来,你一直身处这样的灼烧中么?

当他刚踏上露台,看到羽生正靠在冷风里灌酒时,还曾经为对方这种不顾生命安全的做法感到过愤怒;此时此刻,这种拿过敏反应发作的概率赌博一般的行为,其背后的原因却仿佛隐隐地浮出了水面,如同一个正逐渐形成的、黑暗而幽邃可怕的漩涡。多年来,追求荣誉时结果至上的逻辑早已埋进他的底层思维,但这一刻,他却突然地意识到,一直以来,羽生真的是抱着献祭一般的虔诚,面对着冰面上每一场大大小小的表演;仿佛俯视幽深的水底,他几乎是恐惧地看到绝望模糊的影子——对于羽生而言,反正已经服用了过敏药,再诱发有生命危险的应激反应毕竟只是极小概率;但如果真的碰上这小概率,迷信如羽生结弦,也只会将这种偶然当作花样滑冰给予自己的惩罚:职业生涯第一次,他阴差阳错地辜负了自己的信仰,也甘愿为此付出代价。就像为花样滑冰而生一样,他也同样会为花样滑冰去死。

“你在想什么?”羽生突然发问。

陈巍浑身一凛,几乎原地打了个踉跄。方才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思绪里,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找羽生的目的,也忘记了,自己还未向对方解释过自己此刻出现在露台上的原因;羽生微微偏着头,夜风吹动的刘海下,双眸平静地望着他,那神情分明是在说,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壮起胆子和羽生对视,心虚地试图检索对方的眼底,想要找出证据——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但未及他看出点什么,羽生却忽的一笑,主动打断了他。“我知道Nathan为什么来找我,”日本人眯起朦胧的醉眼,露出一个有点凄惨的笑,“我猜的。”

陈巍无言以对。夺金之后、扬眉吐气想要继续世锦赛后的辩论的心情,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他只觉得,这种把自己当作涅墨西斯的想法简直蠢透了;他尴尬地想要转移话题,说些“这个分差我也觉得不合理,你不要太在意”一类的话,却意识到这样似乎更不合适,幸好及时地闭了嘴。更何况,从方才的独白看来,羽生感到痛苦与失望的重点,显然也不在于此——而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他居然对这一现状感到如此不安,几乎是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将羽生从眼下、这种隐隐透着可怕的熟悉的痛苦中拉出来,也好将自己也一同摘出来,不要再面对这熟悉感背后强烈的慌乱。但羽生依旧只是疲惫地靠在露台栏杆上,苍白而纤瘦地倚在风里,在浓重的夜色中,他真的像是那最后一片藤叶了:单薄、摇晃,仿佛随时就要坠落。

——大半年前,世锦赛时期的过往突然闪回在陈巍脑海里;他想起羽生那“输了就是死了”的过激宣言,当时完全没往心里去,此时却如同警钟一般在脑子里震响。不顾过敏反应灌下去的酒精,辜负信仰就要受惩罚的迷信,把胜负与生死联系在一起的话语,还有眼前看到的一切,单薄的藤叶,凛冽的夜风,露台栏杆后、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可怕高度——令人恐惧的猜想骤然浮现,速度快到来不及推敲验证。羽生似乎正打算开口说什么,但此时此刻的陈巍却已经顾不上听了。

“你不是想要自 杀吧?”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口而出。

话既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错误。羽生骤然变化的眼神告诉他,自己这下捅了个大篓子;陈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忽略掉对方所听不见的、在自己思绪中略过的心音,他与羽生刚刚的对话已经产生了语义上巨大的误会。他挣扎着试图搜索大脑,想要以相对合适的措辞向对方解释,自己并非为了防止他自 杀才到处找他;但是晚了,受到侮辱后的羞愤已经爬上羽生的眉峰,日本人猛地挺直脊背,醉意未消的眼眸在怒火中明亮起来。早先,被裁判以44分的分差羞辱,羽生也不曾露出此刻这般尖锐的锋芒,但在这一秒钟,凌厉与不可摧折的高傲终于迅速地在羽生身上重新凝结: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身侧愤怒地攥拳,发软的膝盖却在酒精和过度疲劳的作用下无力地歪斜。

“就因为你赢了我,所以我就要为此去自 杀?”羽生咬牙切齿地轻声问。陈巍慌忙后退连连摆手,企图平息对方的怒火,但显然为时已晚。羽生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直视着他,这一次,陈巍感觉得到,这股恨意终于是冲他来的了。

“我输的只是比赛,又不是输的人;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也不必这么急着小看我!”羽生一字一顿地将话语向他掷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里的怒火都分外清晰。“我刚刚也只是说这次失败了而已,至于下一次,我会想办法做到的——我绝对会。对于我的感受,我的理想,你又懂什么?”他狠狠地撂下这句话,仿佛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东西,“我才不需要你这种人的怜悯!”

“还有,关于我的节目,”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羽生又宣誓一般地补充道,“我承认我今天滑的不算好,但是,到此为止了。以后,我会拿出更好的、更配得上金牌的表现——我还要继续滑下去的,而且要越来越好。还有4A,我一定会跳出来的,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让你看到——我一定让我自己看到!”

他猛然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露台那边、通向楼内的台阶走去。酒精过敏的人酒量通常都不太好,陈巍也深知这一点,但他无法上前去搀扶一下,甚至无法靠近一步、或说一句多余的话;他明白,羽生已经用不容反驳的方式,不留任何余地地推开了他,自从被划归进“你这种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辩解和安慰的一切资格。他无奈地看着羽生的背影,憔悴又细瘦的形象隐入楼道昏黄的灯光里,忽然想起平昌短节目那天夜晚,他也曾目视羽生这样艰难地、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在台阶上行走,只不过那时方向不是向下、而是向上;和那时一样,羽生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陈巍茫然地注视着这种倔强,却不知将究竟走向何方。






【1】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联想到的是杜随那句诗,“儿时仰星光,举手若能摘;于今七尺身,天高不可及。”




不能再emo下去了

1

        任霜的妈妈是花样轮滑的运动员之前也交代过

  因伤退役后,就当起了教练

  任霜看妈妈教别的小孩子,自己也想跟着学,有时候妈妈也会带着任霜溜达两圈,慢慢的也就玩熟了

  

  任霜接触滑冰纯属意外

  周末,任霜的妈妈照常带任霜来公园玩轮滑,自己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这是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张名片

  “花样滑冰?”

  “对,孩子年纪小,有轮滑的基础,身体轻盈,柔韧性也较好”

  “那我过两天带她去看看”

  那时候,任霜三岁

  

  任母(实在不想多起名字,......

        任霜的妈妈是花样轮滑的运动员之前也交代过

  因伤退役后,就当起了教练

  任霜看妈妈教别的小孩子,自己也想跟着学,有时候妈妈也会带着任霜溜达两圈,慢慢的也就玩熟了

  

  任霜接触滑冰纯属意外

  周末,任霜的妈妈照常带任霜来公园玩轮滑,自己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这是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张名片

  “花样滑冰?”

  “对,孩子年纪小,有轮滑的基础,身体轻盈,柔韧性也较好”

  “那我过两天带她去看看”

  那时候,任霜三岁

  

  任母(实在不想多起名字,就这么着吧)找时间带任霜去冰场

  任霜趴在车窗边,看上去心情低落

  “妈妈公园不是这个方向啊!而且我们也没带轮滑鞋”

  “我们今天呢,去滑冰”

  “好!”

  小孩子的性格总是那么阴晴不定

  

  也许是有轮滑的基础,也许是有天赋,任霜在冰上摸索两下,摔了几次,竟然学会了

  “我们家小霜是最棒的”

  “那也不看是谁生的”

  

  有天赋就是有天赋,任霜刚学一年多一点就掌握了六种一周,难度最高的A跳也不是最后跳出来的,反倒都是s跳,对她来说比较艰难

  

  6岁时(14--15赛季),任霜第一次参加比赛,便以自由滑三个1A的优秀跳跃拿到了冠军(全国初级组锦标赛)

  站在领奖台上,笑得der der的

  “妈妈,你看我的金牌,好不好看?以后我拿了金牌都给你”

  “好”

  

  七岁,任霜陆续跳出了二周, 并在次年跳出三周跳

  

  以后的故事从八岁开始写

  任霜所擅长的跳跃,是F跳,lz跳和A跳

  

  任霜生性不老实爱蹦蹦哒哒的,陆地训练的时候闲着没事干拔三周,谁知道就行了,拔的次数多了吧教练就知道了,但也没有提出继续让她练三周的事情

  这么一个月吧,任霜也就想付出实际了,有的时候就趁教练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练三周

  (她肯定不让我练,她说先让我把二周练瓷实了——任某)

  首选是F跳,刚开始几次跳跃轴没偏,只不过周数不足(少了90度到180度)

  偷摸着练,时间长了,周数也足了,就是落冰不稳

  连着摔了几次,给自己摔蒙了

  有一次教练让她练旋转,她练到一半,看见教练上厕所去了,就又起了贼心

  起跳,足周了,落冰

  漂亮,三周跳会了,自学成才的那种

  教练刚一回来,看到一个完美的3F落冰

  “天才”

  任霜回头看到教练回来了,就又乖乖的去练旋转了

  教练并没有说什么,训练结束之后,教练叫住任霜

  “内个,3F——”

  “对不起教练,我不该偷练的”

  “真是完美”

  “嗯?”

  “以后,不许偷练,而且,我宣布任霜正式踏入三周跳的大门”

  

  在家的日子远不如在冰上的日子自由快乐

  任霜说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带耳机,这是一种从小养成的习惯

  每次爸爸叫妈妈去书房的时候,妈妈都会叫任霜带上耳机

  “为什么?”

  “乖,听话”

  “好”

  

  “si lao po zi,wo da si ni ……”

  “妈妈……”

  

Ningen豌豆

  飞飞和面姐的CP叫什么

  想入坑


才发现打错了,是美秋x面姐

  有人磕,就肝文

  飞飞和面姐的CP叫什么

  想入坑


才发现打错了,是美秋x面姐

  有人磕,就肝文

岚酱

伊卡洛斯(4)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禁止上升运动员。无CP向。

在看文之前请先看一下评论区的置顶,谢谢。


陈巍呆住了。

他一只手仍搭在门把上,站在半开的房门与门框圈出的狭小空间里,呆呆地、无措地面对着房间里深海般沉默的黑暗。背后,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身体和门框的缝隙里漏过一线,斜斜地、明亮而突兀地落进房间:那是另一个世界,人们戴着永不摘下的笑容维持着温暖的体面,每一个被作出的抉择,都被理顺成章地默认为精打细算后理性的选项。而他面对着这片黑暗的海,忽然地觉得,一切普世意义上的规则似乎都在这里失能了:熟悉的未知渲开在空气里,缓缓地下沉,淹没他的头顶。...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禁止上升运动员。无CP向。

在看文之前请先看一下评论区的置顶,谢谢。



陈巍呆住了。

他一只手仍搭在门把上,站在半开的房门与门框圈出的狭小空间里,呆呆地、无措地面对着房间里深海般沉默的黑暗。背后,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身体和门框的缝隙里漏过一线,斜斜地、明亮而突兀地落进房间:那是另一个世界,人们戴着永不摘下的笑容维持着温暖的体面,每一个被作出的抉择,都被理顺成章地默认为精打细算后理性的选项。而他面对着这片黑暗的海,忽然地觉得,一切普世意义上的规则似乎都在这里失能了:熟悉的未知渲开在空气里,缓缓地下沉,淹没他的头顶。

陈巍突然想起一整个奥运周期之前,他每次站在候场室里,看着屏幕上,媒体与观众口中的冰上神明推开挡板,滑至冰场中央;音乐四起,如同海浪浸过他的头顶。每到这种时刻,他都会毫无征兆地回忆起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被母亲带去冰场时的记忆:无边际的纯白色在脚下展开,冰刀凛冽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划过,如同呼啸着寒风的孤独冰原,他站在这片冰雪的荒野里,只是小小的、无措的一点。母亲松开手,他便是孤身一人,茫然而恐惧,仿佛沉入无物攀援的海底;那是另一个幽暗的、他所不甚理解的世界,让他似懂非懂的情绪荡漾在他每一个毛孔周围,欢迎着他,也恐吓着他。他站在这一片深海中央,一动也不敢动,拼命地感受着脚下地面的坚实;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房间里人的声音———那在深海海底,孤独已久的人的声音。

“把门关上吧。”羽生结弦又说。

于是门关上了。陈巍只觉得自己原本准备的一串说辞,从适当地关心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到说服羽生赶紧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为表演滑排练的现场去,此刻都从唇齿间不争气地跑光了;他第无数次地在羽生面前张口结舌,对方远比他早步入这孤独的幽暗,也远比他熟悉这片海洋般孤独的沉静,时间造就理解的鸿沟,他本能地感受到自己与对方的不对等,却又不仅仅在于阅历或辈分。他机械地遵从着羽生的指令,不要开灯,关上门,不要惊动其他人;反正距离表演滑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他无意识地想。还有充裕的时间。

而羽生,黑暗中身影模糊不清的羽生,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他意外闯入的影响;瞳孔逐渐适应晦暗的光线,陈巍终于大致看清了羽生此时的坐姿,日本人背靠着房间的一面墙,单手抱着左膝坐在地上,右腿伸直,放松地舒展着,却没有丝毫轻松惬意的感觉。虽然背靠着墙,羽生却没有刻意地仰起头,只是安静地直视着前方,直视着那一片昏暗的、空无一物的虚无;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表情,陈巍依旧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完全地无视了。

他忽然本能地感到恼怒;羽生结弦,输掉了一个周期、输掉奥运又输掉4A的羽生结弦,以不容拒绝地口吻邀请他在表演滑前见一面,又在约定的时限将至之时玩起了失踪,害他一路火急火燎地找过来。这算什么邀约?血液和怒气终于一齐回到他脑子里,他上前一步,打算把羽生薅起来,好好地质问一番:知不知道他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多少不必要的心理冲击,不是这届冬奥,而是一直以来;他有很多要问的事情、很多在脑子里徘徊已久的事情,而羽生,却根本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巍的怒气一下子就瘪了。

“我猜的,”他沉默几秒,无可奈何地回答道,“19年GPF的赛后,你不也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吗?当然,我知道,其实差别还挺大的,”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分辩,“我的意思是,从你的角度来看,大概差别不大;当然我不是说我通常也会这样看待事物的意思......”

羽生笑了起来;轻轻的笑声回荡开来,紧张凝滞的空气忽然地松动了,沉默的海洋向他分开一角,如同被摩西分开的潮浪,压抑感四散褪去,露出熟悉的、陆地般坚实的客套与平静,带着一点点活泼的戏弄感———一个周期以来,陈巍就是依靠着这点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冷静和理智,艰难地在一次次偶然或定然的私下会面中,努力达成和羽生结弦的正常交流。羽生歪过头,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显然是邀请他也坐过来;但陈巍还不想这么快妥协。

还是尽快地达成自己本来的目的为好,他不抱希望地想;房间里的黑暗环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如同跨越红海的埃及追兵,生怕摩西一声令下,海洋般孤独压抑的沉默又从两侧合涌而来,将他再度淹没。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你还好吧?”他努力撑起强硬的态度,“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你还是快些回到冰场去为好。表演滑几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你不想提前排练一会吗?大家都在...到处找你,你快回去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大家都在到处找我?’”羽生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重复着他的话。

“当然。”陈巍心一横,开始胡诌,“你不在,我和Vincent...我是说,Shoma和Yuma,也都很担心你,大家都在找。之所以没线上联系你是因为...总之你要是身体没问题,就快点回去吧!...”

他编不下去了,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说实话,排练场上这会没什么人找羽生,毕竟,表演滑前的这次训练并没有明确规定到场的时间,要不是陈巍惦记着自己那被羽生鸽到此刻的见面邀约,多半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何况,羽生也不傻,随身携带的Ipod上肯定有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至于其他人———键山优真怎么想还不好说,之于宇野昌磨,连陈巍自己都确信,要想让他主动去找羽生结弦,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他感到脸颊发烧,突然庆幸起房间里没开灯;但在此静坐已久的羽生对黑暗的适应显然比他好———即便看不清对方神态具体如何,陈巍依然清楚地感受到,羽生正津津有味地欣赏他的表情变化。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太久。羽生似乎也不打算在这个环节上过度为难他;日本人再次冲他歪过头,又拍了拍身边的地面。“谢谢Nathan的关心———我也想快些回去,可是好像办不到呢,”他带着几分在镜头前偶尔流露过的、撒娇意味的可爱语气,毫无压力地对战胜了自己一整个周期的对手使用着祈使句,“我试着想先换上冰鞋,但尝试了几下,都失败了;既然这会Nathan也在,那就麻烦帮我一把好啦。”他露出那标志性的、狐狸一样眯起眼睛的笑容,"反正这里离冰场也不太远,地面条件也允许,我可以穿着套着冰刀套的冰鞋走过去;我可不想到场边再换鞋,估计又要被媒体记者拍来拍去,烦死啦。”

陈巍再一次地噎住;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很不对劲,近几年来他和羽生确有过几次赛场下的见面,但是,他还从来没经历过被对方用这种撒娇一样的语气“要求”帮忙的局面。不过,眼下倒是顾不上这些:务实的理智早在羽生让他“别开灯”的时候,就大致猜到对方此时大概状态不太好,而具体怎么回事却尚不清楚;与其和羽生就着先换鞋还是先出去的问题拉扯,不如先顺着他的意思来。就这样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羽生的身边;想象了一下单膝下跪的姿势,陈巍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以蹲代跪———就委屈一下自己的小腿和脚踝吧,他心想。视线顺着日本人蜷曲在身前的左腿下移,落在黑色考斯滕长裤下的左脚,却忽然顿住了:黑色的冰鞋已经好好穿在脚上,锋利的冰刀包裹在刀套里,完好而安然。

陈巍愣了,迷惑地抬起头。怎么回事?

"啊,抱歉,我才想起来,”羽生突然开口,陈巍从他的声音中听出短暂沉默后的迟疑,“左脚的鞋我自己已经穿好了,只是穿另一边的鞋的时候,遇到了一点...”他斟酌着用词,“...麻烦。可以请Nathan帮忙,好让我把这只鞋也穿一下吗?多谢了。”

得。这一下,陈巍大致猜到了他指的“麻烦”是什么了;他不由得心下一沉,没想到才过去几天,情况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他认命地放弃了蹲姿,停止了对自己已经开始隐隐感到酸麻的小腿与脚踝的虐待———不出意外的话,做接下来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是有一个更稳定的重心为妙。深吸一口气,他跪在冰冷的房间地面上,以这人类最初的、用以表达谨慎与敬畏的姿态,低下头,犹疑的指尖接近阿喀琉斯脆弱的脚踵;羽生自背靠的墙壁弓起身,拽过原本倒落在身侧地上的右脚冰鞋,另一只手卷起考斯滕长裤黑色的裤脚,露出一截充血肿胀到严重变形的脚踝,狰狞可怕的淤痕自袜子下延伸而出,隐没在裤脚后面,较起几天前自由滑后的状况,显然又恶化了许多。

陈巍忽然回想起自己青年组时,第一次在电视直播而非录像上看到羽生结弦的四周跳;那是2014年GPF短节目的一个4T单跳,近代花滑史上最年轻的男单大满贯得主右脚滑行进入跳跃,轻盈地点冰、在空中旋转时,仿佛一片滞空的羽毛一样顺滑轻灵。右脚外刃落冰,滑出流畅得浑然天成,不到20岁的羽生游刃有余地保持着单足滑行的重心,甚至仅依靠一只右脚踝的滑行变速与变向能力,在没有任何其他辅助的情况下完成了一连串优美而复杂的转体步法,以这长达十秒钟的、炫技般美妙的合乐单足滑行作为四周跳落冰后的滑出衔接———陈巍至今记得各国解说当时的惊艳、短暂屏息凝神后近乎忘我的疯狂夸赞,那赞叹的声音犹在耳畔,尽管两整个奥运周期都已经过去;那优美的滑出衔接曾是自己年少时的向往,也曾是自己成年后第一届冬奥的噩梦,哪怕如今的自己已经为了保证难度跳跃的完整性而将其放弃了多时,他也依旧清晰地记着。那些年,反对迷信如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羽生是否就是神话中的阿喀琉斯,战无不胜、刀剑不入;冰场就是他的冥河,哪怕受了再严重的伤病,只要一踏上那块洁白无瑕的冰场,一切病痛都会如同在冥河水中浸泡过一样,神奇地自动痊愈———展现在观众面前的,依旧是强大的、无懈可击的羽生结弦。

而如今光阴流转,冰场上的对手和游戏规则都早已不复往昔。冥河的水干涸了,再没什么能治愈阿喀琉斯致命的脚踵;昔日强劲的右踝,如今早已伤病累累,追求完美跳跃与完美衔接的心依旧,却逐渐失去支撑的气力。在这孤独的高空之中,他已经飞翔太久,蜡做的翅膀眼看就要断裂。

“你帮我托一下冰鞋就好,剩下的交给我,”羽生轻声道,“待会儿我用力向上提鞋帮的时候,你也顺着方向用力推一下,就可以。”

陈巍点点头;羽生将冰鞋递给他,自己略一咬牙,将右脚探进冰鞋的鞋帮,肿胀变形的踝部挤在坚硬的鞋板中间,羽生双手拽住鞋帮,猛力一拉。拉不动。

“Nathan,用力跟着我往内推,”他从齿缝里挤出指令,“不要顾虑,我心里有数。”

陈巍横下心,跟着羽生的下一次用力,顺着足部的走向,手上猛然发力———冰鞋终于穿进去了,羽生却没精力再去接着绑鞋带,只是骤然脱力一般,双手伏在蜷起的膝盖上,埋着头,艰难地大口喘息着。陈巍沉默,他当然清楚此刻的羽生在经历什么:他自己也曾经遭遇过伤病,剧痛猝不及防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直到几秒或十几秒后,那蒙住视野的黑雾散去,才能逐渐找回正常的视力与方向感。羽生俯着身喘气,低垂的刘海遮住眼睛,陈巍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如同近一个周期以来,每次独力承受着无法承受的疼痛、失败或屈辱,羽生在19GPF的自由滑后向冰面俯下身,一如两年后的他在异国他乡的奥运村,向墙板构成的角落慢慢俯下身:躲避着媒体的目光,躲避着世界的目光,直到避无可避;他为他所追逐的、坚守的一切,在世界的缝隙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斗到万仞绝壁下,再也无路。

过了整整大半分钟,羽生才慢慢抬起头来;方才头晕眼花的失向感显然还没完全离开他,他有些迷糊地晃了晃脑袋,带着一点惊慌的疑惑,向陈巍转过头来。“好晃,”他用一只手撑住地面,“刚刚没发生什么吧,没有地震?”

陈巍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锤子。

老天在上,这下他知道,从迈进房间以来就感觉到羽生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了。他就说,羽生为何会对刚进门的他视若无睹,转眼却又用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让他帮自己的忙,随后又把伤痛引起的晕头转向误当作地震;他回想着19年GPF赛后羽生的状况,纳罕自己怎么能这么晚才想到。所有那些过往的回忆一下子冲上他的脑子,他几乎是如同地板烫脚一样,气得原地跳起来,牙齿直打战,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你他妈的又喝酒了?!!”




“怎么啦,也别这样大惊小怪,”羽生靠着酒店露台的栏杆,似乎是满不在乎地冲他一歪头,“我提前吃了过敏药,没事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没事。”
陈巍,2019年GPF金牌的新晋得主,双手叉腰站在他对面,此刻正气得想笑。“应该没事”是什么东西,居然有人拿这种问题开玩笑吗?他突然很想把外套口袋里那枚刚拿到手没几个钟头的金牌掏出来,狠狠地砸向羽生,如果对方就是为的这个才发这种疯的话;但错不了的直觉拦住了他,他咀嚼着年初世锦赛后、自己与羽生对话中尚还记得的部分,隐约意识到让对方———一个酒精过敏的人———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连着灌下去一易拉罐半的啤酒,其原因恐怕绝不仅仅是为了什么失掉的荣誉。他为了找到羽生,几乎把整栋酒店大楼找了个遍,最后总算在顶层的露台上找到了这个自由滑刚刚完成五个四周跳、总分还是被他落了44分的人;看到对方的时候,陈巍就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过了羽生手中喝到一半的听装啤酒,将易拉罐内所余液体统统倾洒在地上———可惜,来得还是晚了点,这已经是第二罐。

就没人管管他吗?陈巍恨恨地想。

羽生却不像是在乎这些;他眯起眼睛,目光却没有集中在陈巍身上,而是似乎落向了更遥远、没有聚焦的地方。他双臂撑在露台的栏杆上,背靠着萧瑟的、吹骨寒彻的夜风,昏沉而没有星星的冬日夜空如同刺不破的油布,沉甸甸地压在他头顶;银牌揣在外套胸口的衣袋里,绶带从口袋边缘垂落出来一点,在寒风中抖动着———一如这枚奖牌的得主,瘦削的身形包裹在宽大得过分的外套里,袖襟在风里瑟瑟抽动,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被阵风吹走。

陈巍忽然莫名地想到欧·亨利那篇著名的短篇小说:当藤上最后一片秋叶落下,一个人就将离去。而此刻,眼前的羽生却突如其来地让他联想起那最后一片将落的藤叶:倔强、纤细,却又风雨飘摇。

这种念头让他突然地感到害怕:不过几个钟头前,面前这个人还身披深紫色荆棘遍布的战甲,玫瑰上蝴蝶翩然欲飞,小提琴的琴弦悲鸣着,激昂的旋律、缠绵的滑音,如同锋利的刀丝切割心脏———羽生在Origin的乐音中一次次地起跳、旋转,竭力地试图保持着赖以自豪的、合乐缓急有致的滑速。黑色的冰刀划过急促的弧线,羽生挣扎着、试图将那些复杂而过分优美的衔接步法保留在体力逐渐消散的脚底,不甘愿地放弃着不得不放弃的,力不从心地抓紧着不断流失的———琴声呜咽,那种近乎破碎又强行将自己粘合起来的骄傲,几乎如同一种剧烈的疼痛般令人震惊。完成最后一组旋转后,羽生精疲力尽地跪立于地,被抽干了力气的身体甚至不能保持手臂向天的抛举;陈巍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着他向下,用无情的重力,将强行粘合的骄傲分崩离析。

那件考斯滕显得他太瘦了,那一刻,陈巍几乎认不出他熟知的那位两届冬奥冠军,他只觉得他仿佛连冰鞋的重量都承载不起。羽生挥剑向这个世界,带着他孤注一掷的、对胜利的渴望,更带着他无药可救的、竭力去平衡难度与艺术性的理想与执念;但磐石依旧是磐石,世界纹丝不动,他的剑却已经伤痕累累。

“你居然真的来找我,”羽生歪一下头,对陈巍淡淡地笑了笑,“而且还真能找到———也是辛苦你了。”

陈巍没有接茬。他有点心虚:说实话,他这次赛后,之所以主动想着来找羽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当然,简单把各种常见的地方找了一圈却都不见人影后,他承认,自己有些慌了,这才开始了恨不得把酒店大楼翻个底朝天的搜寻。羽生向来都是比他自己更容易极端和过激的性格,尽管看起来或许并非如此;从这个角度来看,陈巍发现他只是灌了一听半的啤酒后,或许还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他自己想着来找羽生的原因———不知为何,原本自信满满、迫不及待想要说出口的话,此时却突如其来地犹豫了。听羽生的意思,似乎他知道陈巍为何来找他、或至少大概猜到了?方才夺冠时、颁奖时没感觉,得意洋洋打算来见羽生时也没感觉,此时此刻,陈巍却忽然地感觉到,自己这种巩固战果一般寻求自我证明的行为很蠢、蠢得要死,而具体为何突然有这种感觉,他却又说不清。年初世锦赛后的那次见面,自己因为喝醉而断片的事情忽然又不合时宜地回到脑海中,而陈巍却震惊地发觉,如今的自己居然不比当时更有自信。

他试着想打个圆场,却又张口结舌;好在,羽生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让陈巍自己都意外地是,他竟也没有从中感到丝毫侮辱或轻蔑。日本人平静地倚靠着栏杆,风吹起和绝望感等量的恨意,如同海浪尖上迸起的水珠———清透、纯粹,却又显而易见地不冲任何人而来。

“我输了,”羽生轻声说,“至少这一次,我没能对得起我自己的花样滑冰。”












是雨幕啊

[水星记后续](二号结局he)花滑goat×短道速滑天才少女

  “当我还可以与你一起飞行。”

                                      ——郭顶《水星记》

  索契结束。

  结弦是金牌。

  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千熬万熬熬到了他回到后...

  “当我还可以与你一起飞行。”

                                      ——郭顶《水星记》

  索契结束。

  结弦是金牌。

  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千熬万熬熬到了他回到后台,我激动地抱住了他“结弦你成功了!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等我觉察时早已满脸泪痕。

我太明白他的辛苦了,练不出来就一直练,到打烊时间还和工作人员沟通可不可以再滑五分钟,膝盖上,腿上的淤青我都看在眼里。跟何况我曾经也是个运动员,那种拼尽全力要往上的急切,那种卡在瓶颈的无奈,那种次次失误的挫败感。

  我都懂。

  我见过他在深夜的休息室里低沉失落的样子,也见过他因为日媒给的压力而无助落泪的样子,我见过他意气风发怒马鲜衣,我见过他不计得失一往无前。

  每个成功的背后,都有无数个日夜的努力,都要咬紧牙关孤身挺过去。

       他更是。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背。

  你辛苦了。

  他目光清浅柔和地看向我,把金牌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边微笑着说“金牌我得到了,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还有晴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明明你可以去上早大的线下课程的,却为了支持我从日本跑到多伦多来,这个金牌也有晴的功劳啊。”一双温暖的手替我顺着头发。

  结弦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又抱住我“戴上金牌,附赠一个羽生结弦。”

  我被他逗笑,却见他渐渐羞红了耳朵,浅浅地染上了绯色。

  “你愿意做我的朱丽叶吗”

  我埋进他怀里。

  当然愿意。

  ---end

  

  嘿嘿嘿,还可以吧?

  对前文感兴趣就去看看吧!水星记前文 

  还有一个结局哦点这里点这里 

  

  

岚酱

伊卡洛斯(3)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飞跑着,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脚步声和喘气声在明亮但幽寂的空间里回响着,毕竟时间尚早,首都体育馆还未从冬日清晨的慵懒中苏醒,偶尔路过身边的志愿者也大都是轻松愉悦地开着玩笑,见他火急火燎地飞跑而过,纷纷停下彼此的交谈,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不必了,陈巍心想。他清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这里就会如同瓦尔基里的英灵军团一样,迅速地从短暂的松弛氛围中脱出,进入纪律严明、气氛整肃的高效工作态,以迎接午后的表演滑——而他目前的第一目标就是在那之前,尽量不惊动任何人地把羽生结弦从他栖身的地方拖出来,当然,...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陈巍飞跑着,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脚步声和喘气声在明亮但幽寂的空间里回响着,毕竟时间尚早,首都体育馆还未从冬日清晨的慵懒中苏醒,偶尔路过身边的志愿者也大都是轻松愉悦地开着玩笑,见他火急火燎地飞跑而过,纷纷停下彼此的交谈,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不必了,陈巍心想。他清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这里就会如同瓦尔基里的英灵军团一样,迅速地从短暂的松弛氛围中脱出,进入纪律严明、气氛整肃的高效工作态,以迎接午后的表演滑——而他目前的第一目标就是在那之前,尽量不惊动任何人地把羽生结弦从他栖身的地方拖出来,当然,前提条件是,如果没有什么糟糕的意外发生的话。

血液冲击着面颊,陈巍不得不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很快,但他清楚,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刚刚不顾一切地飞奔所造成。近一个周期以来,每次单独面对羽生,他总是难以抑制地感到慌张,如同落着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中的人,带着接受审判般紧张的平静,迎接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羽生却从未揭发过他,连同他埼玉世锦赛后断片的醉话也未曾再提起,徒留陈巍在茫然的心虚中徘徊,在不断地逃避与无措中期待着下一次会面,如同提心吊胆地注视着那根悬挂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头发丝。说到底,也还是怪自己,陈巍心想;要不是自己那天醉得连二人的对话都记不完整,怎么也不至于在日后的每一次见面时尴尬至此。

他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羽生有怪罪他吗?从尚且存留在记忆中的片段来看,似乎没有支持或推翻这一猜想的证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以一己之力,把二人的那次意外会面搞得相当不漂亮——从各种意义上。

  

“你想见我,”陈巍借着酒劲,晕晕乎乎地说,“确实——你也应该见我。”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可以想见,陈巍得意洋洋地心想,任凭谁以这样的分差输掉比赛,又意外地被战胜自己的人在晚宴外的花园里逮住、莫名其妙地开启这样一段对话,大概都会感到意外和无所适从。三月的月华寒凉未褪,落在他与羽生之间,像是一层将化未化的冰水,陈巍被迫隔着这冰水看着羽生,羽生的苍白,羽生的疲惫,羽生勉强的笑,都像是隔着磨砂玻璃看到的月亮,遥远、模糊而不真实;连同落在他耳朵里的答话也是遥远的、有距离感的,陈巍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得不努力地分辨着音节,从一个个连在一起的单词中拣出含义来。

“我没有说要见你呀,Nathan,”羽生无奈,又不得不有些疲累地冲他扯出一个笑容,“你喝醉了,怎么这么早就从宴会跑出来了?快回酒店房间,早点休息吧。”

他抬起一只手,大概地指了指陈巍背后、通向酒店大门的那条路,却没有帮助他联系教练或领队的意图,也没有试图引他朝回去的方向走两步;陈巍知道,通过这样的行为,他试图终结这场被莫名其妙卷入的对话,将二人偶然之间交错的会面拉回正轨,却也不愿意再多耗费一丁点精神和力气,只是平静地靠在樱花树上,像是一条久绷后松弛的弓弦一样安静和疲惫。陈巍突然觉得好笑:无所不能的羽生结弦,游刃有余的羽生结弦,终于也有了力不从心的时候;枯守在花园里的时候,枯守着所有那些破灭的幻想、那些对未来不详的惶惑时,他终于也耗掉了一向以来蓬勃而引以为豪的精神力,连同试图以前辈的身份关照喝醉的新晋冠军、从而终结一段不愿开始的对话时,都抽不出什么多余的力气了吗?

他试图看得更真切,想要得到更多的回答;羽生却依旧以淡淡的、无悲无喜的疲倦面对着他,黑眼圈下的双眸淡然地注视着他,月色仿佛冰水凝冻在他们之间,将一米左右的距离抻得遥远。陈巍讨厌这种遥远,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打破;于是他上前一步。

“是你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在平昌短节目比赛那天的夜晚。”他得意地、摇摇晃晃地宣布,“当时,你还是金牌的获得者,也不是,我意思是说,马上就要拿金牌;但是现在,我们又见面,可是拿金牌的人已经变成我了。”

这段宣言总算起了作用:冰水有了融动的势头,羽生终于下意识地向前欠身、扬起眉毛,吃惊与凌厉逐渐回到他的眼角与眉骨,还带着一点遇到挑衅后下意识撑起的嘲讽。无形的距离被打破,仿佛冰面出现裂痕;陈巍却觉得满意,他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动力、或者说回馈,让他得以继续说下去。面对着悄无声息竖起铠甲的羽生,他感到发言欲喷薄欲出,不吐不快;此刻,在这个亦真亦梦、醉意笼罩的夜晚,他总算可以说些一直想说的话——一些在领奖台上、赛后采访的时候不能说,或者不敢说的话。

“你在平昌冬奥会上拿到了金牌,是的,你很厉害,但那已经是上个周期的事情了。”他掰着手指,晕晕乎乎地数着月份,“过去了……13个,13个月,这么长时间,很多东西都变了。你知道,你在平昌连冠的时候,大家是怎么看待我的吗?”他比划着,“我落冰了六个四周跳,还是没上领奖台,而你一直说要保留节目的艺术表演性,然后你拿了冠军;所以,大家都觉得,这是艺术的胜利,还是哪家媒体说的,什么’理想主义的胜利’。可是他们都错了。”

没有回答;陈巍将这视为一种默许,于是他接着说下去。“即使在平昌的时候,你的自由滑得分也不如我;这届世锦赛,我甩开了你23分,你即便是补上那个跳空的四周跳,也追不回这样大的差距。花样滑冰推崇的重点早就变了,你不去积极地迎合它,就会被淘汰,而且,其实,你想迎合也迎合不了。

“你的身体爆发力太差了:你根本不擅长点冰跳,一个勾手四周跳就会抽掉你大量的力气,高级四周跳内卷的时代根本不适合你。你想靠提升跳跃完成质量、靠过度优美的衔接和表演取胜,但现在的花样滑冰早就不那么看重这个了。你想在技术难度和艺术表演中达到兼容的平衡,但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而我,我懂得取舍,我才不会陷入这种完美主义的空想;我比你更懂得适应规则,也比你年轻得多,身体好得多。我还可以继续拿金牌,拿很多很多的金牌,而你所谓的、对花滑的那些付出和牺牲,也就能感动你自己——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是引领花样滑冰的那个人了。”

良久的沉默。

这一次,气氛真的凝固了;陈巍说完了,他心满意足地长出一口气,再次将视线聚焦在羽生的脸上。羽生微微低着头,樱花树斑驳的影子叠着刘海下垂的阴翳,陈巍看不清他的表情;不安的感觉突然地泛上来,他试图开口,却突然被意外打断了。

“Nathan为什么总是做不好A跳?”羽生忽然地发问。

陈巍愣住了。

为什么做不好A跳?他在脑海里傻瓜一样重复着羽生的问话;这似是一句与刚才的话题毫无关系的提问,陈巍却无法控制地回想起,平昌冬奥会短节目比赛那天的晚上,羽生结弦也曾经就着3A的跳法给过他指引,而当时的他却并未将真实的想法完全说出来。此时此刻,面对着阴影之下、表情不明的羽生,他却忽然地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他的跳跃天赋自然是足够的,起跳弧线也没有问题,之所以一直以来忌惮A跳,其实,是因为——

“是因为不敢吧。”

陈巍瞳孔猛然震颤。

羽生从背靠着的樱花树干上直起身来;他抬起头,面容终于沐浴在霜冻一样的月色下,方才的憔悴与苍白一扫而空,水晶与薄刃般明亮的锋芒回到细长的眼角,那种明亮的嘲讽满盈在他的眼眸中,凌厉得像刀剑一样。他直起身,就是作好迎敌的准备,如同自由滑那套Origin黑金的战甲,将弱点毫不掩饰地暴露在胸前,依旧满不在乎而无所畏惧地迎敌;二人之间,那道冰水般透明的无形障碍正无声而急速地消散,冰水朝羽生回涌而去,迅速地浇筑入他的轮廓里,撑起坚硬、骄傲又透亮的形象:羽生上下打量着陈巍,目光如同寒凉的刀子一般,锐利、干脆,又带着毫不避讳的嘲讽。

“Nathan觉得A跳需要向前起跳,就像是从悬崖边上正面跳下去一样,”他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陈巍,笑容却不带一点温度,“这对Nathan来说太超过了,所以会害怕。也难怪,Nathan学习花样滑冰,本来也只是为了拿几块金牌而已,要是为了这点事情受了太重的伤、冒太大的险,怎么可以呢?”

“这样不准备为花滑付出所有的人,”他轻声地、但无比清晰地宣判道,“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呢。

“你说得对:我体力不如你、身体素质不如你、点冰跳的掌握也不如你,但花滑节目从来都不止是跳跃而已。”他直视着陈巍,目光炯炯、毫不回避,“你说现在的花样滑冰趋势上更推崇难度,但你要知道,能让观众记住、让所有人感动和珍视的,除了取得的荣誉以外,依靠的可得是不仅仅局限于难度、真正有欣赏价值的节目。为了提高跳跃的稳定性,就功利地以节目完整性为牺牲;这样的表演,又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何况,哪怕是论荣誉,你也没什么可和我比的,”他轻笑,“我有两块奥运金牌,你可一块都没有;更何况,我有的是经典的、值得被记住的节目,这样的节目Nathan有几套?谁说难度和艺术表演一定就不能兼容,我可偏要试试,才不会像Nathan这样,什么都不敢挑战,就直截了当地开始’取舍’。我还要去尝试着跳出4A,而Nathan——”他毫不客气,将目光在陈巍周身一掠,“不过是连A跳都不敢做的胆小鬼而已。”

陈巍呆立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他呆呆地想;羽生像是日本神社里读心的巫女,将他的心思无情地一层层剥开,像剥一颗自以为包裹紧密严实的洋葱。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几乎想落荒而逃,但发作缓慢、此刻正逐渐上头的酒精拉住了他:一年多以前,他面对着锋芒毕露的羽生,曾经丢人现眼地全面崩盘过;如今,作为世锦赛金牌的既然获得者,他才不要重蹈覆辙。

他再次鼓起胸膛。

“你或许是对的;我不擅长A跳,因为我不愿意正面起跳,但那又如何?我自有办法赢得比赛,这对我就足够了。而你,你追求的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想让花样滑冰保持艺术性,想让它成为更加被大众所喜爱的运动;你就没有想过,这些真的能实现得了吗?

“甚至,包括你说的,在跳跃难度和滑行表演中寻找平衡——就算你有这份理想,你又真的能做得到吗?”他带着几分纯真的、尚未自我察觉的残忍,得意地观察着羽生表情的逐渐变化,“你根本没有撑得起这种两头兼顾的体力,加上冬奥结束后积累的伤病,你之后只会越来越艰难。或许将来会有人做到,但那也多半不是你。

“包括你梦寐以求的4A,”他顿了一下,放出最后的杀招,“你精进难度的黄金年龄已经过去了,你就没有考虑过,你很可能根本就跳不出来吗?当然,我也跳不出来,你说我是胆小鬼,压根不敢尝试;但是等到那一天,我至少还有金牌作为补偿。你说你有更好的节目——别自欺欺人了,花样滑冰没那么容易大众化,而人们永远更记得金牌,就像比起过去的事物,永远会更记得新的。但你拿金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新的金牌都会是我的;而你,那个跳跃不是你的,连同记录也不是你的——你什么都不会有。” 

  

  

  

陈巍将手搭上器材室的门把。

他深吸一口气;方才奔跑在走廊里时,他又回忆起了三年前,埼玉世锦赛颁奖那天晚上,自己和羽生在酒店花园里对话的场景。他清楚,这种不合时宜的回忆只是为他本就不轻松的心理徒增压力: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的记忆几乎是截止在了自己对羽生的第二次挑衅式的问话,之后酒精上头,他醉得断片,连同羽生又说了什么——以及自己又对此评价了些什么,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这种不完整的记忆让他倍加尴尬:对于那之后的事情,他的回忆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片段;苍白的月亮,月色中羽生更加苍白的脸,疲惫而孤寂的眼睛,冰水流化一地般的憔悴,他记得羽生又说了些话,自己似乎也说了些,具体内容却像是丢失在了夜风里,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他本能地不愿再看到那晚那样的羽生,正如他循着东道主冰舞搭档的提示,一路飞奔着找到这里,却迟疑地不敢推开面前器材室的门;但想象着可能的、最严重的后果,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门开了。

房间没有开灯;陈巍的视网膜立即被一片黑暗占据,冰舞女伴显然没骗他,房间的一端有一个不大的荧屏,不甚流畅地转播着冰场上此刻的场景,也因此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模模糊糊的光晕下,他看到房间的另一头,似乎有一个人影靠着墙,坐在角落处的地面上;见他进来,人影并没有动一动,甚至连轮廓线都不曾起伏。

陈巍的心急剧地收缩起来:他想起都灵GPF赛后羽生的状态,甚至更糟,去年世锦赛自由滑之前的羽生;所有最坏的猜想几乎是如洪水一般,在一瞬之间冲上脑海,他不敢立刻上前,只是颤抖着去摸索门边的电灯开关。究竟是——

“别开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羽生结弦。  



    

追加:又仔细读了读AO3上一位太太写的羽生相关同人《子夜歌》,发现我这篇文里的这个情节(即:19年埼玉世锦赛的夜晚,喝醉了的陈巍从宴会离席后,和羽生之间发生了一段对话)确实和她的文在情节上有所重复。但是我已经尽量通过各种修改,保证我的文字除了刚刚括号内的这段剧情梗概以外,和那位老师的作品没有其他重合的地方了,包括对话内容、场景描绘、对话主题、具体经过、在全文剧情中的作用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我还是决定在这里标识出来了,希望尽量避免一切侵权的可能。

是雨幕啊

【没走到结局】(一号结局be)花滑goat×短道速滑天才少女

  “不就是 没披上嫁衣”

  “没嫁给他为妻。”

                                               ...

  “不就是 没披上嫁衣”

  “没嫁给他为妻。”

                                                                    ——应嘉俐《没走到结局》

  今天是12月7号,结弦的生日。

  我给他做了一个翻糖蛋糕,是身着晴明大人考斯腾的他,温柔清俊又高不可攀。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陪他过生日吧。

  我虽然很爱他,但终究是现实超过了理想吧。我承受着流言蜚语和“陨落天才”名号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

  “舒月晴和羽生君差距太大了,羽生君可是世界冠军啊。”

  “她也就是比较厉害吧,哪能比得上冠军呢。”

  “舒月晴……结弦……哈哈,我觉得两个人不算太般配吧……”

  诸如此类的话让我想要放弃。

  门“咔哒”一声开了,我转身“结弦,生日快乐,以后也要一直快乐幸福下去啊。”他轻轻抱住我,我却退开了。

  “你有那么多支持你的人,那么耀眼的光芒,你一定会走向你想去的地方的。”结弦听着,眼中渐渐盛满了讶异和不安。

  “我累了。”我低下头。

  “我们……分开吧。”我悄悄擦掉眼角的泪珠。

  你会像我们十九岁时说过的一样,以后的路无比闪耀。

  我最后望了他一眼,结弦愣着,似乎想张开手臂拥住我,我赶紧跑开,我怕我舍不得他,走不掉。

  再见,我的曾经的爱人。

  三年后

  结弦要结婚了,和白井樱子,一个那么美的姑娘啊。他们办的是日式婚礼。

  “晴!你穿和服超级美!我们以后办日式婚礼吧!”他曾目光闪闪地和我说。

  而现在,他牵着一个温柔漂亮的姑娘,穿着和服结婚了。

  我没想到以后的日子会那么长那么长,他会再次爱上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女孩。

  而我却依然在琐碎的回忆里活着,我保护着我自己那颗心,无数个夜里我听见它缓慢又无穷无尽地跳动,一如我埋入心底又无穷无尽的思念。

  “成千上百个夜里没走到结局。”

                                                           ——应嘉俐《没走到结局》

  最近老是写虐哈哈哈哈

  下篇写甜文

  彩蛋是我写这篇文的感受

  前文提要点这里哦 

  另一个结局点开可收获一只奥运冠军牛牛哦 

  

是雨幕啊

【水星记】花滑goat×速滑天才少女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郭顶[水星记]

 转眼就是索契冬奥会,如果我的肌腱依然完好的话,我一定会站在短道速滑的赛道上,摘得我自己的桂冠。

  从“天赋型速滑小将”到“夭折的天才”仅仅是一场比赛事故使然。

  我的陨落和结弦的升起,仿佛本就是两个轨道的星星,偶尔交错便越离越远。

  我看向结弦,是他短节目上场。

  蓝色衬衫的少年双手高举头顶,眼中映射着夺目光芒,似是盛满银河璀璨;他扬起的笑意带着少年的青涩炙热,滑行的冰鞋和悠扬的乐声让他更加吸人眼球,他离我又远又近。

  101.45分的短节目,是多少选手无法触及的分数。

  “晴,别哭,这是高兴的事情啊。”由美阿姨轻轻握住我的手,微抖。

  雪花一片片落下来,我们并肩走在路上,就像以前训练完回家一样,我看向结弦“我们结弦以后的路一定会无比闪耀。”

  橘黄色的落日映在他眼里,有着细碎的光芒,结弦笑着紧紧围巾“晴也会的。”

  他抚掉我头发上的雪花,“你一直很努力啊”

  我笑笑,一路听着他说几天后的自由滑,是全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么,谁会是他的朱丽叶呢。

  “结弦。”他抬眸“努力一把,也让我见一见金牌吧。”我相信他。

  “我相信你。”

  他笑弯了眉眼,轻轻说道

  “一定会的。”

  我跌落神坛已久,他却光芒万丈如初。

  “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郭顶【水星记】

  

  这里这里一号结局哦 

  还有这里点开即可收获一只金牌柚子 

岚酱

伊卡洛斯(2)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正式进入京张周期,前方一大波刀片将逐渐袭来😂

  

如果自己不是碰巧在那一刻遇到了羽生,在他脚踝伤势发作——没准还可能在阴暗的楼梯间里被诱发哮喘——时帮了他一把,他们在此后的京张周期之内还会有所交集吗?陈巍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理智告诉他,自己作为近四年来各枚金牌的主要得主,媒体眼中“羽生结弦的战胜者”,应该至少也值得对方的重点研究,但所有那些之后发生的私下会面,真的和这些有关系吗?甚至——他忽然突发奇想——如果没有平昌冬奥村里的那次意外会面,之后的一切是否都会有所不同,从他获得的金牌到二人之间的关系;...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正式进入京张周期,前方一大波刀片将逐渐袭来😂

  

如果自己不是碰巧在那一刻遇到了羽生,在他脚踝伤势发作——没准还可能在阴暗的楼梯间里被诱发哮喘——时帮了他一把,他们在此后的京张周期之内还会有所交集吗?陈巍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理智告诉他,自己作为近四年来各枚金牌的主要得主,媒体眼中“羽生结弦的战胜者”,应该至少也值得对方的重点研究,但所有那些之后发生的私下会面,真的和这些有关系吗?甚至——他忽然突发奇想——如果没有平昌冬奥村里的那次意外会面,之后的一切是否都会有所不同,从他获得的金牌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他从来不愿将这些毫无根据的因素迷信地联系在一起,也向来颇以这种不可知论的理性而骄傲,却在有关羽生的问题上一而再地陷入迟疑的漩涡。世界光暗游离,陈巍小心翼翼地站在理智的那一边,坚定不移地反复告诉自己这才是光明的所在;羽生却像是个不可知的幽灵,模糊着现实与信仰的边界,不断地诱惑着他倒向抽象而不可预测的幽暗之中。不过,不论如何,对于日本人著名的迷信——上场前抚冰的习惯,音乐开始前虔诚的双手合十,各种手串与项链——陈巍至少知道,这些一连串的玄学仪式作用有限;当然,或许能帮助羽生从他信奉的花滑之神、或者什么其他自我臆造的神明那里汲取些勇气,可惜,在大多数时候,勇气也仅仅是勇气而已。

平昌冬奥之后,他本没指望还能再在赛场上见到羽生;短节目赛后,碰巧在训练场门口撞见的狼狈场景似乎进一步验证了所有那些有关脚伤和退役的传闻,陈巍对此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如常备战新赛季的比赛。遥远的新闻里,羽生受伤、复出、再伤,拄着拐杖上领奖台,又退出之后的比赛;平昌连冠的金色记忆已经消散得差不多,连同短节目那天留给陈巍的冲击也模糊,羽生却再一次地回到冰场上,2019年的三月,他来到埼玉:冬奥结束以来的第一次,滑到陈巍的面前。

短节目那天,陈巍的出场次序依然在羽生之后。不止一次地,他听说过埼玉是羽生结弦的福地,正如他听说过,在最后一组中排到相对靠前的出场次序,通常会让羽生发挥得更好;陈巍倒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玄学不感冒,不过他知道,有些时候,某种冥冥之中的巧合自会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自己也是运动员,用一个个漫长而煎熬的训练季换来场上孤独而短暂的四分钟,脚下是冷漠无温度的冰面,远方观众席上嘈杂攒动,仿佛陌生的潮水将他包围;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一些细节上的顺利与幸运确实容易带给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仿佛告诉他,运气站在他这一边,尽可放手一搏。

但显然,运气也是会说谎的。陈巍站在候场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羽生俯首双手合十,伴随着音乐虔诚地进入表演,然后跳空第一跳;Raf搭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地捏了捏,又用力地摇晃了一下,似乎是什么寄予厚望的暗示。

而让陈巍自己都暗暗惊讶的是,他对于这一刻倒像是预见已久;屏幕上,羽生结束了《秋日》的表演,鲜花与玩偶争先恐后一般向场内倾泻而下,夹带着欢呼声中肉耳可辨的、粉丝对于取胜近乎祈祷般绝望的求愿。陈巍突然产生了即将见证悲剧史诗般的莫名激动。

伊卡洛斯,你已经飞得太久了,他心想。在万千泪水的海洋之上跌落,任凭对怎样的旁观者而言,都算是一场足够轰轰烈烈的坠亡了吧?

他出色地完成了短节目,也同样顺利地完成一天后的自由滑;比赛结束后,他与羽生的分差来到了20多分。对于如此大的分数差距,陈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好在,似乎有所争议的大幅领先并未给他的夺冠蒙上阴影,庆功宴上,各国选手推杯换盏,大家礼貌而无意义地彼此嬉笑着,酒精洗刷着赛季末的疲惫,全新的周期正缓缓展开。羽生脚伤未愈,因而并没有出席,而作为新周期第一位世界冠军,陈巍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最多的干杯与庆贺,就连一向吹胡子瞪眼的Raf都难得地允许他多摄入些酒精。热意随着逐渐加快流动的血液爬升,陈巍却莫名地感到烦躁: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对于所有这些恭维居然大失所望,在当上世界冠军前,他总想象着自己胜利后,人们出于羡慕——或是嫉妒,对他甚至难以真诚地夸赞出口;而此刻,面对着这些毫无芥蒂的追捧与赞美,他反而感到空落落的失望,仿佛他为之追求已久的东西不过是什么唾手可得的玩意儿,或许值得夸赞,却未必值得嫉羡。

他想要看到充满遗憾的祝贺,想看到低垂的睫毛下方不甘的眼睛,希望自己,不,是渴望自己被仰望和羡慕;不是被随便一个人羡慕,是要被那个人羡慕,他环视四周,人人都在说各自的、笑各自的,但没有那个人在场,似乎大家的目光都没有交汇点,浅浅地落在他身上又流转开去。这让他莫名地恼火。理智告诉他,他有些醉了,于是他在理智的指导下起身,道声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要出去走一走,然后在一片对他酒量善意的哄笑中离席;Nathan向来是个聪明理性而心里有数的人,他对自己甚是满意。凭借着这种理性,他步步为营地走到了今天,拿到了世锦赛金牌,也一定将会拿到GPF的金牌、以及这个周期内更多其他比赛的金牌。但这种理性而现实的胜利却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庆贺,所以他不舒服;他最想要看到的、被他以这种方式战胜的那个人不在,他不满意。

他来到室外;举办庆功宴的餐厅外就是酒店的花园,日本人的园林设计哲学还颇有特色,枯山水笼罩在三月依旧寒凉未消的月色里,静谧而清冷,风吹上他散发着醉意的额头,却意外地没有带走热量。说来也怪,在室内的宴席上,陈巍觉得自己意识清醒,这会儿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醉了、很醉很醉了;是清酒发作得缓慢吗?春夜的风包裹着他,他却觉得这风仿佛是从自己身体内部生发而出,他大步地向前走着,恨不得跑起来,踩着这风、借着这春天年轻的力量,就要一步跨过日本人的枯山竭水,跨过接下来一整个胜券在握的周期,直到天的那边去。他感觉年轻又自信,血液冲击头脑激荡着一往无前的野心,莫名地回想起一年多以前,平昌冬奥会短节目比赛结束的夜晚,那个人站在路灯的光晕里,骄傲而高高在上地回过头,对他说,我们还会再见的;再见之后呢,陈巍心想,看着我以碾压性的优势击败你吗?在你祖国的土地上、在你一直以来的福地,正面地击败你吗?

平昌短节目那天,他因而崩盘的心境重回脑海,此刻看来,却觉得无比可笑。没错,他的艺术表现力或许还有所欠缺,但那又如何?他才不会受到什么傻瓜一样的理想主义的束缚,去追求那些过了时的、过分优美复杂又耗费力气的表演,他掌握着这么多种类的四周跳,才不要把胜算赌在过时之物上。他想要金牌,也有引以为豪的难度储备和独一无二的体能,他年轻得很,还可以跳更多次,跳得更高、更远,直至跳上京张冬奥的最高领奖台;夜风吹着他的额头,直吹得他脑子晕乎乎的,酒意攀爬上太阳穴,陈巍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人,把自己的想法得意洋洋地说给他听。现在就要。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一般:转过一片竹子,他看到了羽生结弦。

最初的一刻,陈巍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羽生站在树影下一座回游式的之字桥上,微低着头,冰冻一样的月华垂落在他身侧,樱花树的阴影将光与暗切割成互不相干的两块,将本就单薄的身形雕塑得更瘦。春夜寒凉,羽生的身影也寒凉,仿佛被封冻在一块不悲不喜的冰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陈巍模模糊糊地疑惑着,却又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甚在意;此时此刻,自己正想见他,所以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内,这就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大概是个梦吧,肯定是个梦。他对此深信不疑。

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他做接下来事情的勇气。陈巍歪歪斜斜地、大跨步地向前,羽生的身影似乎是一眨眼之间就到了自己面前;他踉跄着刹住。

“嗨,”他歪过头,伸出一只手掌,摇晃着打招呼,“听说你还想见我。”

这算哪门子的开场白?连陈巍自己都想笑;他想象着羽生的疑惑,疑惑上次见面还安静而克制的对手为何突然变得唐突又大胆,他自己却为这种疑惑而感到得意。还需要适应呢,陈巍心想,这只是京张周期的开始,之后还有更多的比赛,他都要赢、都要去做那个胜利者;羽生总不能指望着他永远像从前一样,即使取胜,也依旧永远做那个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年轻人,在羽生前辈面前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样,恭恭敬敬地接受着来自高台上笑眯眯的祝贺。

何况,这也不过是个梦,不是吗?既然是在梦里,就可以说些梦中的想法——至少是埋藏在表层意识之下,更真实、隐匿更久的想法。

“你想见我,”他重复道,“确实——你也应该见我。”

  

  

  

“NATHAN!”

陈巍猛然从沉浸的回忆中脱出;周知方正站在他面前,显然是刚刚和冰场上飞驰的外国选手们玩得相当尽兴,微微见汗地喘着粗气,歪头打量着他——如果说,方才从自己身边滑走时,好友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那如今他脸上便是纯粹的惊奇了。

“你究竟在想什么啊?”周知方好笑又好奇地询问,“我刚刚喊了你的名字三遍,你才有反应。”他观察着刚刚成为新科奥运金牌得主的好友,“你不会真的在回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吧?”说着,周知方滑到陈巍身边,与他并肩靠在挡板,损兮兮地坏笑着用手臂碰了碰他,“现在回忆到哪个阶段了,嗯?过去这么长时间,该轮到京张周期了吧,快说给我听听。”

陈巍大窘,慌忙地连连摇头。但他倒不是像周知方想象的那样、因为自我陶醉被打断而感到窘迫;某种意义上讲,对方倒是说中了,他确实正回想着京张周期第一次与羽生同台的世锦赛,但他绝不想把自己刚刚回忆的片段说给任何人听。就连教练Raf也只知道,2019年世锦赛颁奖典礼结束的晚上,自己喝醉了的学生好死不死地在酒店花园里遇到了羽生结弦,也从未在陈巍那里问出来过二人对话的内容;羽生更是守口如瓶,从后来Raf的说法来看,貌似是身体不适夜晚失眠,索性吞了几片止疼药下楼来散散步,不想竟被陈巍撞了个正着。虽然最后那段时间他已经酒精上头到断片了,但陈巍几乎能想象到日本人把他交给前来救火的Raf时,大概是怎样的场景;想着羽生在那样一段对话后,还面带滴水不漏的微笑,尽可能简单地回答着Raf的关心与疑问,并拖着一只伤脚将不省人事的陈巍交给对方——他仅仅是这样想一下,就尴尬得脸色发烧。

“你真是麻烦人家,”Raf事后怪罪道,“Yuzu伤还没好,自己走路都不利索,你还让人家架着你。输了比赛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去烦人家干什么?拿了金牌就得瑟成这样?”

对于Raf的最后一句话,陈巍倒不甚以为然;他承认自己不该喝醉,不该一时冲动去找羽生长篇大论,但说到底,他不认为这和取得金牌有什么矛盾冲突;他获得了胜利,就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尽管,确实,这种骄傲的确不该以那天那样的方式体现出来。他更关注的倒是羽生的伤:看样子,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吗?赛场上或许是打了封闭看不出来,但陈巍也曾有意无意地听说过,平昌冬奥前贸然停止治疗进行备战,给羽生的脚踝韧带带来了难以逆转的伤害。他突然意识到,羽生可能从未痊愈过,只是一直带着反复纠缠的伤病作战;正如抱着从悬崖上纵身跃下的勇气、一次次在训练中尝试4A一样,羽生的每一次跳跃和表演都在透支着未来的荣誉与健康,甚至未来继续进行跳跃和表演的可能性。

…他浑身一凛。陈巍忽然想起希腊神话中那个著名的故事:飞得越高、离太阳越近,薄蜡粘合的翅膀在强烈的阳光下就会越脆弱。

这个念头莫名地让他感到心悸;他晃了晃头,试图把此刻的想法赶出去。他转向周知方。

“你见到Yuzu了吗?”他试探性地问出了这个几小时来一直想问的问题。自从自由滑结束那天,羽生结弦在没有明确约定时间的情况下邀请他日后见面,他就再没见过对方;他本没指望着周知方能回答,没想到,对方还真相当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没有,”周知方老实地回答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你之前不是说,他答应要在表演滑开始前和你见面的吗?刚刚和Shoma还有Yuma聊了几句,貌似他们也没看见……喂,Nathan!你要去哪里?Nathan!”

陈巍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听了;不安的预感莫名其妙地升腾而起,逐渐占据了他的内心,如同一把紧张的小锤击打着太阳穴,过往的画面像胶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提示着他令人恐惧的可能。不远处,一对熟悉的身影滑过,他认出东道主的冰舞搭档,陈巍记得,其中的男伴就在昨天还和羽生在镜头前玩过公主抱转圈圈;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今天见到羽生结弦选手了吗?”他连珠炮似地吐出一串句子,片刻之后才意识到对方恐怕听不清这么快的语速,不得不又放慢下来重复了一遍。高大的冰舞男伴转头看向身边娇小的女孩,二人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陈巍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你们知不知道,首都体育馆里有没有这样的地方,”他用力吐出一口气,抓住最后一丝可能的猜测,“远离选手通常来冰场会走的通道,不会有人打扰,又能通过荧屏或者小窗口看到冰场上的场景?我想问一下。”

东道主冰舞搭档再次对视了几秒;最后,是那位扎马尾辫的女孩给出了答案。“在gala候场室旁边,有一间装器材的房间;”她边回忆边慢慢说道,“从前似乎是有其他用途的,所以室内也有一个小的直播荧屏。不过,Nathan选手为什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昨天,Yuzu好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陈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想起前几次和羽生赛后见面的场景,他的心又再次狠狠地吊了起来。他匆忙道了谢,转身便以最快速度向冰场边缘的出口滑去,顾不上被甩在身后的冰舞组合、以及一脸懵圈的发小周知方;他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确认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自己可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或者羽生的国家队,寻求即时的帮助。

事不宜迟。 

纳博

【猪熊】法兰西的河流没有结冰期(五)

赛季结束后的天气才刚刚开始回暖,还有一点冷,茹贝尔哈出一口白气,抱着袋刚买的小熊曲奇从烘焙房里走出来。淡淡的雾笼在街上,晕染开枝头不起眼的芽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茹贝尔咬了块曲奇掏出手机,黄油的香甜在他口中迅速蔓延开来——是亚古丁的来信。

[休赛季要一起去旅行吗?]

亚古丁从当运动员时起就这样,一到休赛季就待不住,喜欢四处乱跑。今年他不比赛,世锦赛时就已经在盘算着去哪玩儿了。

这条短信本该昨天就发到茹贝尔手机上的,亚古丁决定去日本以后,第一个就想到和茹贝尔一起去。

可他们是选手和顾问的工作关系,总是和比赛绑定在一起,只怕茹贝尔一看到自己就会想到紧张的训赛生活。他把关系还不错的......

赛季结束后的天气才刚刚开始回暖,还有一点冷,茹贝尔哈出一口白气,抱着袋刚买的小熊曲奇从烘焙房里走出来。淡淡的雾笼在街上,晕染开枝头不起眼的芽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茹贝尔咬了块曲奇掏出手机,黄油的香甜在他口中迅速蔓延开来——是亚古丁的来信。

[休赛季要一起去旅行吗?]

亚古丁从当运动员时起就这样,一到休赛季就待不住,喜欢四处乱跑。今年他不比赛,世锦赛时就已经在盘算着去哪玩儿了。

这条短信本该昨天就发到茹贝尔手机上的,亚古丁决定去日本以后,第一个就想到和茹贝尔一起去。

可他们是选手和顾问的工作关系,总是和比赛绑定在一起,只怕茹贝尔一看到自己就会想到紧张的训赛生活。他把关系还不错的朋友都问了个遍,却没有谁能像他一样享有长达一个月的悠闲假期可用来旅行的,于是兜兜转转又找到了茹贝尔。

茹贝尔找了个角落停下来回复亚古丁的消息:[怎么会想到找我?]

[别人都没时间。]亚古丁回的很快,茹贝尔的心里刚刚冒芽的小花又缩了回去。他有点伤心,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思考着该怎么回复,才能不着痕迹地表达自己的失落。

这一边亚古丁叼着草莓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茹贝尔自己的第一选择是他这件事。这本不是一件有所谓的事,但他竟为此感到一点骄傲和喜悦,真奇怪。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找你,但是怕你不愿意。]

发出这条消息,他抱住双膝蜷在椅子上,带着点雀跃和期待,盯着刚刚被他按灭的手机屏幕,等待着它再次亮起。至于在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他最近变得莫名其妙了。

茹贝尔看见屏幕下方弹出来的最新消息,方才的不开心全都瞬间不见了。

他又拿起一块小熊曲奇,含在齿间慢慢磨着。

[好啊,去哪儿?]

亚古丁握着手机,轻轻咬着唇一下一下的按动手机键盘,发出邀请:

[见面说吧。]


目的地最终定在了北海道,他们将在一个月里穿越整个北海道岛,短暂地在俄欧停留一下后再回到法国,恢复训练。

民宿的窗户上没擦防冻液,晨起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阳光艰难的穿透那细细的白霜,屋里的光线有一点朦胧。

啊,昨晚忘记拉窗帘了。

阳光正好落在茹贝尔的脸上,他眯着眼睛,伸出手抹了一把玻璃,沾了满手冰水。

身旁的亚古丁是趴着睡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半点不受阳光打搅,继续睡懒觉。身上还穿着昨晚没换的卫衣和牛仔裤

茹贝尔沾着冰水的手不怀好意地伸进亚古丁的卫衣下摆,捏了一把腰侧的软肉又迅速收回来。

亚古丁被冻得一激灵,人还没醒,先迷糊着打了茹贝尔一下。

刚睡醒的人能有什么力气呢?那只手也无非是晃晃悠悠地举起,又轻轻落在了茹贝尔的肚子上而已。

“几点了?”亚古丁的嗓子有点哑,哼哼唧唧地磨出一句话。

“嗯……东京时间10:40”

亚古丁伸懒腰时,宽松的下摆被带到胸口,腰腹全都暴露在空气中。被茹贝尔伸手一戳,又整个人迅速地缩起来。

他甩了两下脑袋:“你先洗澡吧,我去准备早餐。”

昨晚两人在海边玩到深夜,回到民宿后倒头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到现在裤脚上还有一股海水的腥味。

茹贝尔点点头,拉上窗帘就开始脱衣服。他有意无意的绷紧了腹肌的线条,而亚古丁只是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现役运动员,就去厨房里准备三明治了。

也对,亚古丁自己的腹肌更好看,他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今天是原就计划好去冰场看看的日子,他们骑着向民宿主人租的自行车,慢慢在路上前行。街上很冷清,没几个人也没几家店,只有信天翁展翅飞行时投在柏油路上的阴影,伴着他们的车轮同行。

这路程不近也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冰场。

冰面不太大,但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光顾,倒也不是不够用。

亚古丁迎着阳光冲了一个3A,稳稳落冰后回过头来,看着茹贝尔而笑。

冬末湛蓝高远的天空就在他的背后,更远处的海面起了波浪,岸边却还是礁石海冰海连成一块,这海天之间的一切都那么广阔明亮。而亚古丁就置身其中对着他笑,浅蓝的眼里荡出波光,难言的情绪流淌着,奔涌着,倾泻着,翻出温柔的浪,一迭一迭地拍上茹贝尔的心头。

没有人说话。

他们一分两边滑着,又仿佛是在一处。或是眼神交缠,或是冰屑撞击,总之是分不开了。音箱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他们踩着刀刃起舞,滑行是随意的,步伐玩出了花,不知滑在哪首曲子的旋律上,但也只是奇迹般的合拍。

雪不知是何时下起来的,一点一点,天被遮住了,海也被遮住了,卡在礁石间的破木船也被遮住了,只留下窗外白色的天和脚下白色的冰。仿佛是尽了一片纯白的仙境,和外界再没有联系了,眼中的色彩,最终只剩下彼此。

这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秘境,一切都成了冰的颜色。他们对冰总是诚实的,没有什么事应该在剔透的冰上被遮掩。

茹贝尔觉得,他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停了下来,同一时刻,亚古丁也停止了旋转。

他望着那个俄罗斯男人,深吸一口气。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列克谢。”

“嗯?”他微微歪头,眼底深邃的湖泊似乎已准备好容纳一切。

“我……”

冰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人声,老板解释后二人才知道,这里是附近一所国中投资的滑冰社训练场地。少男少女迅速占领了冰面,两对青涩的情侣避开他人,在角落里牵着手滑行。

他们很快离开了,雪很大,却飘得温柔,“簌簌”一声落到眼睫上,不一会儿大雪已经染白了肩头。

他们肩并肩踱在积了雪的冰面上,向着大海深处去。

“你刚刚想说什么?”亚古丁突然停下脚步问。

飞雪在两人之间挡起一道幕帘,茹贝尔看不清亚古丁的面孔,他凑上前去,两人的额头只隔了一掌的距离。他伸手挡住头上飘落的雪花,注视着那双眼睛。

“(法)我愿溺死于此地。”

“你能不能别总说法语。”亚古丁皱了皱眉,他除了“我”一个单词都听不懂。

“好吧,”茹贝尔笑笑,站直了身体,“你知道法国的河流几乎不结冰吗?”

“当然知道,你们那儿那么暖和。”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法国人会一种特殊的魔法,在法国人身边不会有任何一片冰冻的湖泊。当然了,不结冰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无意陷落。”

“嘁,你还是小孩子吧,竟然能一本正经地说魔法什么的。”

茹贝尔只是笑了笑,他担去亚古丁发顶的积雪:

“回去吧。”

—————————————————————————

不想看狗血的朋友们请自觉在这儿HE吧(其实我也不想折腾这俩了呜呜呜)这几章发展过好我都舍不得下手了,所以有没有后文也不一定,我试着写了,但有点写不下去。(因为下章是虐章)

绪风

一切都是最好的算计

圈地自萌,尊重运动员本身


根据cp宇宙所创作


玻璃渣警告


以女主第一视角口吻所写


男主车俊焕,花样滑冰选手,家境是财阀(参考某乎的内容)

女主高梨纱和 ,中日美(好离谱)混血,是港澳那边的妹子怎么说呢是比较抑郁的类型对生基本是毫无希望,有点疯吧,很自卑,原生态家庭不好,是悲观信仰主义但有那么一点点“心机”会花滑,冰舞。

前情提要:男主和女主是友情之上,女主暗恋男主将他当成生命()男主嘛(一个眼神提示)

1

      七夕最浪漫的故事是牛郎织女,无论身份,无论身处何方他们永远相...


圈地自萌,尊重运动员本身

 

根据cp宇宙所创作


玻璃渣警告


以女主第一视角口吻所写


男主车俊焕,花样滑冰选手,家境是财阀(参考某乎的内容)

女主高梨纱和 ,中日美(好离谱)混血,是港澳那边的妹子怎么说呢是比较抑郁的类型对生基本是毫无希望,有点疯吧,很自卑,原生态家庭不好,是悲观信仰主义但有那么一点点“心机”会花滑,冰舞。

前情提要:男主和女主是友情之上,女主暗恋男主将他当成生命()男主嘛(一个眼神提示)

1

      七夕最浪漫的故事是牛郎织女,无论身份,无论身处何方他们永远相爱,但结局却是仅有一次相见,凄美的结局。然而现实里结局更为哀婉。

       我穿着黑色的裙子,做在落地式玻璃旁,暖暖的阳光照在这杯危险至极的红酒上,我明白他可能将来不会说那句话,可是我希望那是虚假那是谎言,把时间推前5分钟“叮,叮”哦,他发来短信,“七夕快乐,今年是我最后一年跟你说,我今天结婚了”。我飞快地打下这串字:“哦,那太好了,我来送礼,我加国不太方便飞回去。”很快他回了消息,“谢谢。”我释然了,一杯尽饮,心碎的无法再组装,生命可以走向尽头了吧,我痴痴地笑,又凄凄地哭。

        该死的他,早已爱他入深之骨,怎么会爱他。这得从一个寒冷的冬天说起…..

         我的父亲死于那些政客手里,很简单他就是一枚棋子,我这个父亲大概死前都没想明白,我亲爱的母亲,因为父亲地不接纳,把我生下后,华丽做作地离去了,而我的继母可真是爱我的父亲,在加国到处逃命,在一个七夕将我丢落在多伦多的深雪里。那时的我就开始怀疑人性,有善人吗都是虚伪的。

         那时我15,棋子的孩子怎会有好命,多伦多也离那群人不远,我迷茫我害怕,加国的冬天的雪很厚,我不留神的摔在了雪堆里,红色的血液陪着白皑皑的雪,可真美,在我以为我要被上帝狠狠抛弃时,神明向我走来,他那时就是我的神明,我在黑暗他在光明且向我敞开,甜甜的音色,精致的面孔,瘦长的身躯使我记了许多年,“What’s wrong with you ”“No matter.”可是他依然抱起娇小的我带我去一个俱乐部,我问他:“Are you a Figure skater?”“Yes,I love it.It’s very interesting.”“That’s sounds good.’待他把我带到俱乐部,我听到一群人在打趣。很快那里专业的医生将我的伤口包扎好。他们问我,你的家人了,我苦笑说没有。他们又问我名字,“高梨纱和”突然一个人站了起来,用流利的日语问我:“高梨?”我看了看他,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蝉联2届ogg的人,羽生结弦。之前我那父亲还跟我提过。“是。”他神情复杂地望着我,“Many people want to kill me.”高梨这个姓氏就足以让所有人退后,谁也不愿意摊上我这个随时会取名的货,可是我又那么希望总觉得有人是天使。

“I have ideas.”哦,是那个神明。“Are you sure?”帅气的他点了点头,我惊讶于他知道我那罪恶的身份,“Where do you come from”“Korean”他又告诉我他叫车俊焕,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韩国人关心日美ha。

      我在旁边观赏他们,形如云水的滑行,一瞬间爆发出力量的跳跃,羽生结弦前辈不愧是两届Ogg的花滑届的王,他停了下来。我又望向了车俊焕,单足步滑行,弧线连续步,面包转,燕式提刀,这不禁让我想起在唯一一段快乐的日子,可这快乐居然是我那父亲为了让我为他拉支持率给予我的,这肮脏的快乐依旧让我无法自拔,自由地在冰场上滑行,真是无比怀念,低头看看了我这双脚。

         神明貌似察觉到了我这少女般的心思,问我鞋码,说来滑滑看。既然要滑,那就来一双冰舞鞋吧,周围人似乎很意外。在新鞋穿前,我做了热身以前被压迫上场没有热身后的痛苦可不敢想象,神明他带着我热身,温柔亲切的话语让我愣住,多少年没听到了。穿上鞋在冰上适应地滑一滑,沙沙的声音似是让我想起了一切没发生时的感受。适应完后,我开始做为最喜欢的步伐,压步,这种充满激情,充满张力最使人能够马上投入到作品之中,慢慢地我试了各种连续步。

       但是当做到燕式转时我慌了,刺红的血迹,刺激着我的脑袋,儿时因为父亲的利益,他对我最好的朋友下手时的悲剧再次在我眼前发生,我转不起来,我卡在那儿像破裂般的水晶一碰就散的样子,他在我身边转了起来,一只手又将破碎的水晶修复,拉着我做压步,很定神,感觉可以遗忘一切,因为我知道神明是我可依靠的,燕式旋转再一次在我身上复苏。虽然水晶还是娇弱,但是已经没有裂痕了。

3

    很久没有滑了,体力大不如以前,便休息了,坐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们结束训练了,神明跟我讲等会他的母亲会来,帮我解决问题,她来了,容貌也是十分漂亮,贵妇装扮。神明上前和他的母亲说话,韩语交流,韩国有钱的好像都是财阀家,可是听我那父亲曾说他们都是残酷无情的,但这残酷无情的家庭出来的人是我的神明。

        他说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只是要先和我名义上的母亲进行交流,我报了一串地址后,我和他们乘坐着那辆低调且奢华的迈巴赫,

            车在白色中唯一的灰色中飞驰,停在那栋房的附近,突然前方冒出了大火,一栋房子就那么一点一点燃尽在熊熊烈火之中,我遥望着,咬着嘴唇,不敢放肆地哭因为无数的人告诉哭了就什么都没了,鼻头再酸,眼眶再红我也不敢,神明把我圈进他的怀里,他告诉放声大哭一场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心跳漏了一拍,初恋的苗子种下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这样说。泪水划过脸庞,但是我依旧擦了擦脸

,我怕我哭会拖累他们。来到事故发生地,里面全没了,继母也死了。虽不是亲生,但她待我不错。听各种声音说里面唯一被防火袋包起来的是一张纸,里面的字很大,我看到了,牛郎织女总能相见,七夕快乐。这2句中文可对我真贴切。哦,这女人是去相见了呀。我呆呆愣在那儿,那父亲也是七夕那天去往地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天堂,最后我也在地狱。“七夕快乐,振作起来。”神明再一次拉回了我。

4

      神明的家庭帮助我改名换姓,我换名为千纱岛莉,重新做人。住在蟋蟀俱乐部的成员公寓,跟一位俄罗斯的姐姐在一块儿,梅德韦杰娃。她很热情也很温暖,用着俄式的英语口音跟我聊天分享很多快乐的事情,她做的罗宋汤十分细腻,后来我亲切称她为热妮娅,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youq。每次神明比赛时,我都过去可是又害怕被媒体照到带上黑色的口罩,伪装成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在冰场旁边注视着他。四大洲我看着我的少年取得了冠军,我为他雀跃,他上奖台前对我一笑。我沉醉于他。

       冬奥我来到北京,虽说我有中国血统这还是第一次我踏入这里,气派的建筑,友善的志愿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看着他刷新了韩国的最好成绩。

      似乎是因为七夕对我而言是不好的一天,他怕我想起那些事情所以每年七夕都会跟我讲:“七夕快乐!”他给我的冰鞋到现在依然有着,他带我去首尔看演唱会,陪我在加国堆雪人,一起压步。

        只是当我看到他们家四五辆的豪车,他豪华的别墅,他在领奖台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跟他就是牛郎织女,只是颠倒了一下我是牛郎在地上,他是织女在天上。我们怎会有结果,于是我发挥了高梨家最大的特质之一,演戏,将那美丽的心思丢进海里,默默守护于他。

6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我守护了,有一个会每天等在家中当他回来时说:“亲爱的,你回来了。”会在他每场比赛时,拥抱他的妻子。棋子的孩子,生来注定失败,他和热妮娅是我的全部,而他是那盏灯。灯灭了,我也会死亡。高梨家的人,哪怕是棋子也会想着让所有人陪葬,加入这场棋局,就像我的父亲死前放了把火。我写下祝你们七夕快乐的贺卡,在把珍藏已久他给我的冰鞋共同塞入礼盒,寄往韩国。再将我那父亲留给我的钱的一大半打给热妮娅,剩下的打给他,毕竟他又不缺那点钱。我穿着与他初遇的那件白衣,喝下红酒,吃下头炮和安眠药,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算计,想让他这一生记得有高梨纱和这么个人,昏沉过去

       高梨纱和死去的消息很快被席琳,bo叔知道,当他们看到那席白衣什么都懂了。梅德韦杰娃收到那笔钱,立马打给了Bo叔,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她哭得撕心裂肺,紧接着又打给了车俊焕:“岛莉她死了,你满意了吗?我跟你讲过她只有你。”“怎么可能?她还给我寄了新婚礼物。”“你打开看看是什么”打开后,他惊了。他看向旁边的水果刀,刚要拿起,她的哥哥进入了房间:“她不希望你死,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忘了族人们,不要忘了你的使命。”

 7

高梨纱和的葬礼十分朴素,不能公开,即使她已改名换姓,可没有办法她依旧流淌着高梨血统。来的人十分简单,蟋蟀俱乐部的教练们,梅德韦杰娃,羽生结弦和车俊焕。小型追思会上的词有那么一句话:“她的一生很悲催,但她是凄美地离开,与她的家庭共同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车俊焕将她的冰鞋锁入柜中,将她的遗物堆入在一个房间里。当自己的妻子进入,他会发怒。

       每年的八月四号,纱和的墓前总有999朵香槟玫瑰。

       对于纱和这是最好的结局,对于车俊焕这是一场让他心甘情愿落入的算计,所以这一切都是最好的算计。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 End-

七夕来点玻璃渣,女主是将车俊焕当成她的生命,因为如果当时不是车俊焕她会放弃生命,一开始只是感受到希望所以是神明,到后来是爱上了是他。

这里根据某乎设定车俊焕是财阀家而女主则是牺牲品,所以女主很自卑。

七夕契合一下牛郎织女



岚酱

伊卡洛斯(1)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你又在出什么神呢?”

这是周知方第五次问他这个问题。陈巍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又靠着首都体育馆的挡板,莫名其妙地出神了——大概能有个三五分钟左右?周知方偏过头看着他,一脸玩味的微笑,显然是自以为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动,而陈巍了解自己的发小,知道他大概会往哪些方向上猜。

“在回味自己一路走来的职业生涯呢,嗯,Mr. Champion?”不出所料,周知方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用交叉抱着的手臂搡了搡陈巍的肩,“还是说在脑内温习待会儿表演滑的节目呢——自由滑之后你上过冰没?再过几个小时gala...

“唯一永恒不落的太阳。”

*陈巍视角下北京冬奥/京张周期的羽生结弦。无CP向



“你又在出什么神呢?”

这是周知方第五次问他这个问题。陈巍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又靠着首都体育馆的挡板,莫名其妙地出神了——大概能有个三五分钟左右?周知方偏过头看着他,一脸玩味的微笑,显然是自以为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动,而陈巍了解自己的发小,知道他大概会往哪些方向上猜。

“在回味自己一路走来的职业生涯呢,嗯,Mr. Champion?”不出所料,周知方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用交叉抱着的手臂搡了搡陈巍的肩,“还是说在脑内温习待会儿表演滑的节目呢——自由滑之后你上过冰没?再过几个小时gala可就正式开始了,别到时候四周跳都不会跳了吧。”

陈巍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周知方嬉笑着滑走了。望着队友的背影,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为好友感到高兴才对——他还记得刚刚被隔离的时候,周知方录视频时泛红的眼角和哽咽的尾音,错过冬奥正赛的打击像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还好,从这两天的状态来看,阴重的乌云已经初步散去,阳光愉悦的气息再一次从好友的眼角眉梢透露出来,虽然还带着几分潮湿的疲惫感,但是总体而言,嗯,还算是恢复到了一个相对不错的状态。陈巍忽然有点后悔:如果再早想起来几秒钟,他或许该鼓励周知方几句,或者至少和他有来有往地扯皮一会;但说到底,这些所谓的慰籍也未必能起的到什么作用,何况陈巍毕竟也从来不是很喜欢主动安慰别人、或者说很擅长安慰别人的性格。还是算了。

他晃了晃头,将这个念头赶出自己的脑海。不远处,周知方笑着滑入嬉闹的人群,笑声从逐渐融入的一片嘈杂中传过来,变得模糊和难以辨认;冬日的阳光从冰场另一端飘来,化开在冰冷湿滑的训练场上,变成虚幻的一团影子。他靠着冷硬的挡板,棱角鲜明的感觉硌着他的后背,几个小时后的gala似乎是什么遥远而陌生的事情;此时的他回味着周知方的话,突然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就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冬奥表演滑,却依旧没什么代入感,“作为冬奥冠军参加gala”的概念落在他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炫目的茫然。陈巍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地吐出来,仰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色雾汽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周知方的话语在他脑中无意义地回响着,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每次受伤后,也有通过“在脑内温习节目动作”来自我训练的习惯。

他上一次见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陈巍闭上眼睛;自由滑结束之后,他和键山优真、宇野昌磨为了参加颁奖仪式,回更衣室的时间比其他人晚了十多分钟,当他踏进那间人走得差不多了的房间时,偌大的空间里已经只剩下零零碎碎几个选手。乱七八糟的衣服搭在房间中央的长椅上、半敞开的更衣柜边缘,或者干脆堆在墙角,一副没人要了的样子,陈巍跨过一堆堆混杂着冰场冷气和薄汗热度的衣物,一边走一边不时回过头,和落在自己身后几步的键山优真大声地谈笑两句。夺冠的狂喜仍旧冲刷着他的头脑,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本就只剩寥寥数人的更衣室突然变得更加安静;待他注意到键山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年轻的日本小将猛然站住,尊敬而略带尴尬地朝他背后某个方向鞠了半躬——他才意识到,某个声音已经喊了他的名字两遍。

“Nathan さん。”

陈巍触电般地回过头来。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披着外套的日本人坐在更衣柜前的长凳上,左腿自然地顺着坐姿下垂,右腿却极其别扭地向一侧伸展着,长裤卷到膝盖的位置,陈巍的眼角余光顺着裸露的小腿向下瞄去,不出所料,看到对于阿克塞尔四周跳坚持不懈的练习带给陈年旧伤的回礼:狰狞的紫红瘀血瘢痕从敷在脚踝上的冰袋下延伸而出,一直上攀到腿肚的高度,像是交缠的锁链勒住垂死天鹅的脖颈,将一切试图向上腾飞的动势都生生地收束下来,无情地拉向重力的源头,一直拉进职业生涯末破铜烂铁的泥沼之中。贴着日本国旗的背包敞着拉链靠在男人脚边,几个药瓶从里面露出来,陈巍认出一两种常见的止痛喷剂,和旁边刚刚擦净尚未来得及装套的、光亮锋利的黑色碳素冰刀靠在一起,显得违和又不违和;下一秒钟,他的视线就被迫移开了,男人俯下身,不露声色地重新拉低右腿的裤管,复又抬起上身坐直,双手交握放在左膝上,仰起脸望着他,软塌塌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但口罩上方看向他的眼睛却是笑眯眯的,像只慧黠可爱的狐狸。

“恭喜你呀。”羽生结弦望着他说。

陈巍再一次地呆住了。他该说点什么?各种可能的应答似乎在一瞬之间纷纷撤离了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答谢,然后回一句“你也做得不错”,又觉得这样似乎并不合适;但无论合适与否,更衣室里的回音都确凿无疑地提示着他,他已经这样做了,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羽生结弦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日本人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陈巍被迫和他对视:第无数次地,他发现羽生有一双细长但轮廓温润的眼睛,眼尾狭长纤细,但靠近内眼角的地方却是圆润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卧在睫毛下面,沉静但透澈,像是盛着光的、带着一点积雪的冰。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猛地一抖。

羽生又笑了起来,一笑,他的眼睛就又眯起来了,细得几乎看不见,所有那些尚未读懂的情绪也随之收敛,阳光再一次地洒落下来,暂时取代了沉静无声的细雪。他试图站起身,一只手扶着更衣柜的边沿,将重心放在左脚上,膝盖蹬直的同时,手臂猛得发力,将身体从长凳上用力地拽起来,从一个平衡进入另一个直立的、摇摇欲坠的平衡;更衣室里带着点灰尘的阳光从不远处的磨砂窗子透过来,将将在侧身扶着柜子的羽生背后弥散开,摇摇欲坠的羽生被包裹在一层模糊不清的金色剪影中,他挺直脊背在悬命的钢丝上独行了太久,跳空一个跳,就要迎来万众期望的坠落,伊卡洛斯的翅膀被高温融化,就会跌进太阳朦胧灿烂的辉光中去。一旁沉默的键山优真不安地动了动,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扶一把,又扭头看了看离得更近、和羽生正面相对着的陈巍;陈巍不知所措地闭了闭眼睛。

不要看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心说。如果在他伸手帮忙的下一秒,羽生已经自己调整好身体平衡,笑眯眯地望着他,那他——说到底也不会怎么样,但不知为何,他本能地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不要。

背后传来砰地一声响;陈巍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可以借以移开视线的理由而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来,看见宇野昌磨刚刚走进更衣室,估计是被眼前的场景呛了一下,不防撞在了旁边更衣柜敞开的柜门上。日本男单二号显然不愿掺和进来,宇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奔房间另一端最远的一排柜子;键山犹豫了片刻,仓促地冲羽生略鞠了一躬,也转身一路小跑地追了过去。只留陈巍在这里,在两排更衣柜隔开的空间里,独自面对着羽生,第四名的、没能站上领奖台的羽生。他被面前这个人叫住,被道了一声恭喜,对方开启了这个话题,却没有明确告诉他结束与否、何时结束;此时此刻,如同一个多周期以来,他站在羽生结弦的面前,仿佛面对着一个无法拆解的谜团,他无法前进,也更无法后退,只能不抱希望地祈祷对方能主动地自我打开。

羽生低低地笑了起来;陈巍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转过头去、注意力被分散的这十几秒内,羽生已然将背包整理好并拉上肩头,俯身用另一只手提起冰鞋,再一次地、试图直起身来。但负重之下的动作显然比空手时要难得多,更何况,他只有一只脚可以用来平衡身体的重力;猛然起身后,他挣扎着失去了平衡,羽生下意识地想用右脚借力撑住身子,但显然适得其反,骤然袭来的剧痛只让他彻底失去对重心的把控,整个身体蓦地倒向一侧,重重地摔在一旁的柜子上,金属质的柜板遭受猛烈的撞击,发出沉闷而震颤的声响。羽生偏过头,额头抵着柜门,喘了几口粗气,再一次地低笑起来,笑声仿佛是从胸腔里漏出来的一样,短促而断续;陈巍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鬼知道这一步他犹豫了多久,不由分说地从羽生手里夺过冰鞋自己拎着,又用另一条手臂绕到对方的背后,紧抓着肩部将他用力地拉起来;羽生比他想象得更重些,但肩背却意外地并不宽厚,陈巍揽着他瘦削的肩膀,能隐隐地感觉到肌肉下脆弱而突出的关节。这就是用来挑战人类跳跃极限的身体吗?陈巍感到一丝震悚;这一刻,他有一种忽然的错觉,仿佛此时倚在自己身上的人的骨骼也是用薄蜡粘合而成,遇到过于强烈的冲撞,就会在突如其来的旋转与跌落中分崩离析。

这种幻觉稍闪即逝。羽生结弦借着他的搀扶站起身来,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方才失去重心摔倒的狼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尴尬的痕迹,羽生一向擅长将自己从一切令人尴尬的处境中迅速的摘出来,生日时被送上的银色蛋糕,国家队后辈引人猜测的评论,自由滑连续摔倒的4A和4S,羽生很快地起身,不露痕迹地继续滑行,无论从他的神态还是眼角的弧度,都让人无法猜测他之前是否觉得很痛。陈巍面对着他,如同近一个周期以来,每一次在登上最高领奖台之前,接受来自银牌——或者铜牌得主羽生结弦的拥抱;作为任何一种普世价值意义下完全的胜利者,他依然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高处的俯视。

“Nathan,”他听见对方说,“谢谢你——gala之前,希望能和你再见一面。”



陈巍从来不觉得自己和羽生有多熟。他也不是多么了解——或者说理解羽生的人,当然不像某些媒体大肆宣扬的那样,对羽生的种种行为和言论如同夏虫语冰;只是,作为一个赛季内大多数时候都碰不上面的他国对手,他与羽生风格不同,年龄也差异,一直以来,两人赛场下的会面算是寥寥无几。在平昌周期结束之前,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还能和羽生同行几年;事实上,如果他能提前四年获得那块为之努力了十余年的金牌,他怀疑,他们的职业生涯走向都会因此而有所不同。两人都是。

陈巍从三岁开始学习花滑,十岁时拿到第一个同年龄组的全国冠军;花样滑冰在美国算不得什么家喻户晓的竞技运动,大多数人对之的印象还停留在关颖珊的时代,自幼时起,和他一起飞驰在冰场上的身影多是一些像他一样的华裔,亦或是比他家境更好、训练状态也更轻松的白人子弟,后者往往在几年后就会退出冰场,跳跃、滑行和旋转如同钢琴和萨克斯一样成为业余爱好的一部分,在生活中的地位也与钢琴或萨克斯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前者相对而言则更容易留下来,成为他在冰场上的伙伴、以及日后的竞争对手,再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赛或伤病中被淘汰和刷新。随着年龄成长而逐渐职业化的竞技体育如同敲骨吸髓的焚炉,将选手的精神异化重塑,有些人变成孤注一掷的疯子,有些人看起来微笑得体面却早已精疲力尽地木然,如同橱窗里的葛佩莉亚,只剩下面对记者长枪短炮时点头和露出笑容的力气。陈巍对此不置臧否:花样滑冰是集艺术表演与技术难度于一身的项目,挑战难度所需的精神消耗已足够大多数人喝一壶,加上在诠释音乐和磨练表演技巧时花费的心理能量,他经常怀疑花滑的本质就是一项盛产疯子的运动,各国的选手聚在一起比谁更疯,争先恐后地在冰场上用跳跃和旋转试图卡合音乐,输出属于各自的价值观。陈巍小心地掌控着自己的精神与情感,在全情付出与冷静克制的边缘游走,有人说他滑得不够投入,更多的人只是感慨他天生卓越的身体素质和跳跃天赋;好在,他自幼学习芭蕾和体操,舒展的上肢和不错的肩颈姿态是过往舞蹈训练留给他最好的礼物,更何况,难度究竟还是他取胜的不二法门。2018年2月,他抵达平昌;大约一个月前,他已经听说,索契男单金牌得主羽生结弦提前结束了脚踝伤势的疗养,即将在冬奥赛场上和他同台竞技。

短节目比赛那天,他的出场次序排在羽生之后。教练Raf对此不太满意。

“你的稳定性一直需要注意,”Raf点评,“羽生是个很有影响力的选手,这种影响体现在方方面面。要有心理准备,但也不要真的让任何人的表现影响到自己的状态。明白了吗?”

陈巍觉得自己明白,或者说以为自己明白了。升组两年多,他自认冷静理智,虽说偶尔心态不稳,但那多是基于自己跳跃打磨不够熟练、亦或尚未与节目磨合得足够完美的事实,鲜少有受他人影响而大崩的先例。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向来了解得清楚,各种跳跃的掌握度也了然于胸,自信不会轻易因别人的表现而影响发挥;事后看来,与其说是他不会受别人的影响,不如说是任何人的影响都还从未击中过他思想里最致命的地方。

短节目那天,羽生结弦穿了那件全新定制的考斯滕,金色与水钻在雪白到浅蓝渐变的底色上熠熠生辉。《肖邦第一叙事曲》的音符流转,羽生的舞步也随之流转,一曲终了,穿越风暴的勇士倏得收紧扬起的双臂,水晶般璀璨而锐利的骄傲仿佛自带耀眼的锋芒,似乎要把陈巍钉死在尚未踏上的奥运冰场——陈巍就这样一塌糊涂地崩盘了。

很难理解吗?面对Raf赛后安慰之余的疑问,陈巍其实并不觉得难以回答,只是确实觉得不想回答。默认理性是高人一等的而感性是脆弱无能的,理想主义只有名义上受到尊敬却无现实用处,自我感动是愚蠢且有害的,对不切实际的完美与追求全无价值——虽然陈巍可以从表层意识上明确地告知自己,这种刻板印象本身就是荒谬和错置的,他却第一次发现,从思维深处,自己是多么以这种高理性的、克制而谨慎的个体形象而自信骄傲,对于“牺牲潜在的跳跃稳定性来追求所谓的艺术完整”的理想主义又是怎样在内心深处不以为然。多年以来,美籍华裔的内卷环境已经让他深刻地接受了比他努力的人取得比他更好的成绩、比他采取更聪明的策略的人取得比他更好的成绩,甚至单纯是运气比他好、天赋比他强的人取得比他更好的成绩;然而,在异国他乡的冬奥赛场上,他却第一次地意识到,单纯靠理想主义的热爱,原来也可以向现世而庸俗的世界挥剑,以相对没那么悬殊的天赋差异拉开巨大的分值,将自己首次参加奥运就登顶的梦想,干脆利落地斩落在男单比赛的第一天。

如果以艺术性偏低的高难度为求胜法宝,却被竭力在技术与艺术之间寻找所谓“完美平衡”的羽生结弦在最大的赛场上无可争议地横扫;那么,在如今这个四周跳数量高速内卷的周期,他自己在观众眼中的形象,会是如同被大卫割下头颅的歌利亚一般吗?

短节目比赛结束的夜晚,陈巍结束冰场训练后,无意义地考虑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在平昌奥运村里无目的地闲逛,再次路过训练场的门口时,突然莫名又产生了想进去走走的冲动——多亏了这一时兴起,他才在楼梯间捞到了那个精疲力竭的人。韩国人的训练场馆多少带点阴间设计,更衣室通向出口的方向是一道相当长的上行楼梯;夜幕已晚,阴暗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唯有靠近墙角的一处几乎是匍匐着一个颤抖的身影,痛苦的喘息声回荡在幽暗的空间里,疲惫而压抑。

是羽生结弦。

陈巍花了将近半分钟,才认出今天短节目比赛的领先者;日本人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狼狈地糊在额头上,背包无暇顾及地扔在一边,拉链微敞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出来,顺着楼梯滚下去了。羽生几乎是跪坐在楼梯台阶上,左臂艰难而努力地攀着楼梯扶手,右臂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他极力地向身后回过头去,陈巍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熟悉的小瓶子正躺在楼梯底部,作为职业运动员,他一眼认出那是止疼药。

陈巍几乎是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了休养脚伤,羽生已有一个多月没怎么上冰训练,明天就是决出金牌的自由滑比赛,他试图瞒着教练来冰场给自己偷偷加练。可能是因为训练强度超出了原定的范畴,也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在他结束训练后更衣的时候,止痛封闭的药效提前结束了;他艰难地爬楼梯时,打算从包里拿点止疼药,却一不小心没拿稳,瓶子从颤抖的手里掉出去,顺着台阶滚下去了。

陈巍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冲下楼梯,把那个救命的瓶子捡回来,看着羽生将瓶子倾倒在手掌上,一片、两片、三片,他一仰头将药片倒进嘴里,喉结微动,几乎是立刻就咽了下去。陈巍觉得有点惊悚:他自己也不是没遭遇过严重的伤病,止疼药这种东西,让他连吞三片他必定会头晕恶心到呕吐出来【1】;那种干而苦涩的药物如果不就水服送,很容易粘在口腔内壁上化开,和舌苔糊在一起,成为苦涩的、面粉状的一团。

……

15分钟、20分钟过去,羽生似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向楼梯上方训练场的出口挪过去;陈巍有些不放心地跟在他背后,前方的人却忽然地轻笑一声。

“谢谢Nathan选手,失误了不要放弃,自由滑还是要加油哦,”二十三岁的青年站在冰场的出口处回过头来,路灯光落在他的脸庞上,刚刚的狼狈与痛苦一扫而空,还是相当年轻、意气风发的轮廓,“跳3A的时候不要横刃起跳得过于严重,轴心就会好控制得多呢。”

他俯下身,拥抱了一下站在他下方一级台阶上的陈巍;后者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不擅长A跳的最重要原因。他忽然想到,平昌冬奥会结束后,羽生还会继续滑冰吗?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心音一般,日本人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像只狡黠的狐狸。“我们还会再见的,”羽生冲他挥挥手,脑袋也跟着晃动,露出标志性的可爱神态,“Nathan要加油哦。”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的陈巍确实以为,这会是两人之间最后一次私下的接触。第二天的自由滑,落冰翻身了一个4T的SEIMEI还是强势地捍卫了冠军的荣誉,陈巍忽然之间想起羽生著名的迷信,SEIMEI是生命的意思,穿上和风考斯滕的那一刻,羽生也会因此而注入全新的生命与力量吗?他自己靠着一套成功落冰了六个四周跳的自由滑将总分追到第五,依旧无缘领奖台。望着比赛结束后绕场飞翔的晴明,他第一次模糊地产生了一种感觉:羽生的表演滑是圣桑的《天鹅》,而他却莫名地联想到相同配乐下、安娜·巴甫洛娃的芭蕾舞作品【2】。宇宙之内,真的存在永恒不灭的生命吗?



【1】:我不知道陈三吞三片止痛药会是啥感觉,我自己吞一片半就会呕吐。不过借用我们校女足教练的话:“通常来说,三片止痛药,骨折可能都一时半会儿没感觉了。”

【2】:安娜·巴甫洛娃那个芭蕾舞叫《天鹅之死》,配乐和《星降之夜》是一样的,都是圣桑的《天鹅》。这个隐喻我在之前的同名诗歌原创作品中用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伊卡洛斯》 查看原诗。


最后,这篇文章是一位线下朋友的约稿,她不怎么用老福特,同意我也给发在这里了,或许可以当作样稿…?和平时更新节目解析不冲突,以及如果有人愿意找我约稿的话真的非常欢迎,约啥都行,我很便宜的(卑微爬走)

非闲人虞酱

多种选择(1)

*想看一个抓()在bed上的剧情(我说的是抓马

*BGM:《唯一》告五人

*字数1.4k+


1.


  “我真的是你的唯一?”宇野昌磨顿住,默不作声。


  此刻的关系是寂静。


  羽生结弦没有能力拥抱住他。


2.


  当然,羽生结弦讨厌被质问的感觉,他只喜欢质问别人。


  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并不像个质问,反倒是他自己力竭却不能声嘶的反抗。


  他们的确有很美到厌恶自己的人都艳羡的过往,宇野昌磨想,...

*想看一个抓()在bed上的剧情(我说的是抓马

*BGM:《唯一》告五人

*字数1.4k+






1.




  “我真的是你的唯一?”宇野昌磨顿住,默不作声。


  此刻的关系是寂静。


  羽生结弦没有能力拥抱住他。



2.



  当然,羽生结弦讨厌被质问的感觉,他只喜欢质问别人。


  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并不像个质问,反倒是他自己力竭却不能声嘶的反抗。


  他们的确有很美到厌恶自己的人都艳羡的过往,宇野昌磨想,那个男人作为他的前辈,对他关切备至,形容他会用“我的shoma”,会摸他的头,会拥抱,会挽手,也会对他说“又不是结婚干嘛要挽手”。

  但不会亲吻,但不会牵手。


  他想,羽生结弦把他当作什么?一个保持礼貌却过于亲密的朋友罢了。


  如果,不是爱人,又该是什么呢?

  不是爱人,那为什么要制作爱,创造爱。


  




  羽生结弦望着他的眼睛亮亮晶晶的。

  那一刻他失神,便以后都沉溺。


  回想过来,却觉得那是他善用的工具,湿漉漉小狗一般的眼神。

  的确是拿来干什么都很方便。





3.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羽生结弦也不例外。



  成功躲过师兄魔爪的他把师弟领回了自家,宇野昌磨知道他,那个师弟比他小四岁,比羽生结弦小七岁,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纪出生的。


  师弟一上门就带了礼物过来,里面用盒子装着,自我介绍叫车俊焕。车俊焕还特意嘱咐宇野昌磨不要现在开盒,最好一个人打开来看。

  宇野昌磨掂了掂,还挺轻飘飘的。

  宇野昌磨照做了,于是在用完餐车俊焕离开了他们家,羽生结弦又睡在了另一个房间之后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背景是平昌的greenroom,应该是所谓的那黑屏十秒,忘情尽力地亲吻。

  为什么有这照片的并不难想,车俊焕毕竟是东道主。


  得知这个消息的宇野昌磨却感到了安心,因为他一直觉得羽生结弦给他的爱是卑劣而又自私的,得知他还爱着别人,还有备胎,自己只是多余的一个,才被他挑选来成为不偏不倚的正宫,因为不特殊,因为不重要,所以可以被忽略,所以可以被放下。


  他早就想逃了。


  逃离阴影,只要宇野昌磨再狠一点心。


  宇野昌磨已经够狠心,却多一点心软,才犯了利马综合征。

  


4.


  他想把羽生结弦也拉下水来,也塑造成加害者。但羽生结弦对他实在太好,他就连在心里呐喊羽生结弦是罪人都做不到。


  他知道,比他珍惜羽生结弦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不愿让步,只是想捆绑,但渐渐地他发现,他想把羽生结弦改造成受害者。


  只是羽生结弦不愿意流露出自己被害的一面让他愧疚,没想到宇野昌磨根本就不会愧疚。


  所以他俩的关系一直有点别扭到了羽生结弦退役,那是他们分手三周年,车俊焕和羽生结弦谈的第一年。


  车俊焕很平静地告诉宇野昌磨:“你离开他之后,他一直放不下,直到今年年初……”


  2022年初,或者说第一天,宇野昌磨和本田真凛恋情曝光。


  “是他离开我……年初怎么了?他知道我不再是单身?”


  “他说贸贸然打扰你并不是好事,但终于见证你和别人风雨同舟度过这三年,他也不担心给你的生活落下什么影响了。”


  “那你走进他的人生了嘛?”


  “真正进入他人生的都是伤害他的人,他对你的伤害表示宽恕或者是表示你伤害不到他。我不愿意进入他的人生也是有道理的,能进入他的人生的只有别扭的自虐狂他自己。”


5.


  “所以我们都没有成为他的唯一,对吧?”


  “我们毫无威胁力,这才败下阵来。”


  “但你赢了,至少赢过我,只是输给他。”宇野昌磨盯着车俊焕的眼睛,他的瞳孔和羽生结弦一样水灵。







  “他会选择你,会选择我,会选择很多人,最会选择的是他自己。

  成全他自己的伤悲,也伤害他自己,换我们被他拒之门外。

  没有唯一的多种选择,也许从来就是不会降临的吧。”




TBC.

请你吃个橘子🍊

羽生结弦 || 你驻足于春色之中

羽生结弦 || 你驻足于春色之中


望月樱 & 羽生结弦

(私设:《春来》由女主创作,羽生第一次表演春来设在2021年的世锦赛。)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永远无法对人说的秘密。


我叫望月樱。

17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我失去了最爱的爸爸妈妈,也由此患上了失语症。

不得已,我放弃了一直向往的声乐专业,选择了第二喜欢的天文专业。

我家里没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在外留学的小姨,虽然爸爸妈妈留下的钱足够我过完这一生,但小姨还是会每个月给我寄钱。

18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怪很怪的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孤单太久...

羽生结弦 || 你驻足于春色之中


望月樱 & 羽生结弦

(私设:《春来》由女主创作,羽生第一次表演春来设在2021年的世锦赛。)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永远无法对人说的秘密。

 

我叫望月樱。

17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我失去了最爱的爸爸妈妈,也由此患上了失语症。

不得已,我放弃了一直向往的声乐专业,选择了第二喜欢的天文专业。

我家里没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在外留学的小姨,虽然爸爸妈妈留下的钱足够我过完这一生,但小姨还是会每个月给我寄钱。

18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怪很怪的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孤单太久了,就产生了幻觉。

我梦到了一个人影,高大颀长的,像是个男孩子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也不说话,就只是安静地跳舞,跳的是什么我也看不明白,但我觉得很漂亮很优美,像仙子一样,也像我每天晚上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星辰一样。

尤其像射手座。

应该是个人主观感受吧,因为做这个梦之前我刚好看到了这个星座。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做这个梦,梦里那个男孩他一如既往地跳着不知名的舞蹈,有时我也会学着他的样子去跳上一段,不过我没什么舞蹈功底,跳的也好古怪,没他那么好看。

“如果实在跳不了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脑后传来温润好听的声音,我愣了一下,机械地扭头看过去。

身后没有别人,我还在那个梦里,眼前只有那个男孩的身影,他停止了舞蹈,站在我面前,像是两手环胸盯着我。

我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冷不丁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啊!好痛!

……等等,痛?

这是梦诶!怎么会痛呢?不应该啊!

这样想着,我又掐了自己两下,红色的印子腾腾出现,疼痛感由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

我踉跄着刚要往后退,那个身影也默默地往后走了几步,我们之间隔开了近五米的距离。

“我刚才试过了,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什……什么?”

清甜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我怔住了,一动也不动。

他以为我是害怕了,柔着声音来安慰我,“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疑惑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我还是可以听见的,挺清楚的,怎么了?”

“你,你能听见?”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泪水也顺着脸庞落下来,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筏子一样。

“你,怎么了?”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听到我说话的人。”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听到我说话的人。

幸运的是,我们是一个国家的人,这样的话就没有语言障碍了。

他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我只是笑笑,和他说清原委。

我们时常在梦里交谈,虽然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他一如既往给我跳舞,他和我说,他跳的这个,是一项运动项目,还是被加进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叫花样滑冰。

嗯……一个没听过的东西。

不过他好像还挺厉害的,听他说他在这个项目上拿过好多次第一呢!

我也喋喋不休地和他说着生活琐事,好不容易能和人正常交流,虽然太久没说话会有点磕磕绊绊,但好在他都能听懂,而且也不会嫌我烦。

但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只要我们跟彼此说出自己的名字等个人信息时,我们的声音就会被自动消音,像海绵吸水那样被全部吸走了,什么都听不到。

无奈之下,我们给彼此取了个名字。

蓝,我给他取的名字。

他问我为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他在我梦里的形象,一直都是蓝色的,是大海的蔚蓝色。

樱,他给我取的名字。

他说,正好那个时候他那边的樱花开得正盛。

讲实在的,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我还愣住了,他怎么那么厉害,随便一取就正好撞上了我的真名,可我不能告诉他。

后来,更古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不仅能在梦里说话了,就连白天黑夜都可以了,甚至,我们的神经末梢互通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的脑子里住进了另一个人,又或者说是多了一个灵魂跟你共享身体,你无时无刻都能和对方交流,你的舌头能感受到对方吃的东西的酸甜苦辣咸,你的神经末梢能体会到对方的痛感与快感,你们的心情是共通的,你快乐他也快乐,他难过你也难过。

所以,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吗?

这种灵魂共振行为真的会让我一个标准理科生很难接受好吧,虽然蓝也是个理科生,听他说他学的人类情报科学。

嗯……很好,又是个我没听说过的东西。

所以,是我和这社会脱节了?怎么蓝知道的他会的我都不知道呢?

“其实,这些都是比较小众的,全世界70多亿人,哪里就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呢?”蓝说,“况且,你学的天文理论我也不懂啊,我顶多就当这是看星星的,至于看的什么星我也不知道呀!是吧?”

“好像也是。”我笑着答他。

蓝他文文静静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很绅士,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无法抽离。

有时他很讨人喜欢,他知道我对辣过敏,就特意忌了辣椒,知道我好甜口,虽然他要控制体重,但每餐都会选择吃一点甜的让我也甜甜。

嗯……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的口味差不多吧。

我痛经的时候,他知道止痛药对我会有副作用,宁愿陪着我一起痛,也逼着我不让我吃止痛药,然后还特意上网去找那些缓解疼痛的办法,比如喝红糖水、贴暖宝宝之类的,虽然这些我都知道,但也是真的有被他暖到。

有些时候,我会因为不能说话被人误解而感到难过,蓝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然后绞尽脑汁想出一大堆笑话来逗我笑,“樱,你知道为什么三分熟的牛排和七分熟的牛排他们不说话吗?”

“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不熟。”

“噗嗤。”

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那么多好笑的主意。

不过,有的时候他又很让人讨厌。

就比如,他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总能将自己摔得跟骨头散架一样痛,痛也就算了,他还坚持要接着去练。

“蓝,你能不能好好照顾一下你自己啊!真的很痛诶!”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右脚脚踝,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你这样造,我早晚得去配个助行器了啊!我总不能不会说话,还废了只脚吧……”

蓝沉默了,好半晌才说话,他小声地和我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会对你不好,但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松懈,不能出错,不然媒体就会报道说我惨败,我不想要这么脆弱的自己被人看到。”

我愣住了,做运动员的艰辛我不是不知道,但也只是道听途说,像这样真真切切地去体验,还真的是第一次。

“可是,你可以考虑边养边练啊,我生理期的时候你都知道叫我不要吃止痛药、不要吃止痛药,你倒好,五六颗这样送,跟批发止痛药不要钱似的,也不怕副作用!”我越说越气,就是,他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

“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经常打封闭上比赛!”

他顿时焉了,像只犯了错的小猫咪,“没有经常,偶尔几次吧……”

“偶尔几次也不行!打封闭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疼痛,它可能会让你的身体万劫不复你知道吗?”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下次不还是一样不听我说。哼!”

真的是,超级讨厌!

虽然我能学一些简单的按摩方法来舒缓他的疼痛,但这痛的根源在他,一切都得从他那边解决才行啊!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当初选的是临床医学而不是天文,这样或许他疼的时候,我就能帮他了。

又或者选心理学,这样是不是就能劝动他不这样造自己了。

不过,依他那个牛脾气,究竟谁能治得了啊!

 

“嗯……”我翻了个身坐起来,我按了一下床头的钟,蓝光的亮度让人一下清醒过来。

2:06分。

这么晚了吗?

“蓝?”

我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他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嗯?”

“你还没睡吗?”

他默了一会,“额,那个,我刚睡醒,现在在冰场。”

“?”

此时此刻我就是那个黑人问号表情包。

“那个,现在才凌晨两点诶,你睡了几个小时啊?”

他的声音有点虚,像是怕被妈妈训斥的孩子般,“五六个小时吧,我没去计算。”

我失笑,“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休息的。”

“嗯。”

“……你今天有没有感觉脚舒服了一点?”我迟疑了一下,问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感觉轻松了很多。”

“嘿嘿~”我抱着被子笑了,“这是我从一个中国朋友那里问来的中药泡脚秘方,她跟我说超好用的,看来她没骗我,一会我把材料讲给你,你回去也配着泡,这样说不定可以有双重效果喔!”

他笑着应下了,“谢谢。”

他迈着步子继续练习,我将头埋在枕头里打算继续呼呼大睡,冰刀滑过冰面的嗤嗤声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我愣了一下。

“蓝!”我激动地喊他,他被吓了一跳,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们的听觉好像共通了诶!不信你听!”我将手靠近耳边,用力拍了几下,“你能听到吗?”

“真的诶!好神奇啊!”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的模样,他的眼睛肯定亮了一下,我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反正也睡不着了,“蓝,要不我给你唱歌吧,总算能让你听个有伴奏的了。”

“好呀!”他欣然答应了。

我快步跑到琴房,那里很安静,晚风从半敞着的窗户溜进来,和琴键一样冰凉凉的。幸好我家住的偏,琴房用的也是隔音墙,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弹琴,不得被邻居们一锄头锄死。

“接下来,请欣赏天才音乐家樱的原创曲目弹唱《春天,来吧!》。”

蓝忍不住笑了,大概是联想到了我说这话时臭屁的样子了吧,嘻嘻~

不过,他平常也很臭屁的,比如他说有一次他比赛结束谢幕时,突然看到观众席上有人拿着一只和他一样装束的小猪,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臭屁地晃了晃自己的金牌,“我有奖牌,你有吗?”

真的,不论何时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好笑啊!

幸好他和我说的时候我已经把嘴巴里的水咽下去了,不然,我的电脑可就遭殃了。

“开始了喔~”我微微笑着,十指在琴键上游走,音符从琴键上流淌而出,逐渐激昂、热烈。然后,我伴着音乐,缓缓吟唱音调。

如果当时有人看的话,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傻子,怎么一个人胡乱对着口型,嘴巴张那么大,唱得还那么夸张。

这是我在认识蓝的第一年后写的歌。

我们相识于春天,那个天空蔚蓝、樱花烂漫的季节,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何模样,但只要想起他,脑海里便会浮现出雪融春来的景象。于是,便有了这首歌。

蓝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冰刀与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与琴声人声融在一起,和谐又美好。

晚风吹起雾霾蓝的窗帘,他好像就站在那里,迎着月光舞蹈着,清冷出尘与神祇一般无二。

我怔住了,“蓝,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的眼睛也能共通呢?这样的话,我就能看到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

“也许吧。”他笑着说,“我也很想看看你的世界。”

“嗯……可能会有点乱,你得等我收拾一下才能看。”我不好意思的说,他也没忍住哈哈笑了。

不过,这样的机会直到我们失去联系时都没能等来,就连我们的听觉互通也仅仅存在了一夜。

我们陪伴了彼此三年的时间,虽然见不着面,偶尔还会出现有连接掉线的时候,但这三个春秋里,我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感受着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振动。

那股鲜活、蓬勃的生命力,心脏千百次的跳动,即便是回味无数次,都会让人感到心胸震荡,以至于……后来再也感受不到时,心里就会空落落的,就像一只玩偶小熊被人掏空了棉芯,干瘪、又难受。

我和蓝的交集,就像一条开口向下的抛物线,由低谷往顶峰走,再由顶峰向低谷去。

好像是自从蓝兴致勃勃地说起他要用我那首春来作为他的表演曲目之一后,我们的连线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先是抽离感觉,然后是切断通话、分离日夜,最后,退回到那个缥缈的梦里,他一如既往地跳着他的舞,我一如既往地看着我的星星。

没有眼神的对视,没有口头的交流,我们像排演无声默剧般,静静地陪伴着彼此。

最后的最后,蓝抱了我一下,就那一下,梦就消散了。

我和蓝,我们像一对相交线,由两头向中汇聚,有且仅有一个交点,之后又缓缓驶出。

我开始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指尖流淌的时间一点点变得漫长,常常就是一个人对着天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我记得我们初初认识时他调侃我那僵硬的舞姿的声调,小说里写的花花公子从此有了声。他会很调皮地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给我取的名字,然后问我,“我给你取的名字好不好听呀?”刚开始我会觉得好笑地答他,多了后就会不耐烦,尤其是在做数学题时,脑子里有个声音嗡嗡的,我真的很想给他来一锤子,他也识趣地闭嘴,然后摇着尾巴教我做题,不过,这样讲题效率并不高,因为我还得给他念好多遍题干,尤其有图的题,根本就没头绪好吧。

其实,听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好,时间久了我也无所谓了,反而开始有些享受这样的体验。

我也会学着他的样子去念他的名字,有时还会捏着嗓子用那种很嗲很嗲的“夹子音”,他每次都会受不了地求我放过他,“姑奶奶,求求您别恶心我了,正常一点!”

我笑着换回正常的声调,他松了口气无奈道:“救命,你这是从哪里学的呀!”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我从学播音的同学那里听来的损招。

书桌上还摆着我给他画的肖像画,说是肖像画,其实只是一个轮廓罢了,少年在冰面上驰骋,灯光在他身后追赶他。

那天,他和我说他拿了一个世界级赛事的冠军,而且还是蝉联冠军。

“樱,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前都是我追着灯光跑,但是今天,我表演的时候,全场的灯光都追着我跑,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我真的做到了诶!”

“谢谢你,樱。”

我不理解,“你靠自己赢得的比赛,为什么要谢谢我呀?”

“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

但在那之后,蓝好像就从没这么开心过了,虽然他从来不会和我说起这些,但靠着那个神奇的力量我能清楚体会到他的心情,每场比赛,他的心情都是忐忑、愤懑、无奈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的分数被压了好多,而且现在改规则了,新规则下的花样滑冰和他所坚持的花样滑冰相背离,只是高难度跳跃堆砌起来的表演,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认为,竞技与艺术应该是一体的。

“虽然我还是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我会被你的表演感动、震撼,我认为它是美的,美得不可方物的,如果只是为了迎合所谓的规则去抛弃这种美感,恕我直言,那这样的表演还有什么意义呢?”

听完我的话,他笑了,“那我们就去对抗规则吧。”

但好像每一次,他都没能成功。

那些裁判没有心,他们有千种、万种方法去打击一个运动员,处心积虑就为了压垮他们的脊梁。

“蓝,我们不听他们的!在我眼里,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最棒的!”

他早就是一个传奇,又何须所谓的金牌来证明呢?

“樱,谢谢你。”

 

多希望,我们俩是一对相等向量,就连轨迹都能够重合在一起,将彼此融入骨血中,这样,就永远都不用分开了。

 

我醒过来了。

入眼是四角的天花板,乳白的颜色看得人心发慌,然后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医生和护士轮番围着我商讨着所谓医学奇迹,小姨则坐在一旁捂着脸哭泣。

从他们的话里,我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因为那场车祸,我变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近四年时间,时间之久以至于医生都对我不抱希望了,我醒来那天他们原先是已经决定好要放弃了,不曾想我竟然奇迹般地醒过来了。

小姨激动地抱住我,一张好看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平日明亮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清晰可见,照顾我的护士说,她为了阻止医院处理我的身体忙了好久好久,总算,盼到我回来了。

小姨她就睡在我的床边,即便是再苦再累,也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护士姐姐说,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小姨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做,她说她怕啊,小樱那么胆小,要是她哪天突然醒来了,发现身边没有人,她会被吓坏的,我一定要死死抓住她才行。

小姨,谢谢您。

后来,我的身体慢慢康复了,出院之后,小姨带着我去她的故乡中国生活了。

我还是会时常想起蓝,虽然,他好像只是我在植物人时期幻想出来的一个对象,但我就是觉得,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真实可感的。

蓝,他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但我不能对别人说,就像当初我永远听不到他的名字一样。

我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有时还像从前那样掐着嗓子来恶心他,但始终没能听到他无奈求饶的回音。

蓝,我找不到你了。

大概是出于这样的一个执念,我患上了心因性失语症,为此,我看过很多心理医生,但都治不好。

这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早已物是人非了。

“再”上一次大学,我还是选择了第二喜欢的天文专业,是因为没法开口唱歌,也是因为蓝说他喜欢我和他侃侃而谈今晚看到了什么星星,但我没法和他说了。

后来,我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将每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写进日记里,想着如果哪一天再次见到蓝的时候,就像水龙头开闸一样一股脑地说给他听。

最后再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他要是敢嫌我烦,我就揍他!

我依着记忆将春来的曲谱写了下来,不厌其烦地演奏着它。

“诶?小樱你也在学这首歌吗?”说话的是我在北京大学新认识的朋友,夏言,她是学钢琴的。

我经常到学校的琴房弹琴,有几次正好碰见她,我的妈妈是中国人,我小的时候在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精通中文。靠着手机打字,我们两个熟识了。

也在学?

我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不解地问她。

夏言愣了一下,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给我看,“这个,日本花样滑冰运动员羽生结弦在前不久的世锦赛的表演滑,用的就是这首曲子,叫春天来吧,听说是他一个朋友创作的,然后他拜托一个钢琴家弹的。很多他的粉丝都在学这首歌呢!”

“小樱,你不会也是柚子的粉丝吧?”夏言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来来来,作为资深牛粉,姐姐我给你好好考古一下牛哥。”

夏言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但每一个字,我都没听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羽生结弦会知道这首歌?这明明是我单独完成的,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公开发表,也没和别人说过,他怎么会知道呢?好奇怪啊!

……

不对!

我给蓝弹唱过一次!

蓝……

“小樱!小樱!”我听见夏言叫我的声音,她叉着腰不满地看着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啊?”

我回过神来,揪着夏言的手,“夏言,你刚刚说他是花样滑冰选手?”

“对,对啊!”夏言被我吓了一跳。

紧接着,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樱!你,你能说话了?”

“我,我能说话了?”我不知道,那时的我已经喜极而泣了,“夏言!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小樱,恭喜你。”

我一直都无法解开的心结,却在这一刻,自动脱落了。

所以……

“夏言,快,关于那个羽生结弦,把你知道的全都跟我说一遍!”我抓着夏言的肩膀,说。

后来夏言和我形容,我当时那个样子像极了那些脑残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两指夹着一张黑卡,说:“一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你别说,我也觉得有点像。

那天晚上,我看了一夜羽生结弦的故事,从他出生到现在,但凡我能找到的我都去了解了,以至于夏言差点把我当成私生粉要给我来一锤子。

羽生结弦,两届冬奥会冠军得主,平昌冬奥会的表演滑中,他如一只高贵出尘的天鹅,在清辉下翩然起舞,全场的灯光都追着他走。

他在采访中说,现在新规则下的花样滑冰、只有高难度跳跃的花样滑冰、毫无美感的花样滑冰,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尝试去对抗规则,一次次被击败后又站起。

他在采访中时不时露出的臭屁的模样、礼貌的模样、大笑的模样,就连声音,都和我记忆里的他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他说的疫情期间出行要小心是什么原因,也知道他为什么只能一个人孤单地在仙台冰场练习了。

我和蓝,我们的时间差了三年,入我梦的,是2018年的他,而在我那里,还在2015年。

两条时间线交叠行走,就像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不可避免地在一个交点相撞。

蓝,我终于找到你了。

 

2022年1月底,我作为志愿者跟随大队伍来到北京首都体育馆参与工作。因为精通中日英三国语言,我被安排去给运动员做翻译。

“我就羡慕你了,能近距离接触运动员。”休息时间,夏言靠在我肩头,无奈地感慨,“早知道姑奶奶我当初也多学几门语言了,技多不压身啊!”

我好笑地摇摇头,没说什么。

“对了,你负责哪个运动员的翻译工作啊?”

“不知道,应该是日本那边的吧,我看了一下,组里面会日语的不多。”

“诶?那你说不定会碰到羽生选手喔!”

听到这个名字,我僵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其实这次报志愿者,我就是为了来见见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近,我反而越害怕越紧张了。

“不,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夏言摆出一个玄乎的姿势,正色道,“如果真的是柚子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多拍几张他的照片呀?”

“啊……我尽力吧!”

看到安排表格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上面望月樱的名字和羽生结弦靠在一起,我在左,他在右,如胶似漆。

第一次见他,我庆幸口罩遮住了我腼腆的脸,我用流利的日语和他交流,“羽生选手您好,我是您本次奥运会的随行翻译,我叫望月樱,以后请多指教。”

“樱?”他愣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他嘀咕了几句,但我没听清。

“你好,我叫羽生结弦,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果然,他没认出我来。

但没关系。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一同出入,蓝曾经和我说他的外语烂的一塌糊涂,除了日语其他是真的不可,我还不信来着,这次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因为但凡我走开一阵,他都没法和别人正常交流了。

“樱酱是怎么学会这么多门语言的啊?”训练间隙,羽生拉着我问,“那么难的语言,你怎么都会呢?”

我无奈地笑了,“我是中日混血,中文和日语是必会的,英语是后来要考八级的时候学的。其实不难,多练也可以学会的。”

“我有个朋友,她和樱酱说过一样的话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吗?”

“嗯。”羽生点了点头,“她和樱酱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她很可爱呢?要是是个老太婆呢?”我好笑道。

“不会,樱酱唱歌很好听的,嗓音甜甜的,绝对不可能是老太婆啦!”

我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看来,他是记得我的。

羽生短节目那天,我被拉去给一个记者招待会做翻译了,等忙完回来的时候,羽生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混采区里他被一群记者围着在回答问题,夏言赶紧把我拉过去做翻译。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今天的表演遭遇了意外,第一跳的时候不小心踩进冰洞里了,导致跳空了,没了好多好多分。

换别人大概是要抱怨了,但在他那里,他只说,自己是不是被冰讨厌了,看来以后不能日行一善了,要日行十善才够啊!

我怔住了,还是羽生叫我我才回过神来,他递给我纸巾,指了指我的眼睛。

我才发现自己哭了。

采访还在继续,我擦了擦眼泪向大家鞠了一躬,又继续工作。

采访结束后,羽生和我一起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直到快要分别的时候,我终究是没忍住拉住了他,“羽生选手,请你不要说那样的话了,你不是被冰讨厌了,你那么好那么温柔,冰又怎么会讨厌你呢?它是知道你要离开它了,想留住你,只可惜,它不够聪明,用了最笨的方法。”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樱酱是在安慰我吗?”

“是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羽生君,你要相信,冰是永远都不可能讨厌你的,就像我、就像你的粉丝,他们也永远不可能讨厌你。”

“樱,谢谢你。”

为了补上短节目的空缺,也为了自己的梦想,羽生选择在自由滑上4A,就是所说的突破人类极限的阿克赛尔四周跳。

自由滑前几天,羽生一直在练习这个跳跃,高强度的练习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从前我还能通过感应靠敷冰袋泡脚来缓解他的痛苦,但现在,一切都只能看他自己了。

“樱酱,你可以去帮我买一下这些材料吗?”羽生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些药材的名字,“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她说对着来泡脚很好。”

我看着上面熟悉的字眼,不由得笑了,“当然可以。”

比赛前一天晚上分别的时候,羽生拉住我,“明天我的比赛,樱酱可以来现场从头到尾看完吗?”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羽生腼腆地挠头笑着,“这次奥运会,樱酱帮了我很多,我也想,让樱酱看看我的表演。”

看着他有些害羞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好,我答应你。”

“羽生君,明天比赛一定要加油吖!”

“嗯!”

不知是真是假,我隐隐看到他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自由滑那天,我特地和场馆内的志愿者换了班,我坐在观众席上,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蓝,加油!”

他没有看我,应该没有听到我的话。

自由滑曲目《与天共地》,讲述的是日本将军上杉谦信讨伐外敌的故事。

第一个难度动作,是4A,那个反人类的却只有十几分技术分的动作。我不由得屏住呼吸,青年右脚向上起跳,腾空转体,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随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表演落幕,他站在冰面中央,笑容浅浅向观众鞠躬致谢。

一如既往地还是我去做他的翻译工作,这一次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纵使自己心中有惊涛骇浪,我也不能哭,我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他会看到的,看到了就会很难过的。

可是……蓝,我见过所有你在各国领奖台上傲然不群肆意洒脱的神情,又怎能接受你头抵在写有北京的墙板上落泪。

他要去小蓝屋里坐着,他手里的冰袋快化了,我偷偷托下一个要进去的选手帮忙带两袋给他。

他的位置从第一名变成第二名、第三名,到最后,离开屋子。

回去的路上,我没忍住抱住了他,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原谅我的鲁莽,羽生君。我想和你说,努力也许没有回报,但它不会白费。”

他回抱了我,“樱,谢谢你。”

得知羽生的表演滑曲目的时候,我着实懵了。

他选择了春来。

“羽生君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呀?”我试探性地问他。

羽生也不藏私,笑着回答我,“因为这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写的,她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想用这样一种方式去感谢她。”

“这样啊……”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他滑春来,从前怀疑、了解羽生的时候,那个视频被我循环播放了无数次。

在他的春来里,我能感受到他振动的灵魂、鲜活的生命和蓬勃的热情,而这,也是我写春来的初衷。

离别的时候,羽生拉着我和他合影,镜头下我们两个凑在一起,笑得十分开心。

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四月初,我回日本给父母扫墓,家附近的风景还和从前一样好看,因为有阿姨打扫,家里的东西都还和走之前一样新。

我坐在钢琴前,边弹琴边吟唱起音调来。这个版本的春来,半月前我将它上传到了音乐平台,反响还不错。

我没忍住来了仙台,电车顺着轨道往前开,风在身后追着我跑。

羽生结弦在仙台很有名,至少我走过的地方,都有他的横幅和图片。

我走过他上过的学校、他去过的冰场、他吃过的小吃店。四月的天气很舒服,春光明媚,连风也懒洋洋的。

这是他吹了二十七年的和风。

街角公园有一株樱花树开得正盛,我站在樱花下,漫天红雨朝我飞来。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从花的缝隙中钻进来,落在人脸上,痒痒的,很惬意。

我在雨中起舞,烟雨如画,山也醉樱花,云脚乱蹒跚。

“这一次,跳的很好看嘛!”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顿住脚步抬头望去。

一树花雨缓缓落下,天空像被水洗过一般蓝,他就站在雨帘那头,笑靥如花。

“樱,好久不见。”


Andrea

主谓宾5、新生活

不论什么时候柳鑫宇都会是王诗玥的后盾和退路,只要是王诗玥选的路,柳鑫宇一定会先帮她探好路铲除荆棘,这是他对她无条件的例外和偏爱。


滴~王诗玥的指纹解开了门锁,屋里还是刚才样子,唯一多出来的是王诗玥的行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打到王诗玥的行李上,嗨~闪着光的新生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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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第四章 😘

😚第三章 😚

不论什么时候柳鑫宇都会是王诗玥的后盾和退路,只要是王诗玥选的路,柳鑫宇一定会先帮她探好路铲除荆棘,这是他对她无条件的例外和偏爱。


滴~王诗玥的指纹解开了门锁,屋里还是刚才样子,唯一多出来的是王诗玥的行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打到王诗玥的行李上,嗨~闪着光的新生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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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2、小妞儿

世上玫瑰千万朵可终究抵不过当年那朵一直陪着我的玫瑰,谁都比不上一起并肩走过的岁月,柳鑫宇只要那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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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世上玫瑰千万朵可终究抵不过当年那朵一直陪着我的玫瑰,谁都比不上一起并肩走过的岁月,柳鑫宇只要那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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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Andrea

1、哥哥?

哥哥?同学?王诗玥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的脸都垮了


是未成熟的果子,青涩却让人垂涎欲滴,是含苞待放的高岭之花,虽爱却不敢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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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哥哥?同学?王诗玥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的脸都垮了


是未成熟的果子,青涩却让人垂涎欲滴,是含苞待放的高岭之花,虽爱却不敢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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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Ningen豌豆

【面梅】小剧场

🍜面梅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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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当空,万里无云。


一个金发女人坐在海边,一场争吵刚刚结束,一只小熊正离她远去……


现在它转回头,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但不管怎样,你说的都更难听。”


金发女人静静听着,将手指插进大衣的口袋,神情深邃。


“如果这一切都结束了,争吵和讥讽,侮辱和辩驳,我会想念的,即使我死了”少女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我还是会想念的,我想念你,more than I can say ,Eteri.”


无人知晓的海滩上,金发女人悄然走近,不动声色的吻在了少女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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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梅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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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当空,万里无云。


一个金发女人坐在海边,一场争吵刚刚结束,一只小熊正离她远去……


现在它转回头,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但不管怎样,你说的都更难听。”


金发女人静静听着,将手指插进大衣的口袋,神情深邃。


“如果这一切都结束了,争吵和讥讽,侮辱和辩驳,我会想念的,即使我死了”少女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我还是会想念的,我想念你,more than I can say ,Eteri.”


无人知晓的海滩上,金发女人悄然走近,不动声色的吻在了少女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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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前等菜随手写,

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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