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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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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剑冢说法】妇道

文前预警:

剑冢说法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虹越,另含女子组友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淑女、越女、花雨、圣火、白虹,另有原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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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可不是说书先生在故事里头说说便罢了的。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许多个当娘的在孩儿不肯睡觉的夜里在床头读过,小姑娘听着眼睛也亮起来,半...

文前预警:

剑冢说法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虹越,另含女子组友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淑女、越女、花雨、圣火、白虹,另有原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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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可不是说书先生在故事里头说说便罢了的。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许多个当娘的在孩儿不肯睡觉的夜里在床头读过,小姑娘听着眼睛也亮起来,半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来,要问一句娘亲,日后孩儿是不是也能上战场去杀敌?

大多当娘的怎舍得呢?掠一掠孩子的头发,再掖一掖被角,说姑娘家平安顺遂地长大,贤良淑德,相夫教子便好了,何必披上一身甲胄,提剑去生死厮杀?那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这句话落进姑娘的耳朵,姑娘就要笑一笑。淑女拔剑的动作轻灵飘逸,玉女心经里的一招一式施展起来都扣着弦,她只消皓腕轻抬,四方涌来的藤蔓便在她身周齐齐断裂,蚀灵藤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不曾牵制住姑娘步法半分。

——是谁说姑娘家,便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不能上战场搏命厮杀的?

花雨身子要更轻,步法也愈迅捷诡谲。在雨幕中捉住她极难,花瓣若是落在哪一只魍魉的鼻尖,不必去拂,下一秒随之而来的便是夺命的金针。她头也不曾回,只反手甩出三枚针,围困越女的三只勾魂蝎齐声闷吭,栽倒在地时,个个都只是眉心多流出了一丝血。

越女回剑击退替补上来的震天锤,抹一把脸上雨水与血污,扬声道:“花雨妹妹,多谢了!”

花雨向来寡言,在战场上亦是如此。她不过点一点头,纸伞一张,身影便又在雨幕中消失无踪。

这场鏖战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魍魉不惧疼痛,不畏战死,这失智的妖物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涌来,便是钢铁铸打的身子也未必吃得消。淑女调转长剑,反手刺穿身后扑来的魍魉,眼角余光瞥见西边遥遥有火光冲天,惊破雨幕,登时喜道:“援军来了。”

越女手臂本已酸软,听得一句“援军来了”,不由也是精神一振,长剑自下而上,轻巧一挑,作竹枝摇曳之姿,自胁下刺入便可避开崩山刀硬骨,将比她高出两三个头的魍魉刺作对穿。她力气本便不大,剑法便走的是轻灵路子,不必挥斩劈砍,只一招直刺,便足以叫敌军头疼。

她道:“是哪一方援军?”

她说出那个“是”字时,火光已近了数十里,说出那个“军”字时,十二道流火自天穹坠下,周遭魍魉几乎是齐齐被抛飞至半空,竟生生为这片战场,清出一块方圆约莫十丈许的空地来。

是明教的援军到了。

白袍拂面,越女便清楚地瞧见了上头绘着的火纹。男人的长发在她眼前散开,子夜染雪,也浸在心尖上。她只唤了一声白虹大哥,还不及喜一喜,古朴长剑便向着她直刺而来,越女不闪不避,她知道天下谁对她出手,那人也不会是白虹。

白虹自然不会对她出手。那一剑越过她肩头,将身后偷袭的朱炎鬼刺作对穿,白虹眼神沉冷,将剑往上一挑,侧身护住江南姑娘同时,那只穿在剑上的魍魉,登时便被一分为二,洒着血雨向两侧坠下去。

他一手托住越女腰肢,江南姑娘精神只是松了一松,血战透支的虚弱感便自四肢百脉涌上来。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记得,要擦一擦脸颊上的血和尘土。

在白虹面前,她不想不好看成如今模样。

 

圣火比白虹到得稍晚一步,他护在花雨身前,化掌为指,周身环绕的十二枚令牌便自四方而出,将筋疲力尽的姑娘们都圈在了里头。明教教主内功深厚,掌劲刚猛,只消一掌,便能将身躯硬如顽石的裂岩刀击得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他不必侧身,血雾在空中便叫明火燃尽,休想落下半星,再污了剑冢义军的身。

他掌劲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口中却仍有闲暇朗声笑道:“你还不来,要待何时?淑女姑娘要撑不住了。”

答他的是两道女声。淑女闻言挥剑斩下面前魍魉首级,含嗔带怒道:“大家伙都撑得住,怎么本姑娘撑不住?”

另一道方才还在远处轻轻袅袅,下一秒却几乎贴在了耳边。淑女并未看清来人是何时来的,如何来的,她的左手手指,便触上了一片坚硬冰凉,再抬眼,那双淡蓝的眸子便贴在了眼前。

另一道声音便是无剑的。剑冢之主双手分挥,剑气磅礴如排山倒海之势而去,化作四方无形巨墙,将残存魍魉阻隔在外。

她一手扶住淑女,轻声道:“耽搁了一阵子。”

 

援军既至,局势旋即扭转,至鸣金收兵时,魍魉抛下满地残尸,仓皇退去,淑女似是还不解恨,追上两步,将落在最后的那只掷乾坤一剑杀了,这才恨恨转身回来。

无剑阻她不及,只得探手入怀,摸出伤药道:“你受伤了,先包扎一下。”

淑女左臂有个血洞,她往伤处下方点了两处穴道,止住出血,这才接了无剑手中伤药,撕下一片衣袖将伤口裹住。无剑认得那伤口,是掷乾坤的金钱镖所致,无怪乎方才淑女瞧见那只掷乾坤,这般火大——虽说与伤她那只兴许不是一只,但管他呢,是个掷乾坤就得死。

越女是累得狠了,在此时便在白虹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细剑方才当啷一声掉到地上,白虹便弯下腰去拾起来,也佩在自己的腰间,同他那柄古朴的宽刃长剑在一道。他负着越女,迈开脚步时,两柄剑便随着他的步伐,敲出清脆的响。花雨谢绝了圣火的搀扶,她除却有些脱力,倒并未受什么伤,淑女瞧在眼里,大战结束,她已有心情开始打趣起了几位女伴道:“今日一战,几位妹妹果真精进,唯独我还在原地踏步呢。”

越女已昏睡过去,没答她的话,无剑却笑道:“淑女姐姐过谦了,错就错在今日这城里没给备着酒,若是你喝上一坛情花酿,保管这一场的魍魉,都不够你一人打的。”

淑女知晓她又在拿自己开涮,回首故作愧疚,扫了无剑一眼道:“上回的事独孤妹妹还要记我的账,自然是该记的,毕竟我酒后失态,连独孤妹妹的夫君都给打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没错,上回便是几人聚众斗酒,喝得没一个站着回去的,圣火去接无剑,还挨了淑女一酒坛子呢。

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城内去,打扫战场的事便交给了义军。除却收拾战友尸身外,魍魉尸身也需一并清理干净,如今虽天气寒冷,但到底不能叫尸首曝在荒野,若是腐烂,还易滋生出疫病祸患来。

圣火与白虹商议了片刻,决定将烈火旗、厚土旗二旗留下,与义军一道清扫战场,若有变故,便以明教特制的传信烟火传信。迎战三女中,属越女伤得最重,透支最甚,因而入城之后,白虹便先行一步带她回了客栈歇息疗伤,淑女虽一条胳膊还渗着血,精神却是不差,说是要去喝一杯,庆祝一番今日大胜。

她今日自然是一滴酒也沾不上唇的,无剑一面拉住她衣袖,一面警告她今日禁酒——伤员还想喝酒,还是去梦里喝为好。自然,若是要唱红脸,白脸自然也是要唱的,淑女若是今日乖乖地滴酒不沾,等她从义军营地归来,便给淑女炖一锅汤色奶白,醇香可口的黑鱼汤。黑鱼性温补,还有利于伤口痊愈,怎么不比喝酒好?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但无剑亲手煲的汤,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喝得上的,何况是像今日她许诺的一般,一人独占一整锅。孰轻孰重淑女当即便衡量出了结果,信誓旦旦向无剑保证今天绝对不喝,一口也不喝,只去药铺给自己抓些伤药,便回去躺着养伤。

圣火瞧着淑女离去背影,等到绝情谷的姑娘消失在街巷尽头,这才转过身来问无剑道:“你觉得她会不会去喝?”

无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光会,还得醉。”

 

这不叫一语成谶,这叫料事如神。花雨还未听无剑说起过此事,但等她一觉醒来,淑女还不在对面榻上,她便知道肯定要出岔子。姑娘起身披了外衣,又将头发细细梳好,将金针与花簪在发间。方才鏖战时的大雨已经停了,她在门口迟疑了片刻,依旧是取了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伞。

她方踏出门,就和差点跌跌撞撞进屋的淑女撞了个满怀。所幸花雨训练有素,变故突生时,不至于慌了手脚,否则,以两个人的重量,决计是要将身形娇小的她给撞到地上去的。花雨左足点地,纤腰轻摆,整个人便倒退反弹出了尺余,她不退得更远,是因为她若是不上前搀扶,淑女和她背上负着的人,就要结结实实地一道摔在地上了。

没错,两个人。花雨被酒气撞了满怀,倒不计较,她计较的是淑女背上的人,她瞧一眼便知道这人她不曾见过,不知底细的人,就这样轻易地引到了住处来,有些叫人焦虑。她摇了摇淑女肩膀,绝情谷的姑娘倒是爽快,她抬了头,把背上负着的人往窗边太师椅上一放,自己则走回茶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一口闷下,这模样与走在街上时那副大家闺秀步步生莲的模样,可当真是大相径庭,也只会在剑冢中人面前显露一阵子而已。

她灌了一碗茶,脸颊上还带着微醺的酡红。淑女指了指倚在太师椅上的人,那是个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色苍白缺血,矮小,又极瘦,衣衫褴褛,破损的裤脚下还隐隐现着淤伤。

花雨不说话,只是听淑女说这妇人的来历——她去药铺抓了药,又在集市上逛了一阵,没忍住酒虫,打了几两酒正在街边自酌自饮,见有明教打扮的女弟子负着一人,正匆匆路过。淑女只当是军中伤员,便走上前去要帮忙,那女弟子见她,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这妇人是在战场上寻见的,伏在两只魍魉的尸身下头,本以为已经死了,探一探鼻息,却还有气,想来是平民误入战场,被这般吓晕了过去。淑女听得是平民,又瞧那妇人可怜,便自告奋勇接了明教女弟子的活儿,将人送去救治——义军阵中已有许多伤员,再给他们添负担,着实不该。她方才瞧那妇人身上并无什么毒伤,也无内伤,料想自己的伤药匀一些出去,也够使的了,便将人给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来。

 

淑女想得没那么多,但花雨便要想想别的事情——这种事儿,她不是没做过。绝命堂的杀手没有身份,若是他们有了身份,成了哪一家的丫鬟哪一家的公子,今日他们便要让手中兵刃沾血。扮做一个受伤的弱女子,楚楚可怜地蜷缩在墙角,等着任务目标来救,这种事情要做在一个冰冷的雨夜里,血混杂着雨水从额角淌下来,声音要颤抖,要带一星泣音,受伤后虚软无力的求助,用女子声音说出口,便平白添了几分难以拒绝。

她也用过这般计谋,面对相似场景,自然比淑女多了几分怀疑。淑女虽喝了酒,但离大醉还远着,她摆摆手,否定掉花雨的说辞——比起细细侦查过,特意倒在任务目标必经之路上,像这样被拾回来的几率未免也太小了些。城外偌大一个战场,又要藏身于尸首之中,若是遇上个粗心大意的兵,也未细查生死便拿麻布裹了,同尸首一道烧,岂不是风险太大?

花雨仍是不能放心,她瞧着那妇人,依旧惜字如金:“等无剑。她决定。”

 

那妇人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不多时便悠悠醒转。淑女瞧她着实可怜,端了碗热粥汤来,粥汤还有些烫口,只是妇人全不在意,似是三五日没有吃过饱饭了,也不惧烫,一口气将一碗粥汤喝了干净,这才离了座,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躬身就要拜淑女。

绝情谷的姑娘少有出谷的日子,哪里见过旁人这般拜自己?淑女怔了一怔,便硬是受了妇人的一叩首,这才想起来急忙去搀扶。她道:“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快些起来。”

妇人这才没执意再拜,她擦擦眼角,泪眼婆娑道:“多谢恩公救我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淑女最不爱听这些,她忙摆手道:“不说这种话,你一个寻常百姓,是何故出现在那般危险的战场上?若是一个不当心,命就要赔在那里了。”

她一面说时,花雨便在一旁观察那妇人神色。花雨曾是杀手,知晓要如何演得天衣无缝,自然也知晓如何勘破他人的天衣无缝。可若是这衣裳本身就不是无缝的,针脚缝得密密实实,花雨听了片刻,也迟疑起来——身在绝命堂时,她也听寒江说过,古时曾有杀手,为替旧主复仇,漆身为厉,吞炭作哑,因而即便是打断自己一条腿,来博取任务目标的放松警惕,那也划算得很。

没错,这妇人方才起身时花雨便瞧出来了,她是个跛子,还是新跛不久的。

妇人说了自己来历,她是庐州人士,在家中排行老幺,前头本还有二位兄姐,因而起了名唤作三娘,只是三娘十四岁那年,庐州闹了瘟疫,二位兄姐皆未撑过去,唯独留下她一个,爹娘归咎于她是个扫把星,急于要叫她出门,恰巧同乡有个做媒的婆婆上门说亲,爹娘连对面是什么人,什么相貌,什么生计,问也不问,只包了几件旧衣衫,便将三娘撵出了门。

淑女可不曾听过这种混账话,天降瘟疫,怎好怪罪在一人身上?她恼极了站起身来,若非庐州距离此地距离遥远,她此时便要帮着三娘去寻她娘家,说个明白。她本想伸手去取靠在椅边的长剑,花雨却按下了她手臂,用眼神制止了她——此时提剑去寻,寻谁?

绝命堂出身的姑娘道:“庐州甚远,怎在此地?”

淑女恨恨道:“想来便是被骗子媒婆骗了,说媒不曾说成,她孑然一身又无处可归,便一路漂泊到了此地。”

不想三娘却摇头道:“媒婆未骗我,我是有夫家的。”

说起“夫家”二字,似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事,三娘低一低头,便又小声啜泣起来。恰巧此时无剑推门进来,瞧见正厅当中坐着个生人,一时未转过弯来,只道歉道:“抱歉,我走错了门。”竟转身要出去了。

圣火在她身后将人堵住,忍笑道:“没走错,淑女姑娘和花雨姑娘都在,是屋里多了个生人——淑女姑娘,去喝酒便罢了,怎地还多带了个人回来,是新结识的酒友么?”

淑女本以为自己喝得不多,不至于叫人觉察,可此时被圣火一句点穿,立马心虚道:“哪里来的酒友,这是要紧事。圣火教主,独孤妹妹,你们二人来得正好,帮帮这姑娘的忙。”

她见无剑与圣火落了座,又见三娘哭得悲切,伸手摸了摸怀中,取了张帕子递给她擦眼泪。三娘低声谢过,渐渐止住了哭声,又讲起自己何故流落到此地来。

媒婆给她说的那门亲事,夫家也在安庆府内,只是距庐州稍有些远。三娘不介怀,反正到底是不会再回到庐州来了,只盼着有个容身之处,不必无依无靠,独自飘零便可。她到了夫家才知,她相公是个私塾先生,平日里教书为生,家底也算宽裕,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三娘心下感激,平日里在家做活勤快,凡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叫婆婆瞧在眼中,也欢喜得很,逢人便说有了个好儿媳。

淑女听得糊涂了,扭头瞧瞧无剑,又瞧瞧花雨。见两位姑娘都没什么反应,便又探过头去问三娘道:“那你……这是壮志未酬,不甘心在家呆着,来投军来了?”

无剑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将那声险些没憋住的笑连着茶一起吞回了喉咙里头。虽说义军阵中不乏女子,但三娘若是来投军,她看不现实。

三娘面上登时浮起尴尬暖色,她搓着双手,期期艾艾道:“若是军中不嫌弃……我可留下来做个烧火做饭的,只盼千万莫要叫我再回家去。”

听她话中意思,对夫家竟是怕到了极点。淑女便不懂了,她生在绝情谷,鲜少与外界来往,自然是不知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的那些事。她还想问,圣火早在一旁淡淡道:“身上的伤都是你相公打的罢?”

他进屋看过三娘第一眼后,便不再看她,只侧身坐在一旁喝茶,此时这般发问,倒是叫淑女十足一怔,道:“他们是夫妻,怎地当相公的还能动手打人?……你说话便说话,低着头不看人,是怕三娘吃了你吗?”

圣火不回身不回头,目光收在茶杯里。他笑道:“这位姑娘衣衫破损,她换身干净衣裳之前,我若是随意乱看,岂不是太过失礼?”

无剑在旁淡淡道:“我不是什么醋都吃的。”

言下之意,就是有些醋还是要吃的。三娘这才堪堪反应过来,忙伸手要去遮挡破损裤管,牵动身上伤口,又是痛得一声闷哼。淑女取了身衣服过来,可她身材高挑,她的衣衫三娘着实穿不上,花雨便取了件自己的外衫,倒是恰好合身。

淑女皱眉道:“二十七八的人了,矮瘦成这样……你夫家对你不好?”

她“二十七八的人了”刚一出口,三娘脸便红到了耳根。庐州妇人抓着衣角,嗫嚅道:“我……我不过十八……”

瞧她满面憔悴,周身是伤,连眼角都泛了细纹,哪里瞧上去像个十八岁的姑娘?淑女要问,无剑早已到了三娘面前,拉起她一只手,捏了片刻,回座道:“骨龄确实才十七八。说说罢,何故被折腾成了如今模样?”

圣火此时也回过了身来,半个身子倚在椅上,摆明了要听听这故事。无剑一句“说说罢”出口,他便知晓,这件闲事,他家的小花猫又要管了。

 

神兵器灵便是十天半月不眠不休,只靠调息,也未必会损伤了元气,但若是寻常人,只三五日睡不得觉,便要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经年累月,十八岁的姑娘瞧起来都像近三十的了。三娘道,她嫁到夫家最初一年半,一切和顺,诸事安乐,相公与婆婆都待她极好,她感激夫家愿意收留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更是愈发贤良淑德,在家中相夫教子,引得左邻右舍一片称赞。

可不曾想,婚后两年,相公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最初是因为她在门前同卖菜的小贩讲了几句价,回来屋中,便被相公斥责了一番,她当时还只道是自家相公耍小性子,笑着回了句不讲价便要买亏了,却不曾想这一句话,引出了祸端来。

淑女听得愈发云里雾里,买菜杀价怎么了?她刚到剑冢那阵子,学不会买菜杀价,还被菜贩当冤大头来宰,花百来剑玉提了一捆韭菜回来,还被笑话了三天呢。听三娘说,她相公是觉着女子便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要同陌生男人说这许多话来,是家里缺这几枚剑玉,缺得要揭不开锅了吗?

淑女当即脱口而出:“这是哪门子的混账想法,给他省些钱还不好了?”

三娘啜泣道:“他不觉这钱该省,只觉得我同外头的陌生男人说话,是勾三搭四,水性杨花……我觉得可笑,同他争论了两句,便挨了他一顿打。”

凡事有一必有二,有二便有三四五六七八九。这动手的先例一开,便是止不住了。最初只是斥责抓打,顶多便再挨几个耳光,三娘想着姑娘需得贤良淑德,宽容大度,便暗自忍了,可她愈是忍,她那相公便愈是肆无忌惮,从动拳头到摔碗筷,再到所触范围内,有什么便抓什么打,三娘这一条跛腿,便是被他用扁担给打断的。说到此处,庐州妇人似是再也忍不住了,自椅上摔下,抱住淑女的腿,哭道:“只求姑娘容我一处栖身,睡柴房马厩都可,烧火做饭,洗衣缝补我都成,姑娘只当是多养了一头牲畜便是。”

无剑方才一言不发,此时却道:“我问你一句话。”

三娘忙擦泪道:“姑娘请讲。”

无剑道:“你十四成婚,如今十八,你相公是婚后两年开始对你动手,你如何要捱两年的打,非得等腿断了再跑出来?”

这话问得刻薄又严苛,着实不像是剑冢之主该问出来的话。不光淑女,就连花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也难得透出了几分惊愕之色。唯独圣火神色不动,无剑问这句话的用意,他听得懂——无剑向来不喜欢去帮自己不睁眼的瞎子。

三娘似也是被问得有些难堪,她低声道:“家中尚有婆婆在,我若是私自逃了,相公私塾教书,分身乏术,无人照料婆婆……也还不知左邻右舍要如何编排我,我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要名声清白的。”

前半句无剑还不甚首肯,可后半句说出来,她也皱了眉。她本身是个不管世俗的,她与圣火虽夫妻相称了这许久,但终究因为战事耽搁,尚未成礼,此事放在她身上,她觉得稀松平常,可若是放在寻常姑娘身上,还不是怕要被戳断了脊梁骨——并非世上姑娘,个个都有勇气,去抗一抗世俗的。

她的态度也软下来。她道:“好罢,你先留在此处。”

她一面说,一面扯了扯圣火衣角。波斯男人反应很快,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钱庄兑票,放到无剑手中,笑道:“够这位姑娘在客栈里住上三五个月了,若是不够,再问我取便是。”

 

众人将三娘安顿在客栈另一间客房,淑女觉得她可怜,还特意将玉箫早先给自己的灵药匀了一半给她,又去请来大夫替她诊治腿伤。可惜的是这伤有些时日了,骨头未接对,如今已经长在了一处,这条腿,便是请神医来诊,都救不回来。淑女心下沮丧,三娘却已经是感恩戴德,这几日淑女一开门,门前便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每日都变着花样。花雨仍是不放心,每日都先用银针试过毒,确信食物没有问题,才端给淑女吃——她自己是决计不吃的。

淑女一面掰着馒头就热汤,一面含糊不清笑道:“花雨妹妹谨慎些是好事,只是这位姑娘,着实不是坏人,不必那么戒备的。”

花雨正吃着干粮,闻言道:“她不认得我们。”

她此言一出,淑女也不以为意。安庆府此前还是木剑治下,被剑冢义军解放不久,而由于那处反抗不甚强烈,剑冢主力并无一人到场,不认得她们,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相反的,若是走到哪儿都叫人认出来,还不得像圣火和无剑今早那般狼狈地翻窗走人,才没叫民众给堵在客栈门口,敬上十碗八碗的酒。

淑女道:“她不认识我们就最好啦,认出来了独孤妹妹是剑冢之主,又是磕头又是行大礼的人,你见得难道还少么?”

花雨手中动作停了一停,话说得有些没来由。她道:“那人不坏。”

淑女笑道:“这不就对了,那你何故还这般提防她?”

花雨此时便抬起头来,她眼睛里的神色认真无比。她道:“她怪。”

 

要从花雨嘴里问出个什么怪来,那得费好大力气,她惜字如金在剑冢里出了名,即便是在黑羽面前,她能说五个字解决的事儿,就绝不说十个字。淑女知晓她此前在绝命堂看得多了,学得多了,性子这般也是无计可施。

两位姑娘正说话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探进半张脸来。淑女回头瞧一眼,登时喜道:“越女妹妹可算是起身了,身上伤好些没有?”

越女面色还有些苍白,听闻淑女问话,便勉强微笑道:“小妹不碍事的,就是昨天擦碰了一下,伤口又有些裂开了。”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她若是说自己三分严重,那肯定便有了五分。淑女让出一张椅子,把越女摁过去坐着歇息。无剑确实炖了一锅黑鱼汤,但是半路跑去喝酒的人轮不着,一锅都是越女的——江南姑娘便好脾气地一人盛了一碗,三个人一道分着喝。原本得是四个的,白虹说不爱喝鱼汤,把自己那碗也挪给了越女。

淑女就一脸神秘莫测的笑,盯到白虹浑身不自在地挪出门,还不忘叮嘱越女若是有什么事便叫他——这屋里头三个都是姑娘,真要伤口裂了要再包扎,哪一个不比白虹来得要方便?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三人坐着闲聊,淑女便提起了三娘。三娘来时,越女还在静养,自然是不知道这里多了一个可怜人的,听淑女说完了故事,江南姑娘也皱了眉,眼里露出几丝怜悯来。越女心肠软,向来待人宽厚,平日也没见过这等遭遇的人,轻声道:“怎么还能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呢。”

淑女说着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向上扬了几分:“自然!若是换了本姑娘,非得打得他反悔自己出生不可。”

请淑女姑娘休要用自己来衡量旁的姑娘,衡量不得的。

说了一阵子话,又就着热茶吃了些茶点,越女到底还有伤在身,坐久了就乏起来。花雨便去搀她起来,回屋里躺着去。三位姑娘方开了门,却听楼下大堂内一片喧闹,越女第一个便分辨出了白虹的声音,登时大急,若不是受伤无力,此时便已经甩脱了花雨,纵身下去看个究竟了。

淑女快一步,跃入客栈大堂时,便瞧见了眼前狼藉景象。厅内两张桌子被掀翻,茶水菜肴洒了一地,白虹立在厅中,他腰间未佩长剑,但若是当他没了兵刃便要任人宰割,那未免太过可笑——明教法王的鹰爪功,可不是寻常人能走过一个回合的。

再瞧瞧同白虹对峙的那人,三位姑娘哪一位都没见过,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郎,看上去十八九岁模样,瞧着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可哪个读书人能这般双眼血红,露出这样扭曲又狠厉的表情来?

再听他说话,三位姑娘更是都要皱眉头。那青年郎指着白虹,厉声道:“你便是那贱人的姘夫么?好啊,难怪敢在客栈久住了,是搭上金主了不是?”

要知道白虹在明教位高权重,就算圣火也要对他敬重三分,谁敢这般对他血口喷人?明教大护法登时脸色一沉,左手提起,便作鹰爪之势道:“黄口小儿,再这般胡乱放屁,本座一掌便捏碎了你喉咙。”

青年郎道:“你若不是她姘夫,为何护着她?快些滚开,我管教娘子,轮不着外人来指摘!”

此时三位姑娘才瞧见,在白虹身后墙角蜷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可不正是三娘。如此一来,来者身份不言而喻,淑女抢步上前,怒道:“你便是那个打娘子的窝囊废,来来,在本姑娘手下过三招,本姑娘若今日不打断你的腿,便把自个儿的剑撅了!”

青年郎愈发大怒,一双眼凶光毕露,指着淑女道:“便是你们几个贱人教唆她不回家?我倒要瞧瞧,什么本事的人,敢来管别人家的家事!”

方才桌椅被打翻了一地,此时这少年郎竟也信手捡起一根笤帚,劈头盖脸地冲淑女扑过来。淑女心下实在好笑,自出谷来,同她对阵的人数不胜数,这般拿着笤帚就敢冲上来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当真是把她当做了寻常姑娘家了。刚好,前几日被掷乾坤偷袭的火气未消,有人撞到枪口上来,那怨不得她。

玉女剑法轻柔灵动,施展起来身法清雅飘逸,但若是将一整套剑法都在这不会武的瞎眼鬼前头施展齐全了,那是淑女丢了颜面,还是速战速决,叫瞎眼的家伙知晓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挫挫他锐气便好。

心思打定,淑女剑尖挽花,剑光闪动间,剑尖直刺那青年郎手腕,赫然便是玉女剑法中的一式“皓腕玉镯”。此剑招攻敌手腕,不在夺命,只在夺刃,青年郎并不会武,平日里动手打人,也不过是仗着三娘身材瘦弱,力气又大不过自己,同淑女这般高手过招,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般不自量力。青年郎手腕受剑,只觉剧痛,手中笤帚也拿捏不住,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淑女本不欲乘胜追击,打一个寻常人,还是个私塾先生,便是赢了也胜之不武。她收剑还鞘,正打算扭头去瞧瞧三娘如何,却不曾想腰间一紧,连手臂带腰肢被人死死抱住,她一惊之下,回头去看,这死死抱住她的人,竟是三娘。

三娘的相公见状,哪里肯放过这般好机会?他右手受伤,但左手还囫囵,便又卷土重来,提起了笤帚再向淑女扑去,淑女只当三娘是生怕两方冲突,一时间也不敢用力挣脱,唯恐三娘受伤,只得想法以轻功踏地,往旁掠出了半尺,来避那一笤帚。

绿影一闪,竟是越女掠到身前,凝力于掌,一掌拍击在笤帚上,将那来犯的人打了个重心不稳,第二掌便拍在了他前胸。到底重伤初愈,外加本不欲伤人,手底下收了几分力气,一掌拍去,不过是将人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便是越女这般好脾气的姑娘,也忍不住了,怒道:“你这人这般低劣,趁乱偷袭,还是个私塾先生呢,你也配教书育人吗?”

那青年踉跄了两步,好容易稳住身形,还未开口,却先叫一声尖叫打断了——三娘松脱了淑女,飞身扑上来,越女本以为她要同相公拼命,伸手想拦,却不曾想,三娘扬起的手,竟是冲着她的脸打下来的。

这一掌若是能落在越女脸上,白虹便不叫白虹了。三娘一掌落下,却觉拍在坚硬物事上,直叫她手掌被震得剧痛,整个人也被撞得倒飞出去,撞在墙角一堆杂物里头。白虹袍袖鼓荡,方才三娘那一巴掌,就是打在他衣袖上,要知道明教大护法内劲何等刚猛,若不是白虹留了情,此时三娘便不是摔个跟头那么简单,定然是要脑浆迸裂,死在当场的。

越女一时不敢置信,怔在原地,半晌后才讷讷道:“你……你要打我?”

三娘挣扎着爬起身来道:“你方才打的是我相公……谁让你打我相公?”

她此时模样,倒真是让淑女险些就忘了前几日哭着说再也不要回家不要见那混账的人与她是同一个了。绝情谷的姑娘也惊呆了,她缓了一阵子,才定定神道:“你前几日不是说不要再回家了,你这腿都被打断了,你还……”

她话未说完,三娘便哭着打断了她话语道:“我那是置气的话,做不得数的!妇道人家便该安分守己,做个贤内助,出来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淑女一时间不知她是在骂人,还是在说自己,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时半刻还捡不起来拼回去,竟也僵在了原地。

花雨站在她身边,此时冷冷道:“她怪在这里。”

三娘又指着白虹道:“你要护你家娘子,我要护我家相公,本都是一般的事情,我自是做得不错的。”

她是何处借来的胆子,竟敢将她那一无是处的夫婿,同越女相提并论?

 

两方尚在对峙,门前不轻不重传来三声掌声,啪,啪,啪。

进门来的中原姑娘嘴角似笑非笑,将众人扫视一周,这才道:“说得甚好,看来二位是和好如初了。”

同她并肩进门的是圣火,他并未站在无剑身边,而是先一步走到越女面前,伸出手掌虚抵她背心,为她输了些真气,见越女面色好转,这才走到无剑身边。他低声道:“越女姑娘方才对的那一掌,气血有些翻涌,替她压一压为好。”

无剑斜睨他一眼道:“不必什么事都跟同我解释,我说了我不是什么醋都吃。”

圣火笑道:“是怕大护法不开心。”

白虹在旁怒道:“你只当我是小心眼!”

不必说,这事儿上白虹心眼不小,但在某些事上,白虹要是心眼大了,那就不配当个做夫君的人。他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到三娘夫妇面前,沉声道:“方才你们要动手打阿越,这件事情本座面前休想善罢甘休。”

他说话间,右手握拳提起,拳势攻出,竟带了隐约风雷之声,足见他是有多恼。这一拳落在人身上,定然要筋断骨折,寻常人挨这一拳,下半辈子便只需在床上过便是了。

——他那一拳却没落到实处。剑气凝墙,在白虹面前一阻,拳气相撞,竟撞出了铮然火花,令对面夫妇二人同时变色,倒吸一口凉气。白虹猛然回头,无剑对他微微点一点头,致歉道:“抱歉,情急之下,唯有此计……大护法不必动手了,他们夫妇二人既然和好如初,便送客吧。”

她今日宽容得简直不像是她。圣火心念一动,看向无剑,见他的中原姑娘目光冷然,便大概猜到了几分。他上前一步,按下白虹握紧的拳头,道:“小花猫说得不错,他们二人和好如初,可喜可贺,家事我们便不必管了。”

 

见他们夫妇二人一前一后蹒跚离开,那青年郎临走前还兀自嘴硬,指摘了三位姑娘种种不是,败坏妇道,淑女本还想起身回击,却被无剑按回了座位上。

剑冢之主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说些什么?我们自己帮错了人。”

直到两人走得不见踪影,淑女这才愤愤一拍桌,怒道:“简直莫名其妙!”

圣火此时才开口道:“她兴许是以为自己此时护一护相公,便能将人感化了,从此后回心转意,再对她好。”

无剑淡淡接道:“可惜人能感化,畜牲是不行的。”

她说出“畜牲”二字,说明她也着实是恼火。那为何她之前恼火,便当即要报了,此时恼火,却还不动声色,甚至要送他夫妇二人安然离开?

听了淑女疑问,无剑哂然道:“有些人跪久了就站不起来,此时你若是将她打死当场,给剑冢义军惹麻烦,又脏了自己的手……不如同我打个赌罢。”

她抬起眼来,眼底是猫一般狡黠的冷光。

她道:“不出一年半载,报应自来。”

越女却忽地叹了口气。白虹当她是伤口又在作痛了,不由责怪道:“方才便说了你好好养着好好养着,刚才偏生要上去同人家对一招,本座在此,难道还要叫几位姑娘受了欺负么?简直是胡来。”

越女面色苍白,却抬起头来对他笑一笑。她柔声道:“你方才护着我了呀。”

她只消笑一笑,白虹剩下的责怪就全部卡在喉咙里了,半晌后才只道:“那你叹什么气?”

越女眼神就黯淡下去,声音也弱了几分:“她到走都不知道我们是剑冢的人,你说,若她知道阿姊便是剑冢之主,我们都是剑冢的人,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有些底气,不跟她相公再回去?”

除却花雨沉默不语,所有人都给出了否定答案。就像无剑方才说过的那句,有些人,跪得久了,自己站不起来,还要拖别人也跪着。

花雨为何不说话?因为她要待众人都说完了,才言简意赅地补上一个字:“是。”

 

剑冢义军诸事繁忙,一点小插曲自然会很快便被忘到九霄云外去,唯独淑女会在喝得醉了三分时,再说一说这个故事,然后便没了然后。

他们是不是以为没了然后?安庆府一带魍魉再犯时,无剑特意派遣了淑女前去,剑冢之主立在聚贤阁前,负着双手,转过身来,目光幽深道:“你此去便知道我之前用意了。”

淑女能知晓什么用意呢?她一头雾水地去了安庆府一带,一日收兵后,经过官府布告栏,在上头瞧见了一张颇为眼熟的画像——淑女碰碰身边看热闹的乡民,道:“这人犯了什么事啊?”

乡民摇头叹道:“这人活活把自己的娘子给打死了。原本他娘子孤身一人,若是趁早逃了,也便是逃了,可听闻她逃过一次,却又不知何故,跟着回了来……”

他后面在说什么,淑女便再没听进去了。她瞧着那张布告,布告也在瞧着她。

上头的画像是个十八九岁模样的青年人,书生模样,下头朱笔画的押,刺眼得很。

沧海神若

《小杀手花雨奔跑在校园里》
在等魍魉之潮的时候随意后期了一下图1。
昨天准备给脸型包里的每个角色捏大头照,结果刚给花雨建完模一不留神又捏了大图…?不能浪费…
结果魍魉之潮一开我的脑部又遭受重创???
在震惊之中一边挂机一边后期图2。我已经傻了,请问梦间集是不是只有一个程序员???
横版和竖版背景图,喜欢的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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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花单杀凌雪
最后一张无料居然才画完。CP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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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发,在丙60无条件领取。

是汉服姐姐lo服花雨和jk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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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剑家的起名废猫

捏的无剑/花雨/引梦/天罡/秋水
捏人游戏:gacha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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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郤(已落跑)

【星空之国】序:星纪309年

※西幻世界观(后文逐步完善)

※本作唯一CP是罡无,其他都是友情亲情

※不过CP感不浓厚,是口感较爽脆的粮

※各类年龄操作


可以的话,请让我带领你踏入星空之国。


↓↓


“绿竹,时间已经到了!”浮生喊道。“还没好吗!”

“好了!”绿竹的声音和身影出现在一楼的走廊,下一瞬便跃过围栏,直接降落在玄关前的地毯上。浮生本来已经捂住耳朵准备迎接一声巨响,却发现自己的预想落空,始作俑者则扯着自己的衣袖把他拽出了大门。

两人一同登上了在门口停着的马车,车夫待两人上车后,二话不说马上挥鞭策动马儿,让还没坐稳的双子不得不扶上马车的四壁。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在坐定后,浮生...

※西幻世界观(后文逐步完善)

※本作唯一CP是罡无,其他都是友情亲情

※不过CP感不浓厚,是口感较爽脆的粮

※各类年龄操作


可以的话,请让我带领你踏入星空之国。


↓↓




“绿竹,时间已经到了!”浮生喊道。“还没好吗!”

“好了!”绿竹的声音和身影出现在一楼的走廊,下一瞬便跃过围栏,直接降落在玄关前的地毯上。浮生本来已经捂住耳朵准备迎接一声巨响,却发现自己的预想落空,始作俑者则扯着自己的衣袖把他拽出了大门。

两人一同登上了在门口停着的马车,车夫待两人上车后,二话不说马上挥鞭策动马儿,让还没坐稳的双子不得不扶上马车的四壁。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在坐定后,浮生第一句便问道。“明知今天有这么重要的约定,为什么会到最后一刻才准备好?”

“这不是不想在陛下面前失礼嘛!”绿竹摸了摸身后的马尾,撇了撇嘴:“最近头发太蓬松了,整理起来很费劲……”

“你刚刚那一跑就已经把整理好的头发弄散了。”浮生一字一句地吐出,并从自己的随身袋抽出了一面小镜,放在绿竹身前。

“啊,真的!”绿竹一惊,马上拿双手不断整理,头发却不听使唤。

“我劝你还是放弃了的好。”浮生叹了一口气,拉开了马车的窗帘。

两名少年都坐近窗边,同时抬头望向星空。星光不断闪烁着,照入两人的双眸。尽管街上灯火通明,也无法将两名少年的视线从星空吸引过去。

“浮生。”绿竹开口。

“有事?”浮生看着星空,随口应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绿竹从窗边移动到座位的中心,将双手垫在脑后。“只是觉得,这星空怎么看也是一样的。”

“是啊。”就这点而言,平常会反驳对方的浮生和他有了相同的意见。“说不定和几百年前的人们看到的星空一样。”

“和神代人看见一样的星空吗,还真是浪漫。”绿竹又道。

“只有你会觉得浪漫。”浮生淡淡道。“说不定神代人知道你也看着同一片星空时,就会因为不屑而移开目光。”

“神代人哪有你这般心胸狭窄呢?”绿竹哼笑道。“总比在看到鸟儿时听到你大呼小叫来得好吧。”

“你!”浮生看向绿竹,嗓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我还真想念啊,那时候的浮生。”绿竹清清嗓子,一开口便是伪声:“『绿竹哥哥,是小鸟!我好怕!』一边这样喊着一边跑过来讨摸的、那个软软的浮生到底跑去哪儿了?”

“杀了你!”浮生伸手去擒绿竹,却被绿竹躲过。

车厢一时晃得厉害,顿时失去平衡的浮生撞在对面的座椅上。在车夫大喝一声“两位少爷别闹!”之后,二人面面相觑,在重新坐稳后轻笑起来。


马车驶过几条大街,终于在一处城门停下。车夫和前来迎接的骑士打了招呼、展示了邀请信后,骑士便打开马车的门,请两名少年下车。

绿竹步下马车,浮生紧随其后,两人都看到骑士那浅金色的头发和灰绿的双眸。他的面容生得俊朗,锐利的眉眼间又有几分柔和。不知为何,两名少年对着这名比他们长得高很多的骑士没有半分惧怕,反而饶有趣味地以眼神打量对方。

骑士被他们瞪着看了半晌,也没感到不耐烦,只在两人自觉失礼、重新站好时开口:“是绿竹先生和浮生先生对吧。”

“『先生』这两个字对我们来说太早了吧……”绿竹苦笑道,无视浮生的一个白眼。

“呵,这是规定。”骑士笑道。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浮生问。

“黑羽。”骑士道。“不用加『先生』。”

“为何?”浮生又问。

“现在开始习惯吧。”黑羽道。“五年之后,你们将会站在不用称呼任何人为『先生』的位置上。”

两人一怔,别过头看向对方,却又在看到对方的一瞬将头转回去。

“什么意思?”绿竹问。

“陛下自会向你们说明。”黑羽伸出手,指引二人跟他前进:“请吧。”

于是,两名少年随着黑羽走过数个回廊,穿过几个灯火绚烂的建筑。

绿竹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发现浮生的脚步落下了。

“你这是怎么了?”绿竹小声问。

“这地方……”浮生低头。“明明没有来过……”

黑羽听两名少年的脚步声停歇,便停下脚步,转向二人。

“可是累了?”他问道。

“没事了。”浮生抬头,踏出数步。这次轮到绿竹追赶上去。

“那我们继续走吧。”黑羽道。“陛下就在花园等待两位。”


果不其然,花园中早就布置了长桌,长桌上放了蛋糕架和餐具、茶具。

一名少女身姿的骑士弹指,指尖飞出了数个花形的光团,飘在长桌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黑羽则在四周的灯柱添上几道墨绿色的火团,带有寒意的火光并没有与长桌间的花灯产生激烈的冲突,而像是保护这个空间的温馨。

“花雨,这样就可以了。”坐在长桌末尾的人道。“去找黑羽吧。”

“嗯。”面无表情的花雨踏着轻快的脚步跑向黑羽,黑羽则在花雨跑到自己身旁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两名少年目送青年和少女远去,才再次看向长桌的人影。

白银般的头发,夜空般的双眸,以及点缀着星空的长裙。她的面容和花雨相较,似乎只差了几岁,笑容中却透露着几分上了年纪才有的慈祥。两名少年愣了片刻,才记得行礼,单膝跪地。

“快起来。”女王——星空之主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你们不必拘礼。来,这边坐。”

“可是……看到您打扮的一刻,我们就知道要守礼了。”浮生说着落座,绿竹也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

“哎呀。”女王笑道。“要知道这身衣裳也不是我想穿的,就是有人常说,不这么穿不合身份。”

“陛下也是明白人嘛!”绿竹忽地站起来。“因为地位就要打扮,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来的歪理!”

说着还想扯开领结,却被浮生以一句“绿竹!”的轻斥按回椅子。

看着这幕的女王难掩笑意,道:“看来浮生被培养成正直的男孩了。”

“谢陛下夸奖……”浮生低头致意,却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您知道我们的名字?”

“知道哦。从你们出生之前,我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女王道。“现在你们好像已经……十岁了呢。似乎是鉴定魔法原型的年龄。”

“是啊!”绿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们都看过了!我的是一只老虎,浮生的……噗,要不你自己说?”

浮生收起指向绿竹的眼刀,道:“是一只大鸟……”

“那时候我差点笑了出来——”无视浮生的喝止,绿竹继续道:“怕鸟的浮生原型居然是只大鸟!”

“呵呵……”女王也笑了。“不是普通的大鸟,而是鸿鹄哦。”

“鸿鹄?”浮生问。

“对,鸿鹄。”女王道。“牠们比小鸟飞得高、飞得远,说不定就是在说浮生以后一定有一番大作为呢。”

浮生点头致谢,却又问:“刚刚黑羽说,我们五年后会站在不用叫任何人『先生』的位置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女王顿了顿,又道:“不如我们边吃边说吧!”

“哦,哦……”浮生看向眼前的蛋糕架,琳琅满目的点心使他眼前一亮。

“这些全部都可以吃吗!”绿竹兴奋道。

“当然,这是厨房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女王道。“方才厨师还很有自信的跟我说,今天的点心肯定合你们口味。”

“哦哦!那我不客气了!”绿竹从蛋糕架的底层取出一个面包,先放在碟子上,再拿起来送往口中。

“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下午茶的礼仪。”浮生说着也拿了个面包。

“礼仪?”绿竹将前一口咽下后道。“我只是觉得,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后是合理的选择!虽然这个面包也很好吃!”

“哈哈……”小口地吃着面包的女王笑了。“这很符合绿竹的风格呢!”

“嘿嘿!”绿竹的脸上浮现出红晕。“陛下说的是。”

“那么,回到正题吧。”女王道,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减退。“绿竹、浮生,你们会在十五岁那天成为大人物哦。”

““什么?””两位少年的动作却不能依旧。

“别担心,会有人一步一步地指引你们。”女王又道。“你们当中,有一个人会成为宰相,协助我治理星空之国;有一个人会成为领主,将北方的秩序恢复过来。”

“为什么您会这么肯定?”浮生问。

“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女王道。“而且,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健康成长到这个地步,我就知道这个未来必定发生。”

“谢谢陛下的祝福!”绿竹已经开始吃着蛋糕架第二层的松饼,一刀取奶油,一刀取果酱,口上却没有被手中的动作影响:“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陛下早就认识我们一般?并不只是从远处一直观望着这么简单……”

“呵呵……”女王也吃起了松饼。“我刚说过,从你们出生之前,我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知道你们肯定会作为双子诞生到这世上,也知道你们会被培养成怎么样的人。”

“为何?”浮生问道,放下了手上的餐具。“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很不对劲……明明我没有来过,为何会觉得这里很熟悉?”

绿竹定住,看向胞弟。

“说不定……是在梦里看过?”女王引导着。

“梦……对,是梦!”浮生道。“虽然不记得详细的内容……但我记得,就是那个梦令我变得害怕鸟类。”

“想知道为什么吗?”女王道。

“当然!”浮生少有地激动了。

“那就等到十五岁的时候吧。”女王调皮地笑道。

浮生只好放弃了追问的想法,有点失望地拿起餐具。

“是我的错啦。”女王看向浮生,又从最顶层拿下一个点心,道:“来,吃完松饼后吃这个,就当是扯平了。”

“啊,女王居然替他挑了!”绿竹装作要抗议的样子,却在和女王对上视线的一刻一起笑了。

“不都是一样的嘛!”女王说着,也给绿竹拿了一个。

吃完松饼的绿竹看着眼前的点心,惊讶道:“这是柠檬塔么?!”

“怎么了,不喜欢么?”女王问。

“不,这绝对是极品!我用嗅的就知道了!”绿竹道,叉子毫不犹豫。

果然,一口之后,绿竹发出了“好吃!”的感叹。

终于吃完松饼的浮生也吃起了柠檬塔,吃了数口,脸上那绷紧的表情终于缓和过来。

“怎么样?”女王问。

“很美味。”浮生道。“而且,除了它本身的美味,好像还吃出了别的味道。”

“欸,隐藏的味道?”绿竹说着看向女王。

“是爱吧?”女王笑道。

“怎么和街上那些女孩子的答案一样!”绿竹苦笑。

“嗯……正确点来说,还有回忆吧。”女王道。

“为什么陛下会知道啊?”绿竹疑惑了。

“因为啊……”女王低下了头。“这几个柠檬塔,是我做的。”

“陛下做的?!”浮生也惊讶了。

“嗯,很久以前和某个人一起找到了食谱,做着做着才成了现在这样哦。”女王用叉子分出了一小口。“那时候总是做得不好,没有现在这么好吃。可是,和我一起做的那个人总是笑着和我一起把它们分了。”

“哇……看来你们很要好!”绿竹道。“反观浮生,都不愿意吃我的失败品……”

“我可吃不下焦炭。”浮生轻哼一声。

“那陛下为什么不让那个人尝尝现在的柠檬塔?”绿竹问。

“呵呵……”女王笑了笑。“是呢,如果有机会的话,得让他尝尝才是。”

“他肯定会喜欢的。”浮生也道。

“嗯,承你们吉言。”女王说罢,拿起手边的手摇铃,摇出了清脆的“当当”声。


在两名少年喝完最后一口茶之后,女王道:“下次见面是你们十五岁的时候呢。”

“嗯,要等五年才能再吃到这么好吃的下午茶啊……”绿竹嘟哝道。

“想吃这种下午茶,在每月的十三日到五号街唯一的下午茶店,就能吃到了。”女王笑了。“每月只有那天哦。”

“哇,贵重的情报!”绿竹的眼神亮了起来。

“绿竹,你的关注点居然在食物上……”浮生叹气,又道:“不过,这才是绿竹啊。没办法。”

“呼呼。”女王看向浮生。“那你的关注点又在哪里呢?”

“五年之内,无论最后成为宰相还是领主,都必须努力学习有关的知识……”浮生道。“我很期待,可在同时也很怕自己担当不起。”

“一定可以的。”女王的双手搭在浮生的肩膀上。“目标就在那里,你只要尽力跑过去便是。”

“……谢谢陛下。”浮生的脸上浮现了红晕,别过头去。女王这才松了手。

就在这时,黑羽和花雨一起回到花园,两名骑士一起向女王行礼。

“今天的下午茶就到这里啦。”女王向眼前的两名少年道。“我们下次再见。”

“嗯,下次见!”“下次见。”两名少年也向女王道别。

这次,换成女王目送两名少年跟着骑士离开。


在那之后,女王坐在已被收拾好的长桌前,叹了一口气。

一道白紫色的身影飘然来到她面前,唤了一声:“陛下。”

“引梦,我现在还不想睡。”女王道。“但我很感谢你的到来,总算有个可以说说话的对象了。”

“陛下有什么疑惑么?我会听的。”引梦轻声道。

“还有多久?”女王问。

“相比起你经过的岁月,不久。”引梦道。

“很好。”女王道。“毕竟……我可不想总是在梦中才能见到他。”

“但再次诞生在这世上的人,不会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引梦道。“就算如此,陛下也要等下去么?”

“等。”女王道。

“我明白了。”引梦应道。“我已经了解陛下的意愿,接下来……就是他的意愿了。”

他就这样站在女王的身边,直到女王缓缓站起、走出花园,才跟随在她的身后。

两人穿过数个回廊,走上了数道阶梯,来到了一个和宫殿风格格格不入的简洁房间:简单的床铺、书桌、梳妆台,还有一面裂了一条缝的全身镜;一切的视线似乎会集中在床铺旁的、闪着紫蓝色光芒的提灯。

女王一弹指,梳着的发髻和三股辫应声散开,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引梦见状,先是微微躬身,然后走出了寝室。

待引梦关上房门后,她将华丽的衣裙褪去,拿起了提灯,默默地看着里面跳动的星光。

“快了……”她喃喃道。“快了。”

那一刻的她不想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这个重要的提灯打破了。

她将提灯放回床边,自己则默默躺上床铺、为自己盖上棉被。可过了不多久,她还是侧身看向提灯,像是要努力把眼前的画面刻进眼帘。

彷佛催促她入眠一般,笛声响起,眼帘渐渐沉重起来。

“……晚安。”

无剑终究还是合上了眼睛。


《星纪309年 星空之主和贵族双子的下午茶》 完




附录

“所以我的糕点还是败给了陛下的柠檬塔!”厨师合欢如是说。

“陛下做的柠檬塔好吃么?”助手天琊问。

“超级无敌好吃。”合欢道。

“那干脆认输了如何。”天琊撇头。

来口骏马茶

【复健向/无CP】决战烈阳之下(下)

*无CP,看出CP我的锅

*OOC我的

*私设快爆炸了

*不过我觉得点进下的应该前两篇都看过

*这次的tag六爻伏龙寒江黑羽花雨青丝越女


    “差不多该了结你了!”

    独钓寒江鱼竿一甩,散落在四处的飞镖被全部勾起,而后全数朝着黑羽枪袭来。

    可黑羽则是早就疲惫不堪,他拉过披风抵挡,梨花枪上如今仅能绽放出几朵微弱的火花。“不愧为绝命堂第一刺客,想必早就以我为假想敌演练过无数次了吧。”...


*无CP,看出CP我的锅

*OOC我的

*私设快爆炸了

*不过我觉得点进下的应该前两篇都看过

*这次的tag六爻伏龙寒江黑羽花雨青丝越女


    “差不多该了结你了!”

    独钓寒江鱼竿一甩,散落在四处的飞镖被全部勾起,而后全数朝着黑羽枪袭来。

    可黑羽则是早就疲惫不堪,他拉过披风抵挡,梨花枪上如今仅能绽放出几朵微弱的火花。“不愧为绝命堂第一刺客,想必早就以我为假想敌演练过无数次了吧。”

    “是你们全部。”

    此时的独钓寒江暂且忘却了归隐山野的闲适生活,重新戴上了绝命堂第一刺客的假面。几度出手皆是杀招,若非黑羽早有预料,怕是已经被杀死了无数次。说时迟那时快,独钓寒江借助空中看不见的网调整姿势,竟是直接用鱼竿朝着黑羽心口戳刺而来!

    黑羽以长枪相迎,在兵刃相接的一刹那随着身体的偏转稍稍抖动枪尖。独钓寒江刺了个空,而后右脚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竟是火花擦中了他的脚部。

    “很遗憾今天我可是久违地把草鞋穿上了。”独钓寒江抖了抖右脚,将被烧穿一个洞的草鞋脱了下来。

    “哦?伏龙那么值得你用心思?”

    借助独钓寒江脱鞋这一空隙,黑羽枪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摆正态势。只见独钓寒江将鱼竿握于身侧,竟是以握剑的姿势与黑羽相对。

    而后,独钓寒江迅步上前,用鱼竿打出了一道斩击。早就预料到其武器轨迹的黑羽以枪抵挡,怎料他在即将得手的一瞬,左手突然离开鱼竿摸向了腰侧的烟斗。

    而后,烟斗朝着黑羽暴露出来的要害一刺——


    “就算你以过去的我为假想敌演练了无数次,可那终究只是血莲宫宫主黑羽枪。”

    黑羽以枪尾向后一顶,隐藏在尾部的机关打开,露出其中的火药弹。

    “对于剑冢的黑羽枪,你可是一无所知。”

    火药爆炸发出巨响,独钓寒江见偷袭失败,连忙鱼线一甩挂上了空中的青丝网。待脱离了火药的爆炸范围,正欲回收飞镖的独钓寒江,却遍寻不到方才扔出的飞镖踪影。

    而烟雾散去看到地形全貌后,独钓寒江才发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一个错误。

    “他是故意把我引诱到这个地方来的……”

    方才寒江掷出的飞镖没入地皮,触动了剑冢大阵的核心阵眼。整个大阵都开始震动起来,安置在大阵之中的防御机关全数启动,无数箭矢朝着悬在半空的独钓寒江射去!

    可就在下一秒,大阵的运行仿佛卡壳了一般,箭矢的袭击戛然而止。

    “自动对敌机关全部控制完毕。”

    黑羽回过头,不知何时设置于阵眼的机关已经被青色的丝网完全覆盖,发出几声无力的“咔,咔”的响声,之后彻底失去了作用。


    正当众人尚对黑羽与寒江的交锋意犹未尽时,比阵出现了第一位退场者。

    “被干掉了的……”大阵的异动使白蛇不堪重负无法对敌,在此空隙蛇王那迦被一骑幻影水兵偷袭击中,无奈退场。“不过我努力了的,很厉害的。”

    “干得不错啊!”长庚刀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蛇王那迦的肩膀。“如果不是伏龙的弃子意图太过明显,天罡才该是第一个退场的那一位!可惜啊,让我错过了能嘲笑他的好机会。”

    “不过,这才是比阵。”玉箫见蛇王那迦出现心情略有不爽,可毕竟眼前人只是无剑选的二百条白蛇的操控者,破坏自己作品这账还是得去找老毒物算,这么想着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常。

    “算到对手之前一步,并抢先下出致胜一子者,才是最后的赢家。”


    六爻注意到了剑冢大阵的异变,在勉强指挥水兵解决失去对白蛇的控制处于慌乱中的蛇王那迦后,他通过剑冢大阵与水兵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在六爻的设想中,破坏了阵眼会急剧加速剑冢大阵的磨损。因此,他让黑羽最大限度地削弱并破坏伏龙的阵法从而诱导独钓寒江出手,试图借助剑冢大阵的防卫机制除去敌方阵中最强的单位,并缩短比阵时间。伏龙的阵法而若是在这段时间内伏龙没能寻到无剑,则毫无疑问将是主公的胜利。

    可现在,这一计策却以最坏的结果实现了。大阵的防御机制早已被设下机关,一旦解放便会触动渔网阵,从而将防御机关紧紧锁住。

    六爻摇摇头,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掏出了波纹阵法,并没有哪一处波纹缺损的痕迹。也就是说,在刚才的混战之中,黑羽成功以某种方法脱身了。

    既然这样,一切还为时未晚。

    六爻眉头紧锁:“方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破坏对我方有利的进攻局势,将战况拖入牵制局。而论互相牵制的本事,伏龙在我之上。如今借助剑冢大阵清剿伏龙阵营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唯一的突破口……”

    “不对,这不是星辰的运作!”

    身侧天罡突然喊了一声。在方才的移动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空中星灯排布的变化。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数盏星灯背后的细线清晰可见。

    六爻回头一看,空中的星灯消失了不少,绝对不止黑羽和他自己先前击灭的那么几盏。星灯构成的阵法也因此完全换了一个形状。而若是以缠绕着细线的星灯为阵眼进行推演——

    来不及推演了!

    比方才更加凶险的光柱自星灯之中倾泻而下,开始无差别扫射剑冢大阵的每一个角落。“后退!”六爻只来得及下出这么一个命令,之后便与天罡一人找了一个掩体躲了起来。

    “哇!”

    六爻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听到天罡的一声惨叫。抬头望去,只见他被缠在一张青色的网中不得动弹。

    那网上,还挂着一盏消失了光芒的星灯。

    “终于给我抓到了。”

    九曲青丝淡漠的声音传来,“没想到,归顺剑冢时勉勉强强赶上守阵任务的我,居然也有能够亲自控制剑冢大阵的一天。”


    魍魉之乱爆发以后,绝情谷由于地利并没有怎么遭到魍魉的侵袭。而谷内的九曲青丝,也一如既往地过着平静的苦修生活。

    直到有一天,绝情谷来了一位全身黑色的“客人”。

    那位“客人”虽然面生,却对绝情谷一草一木甚为熟悉。还在到来绝情谷的第一天就定下了全绝情谷戒断荤腥的规矩。

    虽然对本身就是练着绝情谷功法、吃情花花瓣喝露水的九曲青丝没有任何影响,可那对姐弟却对此颇有微词。只是,淑女剑与那黑衣客人交手了几招,便一脸错愕地扔下剑再无战意。

    “您,您是……孤剑?”

    “是我。”黑衣人点头,“我与曦月被囚阴阳玉佩数百年,如今的绝情谷与当年大不一样了,但这如世外桃源般的闭塞却是长年未变。”

     “你们若不愿茹素,我也不便勉强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随我加入剑冢势力,一同对付魍魉之灾。”说罢,身为前辈的孤剑竟低头朝淑女一拜,而后又找到九曲,“尤其是九曲,你同我所练功法有相似之处,同为绝情谷苦修,在陌生的剑冢多少可有个照应。”

    “前辈所言极是!”九曲见前辈如此器重自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加入了剑冢。

    当孤剑带着绝情谷一行抵达剑冢时,无剑正在分配攻城与守阵的任务。身怀渔网阵这一绝技的自己,与守阵这一工作相性极佳,不过几次守阵任务都只是完成得无功无过,九曲的心中也带上了一丝厌倦。

    剑冢的工作并不该只是这样的,他的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道。

    “难道说我,不仅仅想要守护,更想要支配剑冢大阵……?”骇人的想法自他的心头涌起,他连忙摇摇头驱散这个奇怪的想法,并与前来换班的天罡剑和杨家枪交接了工作。


    就在那一天,剑冢大阵被攻破了。


    天罡与杨家枪苦苦支撑,古墓派的御蜂耗尽气力治疗。而自大阵裂开的缺口中,魍魉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九曲加入了支援队伍,将涌入的魍魉堵在阵外。只是魍魉数量众多,不一会儿他便开始力不从心。

    事后,靠着布下渔网阵阻挡了大量魍魉的功绩,九曲受到了无剑与孤剑前辈的嘉奖。

    但是他的内心没有喜悦,有的只是直面大规模的魍魉的恐惧和错愕。

    ——原来魍魉之灾是这种东西。

    ——原来在真正的天灾面前自己是这么无力。

    ——原来自己的力量相比剑冢大阵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自那一日起,九曲主动补上了天罡的空缺,并且将除了履行守阵任务之外的时间,全部用在了苦修上。

    直到结束了一天的苦修后,发现了那一枚落在自己静室门口的飞镖。


    “事情经过寒江给你们的信里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夕阳西下,冷风嗖嗖灌进缺失了一面墙壁的缠心竹坞中。面前陌生人一身紫衣,羽扇遮面看不出表情,可九曲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位。剑冢自绝命堂接收的刺客独钓寒江坐在那人身旁,脸上却是九曲从未见过的庄重神情。而与他一样接到了邀请来到缠心竹坞的,还有时常与他一起被分配守阵任务的两位侠士,越女剑与蛇王那迦。

    “简而言之,剑冢大阵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说罢那人摇了摇羽扇,“虽然是我干的。”

    “你!”

    “的!”

    越女剑细剑出鞘,蛇王那迦也是握紧了蛇鞭。

    “不要这么激动啊。现如今能随手拆解剑冢大阵的剑境第一军师,我伏龙扇已经决心归顺剑冢,不会加害于你们。相反,关于剑冢大阵一事我甚至还有求于负责守阵的你们。反正你们终有一天都将是我的麾下,那便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在三日后的比阵中帮我打倒无剑。”

    “你胡说八道!你可知剑冢大阵被破,我剑冢损失到底有多少!”

    生性喜怒不形于色的九曲也愤怒了,眼前人便是那一日大阵被破魍魉攻城的罪魁祸首,想到剑冢众人拼死抵抗却力不从心的惨状,紧握丝网的手颤抖了起来。

    “诚然,那一日的大阵被破是我的错,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负起责任。比如,亲自指挥毫无配合的守阵大队,让他们在没有无剑坐镇的情况之下也能好好地守护剑冢。”

    “其实你们很强。三人联手的面对如今手中无一兵一卒的我,不论取之性命,至少五花大绑重新丢进地牢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能请你们先把武器收起来吗?”伏龙见一旁的独钓寒江有些坐不住了,应该是三人想对伏龙使出杀招。伏龙一边悄悄示意寒江不要出手,一边劝说三人收起武器。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跟随无剑……”

    “笑话!论阵法才能,我可远在无剑之上!若我不是这戴罪之身,又有何必要用如此复杂的方式寻求无剑的认可?”伏龙打断了九曲的辩解,“在我的新剑冢大阵铸成之后,你们自然眼中唯有我剑境第一军师的才华,不会再去依赖那个实力过人却总是分身乏术的剑冢之主。而在此之前,我也会让你们做一些你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比如,弥补那一日没能将我堵在阵外的遗憾。”

    “比如,亲手支配剑冢大阵的运行。”

    “比如,告诉无剑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错误所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突然被伏龙戳中了心中隐秘的渴望的九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哟,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被渔网阵困住的天罡见脱身无望,干脆主动捏碎了波纹令牌,回到了云巅剑台。长庚调笑道,但很快便敛起了笑容。

    “那星灯阵到底是什么,怎能那般玄妙。”

    “如你所见模拟星图运行的阵法。”天罡虽退得狼狈,可伏龙利用星空摆出的阵法他可一个不漏全部看了下来,“你的长庚星是被青丝挂在空中的四颗星之一。”

    “果然,也只有在这场能够事先布置的比阵中能发挥效用了。”玉箫提出了他的判断,“剑冢大阵实际也参考了星空排布,伏龙摆出此阵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那最后一阵……”

    “我也没看出来。”天罡垂下了头,“只知道大小与剑冢大阵的占地一致,而且无比凶险。恐怕是伏龙为此次比阵准备的王牌。”

    “好!”剑台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天罡回头看去,只见六爻的面前赫然是一座草庐,其间星灯扫射光线异常的稀疏。观战许久的众人怎会不知道那座草庐代表了什么——正是此次比阵伏龙扇的藏身之处。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草庐屋顶上不起眼的地方,一簇花开得正艳。六爻看了一眼那鲜艳的花朵,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那么,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手中长剑已经隐隐开始破碎,六爻径直走向伏龙藏身的草庐。白雾腾起,草庐的幻象散去。敌方大将——伏龙扇的身影出现在了阵中。


    “这个图案!”伏龙扇将自己对于剑冢大阵的设想图铺开在了独钓寒江面前。他惊讶地下意识摸出了自己腿上的一枚飞镖。“这是绝命堂的……”

    “当年千隐堂主正是因为无意掌握了这一阵法屠了一座城,使得绝命堂名声大噪,入了木剑的眼,此阵法也因此被命名为绝命阵,也就此成为了绝命堂的标志。起初我看重绝命堂,便是想借机从千隐堂主手中偷出绝命阵的奥义秘诀来。不过那个小人好骗得简直不像是刺客。在我提出绝命堂一半的活计由我提供之后,十分爽快地将绝命阵的阵诀告诉了我。”

    “不过那家伙完全不懂这一阵法的精妙之处,只是将它当作大范围无差别杀戮机器使用。而当他认为这并不符合绝命堂刺客的生存之道后,又突然将其抛弃。若是没有遇到我,如此精妙的阵法都只能湮没在历史的角落里。”

    独钓寒江苦笑:“可不论是绝命堂还是千隐,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正因如此绝命阵的高明之处才能不再是秘密。如果说千隐的绝命阵只是大规模无差别杀戮凶阵的话,那我的绝命阵就是——”


    “断绝宿命的守护凶阵。”

    那才是绝命堂的真正内涵,绝命阵的真正意义。

    当独钓寒江还是刺客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最后一个任务会是什么。是黑羽枪委托自己刺杀伏龙扇,还是伏龙扇委托自己刺杀黑羽枪。因此,就算伏龙扇是绝命堂最重要的客人,黑羽枪的血莲宫是绝命堂重要的依附对象,独钓寒江仍一直以两位为最后的假想敌,一日一日不懈地磨炼自己的刺杀技术。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并非为了杀死某人,而是为了让别人杀死自己而战。

    在将要害全部暴露给决斗对手却又堪堪险胜后,伏龙扇指名道姓要求独钓寒江接受一条任务。

    其内容仅有四字。

    “你归隐吧”。

    从那以后,绝命堂少了一位王牌刺客,缠心竹坞多了一个闲适钓客。

    只是,不论经过多久,求死的念头一直深种在独钓寒江的内心深处。他明白伏龙扇是看穿了自己一心向死再无使用价值而抛弃自己,却又是因为伏龙扇的无心之言而活了下来。

    同夜烛言及无剑交好后,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若没有当年那一件让他归隐的任务,现在的独钓寒江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正因如此,武林中人独钓寒江才悄悄与那个人定下了一个约定。

    “当年是大人令我活,那么我总有一天也必须令大人活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听独钓寒江这么说,伏龙扇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本以为绝命堂覆灭留给我的只是一场空,没想到竟铸就了这么一张底牌!”

    “若大人仍然是我的敌人,那这个约定就算了。毕竟如今我怎么都是无剑麾下的人。”

    独钓寒江冷声道,“不过若是大人要我替你博取无剑的信任,倒也不是不可以。”

    “那倒不必。”伏龙摆手,“我既然提出同无剑比阵,自然要靠实力令无剑心服口服。不过嘛,你所说的‘活’,恐怕并不只有延续生命的意思吧。”


    “此处前方禁止通行。”

    一串飞镖落在六爻脚边,独钓寒江从天而降,拦在六爻与伏龙中间。六爻则是很早便摆好了临战态势,迎面一刀震荡起剑气袭向寒江。寒江欲挥动鱼竿化解剑气,却只听“啪”地一声,鱼线被震得粉碎。

    “抱歉,最终还是没能遵守约定。”

    被废了鱼竿、并且飞镖也所剩无几的独钓寒江,向伏龙扇行了一礼之后,主动捏碎了波纹令牌离开了大阵。

    “不,你做得够多了。”

    伏龙负手而立,看向手中大剑由于不堪重负而碎裂开来的六爻。“既然你能找到这里,那就证明绝命阵已经被你参透了吧。还是说,你其实早有准备?鉴于无剑并没有什么阵法造诣,我也早就算到了这场比阵最后的对手会是你。”

    “可由于你这次宣战的对象也是主公,打倒我并没有任何意义。”六爻的手中出现了数枚棋子,准备瞄准伏龙随时掷出。

    “这——可不一定哦。你说是吧,无剑。”


    “主公!”


    伏龙扇背后那撑着花伞的瘦弱身影回过头,可六爻看到的,却并不是本该布置在这里等待幻阵解除的花雨的面容。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见识一下。”

    无剑回答道:“我想要亲眼见证伏龙是否能够担得起指挥整个剑冢的任务。现在看来,他已经合格了。六爻,认输吧。”


    “是这里吧。”

    明灭的星灯之间,越女剑在渔网阵上穿行着,来到了一处山洞跟前。“这是最后一个藏身点了。我已经破坏了之前几个藏身点的阵法布置,如果伏龙扇的推测没有错的话,无剑就藏在这里。”

    她走进山洞,看到了其中明明灭灭的光。一头白发的无剑正在研究兵法,案前放着一盏油灯,显示着距离比阵结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听到有人来访,无剑合上了书卷。

    “是你。”

    “嗯,是小妹。”

    “不出手吗?出手打我一下你们就赢了。”

    “不会,至少在说完小妹想说的话之前我不会出手。”

    无剑转过身来。“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为何会暂时委身于伏龙。先前白扇也不甚理解,想让我劝劝你。”

    “先前在西津渡口,小妹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越女剑沉静地陈述着,“有许多人借着剑冢的名义四处作乱,连带剑冢的名声也一并败坏了。”

    “这件事我知道。”无剑点点头。

    “而那些乱贼虽然武功低微又自以为是,可确实是抗击魍魉有功之人。可我却不明白。为何过去连这样的人能够击败成群结队甚是凶险的魍魉,为何现在他们却没有了这样的力量。回去后实在是想不明白,便瞒着二哥偷偷查了查剑台会盟前各地抗击魍魉的报告。”

    “其结果是,各地涌现了不少有识之士,带领义军抗击魍魉,可没有剑冢的力量,魍魉围城又无从求援,手中兵士又是一群良莠不齐的乌合之众,最终他们都失败了。”

    “有识之士不知所踪,唯有乌合之众留了下来。剑冢声名鹊起后便以曾经抗击魍魉的功绩自吹自擂,并假借剑冢的名义为祸四方。”

    “魍魉之乱,实为人之乱。”无剑翻开一本兵书的扉页,其上写着这么几个大字,是无剑自己写上去的。

    “不过您可曾想过,那些有识之士又去了哪里?”

    “那自然……”

    “就在这里。虽然无法得到所有人的理解与信任,甚至不少人将他视作敌人。”

    无剑垂下了眼眸,思考片刻。“原来如此,虽然当时逼迫伏龙认输,可这一场交锋的输家却是身为剑冢之主连剑境的全貌都不甚了解的我。他本可以不投降于我,甚至再次拆解大阵逃离剑境。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动手吧。这场比阵,我全盘皆输。”


    “既然主公这么说了。”六爻从怀中掏出波纹阵牌,“那我认输也未尝不可。”

    “这才对。”伏龙接过六爻的阵牌,笑得张狂。“感到高兴吧,今后你可就归于我麾下了。能有个懂阵之人作为下属,实乃身为剑境第一军师的一大幸”

    伏龙的动作突然僵住了,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六爻定睛一看,他的背部插上了几根金针。

    幻阵撤去露出本来面目的花雨,搜出了伏龙身上的阵牌,一脚踏碎。


    “无剑被得手了!”

    “与此同时伏龙也……”


    “这场比阵,居然是平局?”


    “师父。”

    花雨拜访了缠心竹坞。

    “坐吧。”独钓寒江恢复了闲散的面貌,拿着一根鱼竿专心致志地逗弄池中的鲤鱼。“竟然想到能够利用大……伏龙的幻阵来达成刺杀的目的,作为刺客你可以出师了。”说罢,独钓寒江递给花雨一枚刻着过去绝命堂图案的飞镖。

    花雨硬是扯出了一个笑脸:“哥哥会生气的。”

    “你哥哥他恐怕在和比我更强的家伙练武,没空来生你的气。”就在这时,独钓寒江手中突然传来了鲤鱼上钩的手感。他奋力一拽,不料却将鱼线扯断了。“那家伙真是的,那可是我最后一根比较结实的鱼线啊。”

    “要杀?”花雨手中出现了几根金针。

    “得再练练。”独钓寒江颇有些无奈地抛下鱼竿,“六爻棋可比伏龙扇难杀多了。战术素养和战斗直觉完全不在伏龙之下,还会剑魔直传的剑法,破坏力和伏龙不是一个级别的。”

    “没事,我来杀。”

    “哈?”

    花雨说完,双手往水潭里一摸,然后捧起一条肚皮上插着金针的鲤鱼。独钓寒江认出这就是方才咬他钩的那一条。

    “等下,我没有在说鱼……”独钓寒江无奈地拔下金针,看着面无表情的徒弟,不知该接什么话比较好。

    花雨稍微变得有人情味一点了,这也是好事吧。独钓寒江一边想着,一边默默替枉死的鲤鱼哀悼了一番。


    这里是哪?

    是城郊外的树林,伏龙结阵抵御魍魉之地。

    只是这次的魍魉有些不寻常,一般的阵法对其没有效果,可幻阵却能极大的阻碍它们的判断。

    “全军听令,布下基础幻阵!”他命令手下道。

    等下,魍魉会幻阵吗?

    “好嘞,老大!”

    这熟悉的声音,又是谁?

    说罢一个佝偻着背的士兵自方阵中跑了出来,调整手中的阵盘,放在地上。那阵盘是自己亲自做的,上面有基础八卦阵与基础幻阵两种阵法。

    等下,既然是守城战,那不是应该摆出基础八卦阵……

    伏龙已经明白过来这是他尚是守城将军时期的一场战役,只是守城战他从没有让手下摆幻阵的记忆。那这场战役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敌阵中的魍魉终于显现出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梦魇和……梦妖……?”

    “我有和他们作战的经验吗……?”


    梦魇与梦妖的视线与伏龙相交之时,梦境又归于一片黑暗。


    伏龙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头痛。待清明些许,便看到一位红衣抱着箜篌的侠士坐在他的床前。

    “早上好。”

    他轻抚箜篌,向伏龙道了一声早安。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输了?”

    “比阵的最后虽然是平局,可主公认输在先——真正的,不是你的幻阵。所以是伏龙你赢了。”

    六爻走进房间,向伏龙解释道。“大阵在最后彻底摧毁,不过由于最后绝命阵的星灯给魍魉一个很好的威慑,这几天都没有魍魉来犯。”

    “简而言之就是,伏龙归顺剑冢的消息造成了魍魉的极大恐慌。”

    “那大阵……”

    “全剑冢,包括前剑冢大阵的设计者玉箫,一致同意了以绝命阵为新剑冢大阵的模板。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因此我给黑羽及花雨下令,不论结果如何,一定要给你下五僵散。十分抱歉,未经允许冒犯了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

    伏龙皱眉,显得颇为不满。这时幽谷箜篌率先说明道:“梦境修复。”

    “我是在同秋暝共奏的时候发现的,他有被梦境之主干涉过梦境的痕迹。因此我对全剑冢进行了一次排查。结果,除了无剑的梦境拒绝进入,其他所有与梦魇梦妖交手过的侠士都有类似的痕迹。”

    “方才你定是做了一个目击到梦魇与梦妖的梦吧,对这些不起眼的目击情报,梦境之主通常会出手进行抹除。而这就达成了梦境干涉的条件。”六爻坦言,“根据大哥的推测,梦境之主可以通过自己留下的抹除痕迹对人的梦境进行干涉,而最直接的联系便是梦魇与梦妖的目击。因此,大阵必须加入隔绝梦魇与梦妖的手段。”

    “原来如此。难怪我遍寻不到那场战役的记录。”伏龙细细回忆了一番,“要通过阵法击败梦魇与梦妖,首当其冲的便是幻阵。”

    “在比阵中,绝命阵中心的幻阵,比起阵眼更像是空白。依照原本的设计布阵,那绝命阵会变成真正的无差别杀阵。这种阵法当然不会是我用的。所以用其他阵法补上空缺,绝命阵就能得到一定的控制。”

    伏龙抖露出了绝命阵的设计思路。“只是,我对剑冢知之甚少,真正了解的也就那么几支守阵队伍。因而中心用什么阵法我本想待大家都归顺于我再定。这样一来,便连最后的工夫都省了。不愧是我的得力麾下,采用了!”

    “既然这样就早点开工吧,主公还等着呢。”

    “也是。”

    伏龙披上素白的外衣,羽扇半遮面却遮不住脸上的得意。

    “我也是时候去会会我的新部下们了。”


茌箐今天睡够十二小时了吗

水图王终于有了九图(。)
都是手书的图×我憋不住了想要激情透图证明自己还活着(?)
按时间顺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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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郤(已落跑)

○○in五剑之境(一)

新系列,请多多指教。

粮食向,无CP,老少咸宜。


  踏入雨季,五剑之境各地多少都下起了连绵的雨,忽小忽大,没少令剑境中人头痛不已。

  剑冢也不例外。虽然剑冢内部的建筑多少有些连接的部分,但露天的区域也不少。为了方便伙伴们在建筑间移动,各个地方都放置了一些插上几把油纸伞的桶子,让过路的人可以使用,用完顺手插在目的地的桶子便可。

  原本这些伞应该在各个桶之间流动,但总有一些地方没那么多人经过。这天,越女、花雨和小虎便遭遇了这样的情况。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吧!」越女苦恼道。 「密得像雾一般,叫人看不清前路呀!」

  正想找雨伞的小虎惊道:「这里的桶...

新系列,请多多指教。

粮食向,无CP,老少咸宜。


  踏入雨季,五剑之境各地多少都下起了连绵的雨,忽小忽大,没少令剑境中人头痛不已。

  剑冢也不例外。虽然剑冢内部的建筑多少有些连接的部分,但露天的区域也不少。为了方便伙伴们在建筑间移动,各个地方都放置了一些插上几把油纸伞的桶子,让过路的人可以使用,用完顺手插在目的地的桶子便可。

  原本这些伞应该在各个桶之间流动,但总有一些地方没那么多人经过。这天,越女、花雨和小虎便遭遇了这样的情况。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吧!」越女苦恼道。 「密得像雾一般,叫人看不清前路呀!」

  正想找雨伞的小虎惊道:「这里的桶没伞了呀!」

  花雨眨眨眼,扬起手中的花伞:「我有伞。」

  「花雨妹妹,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越女吐了吐舌。 「这把雨伞,三个人一起用好像有点不太够哇……」

  「就是就是!」小虎道。 「大不了我们等雨没那么大再走!」

  「嗯……」花雨陷入沉思,却被忽然传来的「啪嗒」一声吸引注意力。

  那是一个米白色的箱子,看上去不像是木质,还有一个桃红色的盖子。三人上前一看,却看见盖子上写着两个字:「雨衣」。

  「裂隙?」越女歪头道。

  花雨小心翼翼地用伞尖把盖子挑起。

  一打开,便发现里面放着几件材质奇怪的衣服。一件是明黄色的,比较短一点,像件斗篷;一件比上一件大一点,是朦胧的半透明,还画着一些花朵的图案,也是斗篷状;最后一件也是黄色的,不过剪裁的样式比较像是一件上衣,比前两件都要长。

  「真是奇怪的衣服呐。」越女叹道。

  花雨走到屋檐下,伸手接了点雨水,泼在那几件衣服上。雨水在上面滑过、掉在地上,衣服本身却没有沾湿,只留下了水痕。

  「能挡雨。」花雨的嘴角微微勾起。

  越女拿起几件衣服看了看,将黄色的斗篷交给小虎,自己则拿起了长身的那件——

  「嗯……太长了。」衣服盖过了脚裸。

  「那就穿有花的那件呗!」小虎已然将「斗篷」穿上,只差把那帽子戴上……

  「可以吗?」越女看了看花雨,对方又扬了扬手中的雨伞:「我有伞,你穿吧。」

  「谢谢花雨妹妹!」越女拿起半透明的斗篷,覆盖在身上。那斗篷有几个白色的小东西,把左右的位置对上,「啪」的一声按下去,便是固定好了。

  「嗯,很合适。」花雨笑了笑。

  「嘻嘻。」越女腼腆地笑了笑,又看向将帽子戴好的小虎,没忍住「噗嗤」一声。

  那帽子上分明就画了一只鸟儿的正面——还是很可爱的那种。

  「哎呀,小虎变成小黄鸡啦!」越女笑道。

  「诶,什么?」小虎还摸不着头脑哩。

  「别在意。」花雨也难忍笑意。

  在三人准备好以后,外头的雨虽然还是很大,但也不再是会把人打疼的雨箭。抓紧机会,两个穿着斗篷,一个打着雨伞,朝另一个建筑奔去——


  正倚在栏杆闲谈的青莲和工部正看见在雨中朝这边奔来的三人,本想直接抽起门边桶中的雨伞出去接应,却发现一人已经有伞,其余两人都披着奇怪的斗篷。

  在三人到达室内、微微喘息的时候,两人便兴致勃勃地围观小虎和越女身上的衣服。

  「啊,还真是能挡雨。」越女解开了身上的斗篷,斗篷下的衣服只有环境中的湿气,并没有沾到一滴雨水。 「就是这衣服挺闷的,出汗啦。」

  青莲看了看越女,又看了看浑身湿透、正在和小虎合力把雨衣脱下的花雨,心中的惊讶之情更甚。

  「这还真是……奇妙的衣服哪。」工部也感叹道。

  「是啊!好像是叫『雨衣』来着。」越女笑道。

  「什么?『羽衣』!?」青莲惊道。 「啊,也是。这么神奇,果然此物只应天上有……」

  「咳……我想越女姑娘指的『雨』是下雨的雨吧。」工部苦笑着打断青莲的妄想。

  「噢……也是。」青莲叹气。 「不过,这么奇怪的雨衣,我猜……应该也是从裂隙掉进来的吧?」

  花雨无言地点点头。

  「在雨中送来雨衣的裂隙,简直是雪中送炭呢。」越女笑道。

  「咦,难道你们那边没伞了?」工部疑惑道。

  「呃……还真是没有。」小虎说着,看向青莲身旁的桶子。那里横着竖着插了十几把油纸伞。


  在无剑的通知下,在剑冢的伙伴们趁着短暂的停雨时间,将分散在各建筑的雨伞重新分配,又将雨伞桶的积水清理干净(「不清会吸引蚊子的啊你们这些白痴!」这是灵狐的说法)。

  除此之外,还放了一些蓑衣和斗笠。虽然比不上同样放入流通行列的雨衣,但基本的挡雨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雨衣也给大伙儿带来不少想法。过了没多久,便有人「研发」出一种类似雨衣的雨具,用旧斗篷刷上蜂蜡制成。不仅能挡雨,就连那有点僵硬的材质也学得很足。

在这种「雨衣」研发了没多久,会缝纫的伙伴便在准备涂上蜂蜡的斗篷上绣上各样的花纹,甚至出现了一件把碎花雨衣的图案完全复制的白色斗篷(「上面的花朵,还真没法认全呢……」负责缝制的柳叶如是说),让越女赞叹不已。


  雨季结束前的另一场大雨。

  路过剑冢、前来拜访的允卿在交谈时不时留意天色,却屡屡错过在小雨时离去的时机。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不得不赶路回终南山的时候。

  「允卿,你有带伞吗?」无剑问。

  「嗯……并没有。」允卿摇摇头,叹气:「一路上的雨并不如这场,我一直都没有打伞。」

  「是吗。」无剑笑道。 「那我可有件宝贝可以给你。」

  说着,她便翻出了那件黄色的长雨衣,摊开来交给允卿。

  「这是……」允卿疑惑道。

  「听说叫雨衣,可以防风挡雨,还可以保暖。」无剑道。 「想你骑马前来,不方便打伞,这东西应该挺适合的。」

  「万分感谢。」允卿点点头。

  「对了,你那发冠这么高,可能塞不进帽子呢。」无剑提醒道。

  「想来也是。」允卿同意道。

  然后在无剑的指点下顺利穿上雨衣、将头发整理好后塞进帽子。

  就是这样,没人想到在雨中匆匆离去的黄衣人,就是全真的师祖。


  「无剑!」越女的嗓音从远到近传来。

  「怎么了?」无剑问。

  「那个装着雨衣的箱子好像回去了!」越女道。 「可是里面只有两件雨衣啊!」

  「啊……」无剑愣着片刻,又偏头看向远方。

  看来这件雨衣是没办法回去了,暂时。








  「欸,爸爸,找到放雨衣的箱子在哪了!」

  「整个雨季都过了才找得出来!?」

  「哎,老公你消消气,都说急的时候没办法找到,过一会不需要的时候就找到了。」

  「哈哈,我就是说这件碎花的,幸好还找到!」

  「弟弟的那件也在,今年还穿得下吗?」

  「咦,只有两件吗?」

  「……大人的在便利店就买得到了吧,没关系。」


  【完】



  附录(credit@鸟太)


  正在山间赶路的允卿。

  身上的雨衣湿了也不会透,是一件奇妙的衣服。

  反观以往常年在山上、多寒多雨的日子,要是有这件衣服,那有多好啊。


  「改天和玉心分(炫)享(耀)一番才行。」


  玉心「哦」

  玉心「住在地下啥都不用愁」

  玉心「这还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你看看你」


任敘.

· 合歡鈴


  “聽得淺淺流水般清脆的幾聲鈴音,微風裡似有若無的合歡香,心下已有幾分思量。那靈巧的身形閃過,在面前站定。一雙眸子望向人似能緊鎖心神——滿眼便只有她的模樣。遠山眉黛,秋水剪瞳,似乎稍稍逗弄她,心思便全寫在了臉上——眉端微蹙,雙頰泛紅,下一刻就要責問我的不當舉止,語氣卻只是嗔怪。”


  ——於是又一次感慨,即便是她要那輪滿月,如何也得為她摘下來。


· 花雨


  “在如黑漆一般黏稠的夜幕籠罩之下,幾點明麗而奪目的冷光忽然間閃過。甚至我尚未反應過來事態已然急轉,只在一瞬內周身魍魎隨光芒的消亡盡數倒下,...

· 合歡鈴


  “聽得淺淺流水般清脆的幾聲鈴音,微風裡似有若無的合歡香,心下已有幾分思量。那靈巧的身形閃過,在面前站定。一雙眸子望向人似能緊鎖心神——滿眼便只有她的模樣。遠山眉黛,秋水剪瞳,似乎稍稍逗弄她,心思便全寫在了臉上——眉端微蹙,雙頰泛紅,下一刻就要責問我的不當舉止,語氣卻只是嗔怪。”


  ——於是又一次感慨,即便是她要那輪滿月,如何也得為她摘下來。



· 花雨


  “在如黑漆一般黏稠的夜幕籠罩之下,幾點明麗而奪目的冷光忽然間閃過。甚至我尚未反應過來事態已然急轉,只在一瞬內周身魍魎隨光芒的消亡盡數倒下,著鵝黃色衣衫裝扮華麗的少女自上方落下在身後兩步之內,緩緩合上傘,亦收起了霜色的流光。”


  ——那時我便明白了,她名作花雨的緣由。

戏中语镜中花
“花雨妹子,来桃花岛吧,我天天...

“花雨妹子,来桃花岛吧,我天天给你变着花样做不同的菜式!”
“不必。”

“花雨妹子,来桃花岛吧,我天天给你变着花样做不同的菜式!”
“不必。”

亜麻子

當夢間集成員合唱《Butter-Fly》

好喜歡Tri版 Butter-Fly合唱


隨即又開啟腦洞,如果是夢間集的角色合唱會怎樣???由誰來唱??


不喜勿噴!


左的是原唱崗位:右的是代入角色


和田光司:劍魔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宮崎步:君子


AIM:淑女


八神太一:綠竹


八神光:花雨


太刀川ミミ:越女


武之內空:合歡(特別邀請)


泉光子郎:御陣(同一個聲優)


城戶丈:聖火


高石タケル:青蓮


望月芽心:尋夢人


石田ヤマト:妙手(同一個聲優)


きっと飛べるさ!On my LOVE!!!!!!!


聖火:可以跟小花貓唱歌了~...

好喜歡Tri版 Butter-Fly合唱


隨即又開啟腦洞,如果是夢間集的角色合唱會怎樣???由誰來唱??


不喜勿噴!


左的是原唱崗位:右的是代入角色


和田光司:劍魔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宮崎步:君子


AIM:淑女


八神太一:綠竹


八神光:花雨


太刀川ミミ:越女


武之內空:合歡(特別邀請)


泉光子郎:御陣(同一個聲優)


城戶丈:聖火


高石タケル:青蓮


望月芽心:尋夢人


石田ヤマト:妙手(同一個聲優)


きっと飛べるさ!On my LOVE!!!!!!!


聖火:可以跟小花貓唱歌了~


尋夢人:跟大家一起唱這首神曲好棒!


有兩個人因不能唱而吃醋。。。。


幽谷:我要帶你回幻境。


流光:一定有下一首!下一首下一首下一首........


暗晴
暗晴
岑寒莲雪

•梦间集人物名字简约壁纸

青莲剑/工部琴/天罡剑
千丈卷/蛇王那迦/花雨
千机伞/冰雨/幽谷箜篌
——————
背景图片来自:堆糖
字体:汉仪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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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丈卷/蛇王那迦/花雨
千机伞/冰雨/幽谷箜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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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晴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之前的脑洞摸鱼,当梦间集角色穿上其他游戏角色的衣服是什么场景www

有人能猜全衣服来自哪里吗!


金铃是尼尔的9S,花雨是空轨的玲,淑女是生化危机的艾达王hhh,就是觉得想给他们换装就随手画了莫得别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之前的脑洞摸鱼,当梦间集角色穿上其他游戏角色的衣服是什么场景www

有人能猜全衣服来自哪里吗!





金铃是尼尔的9S,花雨是空轨的玲,淑女是生化危机的艾达王hhh,就是觉得想给他们换装就随手画了莫得别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暗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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