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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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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清欢

花蝉小短篇

现代直播梗

花木兰和貂蝉同居,已经在一起了

貂蝉是全网最有名的主播

………………………………………………………………………………

貂蝉打开直播,看着人数逐渐上涨,笑着说“大家好啊,我是婵儿呀”

L1

婵儿好美!!!

L2

楼上单身多少年的手速

L3

不要说了!让婵儿说主题!

……

婵儿看到弹幕开始说了“今天不打游戏,玩现实游戏,你们来出题呀”

L15

我先来!婵儿模仿木兰的样子!

L16

楼上你是平常狗粮吃的不够多吗

……

只见貂蝉把二郎腿翘起来,带上墨镜说了一句“老子可是花木兰,睁大眼睛看看!”

L24

真形象!

L25

同上!等等等等,蝉儿你看身...

现代直播梗

花木兰和貂蝉同居,已经在一起了

貂蝉是全网最有名的主播

………………………………………………………………………………

貂蝉打开直播,看着人数逐渐上涨,笑着说“大家好啊,我是婵儿呀”

L1

婵儿好美!!!

L2

楼上单身多少年的手速

L3

不要说了!让婵儿说主题!

……

婵儿看到弹幕开始说了“今天不打游戏,玩现实游戏,你们来出题呀”

L15

我先来!婵儿模仿木兰的样子!

L16

楼上你是平常狗粮吃的不够多吗

……

只见貂蝉把二郎腿翘起来,带上墨镜说了一句“老子可是花木兰,睁大眼睛看看!”

L24

真形象!

L25

同上!等等等等,蝉儿你看身后!

L26

我靠,花总来了,注意躲避各位!

……

貂蝉看了弹幕就转身看见花木兰一脸和善的看着她,貂蝉见她有些怒气便撒娇道“木兰最好了嘛不要生气了~”

花木兰看到貂蝉这样也是没辙了说“你今天直播不打游戏吗”

貂蝉“今天不想打了”一边说一边让木兰坐在她的位置上,自己也坐在了木兰腿上

L30

卧槽!!这是什么姿势啊!本来想不吃狗粮的啊

L31

楼上想多了,花总在绝对有狗粮吃

L32

楼上说的对

L33

+1

L34

只有我看见花总的手已经抱住貂蝉的腰了吗?

L35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一个军团

L36 吕布

花木兰,还我貂蝉!!!

……

只见花木兰更过分的亲了一下貂蝉说了一句“呦,这不是吕布嘛,婵儿是我的!”

L45 吕布

你等着!我要过来了!

L46 露娜

呦呦呦,修罗场啊,我就笑笑不说话

L47

wow!直播惊现两大主播评论!

L48 阿离

前辈,阿离在你家楼下了,开门,我要找前辈玩呀

L49

卧槽!!!三大主播!不愧是貂蝉!

L50 阿离

前辈我看到吕布了,他也来吗

……

貂蝉看了一眼说“对呀,阿离等一下哦,我来开门啦!”

之后房间里貂蝉和阿离在玩,花木兰和吕布互怼,露娜默默的看着

L67

我的天啊!五大主播聚一起,人生圆满啊

L68

露娜怎么来了????

露娜看了眼评论说“我是貂蝉闺蜜所以来啊”

貂蝉听了便看向露娜说“露辣,过来一起玩呀”

露娜“来了”

L69

这下好了,直播间只剩花总和吕布在互怼了

L70

花总,吕布!我有一个办法

花木兰和吕布看了便说“什么办法,快点说”

L71

让貂蝉自己选啊

L72

加一

L73

加一

……

于是花木兰把貂蝉叫来了,一脸醋意的问貂蝉“我和吕布选哪个”

貂蝉亲了一下花木兰说“当然是你呀”

吕布看了便直接回家了

L91

我觉得这直播没法看了

L92

我觉得她们可以叫上王昭君五排开黑

L93

楼上说的对

……

于是貂蝉把王昭君叫来打王者了,就这样她们打到了直播结束

………………………………………………………………………………

白茶清欢

花蝉

不喜勿喷,冷门cp警告!

严重ooc,设定已经在一起了

很短!很短!很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古代文

古代曾有一位将军,她神武威猛,百战百胜,有大将军之称,不同于其他人的是,这位带领千万兵马的将军竟是一位长发女子,粉色头发如鹅毛一般柔软,身子高大威猛。,名花木兰,可谁知这在外无情的将军竟是一位妻奴!

在家如奶狗一般粘着妻子,而她的妻子本是青楼第一舞姬貂蝉,貂蝉卖艺不卖身,貂蝉身姿曼妙,跳舞优美。在那一天,木兰胜仗归来,为了庆祝带着征战沙场的弟兄们去青楼玩一玩。

来到青楼的们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而木兰一眼看见台上跳舞的貂蝉,那一天,木兰一眼定情势要把貂蝉娶回家,而貂蝉看了一眼木兰将军,...

不喜勿喷,冷门cp警告!

严重ooc,设定已经在一起了

很短!很短!很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古代文

古代曾有一位将军,她神武威猛,百战百胜,有大将军之称,不同于其他人的是,这位带领千万兵马的将军竟是一位长发女子,粉色头发如鹅毛一般柔软,身子高大威猛。,名花木兰,可谁知这在外无情的将军竟是一位妻奴!

在家如奶狗一般粘着妻子,而她的妻子本是青楼第一舞姬貂蝉,貂蝉卖艺不卖身,貂蝉身姿曼妙,跳舞优美。在那一天,木兰胜仗归来,为了庆祝带着征战沙场的弟兄们去青楼玩一玩。

来到青楼的们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而木兰一眼看见台上跳舞的貂蝉,那一天,木兰一眼定情势要把貂蝉娶回家,而貂蝉看了一眼木兰将军,心想:这就是大英雄花木兰吗,这脸生的好生俊俏。而花木兰殊不知貂蝉也深深爱上了她。

花木兰自从那日后一直打仗,就为攒够钱给貂蝉赎身……那一天木兰攒了足够的钱,去青楼想给貂蝉赎身,而青楼老板说“公子,您不知貂蝉卖艺不卖身吗?”木兰听了呆住了,而这时貂蝉一旁路过说“呦,公子真是好生俊俏,这是来为我赎身?”木兰连忙点头,貂蝉一笑说“可以啊,你赎了我,我就嫁给你”老板娘听了吓一跳“貂蝉你一向卖艺不卖身,今儿是怎么了”“这你不用管,拿钱就行了”

之后木兰便赎了貂蝉的身。

从那日起,每次木兰大将军胜战归来,便有一位美丽的长发女子在城头上跳舞庆祝大将军胜仗归来,远看不知是谁,近来一看,哎呦,这不是木兰大将军的妻子京城第一美女貂蝉嘛!

神长香子(Kaminaga)
这是用手机画的两个FMVP皮肤...

这是用手机画的两个FMVP皮肤

花木兰x貂蝉希望你们喜欢呀

这是用手机画的两个FMVP皮肤

花木兰x貂蝉希望你们喜欢呀

夜归隐
甜甜列表生日快乐!@盏 么么哒

甜甜列表生日快乐!@盏 么么哒

甜甜列表生日快乐!@盏 么么哒

废柴
写不出花蝉绝美爱情我的错dbq

写不出花蝉绝美爱情我的错dbq

写不出花蝉绝美爱情我的错dbq

焦焦糖
@某夏 约的花蝉 私设校园p...

  @某夏 约的花蝉

私设校园pa

青梅竹马到最后剩下什么?

又或者会多了什么?


谁能纯粹地 拥入我怀抱

哪怕我对你 不那么重要

何时能做到

  @某夏 约的花蝉

私设校园pa

青梅竹马到最后剩下什么?

又或者会多了什么?


谁能纯粹地 拥入我怀抱

哪怕我对你 不那么重要

何时能做到

熠冉

【花蝉】独占欲

★给焦太太@焦焦糖的新年贺文。

★我真的不要搞剧情我只想搞貂蝉噫呜呜噫。

★有隐形剪头

★大家新年快乐呀!


那个人是属于舞台的,她是大众的财富,却唯独不是她一个人的珍宝。

花木兰看着在舞台上散发着光的貂蝉,垂下了眼眸。心中的翻腾却停不下来。

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孩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吸引着全部人的视线。她是属于舞台的,天生就引人注目。

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附上额头,伴随着王嫱独有的清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木兰,你不舒服吗?”

花木兰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惊了一下,缓了缓神:“没有啊,我没事,谢谢阿嫱关心。相比起我,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才是,要注意保暖啊。”她把搁置在额头上的手摘了下...

★给焦太太@焦焦糖的新年贺文。

★我真的不要搞剧情我只想搞貂蝉噫呜呜噫。

★有隐形剪头

★大家新年快乐呀!


那个人是属于舞台的,她是大众的财富,却唯独不是她一个人的珍宝。

花木兰看着在舞台上散发着光的貂蝉,垂下了眼眸。心中的翻腾却停不下来。

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孩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吸引着全部人的视线。她是属于舞台的,天生就引人注目。

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附上额头,伴随着王嫱独有的清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木兰,你不舒服吗?”

花木兰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惊了一下,缓了缓神:“没有啊,我没事,谢谢阿嫱关心。相比起我,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才是,要注意保暖啊。”她把搁置在额头上的手摘了下来,用双手捧住,想以此来温暖那冰凉的纤手。

王昭君歪了歪头,看着花木兰好像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放下了心。“平日你不是最爱看貂蝉跳舞吗,今日却心不在焉的,还以为你生病了。”也没有抽回被抓住的手,就这被抓着手的姿势把另一只手塞到了花木兰的双手中。虽然她体寒,但是不害怕深秋的寒冷。但是有个人肉暖炉帮忙暖手,她亦不会拒绝。

听到那个名字让花木兰神情一滞,随即反应了过来,趁着王昭君微微低头的空挡调整好表情,“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让你担心了。”她实在是对那个人无可奈何啊。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名字,让花木兰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在舞台上旋转着的貂蝉抽空往那个她悄悄偷看过无数次的角落看过去,正看到两个璧人紧靠在一起,花木兰捧着王昭君的双手低头微笑。苦笑了一下,一股酸涩冲上心头,她不是属于自己的啊。

一舞毕,貂蝉脑子里还是那两个人拉着双手靠在一起的景象。一个不注意,数十厘米的高跟鞋就踩空了,貂蝉控制不住的向前摔去。后台掀起一片片惊呼。

就在貂蝉闭眼等待被摔在地上时,一双手拉住了她,随即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一睁眼,便看到一个不同于寻常女子柔美的下颚弧度,再往上是一个高挺的鼻子和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张她异常熟悉的脸。对于露娜,貂蝉对其的态度可谓不同。她们前一秒可能还在相互激烈的争执,后一秒可能又怀带着满满的欣赏之意坐在一起对饮,虽然她们两人的对话一般都是委婉的损着对方。若说貂蝉的笑脸无懈可击,那么露娜会是少数中让貂蝉变脸的存在。

若是以往,貂蝉出了个大丑,露娜便会在此刻毫不留情的讽刺她。可是这会,貂蝉在那澄澈的蓝眸中看到的只有关切,而露娜也少见的没有出口嘲讽,而是抱扶着她坐在了后台的一张椅子上。

身穿一身西服的露娜显得腿更加的长,她单膝下弯蹲了下去,一只手抬起了貂蝉的脚,看了看,“还好,只是轻微扭伤,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了。”

刚刚跳完舞的身体带着微微的暖意,被露娜冰凉的手一冻貂蝉就忍不住打了个让人难以察觉的寒颤。她呆呆的看着蹲跪在她脚边的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直到主持人在大帷幕旁边呼叫露娜的名字,她才悠悠起身,拍了拍被貂蝉弄起些许褶皱的西服,抬眼看了看貂蝉,丢下一句小心看路便匆匆向主持人那边赶了过去。

等到安抚好周围围过来的同学,人群散去,貂蝉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花木兰。

在花木兰从通道走进后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貂蝉主动的扑进了露娜怀中。准备和貂蝉打招呼所抬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果然,还是不行啊。

等看着周围人一拥而上的围在那个人的身边,低低碎碎的慰问和关心的话语传进耳朵,花木兰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快步的走过去像看看那个人,却被人群挤在了外层。

花木兰看着貂蝉轻声安抚着周围她担心的人,心想:果然她还是不属于她啊。

人群散去,两个相隔不远的人对上了眼。

貂蝉扬起平日的笑脸,“你这么过来了?”

看着熟悉的笑脸,花木兰也扬起了唇,“不过来岂不是看不到我们大小姐这般狼狈的模样了?”语毕,抬腿走到了貂蝉跟前。

貂蝉看着那人也似露娜一样蹲跪在她身前,歪了歪头,“我摔跤啦,要木兰亲亲抱抱。”双手朝花木兰敞开,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

花木兰原本看着脚伤势的眼睛盯着貂蝉,两息过后被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撒娇犯规啊。

站起身,转了个圈背对着貂蝉蹲下,“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还好貂蝉这次的裙子不是很短,要不然以背着的姿势怎么样也会走光。闭着眼睛感受着从花木兰身上传来的温度,像个暖炉一样。让貂蝉猜想她可能是刚刚打完球过来的,身上热乎乎的。貂蝉披着花木兰的外套,整个人被花木兰身上的气味包裹着,仿佛全身都被那人抱着。她不由得收了收绕在花木兰脖颈上的手臂,想理她更近一点。

花木兰平时锻炼的不少,而貂蝉的体重在同体型的女性中也算是轻的,然而一口气被这一个人走一大段路也累得花木兰粗气微喘,在带着凉意的深秋中冒了些汗。也还好貂蝉的家就在附近,不然花木兰体能再好也坚持不了。

把人放在沙发上,花木兰就去冰箱里找冰块给貂蝉准备冰敷了。貂蝉家里有地暖,而且她也不在乎那些钱,在天气转凉的时候屋子里就早早的开起了暖气,花木兰也不担心衣着单薄的貂蝉会感冒。相比之下,还是脚上的伤更加重要,她明白跳舞对貂蝉有多么重要,脚上的伤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貂蝉看着忙前忙后的花木兰,不由得又想起了两人靠在一起的一幕。貂蝉垂眸,那个微笑,太刺眼了。

花木兰看着貂蝉双眼无神的样子,手上没控制好力气,让纱布紧紧的缠住那只玉足。她还在想露娜吗?露娜对她就那么重要?

突然脚踝一痛,抬头看到花木兰绑好纱布皱着眉头看着她,一丝丝的不悦在眉宇间清晰体现。惊得貂蝉羽扇似的睫毛一颤,是因为她打扰了她们,所以才不开心吗。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无言,尴尬的沉默蔓延在两个人身边。

“来做吗?”

貂蝉的一语打破了身边的沉默,她们好像也好久没有做过了。

花木兰看着貂蝉,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因为沙发不方便动作,花木兰又把人抱到了床上。貂蝉的床很大,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而且非常软,一把人放进去,床就凹了一块下去。花木兰不是第一次来貂蝉的家,但是是第一次早在她的房间里做这种事。

床垫和被子的米白色的,非常没有貂蝉的感觉。甚至花木兰之前一直怀疑貂蝉的房间甚至床和被子都是粉粉嫩嫩的粉红色。

在沙发上貂蝉就退去了她原来那一身华美的舞蹈服,只是单单身着黑色的内衣裤躺在床上。白色的床映衬着莹白的躯体,两处黑色不仅勾勒出完美的身姿,更是衬得那肌肤更加白皙。

长长的黑发左一丝,右一缕地散落在米白色的床上,床上之人琥珀色的眸子似浸了水一般,点点荧光在眼瞳中流动。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未卸掉,殷红的唇微微张开,里面的粉嫩的小舌时隐时现。她双手置于头顶,一只腿微微曲起,躺在床上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这幅模样怕是连神都忍不了,更何况是早已被这个妖精迷得晕头转向的花木兰。

霎时间,刚刚平复的粗喘声回荡在房间里。

花木兰呼吸一窒,麻利的退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三步并两步地走靠近那床上的人。她低头吻住了那红唇,一只手麻利的伸到貂蝉背后解开了衣带,没有束缚的两团立马就跳了出来。

花木兰在貂蝉口中凶猛的攻略城池,勾住那个不安分的小舌与之共舞。双手亦是没有空闲的按揉着胸前的两团莹白。

貂蝉的身材毫无疑问的极好的,胸前的两团凶器几乎能闷死人,平坦的小腹一丝赘肉都没有,腰线也十分明显。而后翘的臀部也不是干瘪的,手感极好,揉上去很容易上瘾。

貂蝉感觉到有一只炙热的手从她胸前慢慢下滑,像点火一样点燃了她全身。

“唔哼——”

青女月

此心安处(十二)(完)

乾行帝一听此话,立刻散了殿中众人,赶往景贵妃住的明月宫。
至于林玉和林致远,当然是被打入了天牢,只等皇帝发落。
乾行帝心急火燎地赶到,明月宫外跪了数名宫女和太监,景贵妃痛苦的叫声隔着紧闭的门窗仍然听得很清楚。
皇帝焦急地走来走去,问,“传太医没有?”
明月宫的大宫女谷雨道,“回皇上,太医已经在殿中了。”
乾行帝沉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摔跤?”
谷雨磕了个头,哭着回答,“贵妃娘娘今日是陪五皇子去花园里玩耍的,玩了一会儿娘娘便累了,殿下说要去荡秋千,娘娘便差奴婢随殿下去了,说她一个人去望春亭坐会儿。昨天夜里刚下了雨,望春亭前石阶光滑,贵妃娘娘就……”
皇帝震怒道,“明月宫这么多...

乾行帝一听此话,立刻散了殿中众人,赶往景贵妃住的明月宫。
至于林玉和林致远,当然是被打入了天牢,只等皇帝发落。
乾行帝心急火燎地赶到,明月宫外跪了数名宫女和太监,景贵妃痛苦的叫声隔着紧闭的门窗仍然听得很清楚。
皇帝焦急地走来走去,问,“传太医没有?”
明月宫的大宫女谷雨道,“回皇上,太医已经在殿中了。”
乾行帝沉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摔跤?”
谷雨磕了个头,哭着回答,“贵妃娘娘今日是陪五皇子去花园里玩耍的,玩了一会儿娘娘便累了,殿下说要去荡秋千,娘娘便差奴婢随殿下去了,说她一个人去望春亭坐会儿。昨天夜里刚下了雨,望春亭前石阶光滑,贵妃娘娘就……”
皇帝震怒道,“明月宫这么多宫人,怎么只让你一个人跟着!”
谷雨边哭边摇头,“娘娘说近日心情不好,才没让太多人跟着……求皇上恕罪!”
这时福顺赶紧凑上来道,“哎唷皇上,娘娘还在生产,您可别再训这些宫人了。”他说得委婉,大抵是想让皇帝在这节骨眼上别再迁怒他人,为景贵妃积点福才是真。皇帝闻言,瞥了他一眼,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再发火。
幸亏景贵妃已生产过两次,有了经验,且身子一向康健,因此不多时,便听得殿中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和太医道喜的声音。
宫人赶紧打开了门,乾行帝走进去,听得太医恭敬道,“恭喜皇上,贵妃娘娘诞下一名公主。”
皇帝立刻走到床边,看着景贵妃苍白的脸,问道,“月儿,如何?”
景贵妃虚弱地道,“皇上,您来了……”
乾行帝点头,“朕来了,你别怕。”他看了看孩子,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一团,难看得紧,他却越看越喜欢,“你看看咱们的女儿,以后一定会如你一般美。”
景贵妃笑道,“臣妾……还要教她跳舞,跳那年皇上赞我跳得好看的那支舞……好不好?”
乾行帝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好,好……”
景贵妃闭上了眼,鼻头发红,轻声道,“皇上,青山坊是臣妾的娘家,没有诸葛先生,臣妾早年流落街头的时候就饿死了……皇上,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再生他们的气了?”
早先她提到当年进宫献的那支舞时,皇帝便动了恻隐之心,如今她刚拼了命生下孩子,提出这般要求,想来是想起从前的事情,真觉得委屈了,他怎么能不答应?
乾行帝道,“月儿你好好休息,朕答应你便是。”

花木兰和诸葛亮被放出来那日,诸葛亮尚在昏迷之中。
花木兰背着他,走出宫门,便见李白和貂蝉早已在外等候。
见到他们的一瞬,貂蝉眼睛便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李白沉着脸接过诸葛亮,把人搂在怀中,细致地用斗篷把人捂实了,才坐上了马车。
诸葛亮昏迷了许久,却在李白刚抱住他的时候睁开了眼,呆呆地瞧着对方。
李白便也低头看着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诸葛亮因为疲倦再次闭上了眼,却把脸往李白脖颈处埋了埋,烧得滚烫的额头与李白脖子处的肌肤相触。
李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在。”
目睹了这一切的貂蝉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却被花木兰擦去。她抬眼看对方,却见花木兰对她摇了摇头,嘴巴做了“嘘”的动作,朝她伸出手,貂蝉便顺势靠在她怀里。
一路无言。
等到了青山坊,貂蝉先让人去请了大夫,又湿了帕子盖在诸葛亮额头上。
李白坐在诸葛亮床边,对貂蝉道,“你去看看木兰吧,这里有我守着。”
貂蝉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在医师为诸葛亮诊治的时候,青山坊来了一位故人。
貂蝉听下人来报的时候,惊得站了起来,“阿鸢姐姐?”
她与花木兰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同样满脸惊愕,道,“请她进来吧。”
待阿鸢走进来的时候,花木兰和貂蝉都不敢再认她了。眼前之人身材臃肿,脸上的皱纹压垮了眉眼,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娇俏美丽的样子?
还是貂蝉率先打破了沉默,出声道,“阿鸢姐姐……你先坐。”
阿鸢摇了摇头,面对着她们直接跪了下去。
花木兰却是眼明手快地制止了她,轻声道,“不必如此。”
阿鸢却像是突然被解除了魔障一般,号啕大哭起来,“木兰,蝉儿,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
花木兰与貂蝉相视一眼,心头凉了几分,貂蝉最终却还是道,“都过去了,姐姐不必再道歉。”
阿鸢自顾自地道,“我太爱他了,我太爱他了,他怎么可以娶那么多人?只有我一个人不好吗?”她的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大颗往下砸,“他不愿再同我讲话了……只有当我说起青山坊的时候,他才会认真听我说话。我的孩子,我给他生的孩子!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学堂的先生都夸他,他却从来不能和他父亲一起读书、一起写字画画、不能得到他父亲的称赞!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就可以……凭什么、凭什么!”
她俨然是疯魔了,当年含情脉脉对她诉说爱意的情郎,终究还是变了心。情爱一事,果真会叫人难以自控么?
青山坊出去的女子,有如景月一般,一直将这里当作自己娘家的;但也有阿鸢这样,因一些人、一些事,便忘却曾在这里度过的好时光,甚至不惜出卖这里的。
阿鸢说完这些,又坐上马车走了。她肥胖的身躯从背后看去宛如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貂蝉轻叹了一口气。
到最后,花木兰与貂蝉也没说原谅,她们知道,这不是阿鸢想要的,阿鸢也并不奢求她们会原谅她。
然而作为林家人,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好下场了。
她走之后,貂蝉心里仍是难受得紧,便抱住花木兰,一言不发。
花木兰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没事了,你看,我和先生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貂蝉仍是不肯抬头,花木兰只得哄她,“想不想飞?”
貂蝉想到那年生辰,花木兰带她跃过一棵又一棵的树、一座又一座的房屋,心中的不快便被冲散了几分。她抬起头,眼尾还残留着泪,咬了咬嘴唇却还是问,“婚约,还作不作数?”
花木兰失笑,低头吻了她,一边细致地碾磨着她的唇,一边低声道,“当然作数。”

待诸葛亮身子好起来,青山坊也可以重新开张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诸葛亮决定离开,以后不再待在京城。
花木兰心中早有猜测,经此一事,诸葛亮定是不会再留在这是非颇多的地方。这些年来,他与李白时常分隔两地,如今终于下定决心要随李白去浪迹天涯,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去处。
青山坊众人皆是不舍,但公子做的决定他们向来不会阻拦。青山坊作为乐坊,也早已在京城立稳脚跟,就算诸葛亮不坐镇于此也无妨。因此众人只是同诸葛亮约定,以后一定要时时写信,诸葛亮也答应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
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之后,二人便在雾气弥漫的早晨悄悄地出发了。
当他们看见门外另外的一匹马、还有立在旁边看上去像是等候多时的花木兰和貂蝉时,真是一点也不惊讶。
此行前路未定,真正是“流浪”,他们就是担心她二人会跟来,才想悄悄地走,没想到她们果真还是要跟着。
貂蝉轻哼了声,道,“先生休想丢下蝉儿和阿姐……这京城对先生来说是伤心地,对蝉儿和阿姐来说亦是,不如就带我们一同走吧!”
诸葛亮轻声呵斥道,“胡闹!我们尚不知会去哪里,你们两个贸然跟来,也不怕累坏了?”
花木兰道,“我比起先生似乎更能吃苦。”说着偏了下头,谦虚地改口道,“稍微更能吃苦一点。”
诸葛亮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见李白只是微笑,并不阻拦,便只得作罢。

是了,前路未知又何妨?他们几个在一起才最要紧。
天地浩大,前路漫长,是苦难还是精彩,也得经历了才能知晓。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Fin.
正文完结啦~
这是我的第一篇古代权谋文 不足之处肯定有很多 但还是收到了很多鼓励 真的非常感谢!
番外的主角会是师父和先生 视角是亮哥的视角 是他们相遇、相爱的故事~休息几天再更 抱歉 三次元实在太忙了 年底各种各样的事OTL

青女月

此心安处(十一)

李白翻身下马,缰绳一递便有下人接了过去。
貂蝉将李白迎进屋里,先倒了茶,才问,“兄长此行可找到别的线索?”
李白点头道,“如今的西南刺史是凌山凌大人,此人原本是南陵郡守,因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连圣上也有所耳闻,因此得以出任刺史。十多年前那一案,西南郡守偏袒钱氏,当时的刺史同流合污,硬将此事压了下来,连我也无可奈何。”
貂蝉问,“到底所谓何事?”
李白叹气道,“钱家有一纨绔,算起来大概是林玉林致远的表兄,名钱肃。此人成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但仅仅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只是……有一日,他与西南郡中袁氏的小公子袁冬青一同射箭,却起了口角争执,不欢而散,没过两日,就有人在城外坟山发现了袁冬青的...

李白翻身下马,缰绳一递便有下人接了过去。
貂蝉将李白迎进屋里,先倒了茶,才问,“兄长此行可找到别的线索?”
李白点头道,“如今的西南刺史是凌山凌大人,此人原本是南陵郡守,因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连圣上也有所耳闻,因此得以出任刺史。十多年前那一案,西南郡守偏袒钱氏,当时的刺史同流合污,硬将此事压了下来,连我也无可奈何。”
貂蝉问,“到底所谓何事?”
李白叹气道,“钱家有一纨绔,算起来大概是林玉林致远的表兄,名钱肃。此人成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但仅仅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只是……有一日,他与西南郡中袁氏的小公子袁冬青一同射箭,却起了口角争执,不欢而散,没过两日,就有人在城外坟山发现了袁冬青的尸首。”
貂蝉捂住了嘴,道,“怎……怎会如此!”
李白摇头,继续道,“那人报了官,袁冬青的姐姐袁春樱很快便到了衙门,可是她只是领走了弟弟的尸体,一口咬定自家弟弟是被野狼咬死的,求郡守不要彻查此事。可谁都知道,袁冬青必定是死于非命,而凶手,一定就是钱肃。”
貂蝉仿佛被吓到了,好半晌才问,“她,她为何……?”
李白道,“袁氏姐弟父亲去世得早,家中全靠母亲和舅舅支撑,他二人的舅舅……便在钱家手下做事。而此事之后没多久,袁春樱便嫁进了钱家,做了钱肃的小妾。”
貂蝉哽咽道,“她必定是有苦衷!”
李白道,“不错。听闻她嫁进钱家尚才半年,便产下一名女婴。”
貂蝉道,“是……钱肃?”
李白沉声道,“不错。这畜生不仅杀害了她弟弟,还强迫了她,并以她母亲和舅舅威胁她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几月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钱肃便娶了她。”
貂蝉眸中含泪道,“这位袁姑娘……当真可怜。那兄长又是如何能彻查此事?”
李白道,“当年,西南一带碧落山庄的庄主听闻此事,便传信给我,希望我能够彻查这件事,只是待我赶到时,林玉也到了,与我好一番周旋,且袁家上下均被胁迫,不敢说真话,此事便不了了之。”
貂蝉蹙眉问,“可凌山大人如此清廉,他上任后,袁姑娘大可以说出一切,为何却没有?”
李白这时却叹息了一声,道,“也许是再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清官。而十多年过去,如若凌大人不问,也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直到我此次去往西南。凌大人听我说了这件事后,立刻决定要彻查,可钱氏仍旧抵赖不认,最后还是……”他看了貂蝉一眼,似是不忍心再说。
貂蝉隐约猜到了什么一般,颤抖着嘴唇,问,“莫非,袁姑娘?”
李白沉痛道,“她……以死明志,留下血书一封,道尽当年一切真相。凌大人泪洒当场,当即写了奏折,想来这两日就会递到皇上手中。我便先回来,将消息带给你,还有张将军。”
貂蝉哽咽道,“她怎么这么傻,明明一切都快真相大白了,可偏偏此时……”
李白揽住了她,道,“她不这么做,我们便没有证据。据说她的母亲与舅舅均已过世,她的孩子也同你一般,长大了,现在还有人要追查当年之事,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也许对她来说,这一世的痛苦俱可以了结了,她也……再没有了留下来的意义。”
貂蝉咬牙道,“林氏、钱氏之人都这般心肠歹毒!兄长,我们一定要告知皇上!”
李白点头道,“今日我便去找张将军,把裸头草一事与此事告知他,待过两日凌大人的折子呈至圣上面前,便进宫求见皇上!”

狱中。
这牢房逼仄,仅有一扇窄窗,透进来的天光丝毫不足以带来温暖。
隔壁牢房有人死去了,尸身腐烂,混杂着粪便尿液的味道。有人习以为常,也有人惊恐地流泪嚎叫,但是对这一切,花木兰选择充耳不闻。
她现在满心焦急,外头的朝服早已脱下,披在面前之人的身上。
诸葛亮病了。
大约两天前起,先生开始发起了热,浑身滚烫,但嘴里一直喊着冷,花木兰把能脱的衣服尽数脱下来披在了他身上,却也无济于事。
从被关进来起,他们能吃的一直都是馊掉的饭菜,数量也少得可怜。狱中只有稻草垛,寒冷无比,她倒是还能再撑一阵儿,可先生从来没有吃过苦,没多久就病倒了。
她用力拍打着牢门,唤来狱卒,请他想想办法,但那狱卒为难地道,“没有皇上的命令,我们也做不了主。木将……你,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好好待着吧。”
她只得重新坐回去,抱住诸葛亮,借着狱中微弱的光线一看,才发现先生的鬓边居然有了几根白发。
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先生捡到她和蝉儿的时候,蝉儿尚在襁褓,她也只有十岁,先生那时刚至弱冠之年,却已经可以保护那么多被这人世遗弃的人,像是神仙一样,救了她,救了青山坊那么多人,给他们一个家。
还有师父。老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确不假。她一身武艺、军职、辉煌荣誉,都是师父带给她的。
他们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亲密,可是花木兰感觉得到,他二人之间深沉宏大的、心照不宣的爱。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追求一直都是一样的。为天下人。
他们也从来没有向自己索求过什么,只是一直默默地守护着自己和蝉儿。现在她长大了,好不容易可以反过来保护他们了,却受小人陷害,沦落至此。
诸葛亮在她怀里又咳嗽了两声,眼睫剧烈地颤动,喷出的气息灼热,眼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仍是不省人事。
花木兰觉得眼眶热热的,这一刻,恨不能手刃了林玉和林致远以泄愤。

二月初一,天已渐渐变得暖了,加急的奏折终于送到了皇帝面前。
张勉带着那只酒壶进了宫,临出门前还被御林军拦下,“将军尚在禁足之中,不可出府。”
老头吹胡子瞪眼,嚷嚷道,“你去禀告皇上,就说有人想害死老头子,你看皇上见不见我!”
等到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庆銮殿,却见林玉林致远正跪在殿中,头直叩到地上,面前是凌乱的奏折,一看便知是被皇帝震怒之下扔下来的。
张勉刚要跪下大呼“吾皇万岁”,皇帝却一抬手,“免了,说吧,又怎么了?”
张勉恭顺道,“微臣要启奏之事,恰巧也与两位林大人有关。”
林致远本来跪伏在地,没能瞧见张勉手中的酒壶,此时一听这话,连磕头求饶也顾不着了,立刻抬起头来。
果然,他一看见张勉手中的酒壶,脸色便又白上了两分,眼里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懊恼。
张勉道,“磐门关一战,林大人献计,令微臣作饵引匈奴军出磐门关,木阑于关外等待,成功将敌军击溃。然微臣那日精神恍惚,视物不清,以致于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原以为是年纪大了,战前喝酒再不可取,没想到却是……却是因为酒中被人加了裸头草末。”
皇帝抬眼看他,张勉便继续道,“医师可证,裸头草无色无味,大量服用却能让人产生幻觉。”说着双手捧着酒壶道,“酒壶中还有剩,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传太医来验。”
皇帝点了点头,身边的大太监福顺便出去传太医。皇帝接着问,“你是想说,是林致远给你下了药?”
张勉道,“此物无色无味,微臣原本极难发现,还是那日木阑觉得不对劲,回京之后又请人验证,这才得知。微臣不想误伤他人,实是那名医师道,此物多生于西南一带……”
皇帝一拍桌子,“西南,又是西南!林致远!”他指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地问,“是你?”
林致远抖得像筛糠,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恰在此时太医来了,接过张勉手中酒壶,倒出酒来尝了一点,道,“回禀皇上,酒中确是被人加入了裸头草。”
皇帝颔首道,“下去吧。”
说着又道,“林致远,”他已然不想再唤他“林卿”,问,“是不是你?”
林玉却一咬牙,磕了个头道,“皇上,皇上!是微臣……是微臣让兄长这样做的!”他双手握得紧紧的,“兄长心怀大志,心系边疆,因此当年才放弃京中官职,自请加入西北军成为军师,这么多年随张将军一起抵御匈奴,护我中原平安,可就因为他是文官,没有武艺没有军功,便被那木阑盖过一头!微臣为兄长感到不平,才出此下策,求皇上网开一面!”
乾行帝恨道,“谁告诉你军师没有军功?这么多年朕给你林家的赏赐还少了?更何况,张将军若出了什么事,代替他的也只会是木阑或是别的校尉,而非林致远!”他冷笑一声,道,“你,林玉,你也别急着替你兄长顶罪,袁氏一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们两个,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张勉适时道,“皇上,木阑虽是女儿之身,却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她实在罪不至死啊!”
乾行帝一时没了言语。让天子收回成命是如何困难,可张勉知道,这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这时有一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在福顺耳边说了句话,福顺当即变了脸色,也顾不得会打破现在殿中严肃的气氛,跪下道,“皇上,方才贵妃娘娘在御花园中散步,不小心跌了跤,动了胎气,怕是……怕是要早产了!”

TBC
还是查了一下资料 古代牢房是男女混狱的 而且条件真的很艰苦……我心好痛 赶紧让先生和阿姐出去吧T T
明天正文完结唷(〃'▽'〃)

青女月

此心安处(十)

此话一出,整个仙羽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原本还有人在低声交谈,此时却也尽数停了下来。
花木兰只觉当头一棒,这些年藏着掖着的秘密在这大殿之上被抖落,还是在她本该是最风光得意的时刻。
此事非同小可,乾行帝坐直了身子,沉声道,“林卿,这种话不能乱说。”
林玉却好整以暇地道,“皇上不信,大可让木将军自证。”
乾行帝便又问花木兰,“木将军,林卿所言为真?”
花木兰冷汗涔涔,只得惶恐地伏在地上,不发一言。
见她这般俨然是默认的姿态,皇帝气得将面前桌上的珍馐佳肴全拂到了地上,众人见状纷纷跪下,高声喊道,“皇上息怒!”
“息怒?”乾行帝来回走了几步,冷笑道,“几时女子也能参军了?我倒还不知...

此话一出,整个仙羽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原本还有人在低声交谈,此时却也尽数停了下来。
花木兰只觉当头一棒,这些年藏着掖着的秘密在这大殿之上被抖落,还是在她本该是最风光得意的时刻。
此事非同小可,乾行帝坐直了身子,沉声道,“林卿,这种话不能乱说。”
林玉却好整以暇地道,“皇上不信,大可让木将军自证。”
乾行帝便又问花木兰,“木将军,林卿所言为真?”
花木兰冷汗涔涔,只得惶恐地伏在地上,不发一言。
见她这般俨然是默认的姿态,皇帝气得将面前桌上的珍馐佳肴全拂到了地上,众人见状纷纷跪下,高声喊道,“皇上息怒!”
“息怒?”乾行帝来回走了几步,冷笑道,“几时女子也能参军了?我倒还不知晓!张勉!”
老将军颤颤巍巍地叩首道,“微臣在。”
“你可知晓此事?”乾行帝冷着声音问。
“微臣不知。”张勉颤抖着声音回答。
听他这么说,花木兰松了一口气。此事是她一人的责任,万不可伤及无辜。因此她答道,“皇上,微臣自小习武且身形似男儿,因此军中无人知晓此事。还望皇上不要责罚他人。”
“好啊,”乾行帝恨声道,“军中之人不知,青山坊的人还能不知?你,”他回过身指着景贵妃,不顾后者眸中含泪,冷声问,“你知不知道?”
景贵妃泪眼婆娑地看向花木兰,后者对她摇了摇头,她便道,“臣妾……不知。”
她腹中还怀着龙裔,万不可被拖下水,且过几日待皇帝气消了些许,她还能在跟前说上几句话。花木兰心下飞快地盘算着。
“诸葛亮。”乾行帝又唤道。
“草民在。”诸葛亮也伏身下去。
皇帝道,“你定然早就知道此事。朕感念你心善,收留京城之中无处可去的孤儿,这些年的赏赐恩典,不在少数。你青山坊却犯下这等欺君大罪,实在叫朕失望。”
诸葛亮辩白道,“草民确是知晓此事,但青山坊其他人并不知道。草民刚刚收留木兰,她便拜了师,此后甚少再回青山坊。”
乾行帝似是平复了情绪,重新坐回座椅中,瞥见还跪在地上的景贵妃,见对方挺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一时心软道,“月儿,你先回你自己宫中去。”
“是。”身边的宫女扶着她起身,在她离开前,又与诸葛亮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稍稍安了心。
殿中又沉寂了几秒,乾行帝才沉声道,“传令下去,木阑欺君罔上,卸去屯骑校尉一职,打入天牢。诸葛亮从犯,同押入天牢。张勉统领西北军无方,罚俸禄半年,禁足一月,派御林军把守将军府,军中事务暂且交予林致远代行。青山坊休业三月,不得接客,罚白银百两,所有人禁足。”
说完便拂袖离开,很快便有卫兵上来将花木兰和诸葛亮押了下去,花木兰甚至没来得及看貂蝉一眼。
貂蝉现在六神无主,连哭都忘记了。她只是觉得难以置信,将将才得了圣上赐婚,阿姐便被打入了天牢。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玉。
她转头看向林玉,眼神里没有多少怨恨,有的只是不解。她不明白,这个人明明是阿鸢姐姐的相公,为何却会做出这种事来伤害青山坊?
等等,阿鸢姐姐在这件事中又起了什么作用?毕竟林玉并未和她、阿姐有过直接接触,难不成竟是阿鸢姐姐出卖了她们?
现在阿姐和先生都不在,她和兄长必须在安抚好青山坊众人情绪的同时,查清楚这件事。
至于赐婚……现在看来完全变成了闹剧一场。阿姐和先生被士兵押下去的场景始终盘旋在她脑海里,他们都是有着自己的一份骄傲的人,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她真的很是痛心。
可是现在,她就是青山坊的支柱,代表着青山坊的颜面。她不能倒下。
因此她不顾殿中那些人投来的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挺直背,领着其他乐师和舞姬一道走了出去,直到看到宫门外的马车,以及在一旁等待的李白。
见到李白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突然松懈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兄长!”
李白快步上前揽住了她,一边向后张望,“你阿姐和先生呢?”
貂蝉泫然欲泣,道,“他们……全被押进天牢了!”

在回青山坊的途中,貂蝉便将宫中之事全部告诉了李白。
李白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最后冷笑道,“我早知林玉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看来果然!”
貂蝉擦了擦眼泪,听他这么说,便道,“兄长,你说这些事……有没有可能是阿鸢姐姐告诉那林玉的?”
李白轻哼了声道,“除了她还能有谁?问题只在,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但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救出你阿姐和先生。”
貂蝉问,“兄长可有办法?”
李白沉吟道,“其实我今日来此候着,本就是想同木兰商议此事,”他眸色沉沉,“那酒,果真查出了问题!”
貂蝉惊道,“是有人下毒?”
李白冷笑道,“那林玉竟还来先咬我们一口……据我那友人所说,那酒中被人加了裸头草末,此物无色无味,少量服用也不会出现太明显的症状,但一旦大量服用,便会出现强烈幻觉。”
貂蝉瞪大眼道,“好歹毒!”
李白继续道,“这裸头草多产于西南一带,而据我所知,林玉林致远的母家钱氏,便是西南一带的大户。”
貂蝉立刻道,“那军中内鬼,便是林致远?!兄长,我们即刻便将此事禀告皇上!”
李白按下她的手,摇头道,“裸头草在西南山中分布甚广,如今林致远掌握西北军,若他矢口否认,我们也奈何他不得。只是,我还想到数年前在西南钱氏管辖地带内查过的一起案子,与这林玉也脱不了干系……当年我碍于钱氏阻挠,未能彻查此事,但如今西南刺史换了人,我便再去一趟,兴许查出点别的。”
他又转向貂蝉,“蝉儿,你就留在青山坊,管好坊内众人即可。如有人趁青山坊势微来闹事,你便去找张将军,知道么?”
貂蝉用力点头,“蝉儿知道!兄长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李白也不迟疑,当夜便动身,去往西南。

接连数日,青山坊大门紧闭,相较于以前,众人却是一时清闲了下来。
有小女孩子来宽慰貂蝉,道,“姐姐不必难过,公子与木兰姐姐定会平安无事归来的,婚事也……”
说到此处便再也说不下去,那日宫中仙羽台上之事,对一个女子来说,可谓是极其丢脸。
貂蝉却只是摇头,勉强笑道,“我倒是无事,只是不知先生与阿姐如今在狱中如何了。”
再如何,她也只是个女子,且从未经过此等大事,可依靠之人要么不在身边,要么自身难保,她焦头烂额,连续数日以泪洗面,却又要强打起精神。
此事倒是压住了,没有传出去,只有那日在殿中之人知晓。毕竟花木兰女儿之身从军多年,竟也无人发现,她偏偏又一路高升,比军中所有男儿都要强,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笑话西北军。
貂蝉等着李白、也等着宫中的消息,这日终于有人在深夜叩响了青山坊的门。
貂蝉将人迎进来,来人便恭敬道,“奴才四喜,在贵妃宫中当差。”
貂蝉连忙去扶他,“公公请起。可是宫中有了什么消息?”
四喜仍然低着头,道,“姑娘放心,贵妃差奴才前来就是来告诉姑娘,皇上如今气消了不少,且木将军战功赫赫,想必皇上会从轻发落。”
貂蝉连声道,“多谢贵妃娘娘,劳烦公公跑这趟。”
四喜传完话,便又匿在夜色里,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这夜貂蝉终于没再睁眼到天明,稍微眯了会儿,晨光熹微,元安城苏醒过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至,貂蝉若有所感,连忙叫人开门。
来人果然是李白。

TBC

白哥提到的案子 在第二章当中出现过哦~白哥刚出场的时候 就是办完这件事回来的时候 
关于致幻植物 参考网页https://zhidao.baidu.com/question/461564805231130285.htmlhttps://zhuanlan.zhihu.com/p/79053924
好像含有裸头草碱的蘑菇有很多 查了不少资料 也没有找到一种准确的 随便拿一种蘑菇来用的话又怕误伤(误伤蘑菇?Orz)所以文中直接用了“裸头草” 并将之化用为一种草本植物 请大家见谅哈
刺史一官 是与屯骑相呼应 都是汉武帝时期设置的~
另外 写女子不能从军、女子不能身居高位 只是为了情节的展开 并不代表作者的想法!我坚决拥护男女平等的哈
但是细想之下 古时候女性地位真的很低 所以真的 向所有巾帼英雄致敬T T不管是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青女月

此心安处(九)

花木兰接住了她,揉着她的头发笑道,“怎么跑到师父这儿来了?”
貂蝉道,“我想阿姐不会回青山坊,一定会先来兄长家中,便来等你了。阿姐,你想蝉儿么?”
花木兰偷瞟了一眼诸葛亮和李白,低声道,“想。”
李白啧了下嘴,嘴里念叨着“女大不中留”,一边往内屋去。诸葛亮见状也跟上,行至二人身边时才道,“晚些我们一道回青山坊用饭。大家都在等你。”
花木兰早知师父会将此事告诉先生,但也没料到先生这般容易便接受了,原以为他就算不像师父当年那般狠踹自己一脚,也是该骂自己一顿的。
她揽着貂蝉的肩,进了屋。分别几年,四人有许多话要讲。期间聊到此次战役,花木兰想起那只酒壶,便问李白,“师父可派人查了,那酒有什么...

花木兰接住了她,揉着她的头发笑道,“怎么跑到师父这儿来了?”
貂蝉道,“我想阿姐不会回青山坊,一定会先来兄长家中,便来等你了。阿姐,你想蝉儿么?”
花木兰偷瞟了一眼诸葛亮和李白,低声道,“想。”
李白啧了下嘴,嘴里念叨着“女大不中留”,一边往内屋去。诸葛亮见状也跟上,行至二人身边时才道,“晚些我们一道回青山坊用饭。大家都在等你。”
花木兰早知师父会将此事告诉先生,但也没料到先生这般容易便接受了,原以为他就算不像师父当年那般狠踹自己一脚,也是该骂自己一顿的。
她揽着貂蝉的肩,进了屋。分别几年,四人有许多话要讲。期间聊到此次战役,花木兰想起那只酒壶,便问李白,“师父可派人查了,那酒有什么问题么?”
李白道,“京中行事多有不便,我请相熟的医师看过,并未查出什么。但此事不能草率,近日我已让一位老友上京,此人为游医,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不同见解。”
花木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便已天黑,青山坊的热闹也散了,该是关起门来,说一些亲人之间的话的时候了。
临走前花木兰换了身衣裳,据貂蝉说,这是先生特地找人裁的,只因花木兰如今再不能以女装示人。她身量纤长,纵不似军中某些虎背熊腰的男儿那般,和诸葛亮比却也不相上下。
虽说在小时候阿姐便因为要干活和练武,终日穿着坊间男子的衣裳,但那样的记忆实在太过遥远,那时的花木兰也不似现在这般英俊刚毅。貂蝉虽已见了她穿铠甲的模样,但见她装扮成翩翩如玉佳公子,倒也还是头一回,一时只觉心动不已,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此时屋内只有她二人,花木兰束好衣袍,抬眼见貂蝉面上霞云飞散,一双秋水眸子垂了下去,长睫颤动得厉害,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便觉她可爱至极,一时起了捉弄的心思,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学着重逢那日她质问自己的语气,问,“为何不看我?”
貂蝉脸更红了,眸中慌乱毕现,最后竟是直接闭上了眼。花木兰一时更觉好笑,她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在引诱自己吻她。
视线下移便见水润樱唇微微张开,吐息之间尽是芬芳,花木兰便就着这个姿势,真的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袭来,貂蝉惊得睁开了眼,对方似是也有所感,睁开了眼,嘴唇稍微移开些许,低声笑道,“闭眼。”
貂蝉受了蛊惑般地闭了眼。她也不知这般吻了多久,也没空细想为何阿姐常年在军中却也懂得这些,竟能把人弄得气喘吁吁。只听得先生来敲门,问,“木兰,换好了吗?”
花木兰这才放开貂蝉,一边替人拭去嘴边的银丝,一边以平稳的声音答道,“好了,就来。”
然后又对貂蝉道,“走吧?”
貂蝉还愣愣的,只点了点头,由着花木兰牵着自己出去,等看到院中的诸葛亮和李白时,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被花木兰戏弄了,于是又羞又恼,一路只黏在诸葛亮身边,不再看花木兰一眼,也不同她说话。
李白幸灾乐祸,以眼神询问“怎么了”,花木兰却只得耸耸肩,心想对小妹还是只能使些温柔的手段。

七年,青山坊的舞姬乐师们来了又走了,现如今许多面孔对花木兰来说都很是陌生。但她看得出来,众人对诸葛亮十分信服,对貂蝉也极为喜爱,自己的事诸葛亮想必也提前给众人打过招呼,因此席间氛围倒是很愉快,无人显得拘谨,倒是有年幼的孩子爬到花木兰膝头,瞪着一双大眼睛问,“木兰姐姐,你真的是大将军吗?”
花木兰失笑道,“是呀,你也想当大将军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娘说,爹爹是大将军,可是爹爹没了,娘亲也没了。”说着便低下了头。
此时旁边伸过来一双玉手,抱起小孩,哄道,“镜泽不当大将军,当最厉害的琴师好不好?”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便跳下貂蝉膝头,又去和其他的小孩子一同玩了。
待他走开,貂蝉才对花木兰道,“镜泽的爹爹是西南军中人,大抵是在战争里丧了命,许多年未曾回来。他娘亲前些年染了病,拉扯孩子辛苦都是小事,只怕自己的病传给孩子,便求先生收了他,没过多久,他娘亲便也走了。”
花木兰摇头道,“可怜。”
貂蝉轻声道,“这坊中之人,谁不可怜?”
是了,曾经,青山坊不是还被称为乞丐坊么?他们这些人,多亏遇见了先生,才得以寻得一方庇佑。
花木兰握紧貂蝉的手,“如今我也能如师父和先生一般,护着青山坊。”

两日很快便过,花木兰换上宫中之人送来的朝服,随张勉一道进了宫。
此次被请去宫中献曲献舞助兴的,仍是青山坊,貂蝉诸葛亮均在受邀之列。
宴席设在宫中的仙羽台,夜幕降临后,殿内灯火通明,乾行帝高坐于正位之上,左手边坐着皇后,右手边的看样子是最得圣宠的妃子,花木兰看着她,总觉眼熟。
她便低声问张勉,“老头,那上面坐着的,是圣上的哪位嫔妃?”
张勉“唷”了一声,说,“那是景贵妃,说起来还同青山坊有些关系。”
花木兰心中一动,“什么?”
张勉道,“她原是青山坊的舞姬,有次进宫献舞,被圣上留了下来。这才进宫五年,却已然是贵妃的位置。有不少人诟病她出身低微,可她……”张勉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却已为皇上诞下两位皇子!听我家老太婆说,她如今又有了身孕,这圣宠可从未断过呐!”
花木兰心中琢磨着,景贵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年貂蝉初次在青山坊之外的地方献舞,便是为了代替一名来了葵水的女子,而那女子……
“景月姐姐?!”
“哎哟,”张勉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可不能直呼贵妃娘娘名讳!”
花木兰又扫了一眼殿中,发现林玉也在其中,与其兄林致远坐在一起。感受到她的视线,林玉也望了过来,此时林致远也望见了她,便在弟弟耳边说了几句,林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遥遥举了举杯,花木兰便也举杯回敬。
她面上笑着,心下却有些不自在。这林玉虽然在笑,眼神却饱含深意,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想压下心头的异样。此时恰好一曲毕,舞姬与乐师们行了礼,都退下了,只留了诸葛亮与貂蝉。
皇帝惊奇道,“咦,这是?”
景贵妃掩嘴笑道,“貂蝉妹妹独舞已是难得一见,今日却还能听见诸葛先生独奏么……当真是有幸。”
然而诸葛亮今日并非是独奏那么简单,只听古琴声起,铮铮诉说之下,清冷声线和进来,竟是他在边弹边唱。
先生的声音明明是如清冽泉水一般的,这曲却着实缠绵。说起来,这似乎是花木兰第一次听先生唱歌。她原先只知道先生琴艺绝佳,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唱歌也这般好听。
而蝉儿的舞姿,她更是许久许久未曾见过。说来还真有些羡慕旁人,能够看她的蝉儿跳舞。
她的视线紧紧追随着貂蝉,这支舞并不需要多少技巧,如《莲动》一般的一百零八转也未曾出现。
可是这支曲,在唱什么?
“敬,日月星辰,共鉴此生——”
貂蝉如同那拜堂成亲时的新娘子一般,对月盈盈拜倒。
“允,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尾音婉转缠绵,是对挚爱之人的许诺。
“愿,平安顺遂,共度此生——”
这大抵是人世之间最美好平凡的祈愿。貂蝉水袖翻扬,如同一张面纱一般从面前缓缓落下,她的视线从地上缓慢上移,望向殿中人。
“誓,大地之上,你我同心。”
最后一句吟唱落下,舞姬的动作也停了。所有人看着她,都觉得她在看自己,可是唯有花木兰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爱意的最好诠释。这支舞,这支曲。
座中已有女眷开始抹起了眼泪,乾行帝也感叹道,“诸葛先生、貂蝉姑娘,当真是名不虚传。”
景贵妃娇笑道,“貂蝉妹妹今日献这支舞,想必是意有所指。”
皇帝来了兴趣,道,“哦?所指为何,月儿不妨说来听听?”
景贵妃却笑着看向花木兰,道,“不如,木将军来说?”
花木兰一惊,看向诸葛亮,不明白为何景贵妃身在宫中却也知晓了此事,但诸葛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花木兰便也安了心,站起来走到殿中,跪下道,“回皇上、回贵妃娘娘,实则是微臣与貂蝉姑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乾行帝哈哈大笑,“竟是如此……月儿竟从未对朕提起过!”
景贵妃笑道,“臣妾也是前些日子太后寿宴上,诸葛先生进宫献曲时,与先生闲聊才得知,皇上可不能怪臣妾。”
乾行帝道,“今日知晓,倒也无妨。既如此,朕便做主,为你们赐婚!”
花木兰又侧头看了一眼貂蝉与诸葛亮,皇上赐婚可是天大的殊荣,她再次拜倒,高声道,“臣,谢皇上恩典。”貂蝉也随之拜倒,谢主隆恩。
刚起身,却听殿中有人道,“此前还真不曾知晓此事……倒真是奇上加奇。”
花木兰回身,发现出声的居然是林玉。
皇帝有些不悦,“林卿此言何意?”
林玉起身拱手一拜,才不疾不徐地道,“木将军女儿之身征战沙场,七年便升至屯骑校尉,已是奇事。如今女子还要与女子成亲,岂非奇上加奇?”

TBC
说一下文中出现的那首歌 是《婚约》 我听的是郑云龙的版本
为什么要将这首歌放在这里呢 因为我第一次听这歌的时候 脑海中就出现了文中描写的那一段的画面!随后才发展出了其他的情节 才有了这篇文
所以这首歌是我写这篇文的灵感来源 当时出现在脑海里的情节 今天也终于写出来了 开心!

青女月

此心安处(八)

花木兰颓然坐回床上,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貂蝉便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
她从不觉得这种事是不对的,哪怕这在世间情爱当中算是极为异类,但她从小看着诸葛亮与李白相爱至深,因此早就认定此事从无对错,同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最重要。
细细想来,自己这许多年,对阿姐真的就只有对亲人的思念和担忧么?阿姐穿着盔甲的模样,她虽从未见过,但却梦见过无数次。哪个女儿不向往英雄?她一直都说,阿姐是蝉儿的英雄啊。
她看着花木兰紧皱的眉头,刚想说话,却听对方道,“明日你便让师父带你回去吧。”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觉得别扭也没什么,确是我不对,对自己的妹妹存了那般念头,更何况你与我皆为女子……我原想着回京之后便...

花木兰颓然坐回床上,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貂蝉便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
她从不觉得这种事是不对的,哪怕这在世间情爱当中算是极为异类,但她从小看着诸葛亮与李白相爱至深,因此早就认定此事从无对错,同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最重要。
细细想来,自己这许多年,对阿姐真的就只有对亲人的思念和担忧么?阿姐穿着盔甲的模样,她虽从未见过,但却梦见过无数次。哪个女儿不向往英雄?她一直都说,阿姐是蝉儿的英雄啊。
她看着花木兰紧皱的眉头,刚想说话,却听对方道,“明日你便让师父带你回去吧。”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觉得别扭也没什么,确是我不对,对自己的妹妹存了那般念头,更何况你与我皆为女子……我原想着回京之后便再不来边疆了,但你若不想我留下,我便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很喜欢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后来也一直这样对自己说,于是心头的执念便越发重。
“但如果你还愿意认阿姐,阿姐还是希望可以留在你身边,待你有了意中人,便送你上花轿,把你交给那人。”花木兰继续道。
她说完便沉默了,肝肠寸断时怎么忍得住,于是终究还是有一滴泪从眼里滑下。火光映照下,她的脸竟突然显得毫无生气,就像是,说出这些凌迟自己的话语,耗光了她全部的生命。
貂蝉上前,伸手替她拭去那滴泪,也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我还没说话,你如何就替我把以后的事情都决定好了?”
花木兰睁眼看她,嘴唇张了张,似乎有猜测,却又害怕那般去猜。
只听貂蝉道,“我不知道,扶新娘上花轿的,也能是新郎么?”
花木兰一下抓紧了她的手,喃喃道,“……什么?”
貂蝉头靠在她肩上,声音虽轻却坚定地道,“我亦心爱你。”
也许是从未对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她说完之后,把脸使劲往花木兰肩窝里埋了埋。
花木兰起先也不敢相信,追问道,“当真?”
貂蝉道,“当真。”
花木兰又想了很多。她如今虽是假扮成男儿,但知道她是女子的也只有青山坊众人,定会守口如瓶,因此倒也不怕外人知晓。她怕的是貂蝉只是错将多年的依赖与亲情当成了爱,她现在还小,如果以后碰到真正喜欢的男子,自己岂不是蹉跎她几年青春?
她还想再劝,可是夙愿得偿,她亦不舍得放开。此时貂蝉却道,“当年知道先生与兄长的关系时,我也不曾惊讶,反倒是觉得,他们那样才是最好的。蝉儿想,爱一个人大抵便是如此,我总在想你,想到你时便觉欢欣,这就够了。”
表明心意后,反倒有些难为情。多年以亲人身份相处,现在突然又多了一重爱侣的身份,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适从,于是并排坐着,也不敢看对方,只是聊些不相干的。
貂蝉说青山坊又有哪些姐姐嫁给了意中人、元安城这些年有了些怎样的变化;花木兰则拣了些战事给她说,其中自然包括此次磐门关之战,说着说着花木兰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道,“将军每次战前都会喝酒,从未出过什么大事,此次却险些丧命,大抵也是年事已高。这次回京,他大概会求圣上让他告老还乡。”
貂蝉问,“那西北军以后该如何?阿姐……会一直留在此地么?”
花木兰摇头,“我亦希望留在京城。只是,倘若我与张将军都不再守着西北,便只能从其他边疆军或是中央禁军中挑选将领。”
貂蝉道,“阿姐可有人选?”
花木兰道,“张将军的两位公子皆无心承父业,唯有一侄,在北境军中混得很是不错,我在西北亦有所耳闻。因此我想,可向皇上举荐此人,他自己大抵也会愿意。”
貂蝉道,“希望如此。”
此时李白在帐外高声道,“木兰,出来,陪师父和你张将军喝两杯。”
花木兰无奈地看了一眼貂蝉,后者轻笑道,“去吧。”
花木兰只得道,“累了就先睡。”
貂蝉点头,花木兰便走了出去。

掀起帐帘,帐外的冷风便呼啸着擦过脸庞,花木兰把帐帘放下,又耐心仔细地拢严实了,才转身随李白走了。
李白见她这样,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漫不经心地笑道,“如何?”
花木兰满头雾水,“什么?”
李白道,“装傻。你同蝉儿说了没有?”
花木兰摸了摸鼻子,“说了。”她看了一眼李白,眼里全是得意,“师父是我师父,是蝉儿兄长,但我与蝉儿两情相悦,以后辈分全乱了。”
李白冷漠道,“哦。”
……倒是一副“我早知道”的样子。
他二人进了主帅帐中,恰好见撞见张勉正在偷喝自己酒壶里的酒。见他们进来,张勉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花木兰快步上去夺下酒壶,恨声道,“不让你喝你还偷偷喝!”
老头大声嚷嚷道,“都怪你师父!说是来看我,实则是带着酒来馋我的!光自己喝了!”
花木兰吼了回去,“伤号喝什么酒,一口都嫌多!师父你坐。”她先招呼着李白坐下,随后掏出自己的水囊,倒了些李白带的酒进去。
这边两人大口喝着酒,那边张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还嘟囔道,“我当年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千杯不倒,今天这点怎么够老头子喝。”
花木兰闻言嗤笑道,“还千杯不倒,喝了酒疯疯癫癫地上战场,差点连命都丢了!”
张勉叹了口气道,“老喽,要是以前何至于此啊。”
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拌嘴的李白忽然出声问,“当真是这缘故……?这些年,你可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花木兰放下了水囊,道,“师父何出此言?”
李白摇头,“总觉此事不寻常。”
花木兰心头闪过一念,“莫非……酒有问题?”随后看向张勉,“老头,你刚才喝的同你那日出征前喝的是一样的酒?”
张勉点点头,道,“可不是嘛,就剩那么点,你还给抢走了。”
花木兰又问,“可有哪里不适?”
张勉摇头。
花木兰略一思考,仍是道,“这酒得查,回京之后我便去找精通此道之人。”
李白与张勉点了点头,前者道,“若真是有人居心不轨,那此人必是西北军中之人,此事不宜打草惊蛇,”说着解了自己的酒壶给张勉,道,“你的我明日先带回去,你留着我这个,以免那人发现。”
二人的酒壶乍看之下并无多大不同,张勉接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口。
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军队中有人要害自己,老爷子心里必定不好受。花木兰见他这副模样,咬牙切齿道,“若这酒真有问题,待查出来是谁干的,我定不会轻饶此人!”

第二日,花木兰送走了李白与貂蝉。
她轻抚了抚貂蝉的脸庞,低声道,“等我回去。”
貂蝉脸微红,但笑容却是遮掩不住,“好。”
李白眼观鼻鼻观心,花木兰却转头对他道,“师父回去尽可慢些,路上多休息,不要太累。”
李白皮笑肉不笑地道,“为师就当你在心疼我。”
花木兰笑了笑,没再说话,目送他二人离去。

出了年,张勉也大好了,班师回朝,所经之处必有百姓恭迎贺喜,待到入京那日,皇帝更是亲自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
花木兰高高坐在马上,跟在张勉后头。大军行至城门,张勉与花木兰翻身下马,手一挥,所有士兵立刻扔下手中兵器,齐齐跪倒在地。
张勉道,“微臣张勉,率西北军,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所有士兵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行帝是贤君,在位近三十年,善用贤才,使国富兵强,但他操劳国事,如今虽刚过不惑之年,看上去却像是个老人了。他见张勉跪倒下去,便连忙上前亲自扶起他,道,“爱卿快快请起。此一战爱卿身受重伤,朕痛心不已。西北军大获全胜,朕重重有赏!”
张勉道,“多谢皇上。”
乾行帝这才注意到张勉身后的花木兰,笑道,“这位想必便是木将军了。”
花木兰又拜了一拜,“微臣木阑,叩见皇上。”
皇帝对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道,“木将军年少有为,此次斩杀阿尔曼,你功不可没。”
花木兰道,“西北战事吃紧,木阑一直未能入京拜见圣上,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一摆手,道,“无妨。”
大军停留在城外,将领们随乾行帝一同入了宫,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夸奖与谢恩,最后皇帝留下了张勉,看样子是要详细问问如今西北的情况,花木兰便随其他将领一同走出了宫门。
分别时,林致远对花木兰道,“两日后圣上在宫中设宴,木将军别忘了。”
花木兰笑道,“自然。”
她如今须得隐藏身份,不便回青山坊,因此便去了李白家中。才转进幽静小巷,便见李白与诸葛亮在门外候着,见她走来,俱是笑了起来。
花木兰激动道,“先生……”
诸葛亮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可算回来了。”
三人一同向屋里走去,刚把大门关上,便见一道倩影飞奔而来,直直扑到花木兰怀中,“阿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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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月

此心安处(七)

花木兰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叫了李白,“师父。”
李白笑道,“嗯。木兰,你变了不少。”
花木兰只略看了貂蝉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现在听李白这样说,突然想起来自己如今蓬头垢面的,一时更不敢抬头了。
她想,她实在像明珠旁的一粒沙。
蝉儿果真出落得很美,肤白胜雪眸若星,虽是长高了不少,但大概也只是堪堪平齐自己的下颌处。
若是伸手,便能完整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貂蝉也一直未曾说话。
李白取下挂在马上的酒,大步流星地走进帐篷里,道,“为师去看看你们张将军。”
他进去后,貂蝉终于小声道,“阿姐。”
花木兰一直将视线放在地上。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视线中便出现了一抹裙角。美人香气扑面而至,她见貂蝉仰...

花木兰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叫了李白,“师父。”
李白笑道,“嗯。木兰,你变了不少。”
花木兰只略看了貂蝉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现在听李白这样说,突然想起来自己如今蓬头垢面的,一时更不敢抬头了。
她想,她实在像明珠旁的一粒沙。
蝉儿果真出落得很美,肤白胜雪眸若星,虽是长高了不少,但大概也只是堪堪平齐自己的下颌处。
若是伸手,便能完整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貂蝉也一直未曾说话。
李白取下挂在马上的酒,大步流星地走进帐篷里,道,“为师去看看你们张将军。”
他进去后,貂蝉终于小声道,“阿姐。”
花木兰一直将视线放在地上。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视线中便出现了一抹裙角。美人香气扑面而至,她见貂蝉仰着头看自己,樱唇轻启,“为何不看我?”
花木兰一颗心狂跳起来,遮掩地问,“蝉儿冷不冷?”
却没想到下一刻貂蝉便抱住自己,亦是答非所问,“我好想你。”
虽说多年未见难免生疏,但三言两语过后便也像是回到从前相处时一般,花木兰轻抚貂蝉的发,道,“先回我帐中去,外头冷。”
貂蝉点点头。几步路的距离她也走得缓慢,东张西望,对军中的一切都好奇。花木兰掀了帘子让她先进去,却见帐中柴火烧完了,琢磨着去外头取点,此时忽听得帐篷外刘三道,“将军,属下拿了些柴火过来。”
花木兰还想像往常一般让他进来,想到貂蝉还在,便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出去拿了进来。
待她生了火,貂蝉看着跳跃窜高的火苗,轻声道,“阿姐辛苦。”
她说的是这许多年,花木兰在西北经历的一切。此地荒凉,军中条件也是艰苦,就算花木兰是屯骑校尉,能够单独住一帐,这帐中也仍是只有一张床、一床干硬的被子、一张简陋的小几、一堆柴火,和她一个人罢了。
花木兰这才细细打量她,闺阁里娇养的小姐与这里的所有全都格格不入,便道,“阿姐打了胜仗,此后也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貂蝉望着她笑。她原本是想扑到阿姐怀里撒娇,好好地倾诉思念,可花木兰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阿姐了。眼前之人剑眉星目,已丝毫不能看出女儿姿态,皮肤确是晒黑了不少,头发也乱着,但上下都透着一股英勇之气,甚至还有些许嗜血之感,那是战场带给她的。
且不知为何,阿姐对自己也再不像从前那般亲密,也许是二人俱已长大,又或许七年时光真的冲走了许多东西,再带来很多陌生的。总之她觉得心头涩涩的,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此次貂蝉与李白擅自来到军营实则不合规矩,何况貂蝉为女子,更加不妥。花木兰必会受罚,但现在去领罚,丫头肯定又会自责,因此便想着等把人送走了再说。她一抬头,却见貂蝉黛眉微蹙,一副失落的模样,知道自己的态度令她伤了心,却又不能告诉对方这都是因为自己对她有情。
于是只得生硬地重起一个话题,道,“晚些会有人送饺子来,吃了就不冷了。”
貂蝉笑道,“军中的饺子也会包铜钱么?”
花木兰失笑道,“不会。馅儿也少得可怜。怕你平素都是山珍海味,一时吃不惯这个。”
貂蝉瞪大眼睛道,“阿姐别取笑我了,要是成日山珍海味地吃,蝉儿可再也跳不动舞了。”
舞姬要求体态轻盈,花木兰也知道,只是想到貂蝉因要练舞便常年饿着肚子,便觉心疼。沉默一会儿又问,“听闻蝉儿被赞是京城第一舞姬,定得了许多公子爱慕吧?可有……心仪之人?”
貂蝉低声道,“不曾。”
花木兰略一沉吟,道,“你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师父与先生,或是坊中的公子们那般的男子,自然眼光是很高的。也不急。”
可貂蝉却知道理由并不只是这个。
她从未对哪家男子青睐有加,小时不懂事,等长大了,她的阿姐也早就成为名动一方的将领。只有这个人,才会永远陪伴着她,来到西北,出生入死,只为求得一功半爵,让她好过一点。
花木兰不提便罢,一提到此事,貂蝉便觉得自己心里头那股悸动又来了。
二人各怀心事,一时之间帐中又安静下来,只闻柴火星子爆裂的声音。

又坐了一会儿,花木兰站起来道,“我去火头军处看看。”说着就走了出去。
貂蝉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人,隐约听得外头有争论声,一时间放心不下,便也出了帐。
此刻已完全入夜,除夕夜这些士兵们也并未聚在一起喝酒吃饭,大概也是因为主帅尚在养伤。夜在此时便显得越发安静,而那争论的声音也越发突兀。
貂蝉忧心花木兰,便悄悄地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只是几个小兵在聊天,花木兰并不在其中,也不知去了何处,久未回到帐中。
貂蝉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大摇大摆地在走在军营里都不像话,因此想原路返回。但她刚转身,便听得其中有人道,“今日那小娘子生得真美!”
貂蝉停了脚步,躲在一顶帐篷后方。
又有人道,“听说是来见木将军的!”
众人皆笑了起来,突然有人“诶”地一声,道,“木将军之前说,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子,待到凯旋而归,将军便是要娶她的,难道就是这位?”
便有人附和起来,“我也记起来了!哎哟,没想到美人千里迢迢赶来西北,真是……”
貂蝉却彻底愣住了。青梅竹马?娶?她怎么从不知情?
而且,当真是自己么……
她心思全被这些人的议论搅乱了。阿姐看向自己的眼神、阿姐当年执意要来西北的原因、此次相逢阿姐的逃避与不自然,好像都有了答案。
“主帅帐外,何事喧哗!你们都忘了将军要静养吗!”此时这帐营里突然走出来一人,冲着此处严厉地道。
那群小兵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将军恕罪!”
花木兰走到他们身边,貂蝉探头去看,见她手中还端着一碗饺子,听得她道,“今儿过年,不罚你们,以后不许再犯。”
众人皆道,“是。”说着便赶紧走开。
貂蝉往后退了退,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这营地之内,除了帐篷便只有火堆,她无处可躲,只得祈祷着花木兰和那几人不要从她藏身的这帐篷后面走过去。
待花木兰和小兵都走远了,貂蝉才松了口气,眼见花木兰进了自己的帐篷,她也赶紧从那帐篷的后方绕了过去,恰好碰上出来找她的花木兰。
花木兰拉着她,重新走进帐内,道,“怎么出去了?”
貂蝉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她脸上瞟,支支吾吾道,“阿姐……许久未归,蝉儿放心不下,就,就出去找你,刚绕到帐篷后面你就回来了。”
花木兰失笑,“在军中没有不放心的。我是去看了看张将军,倒是你……”
她正低身从小桌上端起那碗饺子,却一个恍惚,手中的碗打翻在了地上。
貂蝉紧张地问,“阿姐?”
花木兰直起身来,直视着她道,“你方才,到底去了哪里?”
貂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硬着头皮道,“就在,就在阿姐这帐篷后方……”
“胡说。”花木兰勾了下嘴唇,笑得很是勉强,“你鞋头沾了药渣,是去了主帅帐篷后头吧。他喝的药,药渣都倒在那里。”
貂蝉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露了馅,一时没了言语。
花木兰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们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貂蝉呐呐道,“所有。”

TBC
小兵:将军 我们错了 不该聊八卦
花木兰:一群猪队友
又是先生没有戏份的一天T T

青女月

此心安处(六)

腊月廿四夜里,张勉率领二百骑兵,摸黑朝磐门关行进。
花木兰立在帐前,攥紧手掌,令自己镇定下来。
二百人真的太少了,火一燃起,定然很快便会被匈奴兵发现。这二百人虽然都是军中的精英,但也不见得能够毫发无伤地逃出来,将匈奴军引至磐门关之外。
包括张勉,他虽身经百战,但毕竟年事已高,此行凶险,花木兰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哪怕阿尔曼将大部队留在磐门关内,只率少数人马追击,那这招引蛇出洞也算是成功了。
谁都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阿尔曼身死,西北军攻下磐门关便不在话下。
花木兰随张勉在军中也已有七年之久。如李白一般,对方也对她照料有加,虽从未行过拜师礼,但对方亦算得上是她的师父。
她知道张...

腊月廿四夜里,张勉率领二百骑兵,摸黑朝磐门关行进。
花木兰立在帐前,攥紧手掌,令自己镇定下来。
二百人真的太少了,火一燃起,定然很快便会被匈奴兵发现。这二百人虽然都是军中的精英,但也不见得能够毫发无伤地逃出来,将匈奴军引至磐门关之外。
包括张勉,他虽身经百战,但毕竟年事已高,此行凶险,花木兰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哪怕阿尔曼将大部队留在磐门关内,只率少数人马追击,那这招引蛇出洞也算是成功了。
谁都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阿尔曼身死,西北军攻下磐门关便不在话下。
花木兰随张勉在军中也已有七年之久。如李白一般,对方也对她照料有加,虽从未行过拜师礼,但对方亦算得上是她的师父。
她知道张勉有本事,但今日心头总萦绕着不安,也不知为何。
二百骑兵出发后不久,花木兰便也整顿军队,率领着大部队行进至磐门关外二十里处埋伏下来。此时已至后半夜,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而按计划,此时偷袭的队伍应该已到达了敌军帐营中。
花木兰心里盘算着,顺利的话,至多两柱香的时间,先行的骑兵便能返回至此处。
她焦灼地等待,隆冬深夜,她却出了满身的汗,死死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吐息。
两柱香已经过了,她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听见从西边传来的哒哒马蹄声。从声音来判断,敌军出动的人数果然很少,大抵也只在五百人左右,但也足够对西北军的这二百人形成威慑。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将军是否成功引出了阿尔曼。
杂乱的马蹄声渐近,大地仿佛摇晃了起来,花木兰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心中默数三声,用力挥下手臂——
蓄势待发的西北军瞬间如潮水般向下涌去,黄沙土坡之上一时只见黑压压的人头。耳边俱是厮杀声、兵器刺入肉体又拔出带出液体的声音,花木兰一边俯冲,一边在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张勉的身影,倒是十分好找,与他交手的自然是匈奴的新单于阿尔曼,然张勉显然呈败落之势,右侧大腿滴着血,而上身也几乎全部伏在坐骑之上,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从马上掉落下去。
反之,阿尔曼倒显得游刃有余,横刀刺下便又在张勉手臂上划了一道,这一下直接震飞了张勉的剑,眼见着下一刀便要劈向他的脖颈,花木兰终于赶到,先卸下阿尔曼那一刀的攻势,凭借剑轻于刀的优势,不待阿尔曼反应便斩下那马的前腿,阿尔曼立刻翻身下马,以刀撑地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
他道,“中原的蛇果然阴险,竟设计埋伏。”
花木兰却立刻回身扶了张勉一把,“将军!”
张勉摇头,“我还撑得住,木阑……杀了他!”
花木兰用手替他按着大腿上的伤口,那鲜血却仿佛开了闸似地流个不停,她双目通红地看向阿尔曼,以尚还在淌血的剑尖指向他,道,“伤我师父,我要你的命!”
阿尔曼舌尖舔了舔牙齿,道,“蛇是猎物,西北的鹰才是捕猎者。”
花木兰却笑得轻蔑,“你倒是试试。”
十步之远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片刻便至,擦身而过时只一招,拼的乃是速度与力量。瞬息之间,花木兰已平稳落地,手上的剑贯穿了阿尔曼的喉咙,鲜血汩汩流出,阿尔曼死前甚至没有再能说出一句话。
花木兰神色平静地拔下了剑,斩下阿尔曼头颅挂在马上。而失去了首领的匈奴兵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花木兰并未乘胜追击,毕竟阿尔曼已死,此战的终结要么是西北军攻溃磐门关,要么便是匈奴军主动投降。
当务之急是先将张勉送回军中,及时救治。

“将军此次伤重,需好生将养。”
甫将张勉送至军中,军医便迎了过来,一通止血包扎、又查看了其他部位的伤势,仔细清理过伤口之后,才去熬药。
张勉疼得大汗淋漓,却也并未晕过去,也不知是疼极了晕不了,还是真能忍。
花木兰坐在他床边地上,擦着剑上的血,没吭声。张勉斜着眼偷瞄了两眼,清了清嗓子道,“方才战乱中,我听见有人叫我师父。”
花木兰闻言,气得发笑,“哟,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说起这茬。”
张勉讨好地道,“老头这不是……喝了酒更精神么。”
花木兰一把将剑钉在了地上,转过身咬牙切齿地道,“喝,上战场你也喝!‘精神恍惚、眼前重影,招架不住那阿尔曼’这可是你自己对军医说的。一把年纪还要打仗的人,还喝!你这老头!你今天差点就死了!”
她说得双目发红,眸中竟有眼泪欲落未落。张勉先是愣愣的,随后一双老眼变得通红,颤抖着声音道,“再不喝了,师父再不喝了……”
花木兰抹了把眼睛,转过身去拔了剑,道,“你睡吧,这几日就好生休息,剩下的,我去帮你做。只待匈奴兵败,我们便可回京。”

乾行二十七年腊月廿七,西北军攻破磐门关,随捷报一同快马加鞭传入京城的还有将军身受重伤的消息。
身着茜色衣裙的女子失手打翻了茶碗,茶水倾落,滴滴答答地坠在名贵锦缎上,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紧张地抓住了面前女子的手,“哪一位将军?”
另一名女子赶紧道,“是张勉张将军。听说你阿姐……听说木将军及时赶到,救下张将军,一招便取了那阿尔曼的性命,英勇得很呢!”
那女子才松了口气道,“英不英勇的有什么要紧……平安回来才是。”
对面的女子宽慰道,“快了,听闻待张将军伤势好些,能够赶路了,大军便能班师回朝。”
那女子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却企盼着日子过得快些,再快些。

然年关已至,纵使知道此后再无外患,阿姐也能在京中停留好些时日,貂蝉仍觉得挂念不已。
这几年都这般牵挂过来了,越到苦尽甘来之时,却越是不甘心这般枯等着。
廿九清晨,貂蝉刚梳洗完毕,推开木窗,便听得一片寂静中,李白与诸葛亮正在交谈,人声中还夹杂着马儿的哼哧声。
离得远了听不太清,但隐约能听见“多年”、“好酒”、“西北”之类的词。
貂蝉心中一动,连忙飞奔下楼去,抬高了声音问,“兄长,兄长可是要去西北?”
当年承王生辰宴上,诸葛亮为断他对貂蝉存的那般念头,说貂蝉乃是李白义妹,后来对外便一直持这一说法,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李白拉着缰绳,道,“不错。张勉今年本该凯旋而归,在京中同妻子儿女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然伤势颇重,只能在西北孤苦伶仃过新年了。我与他多年好友,便想带些好酒,往西北寻他去。”随后突然警惕道,“你想如何?”
果不其然,貂蝉立刻道,“兄长带蝉儿一同去吧!”
诸葛亮好整以暇地道,“你看,我早猜到了。”
李白瞪着眼睛道,“此行路途遥远,况且如今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受得了。”
“受得了受得了,”貂蝉急道,“兄长,阿姐也是孤苦伶仃在西北过年,你就带我一同去吧,我与阿姐多年未见……”
李白见她说着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时没了主意,只得看向诸葛亮,然而后者却耸了耸肩,竟然道,“蝉儿言之有理。”
李白摇头道,“罢了罢了,”一手将貂蝉拉至马上,护在身前,“要在除夕之前赶到,途中可不能多停留,到那时你别后悔。”
貂蝉连连点头。
诸葛亮进屋去给貂蝉取了斗篷,至于换洗衣裳倒是一件没带,毕竟此次应该不会在西北停留多久,路途艰苦,也无法洗澡。
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除夕那日夜幕降临时赶到了营地。从马上下来时,貂蝉晃了下身子,好不容易才站稳;腿部的肌肤也是被磨得生疼,但在途中硬是没有吭声。
李白将她略显痛苦的神色默默看在眼里,心中渐渐有了推测。
说明来意后,小兵立刻让他们通行,不过倒是多看了几眼貂蝉。常年待在军队,他们也不知多久没见过女人了,更何况是貂蝉这般模样的。
此时主帅帐篷的帐帘恰好被人掀开,身形高大之人端着药罐走出,把残渣倒在帐篷后方的地上。
再回身走来时突然发现面前立着两人,她的视线便终于定格在二人脸上。
风声、人语皆远去,这一眼这一面,中间隔了七年。

TBC
木兰和阿尔曼对决的最后一招 我是参考权游第一季第四集 魔山一招就把他的对手喉咙刺破的那个情节 很暴力很血腥 但也真的很强……
然后我知道今年大热的古耽《将进酒》里也有一位老将军喜欢在战前喝酒 但是我是九月份看的这篇文 而《此心安处》的大纲完成于七月 因此纯属巧合~而且在本文当中 酒是引出将军受伤这个情节的 特此说明

青女月

此心安处(五)

“阿姐,
展信安。
元安今年入冬颇早,前几日同先生一同去采买了斗篷,照常替阿姐留了一件,也不知阿姐今年能否回来。蝉儿很想你。
近日莞南一带传来一支琴笛合奏之曲,一时在元安也颇为盛行,蝉儿便同姐姐们一道排了舞,待阿姐回来便能跳给阿姐看了。
青山坊一切都好,阿姐勿念。西北夜凉,万望阿姐保重身体,战场之上,多加小心。
阿姐一直是蝉儿的英雄。”
有小兵把柴火拨了拨,白烟腾起,火星四溅,花木兰被烟呛着,不由得又吐了一口血。
猩红血迹沾在衣袖边、冻硬的被子上,也染红了她手中的信纸。见状,她立刻抬手去擦,但那血迹却越抹越开,反倒糊了更多的字,她一僵,只得将那折痕深重的信纸再次叠起来,放回枕头下...

“阿姐,
展信安。
元安今年入冬颇早,前几日同先生一同去采买了斗篷,照常替阿姐留了一件,也不知阿姐今年能否回来。蝉儿很想你。
近日莞南一带传来一支琴笛合奏之曲,一时在元安也颇为盛行,蝉儿便同姐姐们一道排了舞,待阿姐回来便能跳给阿姐看了。
青山坊一切都好,阿姐勿念。西北夜凉,万望阿姐保重身体,战场之上,多加小心。
阿姐一直是蝉儿的英雄。”
有小兵把柴火拨了拨,白烟腾起,火星四溅,花木兰被烟呛着,不由得又吐了一口血。
猩红血迹沾在衣袖边、冻硬的被子上,也染红了她手中的信纸。见状,她立刻抬手去擦,但那血迹却越抹越开,反倒糊了更多的字,她一僵,只得将那折痕深重的信纸再次叠起来,放回枕头下,仿似突然卸了力气一般地躺回去,重重地喘着气。
“木将军!”那兵紧张地站了起来。
“无妨,你先下去吧,劳烦把药给我端来。”花木兰闭着眼睛道。
小兵道,“是。”随后便退出了帐中。
周遭一下变得更安静了,花木兰的思绪不由得又飞回了七年前,李白刚将她扔到西北军中的时候。
当年,李白先是让她扮成男儿,带着她去拜访西北将军张勉,说,“此为小徒木阑,随我练武已有八年,你看看你军中能不能收,带他去西北磨炼几年。”
张将军当即试了花木兰的武功,满意道,“你的徒弟自然不会差。小伙子好好干,说不定能在军中大有作为。”
花木兰低下头道,“谢将军。”
李白又道,“那就劳你多费心照看着。近来可酿了什么好酒?”
张勉笑道,“正是时节,青梅酒如何?”
随后便拉着李白饮酒,花木兰只是在一旁看着,发着呆。秋季征兵结束,新兵便会随张将军一同前往西北,镇守边疆,防御虎视眈眈的匈奴。
而她与蝉儿也很快便要分开。
此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京,说不定待到那时,蝉儿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会有心上人吗?
这些都不能想,想到便是心如刀绞,离开的念头便又会松动。
分离那日,街头巷尾浮动着桂花香,恰是元安一年当中最舒适的时节,可是先生抱着蝉儿在青山坊门口送别她的场景却令她宛如身处隆冬,周身冰凉,自责与不舍快把她淹没了。
她也总想起李白在送她走的时候说,“也许你今日只是为了护住一人,但为师希望,你以后能够做到心怀天下,护住天下人。”
来到西北之后,她体会到了与她在被青山坊收留之前、做乞儿的那段时间完全不同的“苦”。
军队驻扎在大漠深处,只能等每月朝廷送来粮草。夏季炎热,冬季又是天寒地冻,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时会见到一些往返于中原与大漠的商队,但那些人也不会多作停留,驼铃声起了又落,这里便又恢复寂寞。
军队虽然占据绿洲,但洗澡仍是奢望,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破裂,早些年还总觉得耳鼻、嘴中有沙粒,后来却像是习惯了。
她想,这般模样回去,蝉儿定是不敢认了吧。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是如何倾国倾城。
头一两年,家书大多是先生写的,有时只有一两句,告诉她蝉儿安好。到后来,书信换成了娟秀字体,且眼见着一封比一封长,便知这是貂蝉所写。
她道,有人散尽千金要观《莲动》一舞,但是她从未再跳过。
也道,不知是谁家的公子,连续数日送书信来,她一封也没拆。
还道,原来先生与兄长是那样的关系,阿姐也早就知道,太狡猾。
但是说得最多的还是,想阿姐,十分想。
这些书信都被花木兰好好收着,最近的一封总是会搁在枕头底下。
七年来,西北军与匈奴大体来说相安无事,只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花木兰性情坚韧,武艺高强,剑术无人能敌,很快便升至屯骑,数次率军奇袭敌军。
当今圣上与此代单于皆有心缓和边疆关系,但今年老单于西去,新单于阿尔曼野心勃勃,此时一味抵抗便略显消沉,然西北军多年未曾主动出击,一时竟拿匈奴军毫无办法,花木兰也在此次匈奴军的偷袭中受了伤,而此时中原送来庆贺新单于继位的贺礼甚至还在半途中。
圣上大发雷霆,当即命使者折回,令西北军振奋精神,废抵抗之术而奉攻击之势,击退匈奴兵。
双方都能感觉到,怕是会有一场大战。

花木兰将养了几日,便重新握起了剑。匈奴军最近也不知道在整什么幺蛾子,突然安静了些许,但他们越是这样,西北军越是提高警惕,小心提防着。
花木兰撩起主帅帐帘,躬身走进,道,“将军,林大人。”
张勉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对着她一点头,“唔,木阑,伤势如何?”
花木兰道,“劳将军挂念,已大好了。”
张勉指着面前的地图道,“你来看看。”
花木兰走过去,沉吟片刻道,“圣上令西北军进攻,却不知如今横亘在眼前的磐门关易守难攻,乃匈奴军的一道屏障。”
林致远点头道,“木将军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只有待匈奴军主动出击,将之歼灭才是。”
花木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正是。”
这林致远也是西北军中的老人了,司军师一职。而他也正是林玉的兄长。兄弟二人自小同各位皇子一起在太学中念书,原本是要一同入仕,林致远却自请进入军队,这许多年随着张勉镇守西北,出谋划策,功不可没。
张勉问,“天子震怒,我们必要打一场胜仗,况且年关将近,圣上定是希望能在年前震退匈奴。但我们如何将匈奴引出磐门关?”
林致远道,“致远有一计,但……十分凶险。”
张勉道,“但说无妨。”
林致远便道,“便是,引蛇出洞。”
花木兰道,“林大人的意思是,以少量兵马作饵,作出溃败之势,以引得匈奴军追击?”
林致远颔首,“不错。待追击的匈奴军出了磐门关,便可将之一网打尽!”
花木兰问,“但若只是少量兵马,恐怕阿尔曼并不会上钩。”
张勉道,“且如何能肯定他会追击?”
林致远道,“可先烧敌军粮草,冬日打仗粮草至关重要,若是发现粮草被烧,敌军定会怒起攻击;而依我所见,阿尔曼狂妄,且野心极大,若是将军您在他面前兵败,他定会被迷惑,也必然会乘胜追击。”
花木兰道,“不可!此行凶险,将军领大部队伏击才是,木阑愿作诱饵。”
张勉抬手制止了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不说你能否成功引出阿尔曼,让你去作饵,老头子我也不放心啊。”
花木兰还想坚持,“将军!”
张勉笑眯眯地道,“这是军令。木阑,待阿尔曼率军追出磐门关,我们便有了机会。一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花木兰只得作罢,“木阑领命。”

今日轮到花木兰领的这支骑兵守夜,众人燃了火,定好了交接的时刻,便留花木兰与几个兵守着。
夜很长,哪怕是只守前半夜也是很累的活。但这几年来,就算已经升至屯骑,花木兰也仍是会陪着小兵一同守夜。在青山坊的那几年,她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自然懂得如何抓牢人心。而军中上下尤其是这支她带领的兵,确实十分服她,她的实力众人也皆是有目共睹,在战场上也总是冲在最前面,因此她虽还年轻,但地位却是牢固得很。
冬日粮草本就不足,守了一阵儿众人皆是有些饥肠辘辘,肚子都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花木兰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想着说点什么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同时也让犯困的人能够精神点。
但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战事可说,便道,“年关附近,也许会有一场大战。”
便有兵叹道,“天下不太平。”
于是又有人摇头道,“天下太不太平可是皇上要操心的事,咱们哪,只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就行喽。”
转头又问花木兰,“将军,此次若是得胜,我们便可回家了吧?”
花木兰记得此人,名刘三,也算是老兵了,家中上有高龄老母,下有妻儿,牵挂均在中原,他自己却远在西北许多年。
花木兰道,“是,一定。我们一定能凯旋而归。”
刘三又道,“木将军说能,我们便一定能!”他脸庞黝黑,眼睛在火光照耀下却异常地亮,说,“打赢了仗回去,那多风光啊,也能对我家那小子说,嘿,你爹可是打了胜仗的英雄!”
众人都笑了,而花木兰听他提及家人,便不由得也想到了貂蝉。此次若能获胜,便可回京见到蝉儿了吧?
正想得出神,却听得有兵打趣道,“将军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心仪的女子?我家乡有一小妹,正当年华……”
花木兰却笑着打断了他,“有的。有一青梅竹马的女子,我许诺她,等我能够回京了,便是要娶她的。”
那兵尴尬地搓了搓手,道,“啊,好,好……”
花木兰笑了笑,没再说话。娶她么?谁知道呢。兴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晓自己的心意了。
夜谈许久,终于到了交接的时刻。花木兰回到自己帐中,沉沉睡去,只是在睡梦中眉头也不曾舒展开来。
大战将至。

TBC
参考了古代军衔 “屯骑”即屯骑校尉 是汉代的军衔之一 地位仅次于将军
然后就是文中的这个战术应该真的挺小白的吧 第一次写这种权谋类的文 不足之处肯定很多 还请大家见谅 我会继续加油的 争取一次比一次好
今天先生的戏份着实少 就先不打他的tag了OTL
其实现在正文基本上写完了 相对来说还是花蝉的戏份比较多 之后会在番外里多写一下白亮的~

青女月

此心安处(四)

兵刃相接,银龙发出“叮”一声响,李白挑飞了花木兰的剑,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
花木兰却也就着这个姿势,没有爬起来,面朝下地喘着粗气,双拳紧握。
李白严厉地问,“今日练剑频频出错,破绽百出,怎么回事?”
花木兰平复了一下呼吸,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半死不活地问,“师父,那日在先生房中的可是你?”
李白收了剑,也没去拉她一把,而是径直在树下坐下,“你说那日,是哪一日?”
花木兰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脸上身上的泥土,也坐下,沉吟良久才道,“我与蝉儿生辰那日。”
那日,那屋子里不寻常的响动像是彻底断绝了她原先的懵懂无知。而自那日之后,她再见到先生与师父,便总觉二人亲密得不寻常,虽说她早已知晓他...

兵刃相接,银龙发出“叮”一声响,李白挑飞了花木兰的剑,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
花木兰却也就着这个姿势,没有爬起来,面朝下地喘着粗气,双拳紧握。
李白严厉地问,“今日练剑频频出错,破绽百出,怎么回事?”
花木兰平复了一下呼吸,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半死不活地问,“师父,那日在先生房中的可是你?”
李白收了剑,也没去拉她一把,而是径直在树下坐下,“你说那日,是哪一日?”
花木兰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脸上身上的泥土,也坐下,沉吟良久才道,“我与蝉儿生辰那日。”
那日,那屋子里不寻常的响动像是彻底断绝了她原先的懵懂无知。而自那日之后,她再见到先生与师父,便总觉二人亲密得不寻常,虽说她早已知晓他二人亲近,也言语试探过李白,但真正撞破这事,还是头一回。
而当日貂蝉为她奉上的《莲动》一舞更是令她难以忘怀,蝉儿在每一次旋转中望向她的眼神,她更是好好地记在了心里。突然之间,似乎整个世间都在教她情为何物,且这份情早已埋于心间,只等一个契机便要破土而出。
李白解了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口酒,才道,“不错,是我。”
花木兰垂了头,“果真。”
李白斜睨着她,“如何?觉得恶心,还是难以忍受?”
花木兰摇头,“都不。师父与先生能够两情相悦,木兰觉得甚好。只是……师父,你与先生俱是男子,不怕惹人闲话么?”
向来洒脱的李白这回却是真的犹豫了。半晌,他叹了口气道,“怕。我倒不要紧,唯独怕外人风言风语中伤了他。”想到诸葛亮,他神色不由得变得温柔,“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又道,“因为怕,所以才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无法成亲,娶他过门。更何况,我与他都有事情尚未了结。”
花木兰问,“是什么?”
李白头靠在树干上,轻声道,“我总不在京城,你也知晓。而他则是为了护住你们,留在京城。”
花木兰道,“师父为侠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先生悲悯,以一己之力撑起青山坊,收留我们。你们……都是最好最好的人。”
李白站起身,笑道,“怎的今日感慨颇多,难不成是也有了心上人?”
花木兰也站起来,跟着他往青山坊走,天暗了,也该回去了。
李白问这话原本只是想逗逗花木兰,毕竟他也清楚花木兰心思并不在情情爱爱这等事上。今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却听花木兰答道,“是。”
李白惊讶地回过头,饶有兴致地问,“是谁家男儿?”
花木兰却闷着头往前走,半晌才小声道,“并非男儿。”
李白哑然失笑,愣了一会儿,才无奈道,“难怪你会问我,我与你们先生的关系。”
他似是知道花木兰会羞赧,便没再继续问下去,走了两步才忽地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惊得回头看向花木兰,却见她早有预料般地看着自己,神色坚毅得很。
李白难以置信地道,“难不成?”
花木兰仍是不吭声,这是默认了。
李白于是又一脚踢在她腿上,直让她咬着牙捂住腿,冷汗淋漓。他恨铁不成钢地道,“混账东西,那可是你妹妹……蝉儿才七岁!”
花木兰却咬着唇笑了,笑得极为痛快,连日来的烦闷犹豫一下被扫空。
李白瞧她这副模样,便也不再骂了,却也不再看她,只是道,“难怪,难怪……也没见谁家姐姐对自己妹妹那般,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现在想来,原是你爱极了她!”
花木兰却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师父,我真高兴。”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李白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道,“罢了。”

李白知晓此事,便意味着诸葛亮也知晓了。
只是当李白提起这事时,诸葛亮倒气定神闲,道,“唔,我早有这般猜测,没想到却是真的么。”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貂蝉,她尚还年幼,不知花木兰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从不知晓,阿姐现如今在把自己哄睡着后,总是在外间小床上睡下,直到自己快要起床的时候才轻手轻脚地躺回自己睡的这张床上。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
今日承王生辰,要在王府内设宴,自然是请了青山坊的好些公子姑娘去。然而在天刚亮、众人快要出发时,坊里的一个姑娘突然来了葵水,便有人急急忙忙地来敲貂蝉和花木兰的房门,说是让貂蝉代那名姑娘去,这般,花木兰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了。
坐在马车里,花木兰问她,“蝉儿这是第一次跟着姐姐们去给王爷献舞呢,怕不怕?”
貂蝉摇头,道,“蝉儿不怕。”
花木兰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道,“真乖。”
她已经八岁了,比起去年又长开了些许,看得出来以后定是绝色。花木兰也不知怎的,自起床起便总觉得不安,心想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一直待在貂蝉身边,不能离开半步。
众人准备了一阵,一日便也很快过去了,入了夜,宴席便也正式开始了。
跳的曲子并非《莲动》,貂蝉也并不是在最中间的位置,这让门柱后的花木兰隐隐安了心。她个子小,在一众姑娘们中间也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
一曲毕,承王抚掌笑道,“好!本王平素极少回京,但青山坊闻名天下,本王便也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赏!”
花木兰听诸葛亮道,“多谢王爷。恭贺王爷生辰大喜,愿王爷万寿无疆。”
一时又闻得几人附和,而姑娘们行罢礼,也低着头后退,撤了出来。
却听那承王突然惊奇地道,“慢着。”
花木兰心一沉。
刚刚退出门外的舞姬又重新入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俱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承王却道,“你,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众人循着承王的眼神望去,心中皆是一惊——他分明是说貂蝉!
貂蝉惶恐地拜倒,惴惴不安地看向承王。
门柱后的花木兰目眦欲裂。她就知道,就知道!今日果然没有好事。
承王还在问,“你名为何?”
貂蝉回道,“回王爷,妾身名貂蝉。”
承王一点头,“是个好名字。今日属你跳得最好,本王要单独赏你。稍后让下人领你去挑,看中什么,拿回去便是。”
貂蝉一叩首,“多谢王爷,妾身不敢。”
承王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敢的。来,陪本王喝一杯。”说着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
貂蝉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不敢动弹,青山坊众人皆是被吓住了,一时无人敢说话。
这时诸葛亮遥遥地敬了承王一杯,“王爷恕罪,实不相瞒,蝉儿乃是李白大人的义妹。她年纪尚小,实是不宜饮酒,在下便代她敬王爷一杯,还望王爷见谅。”
他话说得谦卑,却是抬出了李白,姿态也是不卑不亢。这京城里谁不知道青山坊背后还有个名动天下的侠士李白给撑着腰,他若是动了怒受了辱,武林当中大半的人会来一同替他报仇。
承王常年镇守北境,在京城的地位尚不牢固,自然是不敢得罪李白与青山坊。他生性好色,尤其爱糟蹋年幼的童男童女,这些年在北境早已声名狼藉,奈何当年扶持当今圣上登上宝座有功,因此权力大得很,北境百姓均是敢怒不敢言,对他无可奈何。
听得诸葛亮此言,承王便也不再勉强,笑道,“倒是本王唐突了,还望诸葛公子见谅。”
诸葛亮道,“不敢。”
承王松了口,姑娘们自然一刻也不敢多待,护着貂蝉走出大殿,而她这厢刚出来,花木兰便把她抱在了怀里,道,“蝉儿……”
貂蝉还在发抖。她年纪虽小,却也隐隐知道刚才那承王是什么意思,直到坐上回青山坊的马车,她才渐渐没那么怕了。
花木兰愧疚道,“是阿姐没用。”
今日有诸葛亮护着她,尚还能拿她年纪小来推辞,日后等她大些了,可如何是好?
而若是真有权势滔天的人想要她,比如龙椅上那位,便纵是有李白,又能如何?
她那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蝉儿被抢走!
她气得发抖,却感觉到貂蝉在抚平她的眉头。她听貂蝉道,“阿姐不怕。”
她把貂蝉抱得更紧了,心下想,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除非,是蝉儿自己喜欢的人。
小孩子忘性大,一会儿就忘了这回事,反倒是问起来,“阿姐,景月姐姐今日是怎么了?”
花木兰答道,“是葵水……蝉儿以后也会有的。”
貂蝉又问,“葵水的时候不能跳舞吗?”
花木兰失笑,“不是不能,只是休息为好。”
貂蝉点点头,“那阿姐是不是也不能练剑?”
花木兰却沉默了。她并没有葵水。一直都没有。
这也是她在还没确定自己对貂蝉的心意时,十分忐忑不安的一点。没有葵水,她便无法生育,自然更不会有人愿意娶她了。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她反复琢磨着这事,一个疯狂的念头却突然浮现——她没有葵水,也许并不是坏事!

TBC
以前查过木兰为何能够替父从军 好像有一种说法就是 除了她身形高大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会来事 很大程度上减少了身为女性的各种不便 也因此没有被她的战友们发现~这里就借用这种说法的设定哈

青女月

此心安处(三)

后来的时日,李白常常过来,在青山坊后院里教花木兰练剑。他这师父当得也随性,常常是舞一遍给花木兰看,然后便叼着树叶躺在树枝上,让她自己练,时不时出声指点。
这般,花木兰自然练得艰难,不过习惯了之后剑法便是突飞猛进。
一日,她抱着用来当作剑的树枝,坐在树下歇息,垂了头道,“师父与先生,似乎很亲近。”
她最近读了不少书,学了很多字,渐渐地也懂得了一些事情。没听见李白回答,便又道,“坊里的姐姐们说,先生是为了心上人留在京城。”
李白仍是闭着眼,日光洒在他脸上倒像是细小羽毛在挠痒痒,半晌他才道,“你们先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答非所问,花木兰却像是明白了。

四年后。
貂蝉已经开始跟着...

后来的时日,李白常常过来,在青山坊后院里教花木兰练剑。他这师父当得也随性,常常是舞一遍给花木兰看,然后便叼着树叶躺在树枝上,让她自己练,时不时出声指点。
这般,花木兰自然练得艰难,不过习惯了之后剑法便是突飞猛进。
一日,她抱着用来当作剑的树枝,坐在树下歇息,垂了头道,“师父与先生,似乎很亲近。”
她最近读了不少书,学了很多字,渐渐地也懂得了一些事情。没听见李白回答,便又道,“坊里的姐姐们说,先生是为了心上人留在京城。”
李白仍是闭着眼,日光洒在他脸上倒像是细小羽毛在挠痒痒,半晌他才道,“你们先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答非所问,花木兰却像是明白了。

四年后。
貂蝉已经开始跟着姐姐们习舞,她年纪小,身子软,习舞上也有天分,越发讨姑娘们喜欢。
花木兰也长大些了,身量仍在拔高,晚上总是骨痛,时常疼得难以入眠。因要练剑、做些扫洒之类的活,诸葛亮便干脆拿了坊间男儿的衣服给她,而不是女儿家的衣裙。
这日,花木兰领着貂蝉上街,要买些零嘴回去给众人。
路过卖糖人的商贩,貂蝉又走不动路了,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花木兰便把她抱起来,以便她能够看清所有的糖人,问,“蝉儿想要哪个?”
貂蝉顺势环住姐姐的脖子,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很难抉择,犹豫许久才道,“想要小鸡。”
花木兰看了一眼,有点失笑——那根本不是什么小鸡,那分明画的是只凤凰。
于是解了钱袋儿,把铜钱递过去,从那老伯手里接过糖人。刚要离开,便听那老伯笑呵呵地道,“这孩子长得真好。”
花木兰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没走两步远却又听那小贩身边的妇人道,“你瞧见他们身上的衣服没?那是青山坊的人……不干不净的,我瞅那丫头以后也定是个祸水……”
她声音并未压低,也不知是存心还是无意,但花木兰和貂蝉确确实实听见了,这街上的许多人也都听见了。
貂蝉舔了一口糖人,问花木兰,“阿姐,祸水是什么?”
花木兰把她往上颠了颠,越发抱紧了,道,“是夸你好看。”她仔细看了看貂蝉,朝夕相处这几年,她早知道貂蝉好看,今天却是第一次为此事发起愁来。
她不想让蝉儿被人这般指指点点。

又三年。
青山坊今日,有一桩喜事——阿鸢终于要同她爱慕许久的林大人成亲了。
貂蝉在她房里,看其他的姐姐给她梳妆,拉了拉花木兰的袖子,仰着头看她,“阿鸢姐姐要走了么?”
花木兰道,“是呀,她要嫁给心爱的人啦,以后就要同那人在一起生活,不能留在坊里了。”
貂蝉又问,“阿姐也会么?”
花木兰哑然,她今年十七岁,也到了年纪,但却从未对谁有过爱恋之情。更何况至今还是有不少人将她当作男儿,这样的女子怎会有人喜欢?
她便摇头道,“阿姐不会。阿姐一直陪着蝉儿。”
大红盖头披上,远处已经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众人扶着阿鸢下了楼。
诸葛亮今日穿着月白长衫,在楼下候着,等阿鸢下来了,隔着盖头对她轻声道,“阿鸢,多保重。”
新娘子点了点头,手却执了帕子伸进盖头下。有姑娘瞧见了,连忙道,“可别再哭了,这大喜的日子。”
貂蝉拉了拉她喜袍的一角,脆生生地道,“阿鸢姐姐,蝉儿会很想你的,你一定要经常回来看蝉儿。”
阿鸢笑道,“好。蝉儿要跟着姐姐们好好练舞,不许偷懒。”
花木兰也不舍。当年她和貂蝉被诸葛亮捡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阿鸢,那时对方便已和林大人定了情,如今终于喜结连理,她是真的为她开心。她道,“姐姐,恭喜你。”
阿鸢循声转向她,也道,“木兰,照顾好自己和妹妹。”
花木兰道,“我知。”
再不舍得,也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青山坊众人看阿鸢坐上花轿,又都追到门口目送。
仍有姑娘拿手帕擦着眼角,道,“还真舍不得。”
便有人安慰道,“林大人待阿鸢那样好,我们也算放心了。何况,林大人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其兄在军中地位也颇高,阿鸢也算是嫁了好人家。”
李白靠在门边,闻言轻轻嗤笑了声,语含深意地道,“但愿吧。”
诸葛亮也一直皱着眉,看马上那意气风发的林大人朝路边贺喜的百姓拱手道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等那花轿转过路口,再看不见了,才轻声叹了口气,进屋去了。

冬日很快便至,花木兰和貂蝉的生辰也就快了。
她们本没有生辰,诸葛亮便将捡到她们的那天当作二人的生辰,每年坊里的公子姑娘们都会为二人庆祝。
往年不过是厨房做些好吃的,姑娘们拿出点小玩意送给二人,众人聚在一块说说话,便算是过了生辰,今年却有些不寻常。
一大早起床,貂蝉便抱着花木兰道,“阿姐,蝉儿也为你准备了贺礼。”
说着不等花木兰反应,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直到晚间花木兰都没再见到她,想来是去准备她的礼物了。
花木兰收了李白的贺礼,竟是一柄利剑。这些年她从以树枝作剑、到后来用木剑,直至今日终于有了一把自己的剑。
她道了谢,却听李白道,“为师也没可再教的了,你便拿着这把剑,日后勤练便是。”
花木兰慌忙跪下去道,“师父……”
李白看了她一眼道,“又不是要将你逐出师门,只是,”他突然弯下身,摸了摸花木兰的头,道,“你也长大了,得想想自己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就这般待在青山坊,直到小妹长大嫁人了,再考虑自己的去路,也不迟。那时或许也只是跟着李白,行侠仗义,浪迹天涯,再时不时回来看看先生。
是了,再过几年,貂蝉也就到了适婚的年纪。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身边。
想到此处,花木兰竟觉得心痛非常。
这种惆怅直到晚间也没能消除。她坐在青山坊前厅发呆,连诸葛亮抱着琴出来了都没瞧见。
及至诸葛亮拨了几下琴弦,她才回过神,却见面前几位姑娘已经站定。随后古琴声起,是她从未听诸葛亮弹过的曲。那琴音不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而是如深山晨钟,厚重古朴。一声一声,舞姬们便也随着琴声起舞,嫣红裙摆摇曳开来,层层叠叠,宛若徐徐盛开的莲。
“这是……”花木兰瞪大了眼,望向花心的部分。
“莲花”外围的舞姬双袖挥开,柔软的腰肢往后弯曲,终于露出了正中间的一名舞姬。
——那果然是貂蝉。
她尚还稚嫩的脸上略施粉黛,光洁裸露的手臂上绘着清丽的莲,随后她举高双臂,轻盈又快速地旋转起来。
一、二、三……
她仿佛不知疲倦,保持着双臂高举的动作,依旧转着圈。
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
裙角仿佛纷飞的叶、翩然的蝶,花木兰眼中只看得到她那朵莲花,在盛开,在燃烧。
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一百零八圈!
她终于停了下来,正面对着花木兰的方向。有汗珠滑落,她却毫不在意,一边展开水袖,一边踩着最后的琴声,慢慢走到花木兰面前。女儿家的脂粉气扑面袭来,但再如何妆点,她也还是一个女童的模样。
但是她拜倒在花木兰面前,笑意盈盈,说,“阿姐。”
琴声完全停了,青山坊内鸦雀无声。
《莲动》一曲,诸葛亮已有许多年未曾弹奏,只因能够完成那一百零八次旋转的人一直未曾出现。
花木兰扶起貂蝉,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问,“累不累?”
貂蝉摇头道,“不累。”又问她,“蝉儿美吗?”
花木兰笑道,“美极了。”
这是她的小妹妹,她想要守护一辈子的。
闹到深夜,众人皆去睡了,花木兰给貂蝉梳洗完毕,又给她细致地穿好衣裳、系上斗篷,抱着她翻上了屋顶。
七年转瞬即过。
花木兰说,“蝉儿送阿姐的礼物,阿姐很喜欢。”沉吟了一会儿又说,“蝉儿以后一定会成为京城最好的舞姬,到那时会不会嫌阿姐什么也不会?”
貂蝉在她怀里动了起来,急道,“阿姐才不是什么都不会,你会舞剑,还会飞,最厉害了。”
花木兰哈哈大笑,“那阿姐便带你飞。”
说着,她抱着貂蝉,飞跃过屋顶与树梢。猎猎的风声咆哮在耳边,貂蝉抱紧了花木兰的脖子,却还想要睁大眼看看周遭飞掠而过的景象。
花木兰便低声问她,“害怕么?”
貂蝉道,“有阿姐在,蝉儿不怕。”
花木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几个闪身后又回到了青山坊。
只是这回,甫一落地,便听见院落里传来不寻常的声响。
像是粘腻的水声,夹杂着低低的呻吟与快速的喘息,还有一个男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花木兰如今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更知道那声音是从先生房里传来的。她像是做错事了一般,刚想当作没听见,回自己房里,却没想到怀里的丫头紧张兮兮地道,“阿姐,先生是不是在打架?”
花木兰捂住她的耳朵,赶紧把人带回了房里,才道,“不是打架,先生只是有点不舒服……”越解释越难为情,猛然看见面前的小妹还睁着眼等着下文,便哭笑不得地道,“很晚了,快睡觉。”

TBC
查了一下资料 糖人起源应该在明朝 但是本文架空 我们就假装有这个东西
另外我没咋研究过古典舞 文中出现的只是几个很寻常的舞蹈动作 但是为了衬托出我们蝉儿日后无可取代的“第一舞姬”的地位 我们就假装这个舞很难

青女月

此心安处(二)

青山坊,男子多为乐师,女子则为舞姬。掌柜名诸葛亮,乃南方没落世家的公子,本是来京城赶考,见京城繁华,竟流连忘返,便留了下来。
“但是,那些都是传言。”说这话的时候,阿鸢朝她挤了挤眼,“其实呀,公子是为了心上人而留在京城呢。”
花木兰那时听得似懂非懂,只点了点头。阿鸢便笑着道,“你还太小啦。”
阿鸢又继续告诉她,坊里这些人,都是无依无靠之人,很多都是如她和貂蝉一般,被诸葛亮捡到的,因此许多人都称青山坊为乞丐坊。
花木兰瞪大了眼道,“公子竟这般富有,可收留如此多的人么?”
闻言,阿鸢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们既被公子收留,那便是要替他干活的。那些人一口一个‘乞丐坊’,可还不是挤破了脑袋想来...

青山坊,男子多为乐师,女子则为舞姬。掌柜名诸葛亮,乃南方没落世家的公子,本是来京城赶考,见京城繁华,竟流连忘返,便留了下来。
“但是,那些都是传言。”说这话的时候,阿鸢朝她挤了挤眼,“其实呀,公子是为了心上人而留在京城呢。”
花木兰那时听得似懂非懂,只点了点头。阿鸢便笑着道,“你还太小啦。”
阿鸢又继续告诉她,坊里这些人,都是无依无靠之人,很多都是如她和貂蝉一般,被诸葛亮捡到的,因此许多人都称青山坊为乞丐坊。
花木兰瞪大了眼道,“公子竟这般富有,可收留如此多的人么?”
闻言,阿鸢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们既被公子收留,那便是要替他干活的。那些人一口一个‘乞丐坊’,可还不是挤破了脑袋想来看看我们这群乞丐?”她语含讥讽,“到如今,青山坊的门已不是普通百姓能进得了的了。”
花木兰点头,又问,“可世上无家可归之人这般多,为何独独我们能入青山坊?”
阿鸢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问过公子同样的问题,公子却道……都是眼缘。”见花木兰似是不信,她又道,“也许公子自有考量。既来之,则安之,别管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小木兰,其实这坊里的生活,可快活得很呢。”
花木兰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阿鸢秀美的眉皱了起来,有些犹豫地打量着她,随后问,“木兰,你今年几岁?”
花木兰有些怔愣,但还是答道,“十岁。”
阿鸢惊奇道,“你这身量,可比许多十岁的男儿都要长了!习舞怕是不成,你随公子学琴如何?”
花木兰有些赧然,却还是轻声道,“都好。”
她打小便知自己身形不似女子,加之孩童声音难辨,便总有人将她当作男儿。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年生辰,阿婆都会摸着她的头,笑眯眯地道,“淘儿又长大咯。长得这般快,去年的衣裳今年又穿不上啦。”
那时她趴在阿婆膝头,撒娇道,“阿婆给做新的!”
阿婆便笑弯了眼睛,连声道,“好,好,做新的……”
可是后来,阿婆去世了,那年的衣裳她又穿了好几年,一个人来到京城,去找阿婆临终前嘱咐的、可收留她的远房表亲,却吃了闭门羹,从此沦为乞儿。
也许,这也是为何,她捡到被人丢弃的貂蝉时,没有置之不理。
哪怕她也一无所有。

青山坊的公子和姑娘们十分疼爱花木兰与貂蝉,感念她们年纪尚小,总留许多好吃的给她们。
在这般庇护之下,时间似乎也走得快些,转眼便到了新年。
这是阿婆去世后,花木兰过的第一个像样的新年。
而且还多了一个妹妹。虽不是血亲,却比亲人更重要。
青山坊里里外外装饰得喜庆,当天更是有部分乐师与舞姬被接到宫中,为宫廷的晚宴献曲献舞。待到他们深夜归来,便又是青山坊的年夜饭,热闹至极。
许是姐姐们疼爱她,花木兰竟吃到了那唯一一枚包着铜钱的饺子。
热气蒸腾,那枚饺子暖了她的胃,更暖了她一颗心。
新年过了,便也要到春天了。这年冷得不寻常,春天醒得也迟,出了年还是寒冷无比。
这天夜里,花木兰把貂蝉哄睡下,自己披了衣裳,慢慢踱到门外。
楼下的热闹也已歇了,更夫从巷尾走过,声音嘶哑地吆喝。
万籁俱寂,她却突然听见有古琴声洒落在雪夜里。
她转头望向那一间。这曲子她记得,是先生近来常弹的。那日阿鸢说她不适合习舞,她便随诸葛亮学起了琴,称呼也从“公子”换成了“先生”。她天赋算不得好,但诸葛亮也并不心急,只让她自己慢慢领悟、练习。
在这种时候,诸葛亮常弹一支曲,便是她今夜听到的这一支。
琴声淡淡,本就古朴,这曲更是幽怨缠绵,如泣如诉。
花木兰不懂,但是她觉得,先生一定是在思念着谁,才会总在弹这首曲子。
然而阿鸢说过的,先生的“心上人”,至今未曾露面。
一曲毕,她似是听见先生悠悠地叹了口气,雪夜本就寂静,这声轻叹便显得尤其突兀。
她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劝先生早些歇息,一抬首却见对面屋顶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劲瘦,诸葛亮身形已是修长,这人却是比他还高上不少。
花木兰十分确定,刚才那里是没人的,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人便无声无息地出现。
只见那人在屋顶上行了两步,竟是半点声响也无,随后轻巧地一个翻身,准确地落在了诸葛亮门外。
花木兰瞪大了眼,以为是贼,刚要出声呵斥,那贼却一把推开了窗户,朗声道,“《思归》……你想我了?”
花木兰一时愣在原地,脸不自觉地红了。
房中先是响起桌椅碰撞的声音,随后她听见诸葛亮不确定地道,“你……回来了?”
那男子又道,“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了。”顿了顿,又低声道,“抱歉,迟了点,没能赶回来陪你过新年。”
诸葛亮似是沉默了,随后才轻声道,“无妨。”叹息了一声,问,“此行可还顺利?”
那人沉吟,竟是牛头不对马嘴地答道,“我只愿阿鸢不要难过。”
诸葛亮惊道,“何出此言?”
那人又道,“说来话长。只是此行,据我看,林玉并非良人。”
诸葛亮似是哑口无言,随后叹息道,“可阿鸢心里只有林大人。”
那人却又不着调地道,“你心里,不是也只有我?”
听他这样说,诸葛亮也不知道是恼了还是羞了,说道,“你走吧。”
那人却笑了,跳出了窗户,又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朝着花木兰藏身的地方道,“听了这么久,出来吧。”
花木兰一惊,慢慢从黑暗中挪了出来,挠了挠头,与窗边探出头来看的诸葛亮视线撞了个正着。
诸葛亮道,“……木兰?你怎的还没睡?”说着又想到方才那些话她许是全都听见了,月色之下清冷白皙的脸竟是红透了。
花木兰捏着衣角,小声道,“先生,我睡不着……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那人却是摆了摆手,颇为大方,“无妨。”
仔细瞧了瞧她,惊奇地道,“咦,你竟是女子么?”
花木兰头埋得更低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诸葛亮略一沉吟道,“大约不是中原人。”
那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点头称赞道,“根骨倒是绝佳。小孩儿,你瞧着。”
花木兰疑惑地抬头,见那人抽出腰间的剑,身形极快地动了,原地只留了一道残影。院中剑芒闪过,她感到一阵劲风突起,耳边竟仿佛有清啸龙吟。
那人脚步似是没有规律,身法极为诡异莫测,却又奇异地好看。那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像是有魂灵要挣脱这精心锻造的躯体。
花木兰看着,嘴也不自觉地张大了。她完全捕捉不到那人的身影,只是剑啸越来越清脆密集,随后“叮——”地一声,发出颤音,那人终于停了下来,反手收起了剑,笑着看向她,问,“如何?”
花木兰惊得话都说不出,只愣愣地点头。
那人似是满意了,也点了点头,道,“那便拜师吧。”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有些邪气地挑了眉,对她道,“小徒弟,记住了,吾名李白。”

TBC
淘儿这个名字是我编的 原本是想编一个 在木兰的家乡 长辈对晚辈普遍的称呼 但我想来想去脑子里都只有“小淘气鬼”这几个字Orz干脆就用了淘这个字
然后写木兰小时候的事情只是为了突出她不似中原人 因此虽然身为女子但身形却宛若男子这一点 而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三有草木

*all蝉注意!!!避雷预警!!!不喜勿喷!!!不喜欢请务必不要ky,我会哭的(不
*帅哥美女你们的!ooc我的!
*娱乐圈设定的,和巴巴、蜜桃的联动all蝉!
*蝉妹不在我家公司!找蝉蝉请务必去催巴巴!
*勿转

#草木公司目前就先放这几个人,烈叔不是cp向

*all蝉注意!!!避雷预警!!!不喜勿喷!!!不喜欢请务必不要ky,我会哭的(不
*帅哥美女你们的!ooc我的!
*娱乐圈设定的,和巴巴、蜜桃的联动all蝉!
*蝉妹不在我家公司!找蝉蝉请务必去催巴巴!
*勿转

#草木公司目前就先放这几个人,烈叔不是cp向

衣白执墨

花蝉 将军早解甲

花蝉  将军早解甲

大概冠军飞将×异域舞娘


今日是长城守卫军凯旋归来的日子,木兰身为将军自然是骑马在最前方接受百姓的目光。


“队长,”后面的玄策催马向前几步偷偷在她耳边说,“听说花满楼来了个西域的姑娘,跳舞可好看了,等一会儿面圣结束一起去啊?”花木兰回头,看着玄策眼中的笑意,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么?”


“玄策!”守约皱眉,把弟弟薅了回去,“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


是夜花满楼


“队长...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玄策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晃着酒杯的花木兰撇了撇...

花蝉  将军早解甲

大概冠军飞将×异域舞娘

 

今日是长城守卫军凯旋归来的日子,木兰身为将军自然是骑马在最前方接受百姓的目光。

 

“队长,”后面的玄策催马向前几步偷偷在她耳边说,“听说花满楼来了个西域的姑娘,跳舞可好看了,等一会儿面圣结束一起去啊?”花木兰回头,看着玄策眼中的笑意,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么?”

 

“玄策!”守约皱眉,把弟弟薅了回去,“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

 

是夜花满楼

 

“队长...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玄策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晃着酒杯的花木兰撇了撇嘴。

 

“我什么时候说了?”木兰回头,笑意盎然,“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想起本来想拒绝的自己,偶然一抬头,看到花满楼二楼开着的窗户,是一个多么美丽的人儿啊,在倚窗眺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惊鸿一瞥,乱我心曲”罢。

 

谈笑间,乐声起,只见台上一俏丽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纤长的手指在弦上灵活跳动,一颗颗音符跳动起来,原本遮住台子的红绸升起,只见一白衣舞娘立于台上,

 

眼眸微垂,面纱半遮,单腿立着,另一脚覆于腿上。乐声减缓,转瞬又急促高亢起来!此时只见舞娘动了!猛地抬起头,一踢腿,伸直手臂,脚尖点地,开始转圈。这是一双怎样动人的眸子啊!

 

倏尔又弯下腰,曼妙的身子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看客眼中。西域深邃立体的五官本带着些许愁容,现在又带上了魅惑的笑意。

 

坐在前排的花木兰,没察觉到自己忘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只呆呆地看着台上舞动的人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住自己的心弦。

 

一旁同来的几人自是将此神情看在眼中,趁周围人还沉浸其中,去找了老鸨,包了这个卖艺的舞娘一晚。

 

花木兰反应过来时只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些手下推进了一间闺房,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木兰罕见地羞红了脸,正手足无措间,门被推开了。

 

看着房中难得羞涩的将军,貂蝉不禁绽开笑容:“妾身让将军久等了。”说完回身关上了房门。

 

“啊...”木兰挠了挠头,刚刚坐下的她忙起身,“姑...姑娘,我...我这就出去。”

 

“噗...”貂蝉抬手遮住半边脸轻笑,“将军就这么厌恶妾身么?连陪妾身说会儿话都不肯。”

 

“不...不是,”花木兰低下头,“姑娘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那便坐下啊。”貂蝉走近,轻按木兰肩膀让她坐下,顺便给她倒了杯茶。

 

离得近了,木兰自是闻到了这房间的味道和貂蝉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不知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木兰的脸又红了起来。

 

“将军且喝下这杯茶,醒醒酒。”听着这话,木兰呆呆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我...我还不知道姑娘芳名,我名花木兰,长城守卫军将军。”喝过茶后,想着不要让难得的独处变得尴尬,便找了个话题道。

 

“妾身名貂蝉,西域进贡舞女,上月刚进花满楼,卖艺不卖身,”貂蝉坐到木兰腿上,勾起她的下巴,“不过若是将军,妾身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貂蝉贴近,在木兰耳边道,“知道妾身闺名,便要对妾身负责哦。”

 

——王殿

 

“你要解甲归田?”坐在上位的王看向下面跪着的花木兰,不解道。

 

“是,”想着家中的人儿,木兰脸上不禁带上了笑,“吾妻已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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