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花雪

93080浏览    4420参与
锦城虽云乐。

堆堆涂鸦。

p1-2亲友点的鱼龙。

p3亲友点的藏千。

p4竞池是十万年前那个小熊猫尾巴受伤的梗。

p5千铁+棹,谁看你身上谁的光。

p6是掉洞那集千金少拿人家的酒囊问喝不喝~

p7凑数一个花雪。

堆堆涂鸦。

p1-2亲友点的鱼龙。

p3亲友点的藏千。

p4竞池是十万年前那个小熊猫尾巴受伤的梗。

p5千铁+棹,谁看你身上谁的光。

p6是掉洞那集千金少拿人家的酒囊问喝不喝~

p7凑数一个花雪。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八)

寒风四起,梨花谷里又是一派萧瑟景象。


去年此时,花无谢从河中顺流而下,来到这里。如一场虚幻的梦,徒留下撼动他心魄的粲然一笑。


他与他相处的时日屈指可数,说过话也寥寥无几;他们身份天差地别,对彼此的世界也不甚了解,可那日,他却问:“你可愿留下来陪我?”


傅红雪有着刻骨的过去,也曾与人海誓山盟,收获过也付出过相守一生的承诺。他懂得分辨,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邀请,那人有多么诚恳与认真。也正因为它重若千钧,吓得他落荒而逃。


那样美好的人,皎若天上之月,岂是他这半身陷入深渊之人可以染指的?


于是他拒绝干...

 

寒风四起,梨花谷里又是一派萧瑟景象。

 

去年此时,花无谢从河中顺流而下,来到这里。如一场虚幻的梦,徒留下撼动他心魄的粲然一笑。

 

他与他相处的时日屈指可数,说过话也寥寥无几;他们身份天差地别,对彼此的世界也不甚了解,可那日,他却问:“你可愿留下来陪我?”

 

傅红雪有着刻骨的过去,也曾与人海誓山盟,收获过也付出过相守一生的承诺。他懂得分辨,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邀请,那人有多么诚恳与认真。也正因为它重若千钧,吓得他落荒而逃。

 

那样美好的人,皎若天上之月,岂是他这半身陷入深渊之人可以染指的?

 

于是他拒绝干脆,走得决绝,断掉自己所有退路。虽然他其实是那么的留恋那温暖的笑和留在指尖的温度。

 

江湖刀客与朝廷将军,若不是刻意朝对方走进,也许永不会再见了。

 

…………………………………………………………

 

三月后,傅红雪骑马路过边城一个小寨子,远远听到前面人马嘶鸣,喊杀声震天。

 

每年冬月里,因着鞑靼那边的草场水枯草黄,人畜饥荒,鞑靼的骑兵就会三五成群入境来“打草”。所谓“打草”其实就是来关内烧杀抢虐,比马贼还要穷凶极恶。崚峪关的守军虽然会派小队出来巡逻,保护这些村寨,可是鞑靼的骑兵来去全无规律可循,作完恶就跑入茫茫大漠,踪迹难寻,再加上崚峪关兵力有限,是以常常不可周全,无可奈何。

 

傅红雪对这些鞑子骑兵深恶痛绝,见一个杀一个,从不手软,是以扬鞭催马而上。

 

果然,对战双方斗得正酣。不过,鞑子骑兵人数较多,崚峪关的守城军伤亡较大,渐渐势弱。傅红雪看准鞑子那边武功最高的领头人,从马背上跃起,拔刀直冲而去,电光火石间人头落地,旁边几个鞑子赶忙来援,也被他一刀一个解决掉。他根本不停顿,一个返身,继续收割人头。守城军们见来了援手,士气为之一振,合力之下很快便斩杀了在场所有鞑子,结束战斗。

 

守城军们看着这个手握黑刀的男人,满脸敬佩,还来不及打个招呼,傅红雪已翻身上马就要离去,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傅兄弟?是傅兄弟吗?”

 

他勒马回头,只见一人打马上前,他仔细瞧了瞧,有些迟疑道:“你是……老胡?”

 

“哎!”那人惊喜道,“真是傅兄弟啊,难怪刀法如此凌厉。”

 

这个老胡正是花无谢的亲兵,花无谢在梨花谷养伤时他一直守在身边。傅红雪不由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军提携,将我升了骑兵校尉,带人出来执行任务了。”

 

傅红雪了然的点点头,对他抱了抱拳正欲离开,鬼使神差又问了一句:“你们将军……还好吗?”

 

“唉,说起这个……”老胡面露愁容,正待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人碰了碰肘打断了。

 

傅红雪皱眉追问:“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这……,嗨!傅兄弟救了将军又救了咱们,不是外人,”老胡对着旁边军士的说道,又拍马上前两步看向傅红雪,“傅兄弟你也知道将军上次伤得有多重了,本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前一阵在巡营时突然晕倒了。大夫说是因为将军受伤后在冰水里袍得太久,得了寒症,一入冬天一冷就会犯病。前几日我出来之前去将军府看过,他那时还不能下床呢。”

 

傅红雪的心突然锐利的疼起来。

 

…………………………………………………………

 

将军府的近在眼前,傅红雪暗暗鼓了几次劲也没勇气走过去。几月前自己离开的那样决绝,如今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呢?

 

等到夜深人静,他趁着夜色翻过围墙,想着偷偷看一眼就走。没想到,刚落地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将军府今夜灯火通明,军士们举着火把穿梭巡逻,如临大敌,他凭着记忆往花无谢的正院摸去,刚挨到院门就被发现了,刀枪剑戟齐齐袭来,像是早就埋伏在此。他无意伤人,一直闪躲,可人越来越多,他只好跳上矮墙喊道:“住手!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为何不走正门?”领头的校尉朝他低声吼道,似是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我……”他一时语塞,“我来找宝柱。”

 

“宝柱?”校尉一愣,“来人,去叫宝柱出来,轻点,别惊动了将军。”

 

宝柱匆匆赶来,见到他吃了一惊,赶紧回头与校尉耳语几句,那校尉打量他几眼,带人走了。

 

宝柱这才上前道:“傅师父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听说他病了。”

 

宝柱叹了口气:“嗯,这病来得凶险,折磨得将军不好受。”

 

傅红雪的心揪得更紧,又问:“怎么守卫多了这么多?”

 

宝柱想了想,一五一十道:“许是鞑靼那边知道我们将军病了,前夜来了几个刺客,差点伤到将军,这才加派了人手。”

 

两人还待再说,从里屋出来了人朝他们喊道:“宝柱,将军叫你。”

 

宝柱一拍脑门,懊恼道:“将军好不容易睡下,看样子又被吵醒了。”

 

傅红雪呼吸一窒,也是后悔,拉住宝柱:“带我去见他。”

 

 

 

…………………………………………………………

 

为啥我这两天如此勤快?

因为我那个视频正把雪鹅虐得死去活来,我得找补找补,下一章开始齁甜。

等轮到璧璧开虐的时候,估计就去更璧花了……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七)

傅壮士的倔强让花将军最终败下阵来,无奈走出浴室。


傅红雪很快绞干头发,又细细整了面,一回头看着花无谢给他准备的衣衫愣住了。


红衫、黑皮甲,连束发的都是一根红发带。


他有多久没有穿过这样鲜艳的衣裳,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阴郁的情绪,暗淡的人生,连眼中看到的天色都是灰暗的,哪里配穿这样的衣裳。可换下来的那一身,早被花无谢带走了,他别无选择。


花无谢看着远远走来的人,赞许的点点头,颇为得意的勾了唇:不枉费自己花心思为他上上下下配一身,连尺寸都刚刚好。


当朝长公主之孙,太尉府二公子,在...

 

傅壮士的倔强让花将军最终败下阵来,无奈走出浴室。

 

傅红雪很快绞干头发,又细细整了面,一回头看着花无谢给他准备的衣衫愣住了。

 

红衫、黑皮甲,连束发的都是一根红发带。

 

他有多久没有穿过这样鲜艳的衣裳,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阴郁的情绪,暗淡的人生,连眼中看到的天色都是灰暗的,哪里配穿这样的衣裳。可换下来的那一身,早被花无谢带走了,他别无选择。

 

 

花无谢看着远远走来的人,赞许的点点头,颇为得意的勾了唇:不枉费自己花心思为他上上下下配一身,连尺寸都刚刚好。

 

当朝长公主之孙,太尉府二公子,在衣香鬓影中长大,连房里的丫鬟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仍为眼前这长身玉立、肤白貌美的男子倾倒。

 

连宝柱也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傅师父原来这么年轻啊……”

 

眼见着那人双颊染上薄红又要恼了,花无谢赶紧收了笑过去拉他:“快来吃饭。”

 

花将军体贴周到,亲手为他布菜盛汤,他却越发不安,索性放下筷子,垂了眼眸:“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你……可以怪我的,随便怎么样,我都……”

 

花无谢也停下来,喝了口茶,娓娓道:“水至清则无鱼,边关走私可疏不可堵。此次清查,一是为着揪出鞑靼的探子,二是为了震慑,给这些走私商队们敲敲警钟,再就是顺便收拢一些人为我所用,可以随时将鞑靼的异常报上来。”又注视着傅红雪,饱含歉意,“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在……但我不能徇私,只能让你在牢里足足吃了两个月的苦,对不住。”

 

“我……”傅红雪慌忙抬头,撞上那人柔情眼光更是无措,“你,你真的不怪我?”

 

“这本就是你们江湖人谋生的手段,虽与国法不容,却在情理之中。再说,罚也罚了,如今回到家就该好好养养,说这些做什么。”边说便递上一晚热汤,“我让人收拾了客房,用完饭先去好好歇歇,大夫明日会来给你把脉,牢里潮湿,别留下什么暗伤才好。”

 

傅红雪听着这疼惜极了的温声暖语,眼里满是那人清润缱绻的目光,一时竟痴了。

 

花无谢见他呆呆的样子,不由莞尔,放下汤碗顺势握住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充满期待道:“小雪,你看这将军府就我一人住,常觉冷清,以后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没想到上一刻还沉浸在柔情里的傅红雪似是被惊醒,猛的抽出手站起来:“我该走了。”

 

“小雪,”花无谢也站起来,目光灼灼,“你知不知道,每次我一想起你独自住在那空无一人的梨花谷,夜夜躺在那昏暗的小木屋里,没人问你冷暖,无人为你添衣,我就……”话到此处,声音有些嘶了,他停了停又说:“往事不可追,来日尤可待。你……试试好吗?”

 

傅红雪见着那人眼圈微红,心下钝痛,强忍着转过头,狠心道:“花将军,我救你一命,你帮我一次,我们……两清了。”

 

身后良久没有回响,直到他就要忍不住转身,便闻那人高声道:“宝柱!为你傅师父备马!”

 

又听他脚步声进了屋,再出来时递过他的黑刀,声音如常:“天黑路难行,梨花谷太过偏远,若你不愿住在我这里,在客栈将就一宿明日再走也是好的,一路小心。”

 

他接过刀,茫茫然走出将军府,花无谢没有送他。到门外骑了马,回头从大门看进去,肃穆的将军府在夜幕下一片昏沉。

 

再也看不见那人身影,今日一切如一场梦幻泡影,

 

他扬鞭,往那漆黑无望去,飞驰而去。

 

 

 

宝柱看着自家将军背着手站在天井里直直望向大门已经小半个时辰,忍不住上前道:“将军,人早走了,这天黑路滑的,您该多留留。

 

“他的心被厚厚的坚冰封住了,强行破开会受伤的,要一点一点的融了才好。”

 

将军站在阴影里,嗓音低沉,眼睛晶亮。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六)

花将军很快离开了,牢里又沉寂下来,傅红雪靠在阴冷的石砖上自嘲的笑了。


第二日一大早狱卒过来隔着牢门扯着嗓子大喊:“傅红雪!谁是傅红雪?出来!”


人犯们主动让开一条道,傅红雪走出来,狱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从栅栏缝隙里塞给他一个包袱:“你家人里送来的。”说完就走了。


傅红雪疑惑的打开来,里面是一床薄毯,一摞馕饼和一身衣裳,上下里外,连亵衣裤都有。他早已没有亲人了,平时来往的也就一个叶开,且不说叶开惯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知晓他入了狱,也不可能如此细心。


想来,也只有那人了。


布料光洁,触手柔...

 

花将军很快离开了,牢里又沉寂下来,傅红雪靠在阴冷的石砖上自嘲的笑了。

 

第二日一大早狱卒过来隔着牢门扯着嗓子大喊:“傅红雪!谁是傅红雪?出来!”

 

人犯们主动让开一条道,傅红雪走出来,狱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从栅栏缝隙里塞给他一个包袱:“你家人里送来的。”说完就走了。

 

傅红雪疑惑的打开来,里面是一床薄毯,一摞馕饼和一身衣裳,上下里外,连亵衣裤都有。他早已没有亲人了,平时来往的也就一个叶开,且不说叶开惯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知晓他入了狱,也不可能如此细心。

 

想来,也只有那人了。

 

布料光洁,触手柔软,馕饼还有淡淡余温,散发着小麦的馨香。傅红雪将包袱抱在双臂间,心下一片熨贴。

 

“家里人……”他喃喃道,“我不配。”

 

…………………………………………………………

 

又过了月余,牢里来了个穿官服的人,拿了本手令摇头晃脑读了一大通,大概意思是鞑靼的探子已经抓到了,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窃国,但走私越货这条罪是必要罚的,如傅红雪这样的人需服苦役一年或有人担保罚金两百。

 

狱室里陆续有人被接走,傅红雪已经做好了去修缮城墙服役的准备,却被告知他的罚金已缴,可以走了。

 

其中缘由他心中明了,却沉默半晌,不肯离开。狱卒催促多次无果,不耐烦的挥起鞭子,被一人拦下,正是宝柱。

 

宝柱上前附耳轻声道:“傅师父,我们将军已经在牢房外等了快两个时辰了,难道您还要他亲自进来接才肯走吗?”

 

傅红雪轻叹一声,起身走出监狱。

 

 

牢房大门外,行至一辆青蓬马车旁,车帘掀开,露出花无谢的脸:“上车。”见那人垂头一动不动,无奈起身,大力拉了上去。

 

坐了两个月的牢,身上的味道自然不会好闻,脸上胡须越发茂盛,几乎遮住整脸,唯一露出的眼睛也一直垂着眼睑不看人。

 

花无谢温声道:“很累吧?回去先沐浴,用过膳再好好休息。”

 

“……我可以去服苦役的。”傅红雪闷声道。

 

“我舍不得。”

 

他不可置信的抬眼看过去,撞进那人温柔的眼波。

 

以至于心神俱震,一个不留神就到了将军府,

 

…………………………………………………………

 

不由分说的被推去沐浴:“就算我能忍,你自己能忍吗?”

 

确实挺难受的,洗完再走吧。

 

堪堪穿好里衣,门突然开了,花将军端着盘子进来。傅红雪脑子“嗡”的一声,吼道:“出去!”

 

花无谢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自顾自摆着东西:“绞头发、剃须、挽发髻,我来还是丫鬟来,你选一个。”

 

“我……我自己可以。”

 

“在牢房外等了你两个时辰,我饿得很,两下收拾了,快随我去用饭。”说完,拿着帕子过来要给他绞头发。

 

傅红雪躲开:“那……那让丫鬟来。”

 

“给我个理由,”那人斜眼看他,“傅大侠喜欢温香软玉?”

 

傅红雪实在没想到这个花将军如此……无赖,气得猛地从他手上扯过帕子,背过身自己擦起来。

 

身后响起那人低低的笑声:“雪儿害羞了。”

 

他浑身发抖,我刀呢?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五)

山中无岁月。傅红雪只知道满身是毛的青涩小桃子长大变粉,颤悠悠的直欲从树上坠下来,花无谢也再没有来过。


分明是他先不欢迎的,他说让花将军不要再来了;分明是他妄想又怯懦了,被吸引又害怕靠近的;分明是他先转过身的。


可如今那心上的空洞里生出的怨怼又是什么?


再待下去怕是要疯了,他想,以前是厌倦这人生,如今快要连自己都厌恶了。于是带着刀,出了谷。


…………………………………


大周和鞑靼并未通商,可边关之地,再厚的城墙,也难免有几个鼠洞。从边城到鞑靼有几条穿越沙漠的商道。大周的商人带着粮食、茶、织物...

 

山中无岁月。傅红雪只知道满身是毛的青涩小桃子长大变粉,颤悠悠的直欲从树上坠下来,花无谢也再没有来过。

 

分明是他先不欢迎的,他说让花将军不要再来了;分明是他妄想又怯懦了,被吸引又害怕靠近的;分明是他先转过身的。

 

可如今那心上的空洞里生出的怨怼又是什么?

 

再待下去怕是要疯了,他想,以前是厌倦这人生,如今快要连自己都厌恶了。于是带着刀,出了谷。

 

…………………………………

 

大周和鞑靼并未通商,可边关之地,再厚的城墙,也难免有几个鼠洞。从边城到鞑靼有几条穿越沙漠的商道。大周的商人带着粮食、茶、织物甚至盐铁等物千里迢迢走私到鞑靼去,用以交换那里的毛皮、马匹和宝石。这些东西在关内可卖上天价,可付出的代价极大。

 

路途遥远不说,大漠中气候多变,黑沙暴流沙海,遇上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更有人祸。不但随时准备通过崚峪关守城军的盘查,最怕的便是各路残暴贪婪的马贼。所以行商们每次出行都会花重金请一些草莽中的高手护航。

 

傅红雪如今就身处这样的商队中。他天下第一刀的威名在边城无人不知,有他在的队伍马贼们都要退避三舍,所以哪怕要价高一些,也是商队掌柜们争相聘请的对象。可惜他从不贪心,走一趟赚够了一阵子的酒钱就销声匿迹,任人出再多的价钱也不为所动。可今日已是他跟着出城的第二趟了。

 

他抱着刀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靠着巨大的货箱闭目养神,突然听见远处响起大片的马蹄声。他猛地睁开眼,站起来极目远眺。整个商队的人都紧张起来,掌柜赶紧拿了千里镜看,很快便放下来安抚道:“大家别慌,是崚峪关的花家军,咱们的货都是些布料,没事的。”

 

虽然朝廷明令不准走私越货,可水至清则无鱼,他们这种马队,只要没有盐铁等违禁品,经过盘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这几乎是多年以来崚峪关官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掌柜的都是老手,经年上下打点,与守城军关系匪浅,是以并不太担心。可傅红雪却觉得今天来的兵太多了点。

 

骑兵们快便将商队团团围住,马蹄溅起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掌柜的陪着笑上前与为首的校尉打招呼,又殷勤的递上一袋银两。可那校尉只冷冷看了一眼,便大吼一声:“有鞑靼探子伪装成行商混进关内,奉花将军令,所有行商人等全部收押!”说完,齐刷刷抽刀出鞘,要将他们都绑了。

 

商队众人顿时慌乱起来,人仰马翻。掌柜的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混乱中,商队里另一个江湖人称“刀疤李”的护卫悄悄摸到傅红雪身边低声道:“看样子今天是来真的了,傅兄弟,守城军的包围圈东面最混乱,你刀法快,先冲出去斩了最前边几个骑兵,我断后抢马,你我二人合力定能冲出去。”

 

若是以往,这便是最好的办法,傅红雪有信心,没人能拦得住他,可是今日……

 

看着和宝柱等人别无二致的穿戴,还有军旗上那个“花”字,他硬是拔不出刀来,也不管刀疤李在一旁焦急的催促,默默的束手就擒。

 

…………………………………

 

崚峪关的牢房早已人满为患,打眼望去,边城所有的行商几乎都关押在此。傅红雪坐在牢房的一角,耳边全是其他人的咒骂哀求之声。狱卒们行刑处置了几个闹事最凶的,这才消停下来。

 

接下来几日,人犯被一个个带出去讯问,傅红雪也被问及。他答了些自己知晓的,又被关回去。

 

牢里其他人一开始还商量着想办法,让前来探监的家人上下打点疏通,可十来日后,发现什么办法都没用,便也灰心认命了。傅红雪更是心情复杂,只占据牢房一角,一言不发。

 

这一日,牢房里突然嘈杂起来,喊冤声四起,傅红雪狱室的其他人都立刻站起来抓住栅栏极力伸着脖子往前头望,一会儿便有消息传来,说是花将军来了,人们立时群情振奋,便也跟着喊起“将军,冤枉”。

 

傅红雪心下一紧,猛地站起来,可随后却退得更深,努力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双眼却忍不住往外瞧去。

 

果然看到穆青了,他身侧那个身着银白铠甲的人,不是花无谢是谁?他边走边微微侧身听穆青说话,神色肃然,眉头紧锁,与桃林中的小公子判若两人。

 

行至傅红雪的狱室,穆青倾身附耳对他说了句什么,又伸手往狱室里指了指,花无谢猛地转头看了过来,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阴暗对上他的双眼。

 

 

 

 

第二更!!!花雪太上头哈哈哈!!!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四)

死寂的冬日终于过去,梨花谷中草长莺飞,桃红柳绿,渐渐有了生机。


可春日的触角哪怕抚慰了山谷中每一个角落,连暗处的苔藓都生出绿意来,却永远无法触碰到那一身素黑的身影。春也好,冬也好,冷也罢,热也罢,与那心如潭渊之人来说,有何区别?


无名居的粗陶酒壶仍在檐下越堆越多,那幼白细颈的瓷瓶却静立在案上,从冬到春,点滴未动。简陋的木屋,粗粝的桌案,只配土色廉价的粗陶,那样精贵易碎的瓷瓶只是一次格格不入的意外罢了,若是不小心饮下,被那清冽醇香所醉,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那日当他如常醉到日上三竿走出木屋,见到桃花树下那一抹被春日暖阳包裹的...

 

死寂的冬日终于过去,梨花谷中草长莺飞,桃红柳绿,渐渐有了生机。

 

可春日的触角哪怕抚慰了山谷中每一个角落,连暗处的苔藓都生出绿意来,却永远无法触碰到那一身素黑的身影。春也好,冬也好,冷也罢,热也罢,与那心如潭渊之人来说,有何区别?

 

无名居的粗陶酒壶仍在檐下越堆越多,那幼白细颈的瓷瓶却静立在案上,从冬到春,点滴未动。简陋的木屋,粗粝的桌案,只配土色廉价的粗陶,那样精贵易碎的瓷瓶只是一次格格不入的意外罢了,若是不小心饮下,被那清冽醇香所醉,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那日当他如常醉到日上三竿走出木屋,见到桃花树下那一抹被春日暖阳包裹的青色身影,恍然如梦。那人应是大好了,脸上的伤痕全无,只余下凝脂般的白肤,也没有坐轮椅了,长身玉立,行动自如。

 

仍是初见那般场景,那人本在饶有兴致的观赏桃红绿景,转过头一见到他,便立刻笑了起来。也如初见般,他为这个笑靥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宝柱的声音将他拉回来:“傅师父,我们将军来看你了!”

 

将军对着他深深弯腰重重一揖,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柔和又清朗:“无谢特来拜谢恩人,恩公相救之恩,无谢没齿不忘。”

 

他突然有些慌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宝柱疑惑的看向他,他才微垂眼低声道:“碰巧而已,没什么的。”那人直起身看着他又是一笑,盯着他目光灼灼,让他手足无处安放。

 

那个春日的午后,去了甲胄的将军着了轻袍软袖,从那一身铁血中剥出来的生生便是个唇红齿白春游踏青的小公子。在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赞了梨白又嗅了桃香,坐下喝茶时还流连叹了春水。那样的兴致盎然,竟让傅红雪对这山谷生出些疑惑来,仿若他所居不是什么无名僻壤,而是名山大川,瑶池仙境一般。

 

小公子满足的喝了口粗茶,又抬头眯眼看着目光,手托了腮,笑道:“若能有一把躺椅,在这日头底下结结实实睡上个把时辰,便是人生一大乐事。”

 

傅红雪没想到那镇守一关的稳重将领竟然还有这般娇憨的孩子气,心下软成一片,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宝柱提醒将军该回了,否则会误了城门关闭的时辰,花无谢轻叹一声,对着傅红雪又是一揖,缓缓往谷外走去。才走几步,突然停下来,就着路边的桃树折了几只桃枝,又转过身来,大步走去屋檐下,挑了个陶壶,将桃枝插进去,端着陶壶进了木屋。出来时对着傅红雪又是一笑,这才洒然而去。

 

红蕊娇嫩,瓦罐粗粝,却意外璞至天成,异趣相得。

 

…………………………………………………………

 

落英入流水,绿衣换红装,梨花谷中缤纷谢去,葳蕤盎然。

 

伐了桃木,剔了苇丝,叮叮当当数十日,重来数遍后,一把像模像样的摇椅终于成型。

 

时隔两月又来的小将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难不成这是送我的?”

 

傅红雪躲开他晶亮的眼睛,红了耳根,那人更是开怀,小心翼翼的坐上去,躺下时舒服得深深喟叹。

 

“能让握住天下第一刀的手为我打一把椅子,我花无谢也算不负平生了。”

 

傅红雪一瞬间紧绷了身体:“你,你知道?”

 

“这并不难打听,”摇椅上的人半闭着眼,不以为意。

 

立着的人却如坠冰窖:是了,以他的身份,应该一早便知我是谁。当然也包括那些悲催的过往,可笑的人生。

 

花无谢并未给他时间自弃,坐起身如常的微微一笑:“既要报恩,总该知道恩人高姓大名才好。原来恩公比我还小一岁呢,那无谢便忝居兄长之位,以后称你一声“小雪”如何?”

 

“残废之人,哪配与将军称兄道弟。时辰不早了,请回吧。将军公务繁忙,以后就不必常来这荒僻之地了。”傅红雪沉默良久,留下这一句便转过身拖着残腿往屋内走去。

 

“就算不叫大哥,也可唤一声“无谢”吧,”花将军笑着提了声,“小雪惯常如此翻脸无情的吗?”

 

傅红雪脚步顿了顿,却仍未回头,一直走到木屋门口,听见渐行渐远的马蹄声,这才转身。

 

那青色身影已转过谷口看不见了,只余桃树下一把空空的摇椅在随风轻轻颤动。

 

他突然快步进屋握了刀出来,几个挥手间便将那椅子砍成一堆废材。

 


火锅味的小笼包

尘【井然x蒙少晖 花无谢x傅红雪】

#现代,有神仙元素


#短篇或者长篇


#可能ooc,私设颇多


个人创作


请勿盗取(原稿及其创作时间已记录)


脑洞啊~~~~


当然只有大纲


前  花无谢x傅红雪

井然x蒙少晖(似乎进了个北极圈,拿起羽绒服)


背景:


少晖是彼岸花神转世(雪鹅),当花神时为了救井然(二花)犯了大错,魂魄被投入凡间,并被定下了诅咒(不能出了他出生的地方,否则会魂飞魄散)。


井然是桃花花神转世(二花),醒来之后发现少晖(雪鹅)死了,便一直活得浑浑噩噩,最后在二人初遇...

#现代,有神仙元素


#短篇或者长篇


#可能ooc,私设颇多




个人创作






请勿盗取(原稿及其创作时间已记录)





脑洞啊~~~~





当然只有大纲



前  花无谢x傅红雪

井然x蒙少晖(似乎进了个北极圈,拿起羽绒服)




背景:




少晖是彼岸花神转世(雪鹅),当花神时为了救井然(二花)犯了大错,魂魄被投入凡间,并被定下了诅咒(不能出了他出生的地方,否则会魂飞魄散)。




井然是桃花花神转世(二花),醒来之后发现少晖(雪鹅)死了,便一直活得浑浑噩噩,最后在二人初遇到地方自刎,并投胎进了凡间。





--------------------------





两个人前几世都没有交集,直到井然和少晖这一世,两个人才遇到了(试图向正常的方向来写)+(之前的少晖到了29岁就会死,小时候由连城璧照顾)




补充:连城璧是风神,算是对少晖前世(雪鹅)爱而不得,也没有动过坏心思,在少晖(雪鹅)转世之后负责照顾他,并在少晖(雪鹅)死后,帮他寻找魂魄寄宿体,再转移到封印内




少晖小时候日常会在结界的最边上看着外面,外面是农村,而有一次井然回老家就走丢了,就到了封印里面(只有少晖看得见封印)

    



两个人就遇到了,少晖以前也没有遇见过除了连城璧以外的人,两个人就互相介绍,然后就玩起来了,晚上连城璧来了,看见了井然,便带他回了家(大璧璧认出来了井然就是二花,就告诉了他来那里的路)





之后很多天井然都来找少晖玩,直到他要回去了,走之前让少晖等着他,少晖也同意了,可是井然却一直没有回来(被父母催促学业,便一直没有回老家,之后又被送出了国)




在少晖27岁的时候,井然回来了,但是忘了去那里的路,又刚刚好碰见了去照顾少晖的大璧璧,看到大璧璧这么多年了样子没有变,刚刚开始也很是惊讶,但还是被大璧璧忽悠了过去(具体是什么还没想好),然后和少晖见了面,少晖就和他闹,最后当然是和好了。




之后井然就在那里长住(之前和公司请了年假)房子当然是我人美心善的大璧璧弄出来的(之前村里闹瘟疫人都死完了,房子已经很破败了),然后两个人的感情就逐渐升温,该做的事也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到了少晖的28岁生日,庆祝了之后,大璧璧就和少晖单独聊了事情,告诉少晖他29岁就会死,少晖同时也反应过来井然一个月之后就要走了(之后怎么发展依旧还没有想出来...)





到了井然要走的那一天,少晖就跟了出去,在井然惊讶的同时亲吻了他,并且在井然眼前化作了尘埃(魂飞魄散),大璧璧在旁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便消耗了半成法力试图将少晖收回来,却仅仅留住了一丝魂魄,剩余的魂魄都落入了结界并开出了彼岸花....... 






最后保命片段:井然因为少晖终身未娶,并且每年都会到那片彼岸花海中去祭拜少晖,而大璧璧也会代替少晖等着井然,可他等的不只是井然,还有少辉的那一丝残魂,他只会在井然出现的时候看着他,大璧璧知道那不是少辉的残魂,而是红雪的,红雪依然不会看自己一眼,而是一直看着井然,看着他的无谢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三)

傅红雪正愣怔间,床上那人已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宝柱凑上前道:“我们将军伤了嗓子,现在还发不出声音。”


傅红雪微微一惊,床上的将军抬手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床头。


年轻的将军似乎很开心他的靠近,又是一笑,伸出手来要拉他的手,他自然的往后避了避,却在垂首对上对方温润的眸子时停下来,任由右手被轻轻抬起来,将那日被咬伤的手腕细细查看。


伤口已经结疤,所以去了绷带,只余下一排不规则的伤痕蜿蜒着。将军轻叹了一声,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启唇无声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随着将军伤势的好转,谷...

 

傅红雪正愣怔间,床上那人已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宝柱凑上前道:“我们将军伤了嗓子,现在还发不出声音。”

 

傅红雪微微一惊,床上的将军抬手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床头。

 

年轻的将军似乎很开心他的靠近,又是一笑,伸出手来要拉他的手,他自然的往后避了避,却在垂首对上对方温润的眸子时停下来,任由右手被轻轻抬起来,将那日被咬伤的手腕细细查看。

 

伤口已经结疤,所以去了绷带,只余下一排不规则的伤痕蜿蜒着。将军轻叹了一声,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启唇无声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随着将军伤势的好转,谷里渐渐撤走了一些人。留下的护卫和亲兵除了照顾将军,每日的操练也未落下。

 

宝柱自从将军受伤后于练功上就刻苦起来,常常自己躲在河边,一遍遍挥刀不知疲倦。说起刀法,傅红雪当然自成一派,见他认真,便随便指导了他几句,没想到这个小子悟性不错,很快开了窍,几日后与营中兄弟切磋时就大出了风头。傅红雪这个师父也被他单方面认下,很是得意的吹嘘了一番。

 

亲兵们大为羡慕,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江湖刀客武学造诣如此之深,之后就有意无意的接近,想请傅红雪给他们指点指点。傅红雪虽为人冷清,但性情疏阔,因着都是些淳朴的汉子,这一个多月来对他的生活起居也照顾得颇为不错,想着算是还个人情,于是便在军士们操练时观察了几日,为他们修正了几个动作又传授了点应敌的经验,崚峪关的将士们只觉受益匪浅。

 

这一日傅红雪又与将士们一起练功,不知谁喊了一声:“将军来了!”大家都停下来回过头,只见花无谢坐在轮椅上,被宝柱推着正往这边来。军士们连忙跑过去,争相对着将军行礼,看着好久未见的领袖,激动万分。花无谢含笑点头,又远远看向傅红雪,俏皮的对他翘起大拇指。

 

宝柱大声道:“将军,傅师父功夫可好了,若是入我军中,必定勇冠三军。”众将士也哄笑起来。

 

傅红雪没有过去,他对这样的场景太过陌生又不知所措,只看了花无谢两眼便默默离开了。将士们知道他性格如此,也不以为意。

 

花将军却瞧着屋檐下那一大堆空酒瓶默然不语。

 

 

 

半月后,花无谢的伤势好了很多,崚峪关的将士们都撤出了梨花谷。临行时,穆青本想将赏银拿给傅红雪,却被对方拒绝,无奈之下,只好说:“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傅兄弟若有什么事,只管到守城大营来寻我。”

 

梨花谷终于回复了往日的静谧,傅红雪却恍惚茫然起来。他走进自己的木屋,里面已被安置成之前的样子,只是床帐被褥都换了新的,床上还叠放了两身新做的玄色衣衫,与自己平日所穿样式差不多,看尺寸也应是合身的。

 

走进厨房,吃了一惊。房梁上挂着一排的腊肉羊腿,取暖的木炭堆了半墙高,米缸面缸都是满满的,灶台上放着几个细瓷酒瓶,揭开瓶塞,满室飘香。酒瓶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有力,上书:望珍重,后会有期,落款是一个“花”字。

 

傅红雪空落落的心,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三次元忙起来啦,以后每章就不能像原来那么长了,见谅。其他坑也会慢慢填的!

 


啊呸

防患于巍然·一

预警什么的在预告里都有emm算了再说一遍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在凑字数)

文丑警告⚠️(无常识警告⚠️)


ooc警告⚠️(双黑警告⚠️)


互攻警告⚠️


-----------------------------------------------

一个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的男人慌忙走来:“沈队!沈队你看看这个!”


沈巍一点也没有队长该有的样子,甚至极缓地抿了一口龙井,像山林中的绝世高人:“小陈,怎么了?”


这位小陈警官并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将资料递给他:“沈队,您看看。死者姓名赵富,挺有钱的,之前怀疑他和黑袍有关系,后来就死了,年龄49身高178,脖子上有一道明...

预警什么的在预告里都有emm算了再说一遍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在凑字数)

文丑警告⚠️(无常识警告⚠️)


ooc警告⚠️(双黑警告⚠️)


互攻警告⚠️


-----------------------------------------------

一个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的男人慌忙走来:“沈队!沈队你看看这个!”


沈巍一点也没有队长该有的样子,甚至极缓地抿了一口龙井,像山林中的绝世高人:“小陈,怎么了?”


这位小陈警官并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将资料递给他:“沈队,您看看。死者姓名赵富,挺有钱的,之前怀疑他和黑袍有关系,后来就死了,年龄49身高178,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尸体在齐法医那里,”说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次...是不是还是那个傅红雪?”


“傅红雪?”沈巍对着杯口吹了一下,嘴角一扬,“有点意思。”


----------------------------------------------



“红雪哥哥红雪哥哥!”花无谢着急忙慌的扑到傅红雪怀里,“都怪那个坏井然!又要你去杀人...”他把头埋在身前人的怀里,搂着傅红雪的细腰,又玩闹似的掐了一下。


傅红雪皱了眉:“无谢,别闹了。”


“昂,这次杀成了嘛?”他抬起头,如水般的眸子对上傅红雪深邃的目光,好似这只是小情侣之间的玩笑话,根本不是人命的事一样。


傅红雪点点头:“杀成了,不过...”


“不过什么?”花无谢有些担心。


“不过这次行动好像很容易...我怀疑有诈。”


花无谢偷偷地笑了,笑靥如花,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怎么会?红雪哥哥这是又进步了呀。”



“傻红雪,有我在怎么可能累着你。”花无谢偷偷在心里想着。



-----------------------------------------------

(傅红雪刺杀那一夜)

“呃!”

赵富莫名觉得浑身难受,就在呼叫的前一刻,好像有只虫虫在往身体里钻。


——事实上是真的有虫虫在往他身体里钻。


他准备洗澡,突然看到窗外有一个黑影闪过,吓得他一哆嗦,浑身肥肉重重一颤,pia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就那么用手撑着地一路滑到厕所,然后随手抄起淋浴用的水龙头顺带着浴缸里的小黄鸭警惕地盯着外面。(这真的不是沙雕文)


赵富能清楚地听到刀划过墙壁的声音,他像猪圈里待宰的猪,肥肉都快给抖成肌肉了,一个晃神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听到耳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和自己说话:


“你要乖乖的哦,可别累着我家哥哥。”


“好...我乖乖的...”他感觉体内的虫子被抽走,然后,他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男子离开,下一刻就有个红衣刀客进入他的房间,一刀划过脖子,瞬间毙命。


-----------------------------------------------

(接下来是红雪视角)

我进到赵富的房间发现他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可能有诈吧,我想着。


靠近之后,他还是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但是他那身肉还在动,嗯还活着。


然后我一刀划过去他就没了。


这也太容易了,容易到有些奇怪。


天色不早了,我应该回去陪无谢。


-----------------------------------------------

(无谢视角)

又是怕红雪累着的一天~


真是,坏井然每次喜欢给红雪各种任务,这次是去杀一个肥猪(งᵒ̌皿ᵒ̌)ง⁼³₌₃烦死了,杀人又得脏我家红雪的手,怎么行?(ノ`⊿´)ノ然后为了不让他累着,我亲自下手啦。


首先!潜进肥猪的房间,然后放虫虫~专门往人身子里钻的虫虫~


“呃!”


肥猪叫了一声,计划通!get√


“你要乖乖的哦,别累着我家哥哥。”


我凑到他耳朵旁边,对他很礼貌地笑了一下,抽走了我的小虫儿,不过它最近好像变丑了,还变大了

                                        🐜

就是这样的(ノo-o)ノ        (往上丢)


可能是吃了点肥肉...呕!虫儿你怎么可以乱吃东西,我把它叫出来,听到有动静,昂,好像红雪要来了。


肥猪似乎还嘀咕着什么,啊呀不管了露馅儿就不好了。



-----------------------------------------------

昂,这次人设崩得有点严重...

二花养的虫虫其实和龙哥养的蚂蚁是一样的

嗯...如果不喜欢虫虫...那就弃了叭

这里的二花是芝麻馅儿汤圆哦~

花雪get√!


然后说明一下关系


井然是“黑袍”的头头(昂,是头头,没错)

但是井然切开白,奥利奥一样

在巍巍去当卧底的时候,能直接和他见面的只有小雪和无谢

雪鹅是“黑袍”组织里杀手头头,二fafa是杀手头头的媳妇(划掉)老攻

二fa擅长下毒,虽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小只超可爱

还有就是巍巍,属于井然直接管辖的,就是然然管巍巍,巍巍管其他全部,就是妻管严(划掉)

就这,没了,不定时更新

(昂...没看懂阔以私信我)

(齐法医会考的~)



皮一龙的山小茶

【花雪|璧衡】原来的你(十一)

我好像又咕咕了好久……因为我又开始背复试的书了……法硕真是个大坑……

巍然会有的,大概下个月吧(被打死)

————正文分界线————

22.

花无谢的卧房是很宽敞的,晟郡王家的二公子,自然是样样都精致的紧。

“这玉佩是我满月时,老祖宗亲手给我带上的,和田暖玉,最是养人,雪儿,你以后日日佩在身上。”

“还有这个,是宫里御医配制的香囊,用来驱赶蚊虫效果甚佳,你以后也要带着,尤其是夏天。”

“对,还有,我这里有一盒生肌膏,听太医说有肉白骨之效,虽是可能夸张了些,但是疗效着实显著。”

……

都说花家以武起家,偏生二公子是个钟情风月的翩翩公子,这话一点也不差。沙场舔血的将军,哪个家里没...

我好像又咕咕了好久……因为我又开始背复试的书了……法硕真是个大坑……

巍然会有的,大概下个月吧(被打死)

————正文分界线————

22.

花无谢的卧房是很宽敞的,晟郡王家的二公子,自然是样样都精致的紧。

“这玉佩是我满月时,老祖宗亲手给我带上的,和田暖玉,最是养人,雪儿,你以后日日佩在身上。”

“还有这个,是宫里御医配制的香囊,用来驱赶蚊虫效果甚佳,你以后也要带着,尤其是夏天。”

“对,还有,我这里有一盒生肌膏,听太医说有肉白骨之效,虽是可能夸张了些,但是疗效着实显著。”

……

都说花家以武起家,偏生二公子是个钟情风月的翩翩公子,这话一点也不差。沙场舔血的将军,哪个家里没有几把像样的兵器?哪个成天到处搜罗这些琐碎的小玩意儿?可是花无谢偏不,除了一把花里胡哨的剑之外,似乎对别的兵刃丝毫不动心。

傅红雪从进了花府就格外谨慎。没有人教过他为人处世,和马芳玲成亲也不过是为了取马空群的人头。可是花无谢不一样,傅红雪谨小慎微,生怕自己稍有差错,就给人留下话柄。

只是在马上颠簸了几日,若换作原来,或许还无妨,如今却终究还是有些倦了,坐在桌旁,又不忍心拂了花无谢的好意,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懵地看着桌子上摆的越来越多的小玩意儿,花无谢说了什么他也没有脑子去理解了。

“雪儿?雪儿?”花无谢唤了他几声,没有反应,又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把人的魂给召回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叫人去请大夫……”

“不必,”傅红雪听见“请大夫”三个字便一个激灵,压住了花无谢的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可能没有休息好,睡一觉便是了,不必大张旗鼓。”

“真的?”花无谢将信将疑,再一次试图给他切脉。

傅红雪“嗯”了一声,不动声色抽回手,重新将手腕藏进漆黑的护腕里——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花无谢这件事情。

“雪儿。”花无谢盯着傅红雪,烛光下傅红雪的睫毛在眼睑下覆了一层乌青的羽,毛茸茸的,柔软的一塌糊涂。

“……嗯。”傅红雪不去看他的目光,明明两个人更亲热的事也都做过了,偏偏招架不住花无谢突然靠过来带来的体温。

“我喜欢你。”

“!”

傅红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很吃惊吗?”花无谢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没了高耸的发髻,那发顶的弧度也是柔软的,“我喜欢你,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跟我解释一句,我都相信你的。”

傅红雪没说话。

他不善于揣度别人的语气,可是花无谢也曾经是他枕边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便能听出,花无谢或许不是在宽慰他,而是在宽慰自己。

“好了,赶紧睡吧,”花无谢把他抱上了床,又殷勤地替他除了衣衫,掖好被角,“我去老祖宗那里看看,给她请个安。”

“嗯。”

花无谢放下床帷,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华如水,寒凉入骨。

他张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张纸条,纸上的字游云惊龙。

大漠诡谲,人心难测,望君安好,盼即赐复。

是齐衡的字迹。

23.

次日一早,花无谢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床褥。

冰凉一片。

傅红雪早就走了。

花无谢仰面躺在云锦制就的大床上,眼前是白色的罗帐,垂下的金钩是工匠雕琢而成的鹰爪形状,檀木的床总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香气。

无一不在提醒他,他已经回了花府,不在大漠了。

落兵台上孤零零地承着他那把剑,屋子里的阳光不甚明媚,竟衬得那剑也有一股莫名的古朴的味道。

花无谢眉心跳了跳,决定在上面再镶些玉石才好。

还未等他细想,究竟是猫眼石更好些,还是传统的翡翠更耀眼,便有下人来通报,说是老祖宗来传话,让他去请早。

在家里不拘着繁琐礼节,起身稍稍洗漱,打点干净了就去了前厅。花无谢到的时候,花飞扬和花满天早就已经各自落座,一段时间没见,老人家想孙儿想的厉害,连声唤着让花无谢近前去。

一顿早膳吃了半个时辰,花无谢嘴甜,抹了蜜似的,花满天老成,花飞扬性子直,一个两个成天把老祖宗气的够呛,如今花无谢回来了,自然是看着这个孙儿舍不得丢手。

“无谢,我怎么听说,你昨儿带了个人回来?男的女的?什么人?”

终于到了正题上,花无谢正色,搁下筷子,一撩衣袍跪在地上:“禀老祖宗,昨日……”

“慢着,”见花无谢跪下,老人家心里便知,大抵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拦下他的话,给下人们使了个眼色,待前厅只留下了花正坤几人,才悠悠开口,“说吧,可是闯了什么祸了?”

“不是……昨日孙儿带回来的……是傅红雪,江湖中人。他此次来汴梁,是为了处理江湖恩怨。”花无谢顿了一下,见面前人没有反应,才偷偷抬眼往上瞄了瞄,“孙儿没有对外禀明他的身份,过城门的时候,也只当是个……是个娈童。只是事关花家,孙儿不敢欺瞒……”

“是个娈童……”老祖宗理了几下金线攒花的袖边,“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都用到这上面了?”

“孙儿不敢。”

“坤儿,你觉得呢?”

老祖宗不置可否,花正坤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江湖中关系错综复杂,官家本就忌讳花家功高震主,如今京城边疆,军队又几乎都握在花家手中,若是再和江湖中人来往甚密,难保不让官家以为,花家是起了二心。

“孩儿觉得……”斟酌了一会,花正坤只能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既是人已经带回来了,若是费心掩饰,反倒有此地无银的嫌疑。既然他是来处理江湖事务的,只要和官家没有牵扯,我们只当不认识这个人就好,对外就说无谢真的带回来一异域女子,后来处理掉了也不会惹人非议。老祖宗以为……如何?”

“嗯,”老祖宗意味不明地搭了声腔,“你倒是个会躲懒的。”

“孩儿不敢……”

“就照你说的做吧。花家家风严明,自先祖时起,便立下规矩,我花家儿女,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骄不淫,不荒不躁。花无谢私自带女子回府,有违花家祖训,罚跪祠堂三日。花无谢,可有怨言啊?”

“无谢遵命。”

说好在一起

[雪花]花花穿成皮卡丘了解下(一)

(1)

   花无谢望着水中的倒影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毫无贵公子的气质地翻了个白眼。

  花无谢:“喂,咸鱼菌,说好的美人呢?”

  咸鱼菌:“出了点故障。”

  花无谢:“什么故障可以连穿越的种族都搞错的?”

  咸鱼菌:“你似乎很期待穿成美人?”

  花无谢不上当地说道:“别转移话题。我好不容易接受即将穿越成一个仙女姐姐的准备,你竟然让我穿越成老鼠?”

  咸鱼菌:“咳咳,这不是普通老鼠,它是电气鼠,还有个红遍大江南北,海内海外的名字——”

  花无谢:“所以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咸鱼菌表示沉默。

  花无谢揪揪两只长度媲美兔耳朵的耳朵,心急道:“再说...


(1)

   花无谢望着水中的倒影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毫无贵公子的气质地翻了个白眼。

  花无谢:“喂,咸鱼菌,说好的美人呢?”

  咸鱼菌:“出了点故障。”

  花无谢:“什么故障可以连穿越的种族都搞错的?”

  咸鱼菌:“你似乎很期待穿成美人?”

  花无谢不上当地说道:“别转移话题。我好不容易接受即将穿越成一个仙女姐姐的准备,你竟然让我穿越成老鼠?”

  咸鱼菌:“咳咳,这不是普通老鼠,它是电气鼠,还有个红遍大江南北,海内海外的名字——”

  花无谢:“所以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咸鱼菌表示沉默。

  花无谢揪揪两只长度媲美兔耳朵的耳朵,心急道:“再说了,连人都不是,我这个样子到底要怎么完成任务?”

  “用你的萌,萌死马空群。”

  花无谢:“你是说,靠这只老鼠脸上这两坨。”花无谢用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和纸扎铺里烧给亡者的纸人脸上一样的腮红吗?”

  他怀疑咸鱼菌故意让他穿成动物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咸鱼菌:“哎呀,时间不够了,我长话短说吧。”sad,一定是黑袍大人不甘心睡罗浮生,又在用力量和系统对抗了,得快点忽悠二花花,不然系统要崩了。“你的任务原本是穿成翠浓,帮助你老公傅红雪杀死马空群。现在成不了翠浓了,你要加油。炮灰系统为了支持你回到过去,耗费了不少能量呢。”

  花无谢:“你拿我家红雪威胁我?”

  咸鱼菌:“【哔——哔——】警告,警告,系统能量不足,系统能量不足……”

  咸鱼菌遁了。

  花无谢和咸鱼菌打了数不清次数的交道,深知咸鱼菌是个不靠谱还坑爹的机器人,所以他很快就认命了。而且,这个时间点是还没成为不败刀神的少年红雪,他还有点期待呢——问题是,这只全身黄毛还有根锯齿状闪电一样的尾巴的矮胖生物到底要怎么完成任务?

  (2)

  花白凤被不知名人士魂穿了。作为熟读《边城浪子》小说的不知名穿越人士表示:特么地她要是早十八年穿越就带着傅红雪远走高飞,谁爱管白天羽的仇谁管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傅红雪已经磨刀霍霍向边城,苦大仇深的性格已经养成,和她不可能来段忘年恋了。

  于是,花白凤苦逼地追上傅红雪,趁着雪鹅还没正式踏上复仇的不归路,苦口婆心地想劝雪鹅放弃复仇。

  被灌输了十八年的仇恨哪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哪怕这个让他放弃的人是他妈。

  傅红雪觉得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对,所以娘才会来阻止他。傅红雪痛定思痛,跪下道:“娘,我一定会让马芳玲爱上我,一定找出马空群为爹报仇。”

  花白凤:……

  儿子太坚定了怎么办?花白凤苦大仇深了一阵终于福至心灵。她想到雪鹅曾经因为爱情动摇过。按照书和剧的尿性,翠浓和马芳玲这俩女人和雪鹅大约都是睡出来的感情?

  害,没有感情的爱爱肿么符合xxxx核心价值观呢?

  傅红雪:“娘。”再不走就天黑了,今天到不了边城了。

  花白凤:“儿砸,娘告诉你,当你面对一个人,感觉到心跳加速,全身麻麻的,就证明你恋爱了,你喜欢上这个人了。”

  傅红雪:“知道了。”

  花白凤:“不是喜欢的人不可以和他(她)做任何亲密的事。”

  傅红雪:“知道了娘。”亲密的事是什么?

  花白凤:“去吧,去吧。谈恋爱要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先,报仇晚点再说。”

  傅红雪惊恐:“?”哪里又惹娘不高兴了?

  花白凤:“万一你死了,我还能有个孙子继续报仇。”她要拿什么治好傅红雪这糟心的心理问题?

  傅红雪瞬间觉得有使命感了,回答得十分郑重。

  ……

  (3)

  花无谢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自己跑进无名居的。所以他在无名居外边的墙角一直等着。

  这一等,便是一整天。

  火辣辣的太阳终于落到了西边的天空。

  “好像一个烧饼啊!”花无谢眯着眼睛,头晕眼花地这样想着,然后就看到了他家红雪从天边走来。

  少年红雪还是和很多年后的红雪一样——手中拿着黑刀,肤色苍白。

  [少年红雪真好看!]花无谢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惜眉间太阴郁。还是会冲他笑的红雪要好些。]

  傅红雪没注意到墙角还有个小动物在看着他,径自进了无名居。因此,花无谢回过神时,傅红雪已经不见了。花无谢着急地跑进无名居……

  花无谢还没发现自己的速度快如闪电,就被映入眼帘的香艳一幕刺激到了。什么“少年红雪”,什么“他俩现在还不相识”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他受不了有个女人妖妖娆娆地围着他的红雪跳舞。于是,花无谢生气地一跃,灵活地跳到傅红雪肩头,噼噼啪啪地就是十万伏特,电得傅红雪心跳加速,全身麻痹。

  傅红雪的头发炸起来了,但没什么表情变化。他觉得这麻麻的感觉似乎就是娘说的恋爱了。莫非他喜欢上无名居的头牌了?

  傅红雪凝视着目瞪口呆的翠浓,陷入了沉思。

——————未完但多半没续——————

这文就是浑浑噩噩睡不好还做梦的产物。

十万伏特电不死人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就找小智问问吧,别问咸鱼菌。


by还要继续苟着的咸鱼菌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二)

崚峪关被称为“北国重镇,边防锁钥”,是一座雄奇壮阔,易守难攻的要塞。大周就是靠着它,将北方的鞑靼族挡在沙漠那边两百年之久。


梨花谷所在的鹰嘴峰已处关外,离崚峪关快马至少三个时辰,再加上入谷山路难行,这一去一来的,怕是需要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傅红雪因着那床上无知无觉的人,破天荒的没有去河边喝酒,而是静静坐在床边,感受着他的气息。直到夜幕降临,谷中响起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外,看着由远及近的一片火光。


来的人不少,约莫二三十个,叶开和一个身着软甲的年轻将士走在最前面,那人看见傅红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急急...

 

崚峪关被称为“北国重镇,边防锁钥”,是一座雄奇壮阔,易守难攻的要塞。大周就是靠着它,将北方的鞑靼族挡在沙漠那边两百年之久。

 

梨花谷所在的鹰嘴峰已处关外,离崚峪关快马至少三个时辰,再加上入谷山路难行,这一去一来的,怕是需要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傅红雪因着那床上无知无觉的人,破天荒的没有去河边喝酒,而是静静坐在床边,感受着他的气息。直到夜幕降临,谷中响起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外,看着由远及近的一片火光。

 

来的人不少,约莫二三十个,叶开和一个身着软甲的年轻将士走在最前面,那人看见傅红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急急道:“想必这位就是傅壮士,在下崚峪关守将穆青。我们将军如何了?”

 

傅红雪没有答话,侧身让开路,穆青便向他微微抱了抱拳大步往里走去。后面跟着的人也想往里进,奈何木屋太小,前头几个人和军医进去后,其他的人便扒拉着门框使劲往里瞅。

 

很快,傅红雪便听见里面传来声音:“真的是将军!将军还活着!老天有眼!”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过了一会儿那位穆将军走出来,吩咐了些什么,围在门口的人才四散开来。

 

叶开正在与傅红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见穆将军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单膝跪下来对他们重重一礼。叶开赶紧上前扶起来,穆青又是一个抱拳,对着傅红雪说:“大恩不言谢,傅兄弟救了我们将军,以后有任何要求,穆青任凭吩咐。只是现在,还有个不情之情要再麻烦兄弟。我们将军伤得实在太重,可以说是……命悬一线,根本不敢再贸然移动,只能借傅兄弟的地方让我们将军在这里养伤。你放心,屋子虽然占了,但我们带了帐篷来,绝不会让兄弟你受冻的。”

 

傅红雪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他性子冷清,一个人在这梨花谷独居多年,连与人多言几句都嫌烦,从没想过有一日会与这么多人待在一起,便一时没有言声。叶开最是了解他,赶紧说:“人命关天,也是没办法的事。傅红雪你干脆跟我去无名居住一阵子。”

 

傅红雪看着火光的映照下,那位穆将军通红的眼眶,抬目看了那木屋一眼说:“帐篷现在搭吗?”

 

穆将军欣然道:“傅兄弟稍待,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对叶傅二人点点头,转身朝木屋走去。

 

叶开不解道:“你留下来干什么?难不成要守着你那点家当?”

 

傅红雪转过身没有答话。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走了。

 

 

 

接下来整个梨花谷被无数火把照得灯火通明。谷内各处都安排了守卫,其他人也各司其职。很快便在找平的空地铺上地毡,搭起好几顶防风的帐篷来。

 

兵士客气的将傅红雪和叶开带到一个帐篷里,就这一会子功夫里面被褥热水已经一应俱全,还烧着炭火取暖。叶开感叹了几句花家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就满意的倒下呼呼大睡。傅红雪却睡不踏实,一整夜都留神着外边的动静。只听木屋那边一会儿送水一会儿熬药,谷内不断有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大半夜还从外面来了好几拨人。

 

第二日叶开就走了。穆青将崚峪关内有名的大夫都弄来会诊,各种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送进来,可听说屋里那位花将军情形越发不好,好几次都差点救不回来,谷里的气氛越发沉重起来。床上那位虽与傅红雪并没多大关碍,许是被其他人情绪感染,他也有些忧郁起来。

 

崚峪关的将士们对救了他们将军的恩人很是客气,每日一顿不拉的给他送食送水,嘘寒问暖,但傅红雪并不习惯。几次之后,他们也就不再多问,只将饭食碳水等送来后就默默离开。今日送饭的小将士提着食盒一路哭着进来,将饭和菜端出来摆好转身出去时还止不住抽抽噎噎,傅红雪不由叫住他问道:“你们将军怎么了?”

 

那孩子估摸着只有十六七岁,被他这一问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们说……他们说若是将军熬不过今夜,就,就……呜呜呜……”

 

傅红雪忽然间一点胃口也无。

 

 

 

深夜,他在帐篷帐篷里辗转反侧好一阵,最后索性坐起来,穿了外衣走出去。本来是想去河边坐坐,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木屋外。

 

木屋如今也已经大变样了,屋顶几乎整个铺了防风的毡子不说,门窗都是重做的,严丝合缝,一丝寒风也进不去。穆青开门出来,见到他有些意外:“傅兄弟,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傅红雪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你们将军怎么样了?”

 

穆青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叫声:“来人啊,快来人!”

 

傅红雪和穆青对视一眼,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屋里也大变样,除了床,几乎其他的家具都没有了,几个大夫围在床边,七手八脚的想要按住床上的人,可床上那人止不住的全身痉挛,四肢反复的蜷起来又松开来。大夫们怕碰到伤口,一时居然按不住他。他表情痛苦,嘴里除了能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喊都喊不出来。突然间又牙关紧咬,上下牙嚼得“咯吱”作响,一个大夫喊道:“拿帕子来,别让他咬了自己的舌头!”按住右臂的大夫松开去找帕子,穆青赶紧上前补上。可就在此时那人松开牙齿一口咬下来,咬上了一只不知是谁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

 

众人一看,原来是傅红雪将自己的胳膊送到了花无谢嘴下。一位大夫大叫:“快取针来,这样下去不行。”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直到银针不知插上了哪个穴位,病人突然全身一软,静下来一动不动,死死咬住手腕的牙齿也松开了。

 

为傅红雪包扎的大夫后怕道:“病人昏迷中没有意识,不知轻重,壮士伤得不轻,需得好好将养才是。”

 

傅红雪点头谢过,看了床上那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是何时挤去床边,又是如何鬼使神差伸出手去的。不过都不重要了,他想,这点小伤算什么。

 

没想到这一晚后,花无谢居然奇迹般的好起来,虽然还未清醒,但喂食喂药都不再困难。只要能吃饭喝药,那康复就只是时间问题。谷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多了。直到这一日傅红雪听到有人喊“将军醒了”,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不约而同跑去木屋前,个个喜形于色,久久才散开。当天晚上还在谷中点起篝火,煮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羊肉汤,火光照得将士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那个叫宝柱的小将士给傅红雪送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开心劲藏都藏不住,也不管傅红雪听不听,兀自唠叨着:“我就知道,我们将军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傅红雪也被感染,开了口:“你们是真心爱戴他?”

 

“当然是真心,”宝柱表情认真起来,骄傲的说,“这天下再也没有比我们将军更好的人了。”

 

傅红雪看着那孩子,有些难以理解——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如此多人的真心相待呢? 

 

 

 

有过了几日,宝柱气喘吁吁的跑来河边找到他,说是将军想见他。他愕然之余想都没想就快步往木屋走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冬日暖阳顺着窗爬进低矮的木屋,正好照在床上半躺着的人身上。那人靠在软枕上,正望着窗外出神。

 

他的侧脸被阳光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将鼻梁和唇角的幅度描得温柔又迷人。金色的睫羽微微颤动着,似能拨动心弦。

 

听见门开声,床上的人转过脸来,便对上那双灼灼的眼睛。

 

宝柱上前道:“将军,这位就是傅壮士。”

 

话音刚落。傅红雪就见那人笑起来。

 

只一瞬,他便停止了呼吸,也无法思考,惟有耳边隐约听见冰封碎裂的清脆声响和新芽舒展的欣喜之音。

 


粗缯大布

【花雪】逐梦演艺圈 (一)

娱乐圈AU 双影帝设

花雪 井豆 岑子默对象未定欢迎提名

甜不虐,HE

互相成就保护得故事

豆砸负责沙雕,井然在里面稍稍有点凶

人物ooc严重

小学生文笔逻辑废,看着图一乐

鸽子精随缘更新


《胡马》剧组的杀青宴最终在众人音量逐渐减小的吵闹声中画上了句号。傅红雪只喝了几杯酒,基本上还算清醒,但脑袋还是沉得难受,倒是本应该恪尽职守保护好自家演员的经纪人冯豆子先生倒在沙发上神志不清,傅红雪去拉他没拉起来发现这货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小雪啊……嗝……我跟你说,我刚刚给你牵了情缘……那个花……花……”肉眼可见傅红雪的嘴角不受控的抽了几下,默默...

娱乐圈AU 双影帝设

花雪 井豆 岑子默对象未定欢迎提名

甜不虐,HE

互相成就保护得故事

豆砸负责沙雕,井然在里面稍稍有点凶

人物ooc严重

小学生文笔逻辑废,看着图一乐

鸽子精随缘更新



《胡马》剧组的杀青宴最终在众人音量逐渐减小的吵闹声中画上了句号。傅红雪只喝了几杯酒,基本上还算清醒,但脑袋还是沉得难受,倒是本应该恪尽职守保护好自家演员的经纪人冯豆子先生倒在沙发上神志不清,傅红雪去拉他没拉起来发现这货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小雪啊……嗝……我跟你说,我刚刚给你牵了情缘……那个花……花……”肉眼可见傅红雪的嘴角不受控的抽了几下,默默地低头给自家不省心的经纪人约代驾,听见冯豆子花个没完,以为他念诗,随口接了句:“花褪残红青杏小?”

“早睡早起身体好!”

太丢人了。傅红雪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视线感到羞耻。

最后傅红雪实在受不了冯豆子的修管道致富论,犯着铺张浪费的罪找了两辆代驾,并且一再叮嘱冯豆子的代驾司机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听,专心开车。

第二天早上

受了宿醉的影响,傅红雪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可以透过一层薄薄的窗帘洒在整个房间里,床上的人半长不短的头发因一夜并不安稳的睡眠显得有些凌乱,傅红雪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坐在床上发了会呆,便起来了。

刚伸出脚时没能一下子找到拖鞋,接触到被阳光晒得温暖的地毯,傅红雪因头痛而不爽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轻轻踩了两下软毛毛才穿上拖鞋去洗漱。卫生间里的感应灯随着傅红雪的踏入亮了起来,镜子里的人眼下有因拍戏繁忙导致的乌青,衬得傅红雪脸色有些苍白

有钱真好,傅红雪看着墙上收纳架里昂贵的洗漱用品,心里想。

终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傅红雪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两片面包,吃了份极简早餐。他不常喝酒,宿醉之后的后遗症让他没有胃口,初春的天气又不甚温暖,晨时的凉风吹得他吃不下饭。

   孤寡养老演员傅红雪吃完早饭后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不看手机时没有开网的习惯,现在打开手机扑面而来的是攒了一夜加一上午的消息和冯豆子的鬼哭狼嚎。听着冯豆子在语音里愤怒控诉自己用他的钱包打车是多么的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以及他喝醉之后又是如何颜面扫地而自己却在旁边喜闻乐见甚至当捧哏,傅红雪抿一口热茶下肚,深藏功与名。

   看了一眼行程,明天会有一个杂志专访,还要拍摄写真和封面,傅红雪眨了下眼睛,没什么想法,只是对又要被迫营业这件事情感到习惯性无力。

翻完了所有的微信短信并且把需要回复的逐一回复之后,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一侧,从茶几的夹层里拿出一本书,是《骆驼祥子》。在他刚答应接《胡马》的一个星期后,另一位知名导演给他发来了饰演老舍先生《骆驼祥子》改编电视剧中曹先生的邀请,那时候虽然还没有和《胡马》导演岑子默签合同,但口头答应也有契约作用,他就给推掉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起来再仔细看看这本初中时只略读过的书。

傅红雪翻开书本,上世纪的车水马龙就铺在字里行间,手指接触的纸质有些粗糙,反复摩挲后指尖会沾染上石墨的味道,未经打理的发丝随意耷拉着,面色与心里都没有喧闹,眼底的潭被方块字击起水波,半边身子被阳光普照,空气中可见灰尘在无厘头地飘,有烟火气,也有仙雾缭绕。

   名作,最经得起推敲,越读越有味道,不巧,人也一样。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冯豆子的微信电话。

傅红雪皱了下眉毛,有点后悔刚刚没关机,他伸手点了接通,淡淡地撂下一句:“稍等一会儿”也没管这个音量对面的人能不能听见,就起身去书房的柜子里拿书签,把书签夹在刚刚看过的页数上,再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这才坐下来拿起手机听冯豆子说话。

“说吧,什么事?”

冯豆子被自家影帝晾惯了,等了几分钟后继续说:“我跟你说个事情,你一定要冷静。”

傅红雪被他一句话说得很懵,但依然是那个冷冷淡淡的语气:“你先说”

“我那天喝醉了,给你接了个综艺节目……还是唱歌的,合同都签了,不过不要紧违约金不是很贵!也就几百万而已……但但是合同只签了一期!你就去参加一期唱两首歌就好了!”

傅红雪消化了一下这话,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无语,这人喝醉了还能签合同?自己不在他签的谁的名?这节目给多少出场费张口就敢要几百万的违约费?自己唱歌水平什么样他不知道还能去签唱歌节目?不对,找自己商演的节目组才是有问题。

傅红雪在心里把责任从冯豆子推卸到了节目组身上,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一切冯豆子都不知道,傅红雪不可能告诉他。他沉默着思索了一下,缓缓道:“你把具体的安排发给我”

傅红雪清晰地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又急又深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冯豆子的个人solo时间:“你是答应了吧?太好了!我跟你说哈这个节目组是不错的,不怎么恶意剪辑也不刻意营销,评分可高!跟你搭档的花无谢你听说过吧,他演戏虽然比你菜很多,但唱歌比你好了一点点,也就那么一点点,这次他签了一季的合同所以你会被他淘汰,你不要灰心你俩的唱歌水平其实差不多……”

冯豆子对花无谢带有十八层反向滤镜的点评傅红雪没太听进去,等他说完了,傅红雪又提醒一句:“别忘了把具体的安排发给我”然后就挂了。

傅红雪对于花无谢的记忆都还不错,对方也是一位影帝级别的演员,虽然奖项拿得不如自己多但实力不容置疑,他的作品傅红雪只看过拿奖的那部,把古时权臣的老奸巨猾和亦正亦邪演得淋漓尽致,是很不错的。但傅红雪听到花无谢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他替自己演了曹先生,并非是他小气,这算是他们俩演了十多年戏唯一的接触,还是傅红雪单方面的。

冯豆子很快发来一份Word和七八张图,Word是合同的电子版,傅红雪简单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没再管了。那些图大部分是聊天记录,大致是冯豆子和节目组导演以及花无谢商讨唱什么歌的过程,由于比赛结果早就被内定,再加上这是傅红雪出道十几年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三方商议的结果是列出了十几首歌曲让傅红雪来决定,弄得被特权包围的当事人哭笑不得。

傅红雪对花无谢了解不多,刚刚临时抱佛脚在手机上看了他唱歌的一个视频,感觉唱得挺好听,而且业内传闻花无谢脾气很好人也好相与,所以他就甩开顾虑按自己的喜好选了。一首是他很多年前就喜欢的《月弯弯》,一首是曾经他出演的电影里的插曲《上流玩法》,按照节目的赛制,第一轮合唱,第二轮独唱,综合两轮的观众投票和专家组投票,决出胜负,胜者晋级参加节目后一轮的比赛。

傅红雪不在乎输赢,他从来只喜欢表演,沉甸甸的奖杯和名誉,是外界给他的认可,但他从来不会因外界的看法扰乱心绪,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可有可无。其实他挺担心的,他从来没在公众面前唱过歌,从前主演的电影电视剧有邀请他唱主题曲的都被婉拒了,即便是平日他也很少开口去唱,最多就是遇到喜欢的调调跟着小声哼一两句,真的要去参加节目还正经比赛,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最后一张图片是节目录制的安排,下个周一去录制地和花无谢开始排练,两个人的档期空,录制的期数又靠后,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磨合熟悉。

傅红雪瞅了一眼日历,这都星期五了,刚从剧组回来歇了一天不到明天又要去拍杂志,后天就要飞到另一座城市开始着手准备录制节目,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歇歇了。

想到这些事情,傅红雪没来由的烦,揉了揉额角,余光瞥见桌子上的《骆驼祥子》,这么一折腾,算是看不下去了。傅红雪到书房把好久没用的笔记本抱过来,在资源库里找伴奏。

《月弯弯》他手头没有合适的伴奏,倒是《上流玩法》当初本来是要给他唱的,但被他以唱功不好为由推辞掉了,当时音乐总监把适合他的key的伴奏和demo都发过来了,最后还是没唱成。他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试着自己跟着唱了一遍并且录下来了,和demo一对比结果错漏百出,只好再去听刚刚没注意到的细节。

一直到傅红雪去录节目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在练这首歌,还是有不足的地方。

在到了c市的当天是周末晚上,导演邀请节目组和两位艺人的团队聚餐,傅红雪难得参加。主要还是因为唱不好歌心情实在不明朗,就出来热闹热闹换换脑子,令人比较奇怪的是花无谢居然没来。本来傅红雪是不八卦的,但他本来是想借这次吃饭和花无谢认识一下,结果对方没来,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傅红雪突然明白了曾经那些想要通过饭局搭上自己却连人也没看见的人的心情。

世界上虽然没有感同身受,但情感细腻的演员傅红雪还是做到了推己及人,不然他此刻就不会为那些人感到痕量的心疼。

也只是痕量而已。

傅红雪在众人嬉笑的间隙凑到冯豆子旁边耳语问他花无谢没来的原因,冯豆子说花无谢自称生病了。傅红雪不信,他今天在机场遇见花无谢了,对方被许多粉丝簇拥在人群中却依然鹤立鸡群,他当时裹得严实站在机楼外,透过玻璃都能看到他气色红润,哪里会生病?

虽然也有可能是突然不舒服,但傅红雪更倾向于花无谢故意不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来呢?

并非是傅红雪对这类人有偏见,在他的印象里,花无谢是一位双商都很高的人缘很好的演员,换句话说一颗玲珑剔透心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在圈子里处处有朋友,这样的人,怎么会放着今天这种场面不来?今天在座的不只是有傅红雪,比他更有价值去结识的有名牌导演、制作人、音乐人……

在这种场合不应该吃得很开吗?

到底为什么呢?

傅红雪想不清楚,也不能去问别人,只有见了花无谢了解了这个人才知道。

于是他举起果汁凑到了花无谢经纪人井然面前,简洁地表达了一下自己很欣赏花无谢想要他的联系方式,旁边目睹一切的冯豆子瞳孔地震。

井然是圈内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的金牌经纪人,平常里对小艺人各种操作傍他手下艺人的行为极度厌恶,但傅红雪不一样,他知道傅红雪不是会借别人炒作上位的人,便很痛快的给了他花无谢的工作微信和号码,顺便给了他自己的工作微信。

其实并不是很想加井然的傅红雪咽了口口水。

两个人礼貌性地碰了下果汁,各自喝了一小口算是形式上说过去了。

围观全程的冯豆子人已经傻了

完成目的的傅红雪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想回酒店点外卖吃夜宵探究花无谢。于是傅红雪极度熟练的倒了小半杯啤酒又掺了大半杯水,将一杯子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发挥出影帝级演技硬是把自己脖子逼得通红,两脚发虚地走到导演面前跟他推辞自己不胜酒力需要回去休息,然后拍了拍还在怀疑自己产生幻觉的冯豆子一下,便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了包间。

走过走廊拐角就酒醒了,傅红雪一边打车一边加了花无谢的微信,对方似乎在忙,没有同意。直到傅红雪坐上车有一会对面才同意,一加上花无谢就给他发了条消息,傅红雪索性就在车上跟他聊了起来。

花无谢:你好,刚刚在洗澡没看到,抱歉

傅红雪:没事

花无谢:井然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了?

傅红雪:我主动找他要的

花无谢:是有事情要找我聊吗?

傅红雪:合作交流方便

打完最后一个字正好到了傅红雪下榻的酒店,他放下手机结了车钱就往酒店里走,从下车到大厅的电梯前两分钟不到的距离,他的手机震动就没有停过。碍于电梯里没有信号,自己住的楼层又高,傅红雪也不太想让对方久等,只好站在电梯旁边回他消息。

花无谢:噢噢

花无谢:今天本来是要去的,但是听说你要来,所以就……

花无谢:我不是讨厌你啊!是有别的原因!

花无谢:哎?你也住xx酒店吗?

一连串的话让傅红雪看得眼花,上面几条信息量太大不好处理,他就先回了最后一条

傅红雪:是的,你也住在这里吗?

花无谢:嗯嗯

花无谢:我刚刚靠在窗边看手机,正好看到楼下你从出租车上下来进了酒店

傅红雪:哦

傅红雪关掉手机进了电梯,放松了下身体站的有点歪,他在思考花无谢说的话

因为我?不想见我?

可他说不讨厌自己。

傅红雪不信花无谢说自己生病,确实没生病,现在花无谢说不讨厌自己,傅红雪信了。

所以……为什么不想见我呢?

如果是不想见我,为什么要签这期节目呢?

还没等傅红雪想明白,电梯已经到楼层了。他走出去,看着空旷的长廊,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打算今晚外卖多点些吃的。

另一边花无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反反复复地把自己和傅红雪的聊天记录看了好几遍,刚想傻笑,又被因担忧而皱起的眉毛逼退了。

其实傅红雪和花无谢乘的是同一班飞机,他坐在傅红雪右后座,对方一直戴着耳机认真的听歌,他就没上前去打扰。但是他看到了傅红雪反反复复听听完又一直叹气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选的那首《上流玩法》,花无谢看过那部电影,能理解里面的感情,傅红雪作为男主角,自然参透更深。

恐怕让他头疼的是怎样一边投入这种激烈的感情还要保证唱好吧。花无谢记得这首歌还挺难的,听完一遍只后又更加理解了傅红雪的烦恼。他想了想,打算牺牲一下,不是因为这场比赛输赢已定,而是他想看傅红雪完整地演绎这个作品。

毕竟谁不想看见一直以来追逐的光闪耀于世界的情景呢?更何况是站在自己肩上。

TBC


@黑道服二少爷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一)

为啥突然写这个?因为有点想念小傅啦。


外刚内柔又攻又受,可怜兮兮又美味可口……(吞口水ing)我在想啥???


哈哈哈,想他就给他一枝花!!!这是最高的礼遇和最爱的方式了!!!


(我发现我开每个坑都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好这次不是因为生气。)


所以这是一个温暖的治愈故事。


尝试整篇都用小傅的视角来写。


你救活我的命,我救活你的心,我们都在绝处逢了生。


—————————————————————


傅红雪一个人在这个叫梨花谷的地方待了...

 

为啥突然写这个?因为有点想念小傅啦。

 

外刚内柔又攻又受,可怜兮兮又美味可口……(吞口水ing)我在想啥???

 

哈哈哈,想他就给他一枝花!!!这是最高的礼遇和最爱的方式了!!!

 

(我发现我开每个坑都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好这次不是因为生气。)

 

所以这是一个温暖的治愈故事。

 

尝试整篇都用小傅的视角来写。

 

你救活我的命,我救活你的心,我们都在绝处逢了生。

 

—————————————————————

 

傅红雪一个人在这个叫梨花谷的地方待了五年。

 

五年前与花寒衣的那场大战中,翠浓死了,花白凤死了,马芳玲也死了。独留他一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活着。

 

他一落地就从娘胎里带了重病,是花白凤近乎疯狂的用自己的血救活了他,磕磕绊绊将他养到了成年。

 

他从小就知道这一生唯一的使命就是报仇,杀了仇人,自己也不可能活着,生命就该终止在十九岁,可是没想到又遇到了翠浓,遇到了马芳玲。

 

他对这两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他自己都说不清。反正在认识她们以后发现原来自己这个人除了花白凤还可以被别人喜欢;想要得到爱和关怀,除了报仇,还可以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他欣喜过,希冀过,挣扎过,抗争过……他倾其所有,忍受精神的,身体的,命运丢给他的一切苦痛,他以为痛到极致总会有一条生路留给他,结果……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知道。

 

为了弄清楚,无数个夜晚,他甚至将血淋淋的过往生生拉出来一点点挖骨剜肉般翻找。

 

可能是他太浅薄,常理讲不通,就只能寄托于那些玄而又玄的命理上——我是恶,是绝,是一堆被弃如敝履的脏东西,无论是谁,只要沾上一点就被污得再也甩不掉,最后只得惨淡收场。其实该死的是我。

 

可是他不能死。

 

不,他不敢死。他之前的每一次选择都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厄运,如今的他,再也不敢了。他不知道那穹顶上是不是有双眼睛在注视他,就如同蛛网上的蛾子,稍微一挣扎就被捆得更紧。

 

对,他屈服了,他认了,他也累了,便如蜉蝣随波逐流吧。“解脱”?人生实苦,哪里有什么彼岸……

 

…………………………………………………………

 

小心谨慎的过了五年,今夜似乎太放纵了。他看着床上那具水淋淋的的“尸体”,第三次犹豫起来。

 

第一次看着“尸体”从河上漂过来,他有一瞬闪过“去看看”这念头;第二次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乎就要沉沉睡去,却不知中了什么邪居然爬起来,摸黑扒拉出一小截用剩下的蜡烛,点着了一路照着亮又跑去河边。

 

是冥冥中什么东西在作祟?那具“尸体”居然停靠在了岸边。他叹了口气,心里祈祷着最好是真的死了,这样一来受点累挖个坑埋掉也算尽心了。

 

在探了很久很久的脉以后,这具冻得硬硬的几乎没有呼吸的“尸体”脉搏跳动了一小下,对,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仿佛只是幻觉的一小下,居然让他死水一般的心莫名雀跃了一下。他惊呆了,鬼使神差,浑浑噩噩的,就将“尸体”搬了回去。

 

这会儿再细细的诊一诊,这个人确实还活着,不过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就如风中之烛,不知何时就“簌”的熄灭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人应是行伍之人,从他身上残留的半片盔甲就能看出来。那盔甲在昏暗的烛火下还银光闪闪,不似凡品,看样子此人绝不只是普通军士。

 

脱下他破烂不堪的衣物,身上的伤痕连他这个刀口舔血受伤当家常便饭的人也有些震惊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肩背四肢到处都是不说,最严重是胸口那个血窟窿。这么严重的伤又在冰水里不知泡了多久,伤口处一点血色也无,全都泛着清灰翻卷起来,光看着就觉得疼。不过也因着天寒,这才没有感染,又只是初冬,河水没有结冰,这才能顺流而下到他这来。

 

他用布巾为他搽干身子后就细细的上了药,虽然这廉价的止血消炎药用在这样的伤势上也仅仅是聊胜于无。又为他绞干头发,盖上被子保暖。

 

用了一两个时辰才做完这些事,他也累了,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他便醒来,抬眼望去,床上的人仍保持昨晚的样子一动不动。昨夜灯火太过昏暗没看清,此时才见,那人脸色青灰,面颊上还有伤痕,但也不难看出是个五官精致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过他的手腕一探,仍有脉息,便一瘸一拐去了灶房,煮了一锅稀稀的粟米粥,一点一点的喂他。可努力了小半个时辰,粥都凉透了,那人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他正在一筹莫展时,有脚步声在谷内响起,很快便见一个青影闪进来。

 

“呦,这是谁啊?”叶开指着床上的人。

 

傅红雪没有答话,从桌上拿过一个手环递给他看,又指了指地上残破的盔甲。

 

那手环是从床上那人的手腕子上取下来的,上面刻着编号和一个“花”字。

 

“花家军?”叶开细细查看了手环,又蹲下身子将盔甲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傅红雪,你这次可捡到宝了!”

 

原来半年前鞑靼大军入侵崚峪关,花家军奉命抗敌,前不久终于大胜,全歼了来犯的异族。可出城迎敌的一直队伍在返程途中遭遇了罕见了黑沙暴,几乎全军失踪。这支队伍的首领便是花家军的右将军花无谢。

 

朝廷一直派人四处寻找,直到现在也没放弃,却一点线索也无,还贴出了告示,谁能找到花将军,哪怕是尸身,也赏银五千两。

 

“若床上这人真是花无谢,那你可就发财了!”叶开笑道,走上前去探了探脉,又皱了眉,“就一口气吊着了,若是再一挪动怕是人就没了。”

 

“你带上手环,去崚峪关找人来。”傅红雪说。

 

 


春日当风煮雪

[花雪]玉堂春(三)

花无谢到了及冠的年纪已经两年了却迟迟未曾议亲,别说议亲就是屋里面连个侍妾也没有。十五的时候花家老太太从身体挑了两个最是知冷知热的,开了脸,放在他房里面却到了花无谢二十二的年纪还是白璧之身。


这几年也说过不少亲事,花无谢左一个不喜欢右一个不合适,熬到现在满京城的媒人都没人再敢同他做媒。


按理说也怪,这花家二少爷是最温柔缱绻的性子,竟然活到了冠龄身旁连个体己人也没有。


花府里爹娘十分唠叨,他躲不过去。正好常驻边城的张将军今年退了,皇帝指派给了他们花家接任,他索性接了他大哥的军务去了边城,况且今年倾城公主有了身孕怎好叫他嫂子一个人在花府里养胎。


这下气坏了花正坤,修书一封封地...

花无谢到了及冠的年纪已经两年了却迟迟未曾议亲,别说议亲就是屋里面连个侍妾也没有。十五的时候花家老太太从身体挑了两个最是知冷知热的,开了脸,放在他房里面却到了花无谢二十二的年纪还是白璧之身。


这几年也说过不少亲事,花无谢左一个不喜欢右一个不合适,熬到现在满京城的媒人都没人再敢同他做媒。


按理说也怪,这花家二少爷是最温柔缱绻的性子,竟然活到了冠龄身旁连个体己人也没有。


花府里爹娘十分唠叨,他躲不过去。正好常驻边城的张将军今年退了,皇帝指派给了他们花家接任,他索性接了他大哥的军务去了边城,况且今年倾城公主有了身孕怎好叫他嫂子一个人在花府里养胎。


这下气坏了花正坤,修书一封封地飞到边城骂他,他看了就看了回头就撂在了一旁,只回信道不叫替他说亲事的,赶明儿娶回来自己不喜欢委屈了别人家姑娘。到底是从小宠着长大的小魔王,家里人骂归骂倒是也没有提过再同他议亲的事儿,只是时时托人送好些东西来,怕他在边城冻着受苦。

 

 

光明阁里最近不太平,老阁主年初练功时岔了气缠绵病榻月余眼看就要不行了,偏偏少阁主音信全无任凭他们大海捞针似得找了数月却全无踪迹。

这一日傅红雪出了任务回来就瞧见叶开在他房里等着。

他同叶开从小在杀手营里长大,后来他去了暗影负责刺杀,他则入了光明阁的明影主管收集情报。

“少阁主还没有找?”傅红雪历来是不管阁中掌权者是谁的,他只负责做一把所向披靡的刀,这些年光明阁的刀锋在他的血洗之下愈加锋利,从无败绩。


叶开瞧着傅红雪,他们是在杀戮里存活下来的狼,最能闻见血的味道。傅红雪的眉眼这两年越发晕开的冷厉,透着股煞人的艳,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头,血喷出来溅在他名字上,更是添了一份好颜色。


“没有,这阁里怕是要变天。”叶开起身自顾自地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吐了满地。


“傅红雪你这是什么时候的茶!”


“自然是三个月前,我出任务时候的茶。”


“你今日来我这儿是有求于我。”他又扫了一眼茶水茶叶洒了一地的地板,叶开气焰去了大半,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开始擦。傅红雪趁着他没瞧见动了动嗓子,叶开不喝还好,他一喝茶自己也觉得有几分渴了。


擦完地板,叶开在傅红雪的桌布上擦了擦手“自然是托你去寻少阁主的下落。”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傅红雪耳边说到。


“我不在乎谁接管光明阁。”傅红雪未曾同少阁主接触太多,他身在杀手营比不得叶开一般时时同那二位回报江湖消息。


“你若是在乎你兄弟的命你就答应我。”叶开干脆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小佳呢?我才刚出任务回来。”傅红雪软了神色,他这一路北上差点到了匈奴的地盘,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连刀都没来得及放下。


“他和我一起坐镇在阁中,你这次出去也好避避风头,这光明阁里怕是要有仗要打”叶开在他手里赛了个纸团。

没人时候打开。”说完他揉身就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


傅红雪转过身,展开一看只有两个字:边城。


他心里骂了叶开一句,边城地广人稀这是要他找的猴年马月去!


这么简略的两个字就是给人看见了也没什么吧……若是被他们先找到还不如在手底下抢人来的方便简单


他又咽了一口口水,被气的更渴了……

 

明月阁如今大权旁落,他此番秘密探访自然不能再去明月阁名下的产业。好在叶开和路小佳心细给他备好了包裹和盘缠,傅红雪又翻出来几瓶上好的伤药几枚解毒丸就知道这肯定是丁灵琳塞进去的。自从他两年前重伤归来,他每次出任务丁灵琳都会给他带几瓶伤药。


他自那件事后就再没有踏过京都,脑子里不由得记起了那位公子,花家二少爷,花无谢。


花开无谢,真是个好寓意,配得起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花开终有谢,可花无谢就好似生命里永远都不会有酷寒隆冬。


杀手不需要太好的记忆力,傅红雪几乎是刻意地在忽略自己所遇到之人的面容,万丈红尘在他眼里苍白一片,人人都好似提线木偶没有五官,可却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


自己好像还欠他一个人情,等到阁里的事情解决,他打定主意去一趟上京城。

 


傅红雪初到边城那天起了风沙,大漠里的风沙暴是能吃人的,把人一卷进去吐出来的就是骨头了。


他策马扬鞭,赶在了日落之前进了边城。明月阁在中原势力颇大,可手腕到底还没有伸到这边陲来,他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掌灯之时,傅红雪下楼叫了一份阳春面,他饮食口味素来寡淡,不求色香味俱全,只要能填饱肚子。在外出任务只吃这阳春面,一来素面烹调简单不费事不费时,二来清汤面味道淡色泽浅,不易下毒。


这店家小二自从看着他进店就有些哆嗦,边城虽说地处偏僻但是往来人士鱼龙混杂,武林高手绿林好汉层出不穷,更有官家军士并关外胡人络绎不绝,池子小但是水浑且深。这小二也算是见过些世面,一瞧见傅红雪就瞧出他眉目带煞,手上一柄漆黑古刀更是不祥,叫人不敢直视。

“你们这儿最近可有什么生人吗?”傅红雪犹豫了一瞬,开口问到。


多日赶路他嗓子有些暗哑,盖住了他原本清亮的声线,因着怕被多余人听去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小二咽了口唾沫知道这是来边城寻人来的了,可这边城三教九流云集,又是个三不管的地界儿,北边溜达几步就到了胡人的地盘,或南下到苗疆,或东去入草原,找一个人堪比登天之难。


“哪能呢,边城这几个月都是起风沙的日子,没人上赶着来受罪,您可是这两个月店里头位客人。前几天边城驻军肃洗边境就连胡人来做生意的也少了,这城里城外都是老熟人未曾见过生面孔啊。”


这小二说的不假,大漠里这时节最糟糕,天气干的要命。傅红雪一路做过来眼睛都被沙粒磨出了血色,一张口就是吃了满嘴的沙子,他一路打马进城连个商队也未曾见过,城中商户萧索,道路上也空不见人。



叶开给的情报不可能出错,少阁主两个月前最后的踪迹就是边城。或是边军所为,朝堂江湖近年来关系胶着未必不是想拿他们光明阁第一个开刀。而若是江湖恩怨?边城门派不多唯万马堂马首是瞻,看来这一趟万马堂是不得不去了。


只是光明阁同万马堂未曾有过交集,掳他们少阁主难道是想借机染指中原武林?


傅红雪越想越觉得头疼,他手里下意识翻转了几个刀花,罡风凌厉竟然直接吹灭了蜡烛。也就顺带和衣休息了打定了明天要去万马堂一探虚实的主意。


万马堂行事招摇,盘踞边城已久,探到他的老巢并不是难事。偏偏这天万马堂人声鼎沸似乎是在办喜事,就连门口两个巨大的金身雕塑上也挂满了红绸带。


傅红雪绕过正门,又躲过几波巡查,寻到了一处低矮墙壁飞身就到了院内。这万马堂虽然乃边城一霸,但到底是池塘里的大鱼比不得湖海里的蛟龙,傅红雪一眼就看穿了其中机关布防,小心避开了诸多陷阱。


万马堂房屋矮小,又多为黄土石块所制,他苦于不能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只能暗中躲藏,好在今天万马堂有喜事,侍从仆人都聚在前厅忙活留下后院清静。


傅红雪闯过不少高门宅院对其中分布也算是了解,他绕开几间女子闺房,很快就摸到了万马堂堂主马空群的书房。


他屏气凝神静听许久才判断房内无人,打开一道门缝闪身进去。房中整洁甚至有些空荡,看似并不像是主人日常办公所在,他心中知道这怕是个幌子,屋内必有暗室,却摸索许久也找不到机关所在。


他走到书桌前翻看信件却都是一些恭贺万马堂的大小姐——马芳龄新婚大喜的贺文,并没有有用的讯息。


傅红雪蹙眉,心里涌上了一点不安。万马堂的水比他想象的深,这边城看似成不了什么气候却是表面一派太平,暗地里不定被马空群蛀成了什么样子。


傅红雪转身离去,打算去马空群的卧房探探,却不想走到半路竟然听见了前边传来一阵喧哗。


“恭贺马掌门觅得佳婿啊,这慕容家的公子可是好哇。”

一行五六人,还包括了马空群,闻声,个个内力不俗。他不欲纠缠转身想躲

开。


却不想身后竟然也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该是府中侍卫,都配着刀剑


他自然是不惧一场恶战,但江湖人识得他真面目的少,识得他这把黑刀之人也不多,可他一手逍遥刀法却是威名远播,要是真动起手来必然牵扯进光明阁,此时阁中形势不明朗不好再树敌,若是少阁主在他们手中更是难免打草惊蛇。


思及此时,两边都已经走近,傅红雪无法只能拔刀出鞘。却不想身后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傅红雪此时浑身紧绷,背后空门大敞,他猛然回头竟然对上了一张熟悉脸孔。

 

 


无敌的秘密花园

【花雪】逢生(引子)

冬日的梨花谷,树丫斑驳,杂草遍地,一片萧瑟。


谷中一间小木屋,低矮陈旧,门半开半掩,连把锁也无。墙角杂乱的堆满同一种酒瓶,一看便知是无名居掺水最多的那种劣质高粱酿。


河边木桌旁坐着一个人,正对着河水,举着酒壶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直到天色暗沉,那人才懒懒的转过身,拖着一条腿慢慢往屋里走去。他衣裳陈旧看不出原色,青一块灰一块,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被拉碴的虬髯遮住半张脸,唯一漏出的眼睛看着一片灰白无神,直愣愣的像是不会转动。进屋后连门都不关,只留下单薄的木门来回晃动着


日头升起两遍,木屋仍毫无动静。谷中一片死寂,徒留树丫上残留的一片...

 

冬日的梨花谷,树丫斑驳,杂草遍地,一片萧瑟。

 

谷中一间小木屋,低矮陈旧,门半开半掩,连把锁也无。墙角杂乱的堆满同一种酒瓶,一看便知是无名居掺水最多的那种劣质高粱酿。

 

河边木桌旁坐着一个人,正对着河水,举着酒壶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直到天色暗沉,那人才懒懒的转过身,拖着一条腿慢慢往屋里走去。他衣裳陈旧看不出原色,青一块灰一块,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被拉碴的虬髯遮住半张脸,唯一漏出的眼睛看着一片灰白无神,直愣愣的像是不会转动。进屋后连门都不关,只留下单薄的木门来回晃动着

 

日头升起两遍,木屋仍毫无动静。谷中一片死寂,徒留树丫上残留的一片树叶被寒风吹得打着旋儿,也倔强的不肯离了去。

 

直到第三日,要关不关的门才被推开来,仍是那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蹲在那一堆酒瓶面前翻找半晌,直到确定所有瓶子里一滴酒也无,这才无奈的站起身,进了屋,拿了把刀鞘包着烂布的刀出来,一瘸一拐的往谷外走去。

 

风突然大起来,将杂草上的枯叶吹得四处翻飞。男子虽邋遢,但看得出身量绝不矮,乱蓬蓬的头发搭在肩上,显得头大肩膀窄,寒风一吹,单薄的肩背整个缩起来,越发伶仃的样子,仿佛一错眼便会顺着风飘走似的。

 

 

 

山中无岁月。又不知过了多少个白天黑夜,主人终于踏着日光的尾巴出现在谷口。这次手里除了刀还拎着好几个熟悉的酒瓶,那破烂的衣裳又多了几个口子,衣摆上添了几块深红发黑的血渍。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连屋都没进,径直走到河边,迫不及待的拍开酒瓶上的泥封,大口的喝起来。

 

眼瞧着天色暗下来,一瓶酒也快要见底,男人突然坐直了身子目视远处,无神的眸子也闪了闪,原来,河里缓缓漂来一具尸体。近了些,男人又仔细瞧了瞧这才无所谓的放松了神色,摇摇晃晃往屋内走去。

 

一炷香后,黑暗终于将最后一点亮光吞没,天空中连星子与月都无。这就是谷中的黑夜,死寂又无望。只有沉入混沌的梦里,才能熬过去,在早晨曦中叹息一声:看,又多活了一日。

 

可今夜,这漆黑一片中,破天荒有一点小小的亮光在破旧的小屋中亮起,然后亮光缓缓移动,直到河边。

 

河上的尸体不知飘了多久,本该顺流而下,雁过无痕。却因冬季水枯,梨花谷这一截水滩较缓而渐渐停下来,任由水浪将他推向岸边。

 

那亮光在河边停了很久,最终又被摇摇晃晃带回了小屋,不过这一次速度却慢了许多。

 


春日当风煮雪

[花雪]玉堂春(二)

他举棋不定间,就听见楼下大厅喧哗时乍起。


那人顿时想腾空而起却浑身无力只能再攥紧些手中的刀。


花无谢屏气凝神,听见是京城守备李家李公子的声音。


“司马丞相遇刺,吾等奉命缉拿凶犯!”


这话说完自然有老鸨柔柔解释,来她这儿玩的大多家中非富即贵,要不然也来不起她这销金窟逍遥快活,另有几家位高权重中的公子少爷她是无论如何也开罪不起的。


“丞相遇刺乃是大事,所有房间一律搜查,不得有误。”那李公子自然知道这里面定然有不少世家公子,毕竟他也是同道中人,可丞相遇刺,天子震怒,奉命而来,哪敢违背。只能吩咐手底下的官兵态度恭敬不得冲撞。


“大人怎知这犯人就逃到我们这里来了?”...

他举棋不定间,就听见楼下大厅喧哗时乍起。


那人顿时想腾空而起却浑身无力只能再攥紧些手中的刀。


花无谢屏气凝神,听见是京城守备李家李公子的声音。


“司马丞相遇刺,吾等奉命缉拿凶犯!”


这话说完自然有老鸨柔柔解释,来她这儿玩的大多家中非富即贵,要不然也来不起她这销金窟逍遥快活,另有几家位高权重中的公子少爷她是无论如何也开罪不起的。


“丞相遇刺乃是大事,所有房间一律搜查,不得有误。”那李公子自然知道这里面定然有不少世家公子,毕竟他也是同道中人,可丞相遇刺,天子震怒,奉命而来,哪敢违背。只能吩咐手底下的官兵态度恭敬不得冲撞。


“大人怎知这犯人就逃到我们这里来了?”


“自然不只有你们被彻查,司马府的人在这一带失去那刺客踪迹,所有商户都要接受审查。”


花无谢扭头看向那人,只看见他眼中凶光大盛,便知是他不错。


“司马家向来与我花家不睦,误打误撞,本少爷就帮你这一回。”花无谢心中自知对不起祖宗家训,却也知道司马家手段阴毒狠辣,若是被他们捉去这少年少不得一顿酷刑,他到底是做不到如此狠心。


听他如此说,那少年眉心一动,他来之前也粗略看过司马府的卷宗,确是与花家的关系剑拔弩张势同水火。他由此放下了一点杀意却仍保持着足够扎人的警醒。


花无谢听着那脚步声愈发近了也顾不得许多。


抱起那地下女子送到榻上,又往香炉中撒了一把合欢香遮盖住血腥气。


也不等那少年反应,竟然一个箭步上去,右手从他的脖颈下揽过,左手抄起他的膝窝。


那少年刚刚分心一时不察已经整个人都被圈进了花无谢的怀里。他不曾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不自觉地抬手推他的胸口,浑身皮肤都泛起了细密的颗粒。那人双手的温度直接渡到他的胸口,他从未直接碰过谁的肌肤,若是有也都是僵硬冰冷的死人。可揽着他的这双手温热柔软,有一层磨人的薄茧却有力而又沉稳,他僵住了身子,只觉得刚刚活络开的经脉又开始扭曲成一团。


花无谢并没有把他那构不成丝毫威胁的一推放在心上,只觉得他抱起的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骨头,冰冷冷的,一点人气也没有,直挺挺地就连关节也硬邦邦的。


“别动!”


他低头,却正好撞上一段雪白的颈子,蹦出几根青筋来。那少年脖子上挂着一条碧石项链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用黑色的皮绳串了正好搭在胸口上,脖颈处皮肤娇嫩,他戴了肯定有好些年岁,被磨出了一圈深色疤痕似的印记。


花无谢用被子把他包起来,目光带了警告,暗示他最好不要说话。


接着就听见了敲门声,他把少年安置在床上,又放下一半床帘,恰恰遮住他的身形。


京城守备李大人出自他父亲麾下,乃是他花家的亲信,这一遭蒙混过去,并不难。


花无谢特意提起脾气来,装作一副好事半途被打扰的恼怒神情打开门,不待面前的人张口劈头就嚷嚷了起来:“爷玩的好好的,怎么你们这群不懂事的就闹开了来!”他自小性格温和甚少数落下人,这么发脾气还有点忐忑。


门外面那人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接连请罪:“您息怒,公务在身,还请您见谅。”说着就要进去。


花无谢一把抓住了领子,推了出去,他虽然是个娇贵的身子却也是自小习武力气不小,如今有了故意生事的脾气这一推直接把人推搡到了地上:“混账东西,我的房间也是你能闯的?今儿闯了我的屋,看了我的人,明儿你是不是还要闹到我府上去?”


这就是不讲理的话了,摆明了是在找茬罢了。


那李守备的公子一听闹起来了过去一瞧才看见是花无谢,虽然心下嘀咕这二少爷平日里是最好性的,怎么今日反倒蛮横了起来,但瞧见他脸上发红,衣冠不整,却也体谅了一下,毕竟做事做到一半被打断滋味的确不好受。


“怎么二少爷今天脾性这么大?”那公子一踢手下的差役示意他起开。


花无谢冷哼一声:“如今李公子手底下的人做事越发得体了,就连我在的屋儿也敢闯的,赶明儿李公子带着人闯我们花府也不是不能够的。”这话就说重了,李家靠着军功起家,依仗的是花正坤,靠的是花家的权,花无谢他是得罪不起的。


“无谢这是哪里话,若是他们打扰你了,我给你赔不是,不就是因为皇上有旨意,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就去问问我嫂嫂,看看皇上的旨意到底是什么?”去年初,倾城公主下嫁花家,做了花无谢大嫂。这倾城公主最为皇上钟爱,又是被太后一手抚养长大,是整个皇室的掌上明珠。如今前朝之事自然与她并无干系,花无谢如今提起也不过是借了她的势罢了。


“无谢你又说笑了,这哪里用得着劳动公主。”


这李公子正觉得态势不妙,正愁收不了场,怕得罪了这小祖宗,正巧手底下就有人来报说是并没有搜查到凶犯,他也正好退了。


花无谢瞧着他走了,心底下一松,张开手都是冷汗。这一回是他莽撞了,借着花家的面子把这事挡了下来,若是这李公子嘴上不牢告诉了他父亲,那早晚是要传到花正坤耳朵了的,那到时候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做都做了,又不能不管床上那位,这伤口好歹还得止血呢。


他小心扒开被子一看,人已经晕过去了,失血过多,再一搭脉搏,嗬,一条命都吊在了鬼门关。


这女子的闺阁里哪里有什么治刀剑的药膏,他只得狠狠心,摔碎了瓷器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叫着侍奉的小厮去拿外伤的药和纱布来。


这无名居的伤药并不太好,他洒上去后明显感觉手底下的人疼的一瞬间起了冷汗,霎时间醒了过来。那少年猛然扬头,脑后的高马尾甩出一个凌厉弧度。


“小心!“花无谢喝了一声,那腹部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血流不止,这一剑差点能将这幅单薄的身子捅穿,真是难为他是怎么一路从宰相府逃到这里来的。皮肉飞翻,看的花无谢都觉得小腹一凉,被撕扯开的疼。


好容易把血止住了,床上的人还在发着抖,他抬眼去看不由得气笑了,怨不得刚刚剧痛之下这人能一声不吭原来是死咬着嘴唇,若是这血止住的再晚一点,怕不是能把下嘴唇咬掉。很活该,却也很可怜。


他觑着那人愈显苍白的脸色和神色渐失的瞳孔,心觉不妙,遂一手掐住那人的下颔,迫使他张开嘴,小狼崽急红了眼张口就咬,两腮却被花无谢钳住,动弹不得。花无谢另外一只手系开腰上的荷包拿出颗丹药来,塞进了他嘴里了,却不想被他一口咬住了手指头,十指连心,痛的花无谢直拍床板:“你给我松口,这是丹心丸,最是固本培元补气血的,没毒!”


这才松了口,花无谢一看自己手上的牙印气的想打人,对着那一张脸却落下不去,只能心里怪自己倒霉。


好歹血是凝注了,可这么大的伤口不包扎好了定是要发炎的。


他拿着纱布一圈圈缠着。这少年身量纤细,他大概一扫那腰肢怕是一双手就能拢住,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微微往上一弹,很是受不住的样子。


花无谢包扎的满头是汗,看过去只见那人一双黑眸死死咬着自己,又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这少年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漆黑点墨,真的恍如地下鬼魂来索魂的一般。


“喂,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回答我几个问题。”这可不是同人商量的语气。


床上的人不答话,一个翻身下床显然又撕裂了伤处,疼的他闷哼一声。雪白纱布立时洇出了艳红血色。


花无谢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打哪里来的一点心软,竟然不自觉地伸手去扶他。却还没碰到那人手臂却被那少年生硬地躲开。


“无可奉告。”那少年拾起自己的刀,起身就要走,也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明明有了贯穿伤居然还能下地走动。


“你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是有什么私仇旧怨?”花无谢挡住他,这人来路不简单他不能放任他一走了之,他心里虽然早有答案,觉着应该是权贵所豢养的杀手或是从属于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听他这么问,那少年倒是把眸子里仅剩的一点光聚焦在他脸上:“杀了就杀了,杀人还需要那么多理由吗?”这是他今晚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如今恢复了一点气力,越加竖起全身尖刺,一双墨眉皱起,眼神却如古井毫无波澜。


“那我换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花无谢心里倒是有点后悔轻易放走了他,如今各家暗中培养死士,重金求购杀手行刺已然成了风气,圣上早有不满却找不到任何把柄,这个人或许能助他们破开局面,可惜他虽然脑袋清醒,心上却怎么也无法肯定苟同。


“傅红雪,红色的红,大雪的雪。”那少年稍微犹豫却还是张口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隶属于光明阁只有代号没有名字,一个杀手有名字是件危险的事情,而一个杀手暴露了自己的名字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傅红雪是光明阁无往不胜的刀,今夜却好似变成了红梅上任人抖落的雪,他不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的。


“我欠你一个人情。”傅红雪说完这话,再不顾花无谢阻拦,翻窗而去。


花无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道削瘦的影子翻过几道墙壁,很快就同夜色融合在了一起,再也看不见了。


欠人情有什么用呢?最好我们再也不要有相见的机会了。


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再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思,传信于花家附近的暗卫来收拾残局,又托小厮给自己的那几位朋友请了辞,也就回了花府,却从此再也没来过无名居。

 


春日当风煮雪

【花雪】玉堂春(一)

太喜欢阿雪宝贝所以有的一个艰难复健


私设如山


玉堂春


京城内新开了一家花楼,就坐落在那琉璃河畔。


名字倒新奇,唤做无名居,在周围一圈儿的什么嫣然阁,百花楼里算的上出尘。


不但名字有趣姑娘也有趣。


只卖艺不卖身的伎人已经是老把戏勾不起客人什么意思,可这无名居的姑娘们撇去那花容月貌不说倒真是另有妙趣。行动间弱柳扶风,闲坐时恍如皎月临空,一颦一笑虽是含情脉脉却不流于浮艳,微微拿着扇子遮住一半脸颊黄莺般的一把婉转嗓子轻声唤一句公子已然能酥倒人半边身子。


若是这些把戏也不值得什么,可这些女子却倒还真有些才学。吟诗作对,投壶骑射,操琴弄箫更是个中翘楚。...

太喜欢阿雪宝贝所以有的一个艰难复健


私设如山





玉堂春


京城内新开了一家花楼,就坐落在那琉璃河畔。


名字倒新奇,唤做无名居,在周围一圈儿的什么嫣然阁,百花楼里算的上出尘。


不但名字有趣姑娘也有趣。


只卖艺不卖身的伎人已经是老把戏勾不起客人什么意思,可这无名居的姑娘们撇去那花容月貌不说倒真是另有妙趣。行动间弱柳扶风,闲坐时恍如皎月临空,一颦一笑虽是含情脉脉却不流于浮艳,微微拿着扇子遮住一半脸颊黄莺般的一把婉转嗓子轻声唤一句公子已然能酥倒人半边身子。


若是这些把戏也不值得什么,可这些女子却倒还真有些才学。吟诗作对,投壶骑射,操琴弄箫更是个中翘楚。京城内风流文人,多情公子云集,如何不怜爱这等秉稀世才貌却沦落风尘的女子,一时间,这无名居在京城内名声大噪,往来的都是一等一的清贵世家、豪门大户。


“哥,你今晚真要去那无名居?”花飞扬无意间瞥见了花无谢案头上的帖子,不依不挠的问到。


“骠骑将军如今凯旋回朝本该庆贺,况且我与他那公子素日有旧,他开口我如何能拒绝?”花无谢细细地理着袍袖,又皱着眉叫阿紫另挑一块玉佩来。


“那你捎上我呗,那无名居如今可出名了说里面的姑娘都是天仙呢。”花飞扬凑过来在花无谢耳边闷笑了一声。


“昨日父亲还罚你抄书我今日可不敢带你出府。”他拍了拍幼弟的肩颇有些取笑。


“父亲如今忙着军费的事儿哪有心思盯着我,好二哥你今天带着我以后你做什么我都帮你瞒着。”花飞扬是想急了那无名居的滋味,几乎粘到了花无谢身上。


无名居在京城这群高门大户的少爷们之间早就传开了名声。那些从小在金玉堆里拿蜜糖泡大的祖宗们什么美人没瞧过却都着了迷似的往无名居跑,几个家教严的哪怕被杖责了一顿却还是收不住那一亲芳泽的心思,简直把魂都丢在里面了。


花无谢素日虽不乐衷此道但已是听身旁的几位好友大加赞叹了几回,恍如真是去了什么极乐天堂。白花花的银子就跟丢了几枚铜板一样抛在脑后,一晚上宁可开出天价也要选中心仪的姑娘。花飞扬也是心痒痒的很却也是惧怕父亲一直不敢同他那群朋友前去见识,如今瞧见花无谢要去更是连板子打在身上都不怕了,缠着要去瞧瞧。


花无谢拧不过他却也不敢违背父亲,一边推说自己要换衣服把他哄了出去,转头就从角门里跑了。


门房早就为二少爷备好了轿子特意选的最稳妥的几个轿夫,怕这娇气的公子哥吃了酒路上回来吹风着了凉,更是在轿子里放了件锦缎披风。


花家显赫,他父兄位列朝堂,担任要职,军中势力深厚又与皇室沾亲带故,钟鸣鼎食数代而不衰又得天子宠信,历来是这京城贵族门阀中举足轻重的高门大户。


可偏偏花家最出名的是他这个二少爷。


花无谢从小就生的一副玉雕似的好皮囊,精细金贵,活像是画上拓下来的人物。因的这几分再俊俏不过的眉眼最得花府老夫人宠爱,走到哪儿都带着去。他又是顶机灵聪敏的心思,多少俏皮话都说得出,一双桃花眼未语先带三分笑,见谁都是一团喜气,京城内的贵妇人没有不喜欢的,调笑间都争着抢着要定他做女婿。


这二少爷也从娘胎里带了几分顽性,花家世代军功显赫历来族中子弟无不是从小研读兵书,刻苦习武。可这二少爷虽然也算得上武功出众,却格外喜欢诗书字画。


又常常做些傻事,府里的人没少见过他同花花草草喃喃自语,说的或眉飞色舞或黯然伤神。花老夫人开始还怕他被夺了魂找了几个得道高僧瞧了瞧,后来也就随他去了还不许人指指点点,当真是宠到了骨子里去。


他又常常说些痴话,对着合府上下的丫鬟没有不叫美人姐姐的最是温柔如水的性子。更是说梦里见着了天上的仙子闹着出家去做和尚,唬的他房里的下人跪了一地哭天喊地的求他,惊动了夫人和老夫人,叫他们也滴下几滴热泪才算罢了。


因着这些花府二少爷在花府可不就是个神仙宝贝,花老爷看母亲妻子纵容也不好严厉管教,这两年好歹是收了些顽劣也就准备着随他大哥上朝历练去。


无名居靡丽,夜里去了恍如到了龙王的水晶宫。那花家已经是富贵至极,端的是白玉为堂金作马,如今花无谢去了却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若是普通金玉也就罢了,难为他们竟然也能找了这么些个宝贝来。我大哥前些年寻这幅孟寿昌的真迹寻得头痛,不想我竟然是在无名居的墙上瞧见了。”花无谢先饮了一杯酒说到。


“可不是嘛倒是也把我惊住了。你再看那博古架上摆着的哪样不是叫得上名字的宝贝,有些竟然是我们这等人家都不敢明里摆上桌的。”


这话说的就暧昧了些,不过是仗着桌上都是些从小玩起来的好友才说得出口。


花无谢不着痕迹地打了岔:“听说无名居的姑娘个个是仙人之姿,我倒是等不及要瞧瞧。”


另有薛侯家的小公子笑到:“请了多少次你也不来如今倒是急上了。”


花无谢听了摆手:“好歹父亲近日公事繁忙要不然我也脱不开身。”


说话间,几位琵琶姬已经步入内室。衣带轻飘,雪肤花貌,丹凤眼微露情意,眉间一朵海棠清丽,莲步轻移一股幽香扑鼻。


“无谢,我同你讲,来这无名居不听这琵琶就是白来了,你最擅音律,肯定喜欢。”


果然,花无谢听了半阙已经暗自鼓掌,弹的好一手芙蓉泣露的琵琶,人美曲更美。


弹了几曲,那琵琶伎人起身竟是出去了。


看花无谢略有些惊讶,那薛侯公子又解释道:“无谢你不知,这儿的乐姬是不陪人喝酒的,专门有侍奉的人。”


话音刚落下就转出几个明眸皓齿的胡姬,身上衣料轻薄隐约能看见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妆容艳丽,眼角眉梢俱是撩人风情。


花无谢明白了若是刚刚是阳春白雪高山流水才子佳人,这下子就是那皮肉相交欲海浮沉了。


他素来有些洁癖不喜欢不相识之人近身,幸得这无名居的胡姬们虽是长的妖艳却还知道分寸,偶有撩拨但并不过分,在座的几位公子亦是把持得住的人,席面之上虽然有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却也不流于艳情。


酒过三巡,飞花令玩了几回,花无谢有些头晕,便说出去透透风暂时离席。


他撑着栏杆瞧着琉璃河夜色,不时身旁有女子含羞带怯地路过对他行礼。花无谢长的招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如今吃了酒,白玉一样的面上浮了几分醉人的嫣红,眼里朦胧带俏,极是好看。


他略坐了坐欲抽身折返就听见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无名居建造上花了大功夫,各个房间互不相同,墙壁之间更是用了奇法加固,声音极不容易外露,隐秘性上佳。刚刚房间里如此闹腾,他刚走出门就听不见任何调笑之声了,可见其效果非比一般寻常墙壁。若非花无谢自小练武耳聪目明,加之走廊里静谧,距离又近,他断不可能注意到那声尖叫。


走到隔壁房间,他心下思索,因这里总是家妓馆,若是客人与姑娘之间行事浪荡了一些他贸然进去实属尴尬,可刚刚那叫声恐惧之色太浓,他绝然做不到置若罔闻。


花无谢咬了咬牙,抬脚踹断了门栓,飞身进去。


这应当是哪位姑娘的闺阁,轻纱漫舞,兼之有股勾人魂魄的甜香。


层层罗幔之中一段纤细腰肢若隐若现。那决计不是女子一般的杨柳细腰软弱无骨,黑色腰封勾出几分飒爽,可以看出那被保护下的肌肉所蕴含的劲力。


花无谢提起内力,回身掩好屋门,拿起墙边靠着的一根竹笛横在身前。


待走近了,那身影下躺着位美貌女子,却还留着气息,想是被这人一掌拍中昏了过去。


“阁下是何方人氏?竟然要同位姑娘过意不去?”他这句话特意带了几分笑意,手上却并未卸下力道,只等这人发难就可迎头痛击。


可待他走近一把掀起那碍眼的红纱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浑身都在抖着,细细看去他的脚边已经滴下一滩血。显然是痛极却还强撑着的模样。


花无谢原不敢与他走的太近,如今看见那人已经受了重伤,又从那单薄的背影里嗅出一点怜悯的味道。


他放缓声调:“阁下怎么受了如此之重的伤?”


他还欲走近,那人一看自己已经被戳穿也就不再乔装,转身,手中寒光一显,刀快成一道闪电。


可惜他伤势太重,雷霆之势半路骤减,饶是花无谢早有防备却还是被他凌厉的内力所震的退后了三步,手中的竹笛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半,切口处连个毛茬也没有。


好快的刀,好深厚的功力。


那人挥出一刀后已是强弩之末,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抬头问到:“你是什么人来多管闲事?”


他伤口不浅,就连嗓音也含了暗哑的铁锈味。


花无谢抬头,更是不由得心中暗叹,好俊俏的一张脸。


那人一双眸子寒星点点,粲然灼灼,杀机必露,犹如宝剑锋芒;两道墨眉入鬓,端显几分英气;唇色面色因着失血过多,惨白如纸,面上几道血痕,恍如雪中红梅,绝艳非常。


活似一把开了封的古刀,煞气逼人,却又活生生地被一双眼睛化开了几分水光潋滟。


悬崖峭壁的初雪没他泠冽,绝壁孤峰的花不及他姝丽。


花无谢眼瞧着那人又吐出一口血来,血色芙蓉开在唇边,就连女儿家上好的口脂也染不出那样艳丽的颜色。


他心软了,试探着伸手去扶,却被那人一掌挥开。他戒备心十足,哪怕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却仍紧紧握住手中的刀不放,花无谢知道,那是种警告,待到他再上前一步,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花无谢本可报官了事,他身上带着花家秘制的信号弹,点燃不待一盏茶的功夫自然就有他们花家亲卫赶到。此人刀锋染血又身受重伤,京城树大水深,哪怕在街上随意挥刀砍过去,一片人里就有几个是有官位功名在身的。他必然行刺的是位大人物,府中有不少好手,机关暗布,不然不可能把他伤到如此地步。如此能暗中养出一队侍卫的家族要么有军中实力要么大权在手,非富贵显赫不能达到,算来算去也不过那么几家而已。他花家虽然在各世族门阀中乃翘楚之流却向来只忠于皇帝从不站队结私亦或是主动招惹。今天这个人,是个太棘手的麻烦,捉住他拷问一番定然能牵出一股暗势力。


花无谢手心出了汗,他做事一向有决断,可不想今日对上那双眼睛,竟然牵动了些不忍情绪。


那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袭黑衣染血,整个人单薄又伶仃,就连眉眼也带了在血里沁出来的狠戾,哪里像个人更像是一把凶刀。


如今被拔去了爪牙,狼崽子没了傍身的利器,犹自凶狠地盯着他瞧,小腹伤口血流不止也不管不顾好像流的是水日后喝几杯就补回去了一样。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鹤青

【花雪】边城明月照京华(终+尾声)

(八)突围

花无谢闷声笑道:“统领一手‘贼喊捉贼’玩得真好,花某佩服。”他粗重地喘气,像是要挣脱胸膛的束缚:“今日我们叔侄之间的新仇旧恨也该有个了结。”

李霂蜷缩在一旁凄惨地叫喊,马空群脚上的力道增了三分,“花二,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事你有证据么?倒是你勾结之罪,已是七分明朗了呢。”他偏过头,朝着后面的禁军喊:“把两人拿下!”

禁军无动于衷。

“你们都聋了吗?”

“统领且慢,”兵卒中迈出一个高壮身影,是张平九。“我等不相信统领判断有误,但也不愿信花都头罪不可赦。三年前我爹没了,连下葬的钱都不够,是花都头替我上下打点,从俸禄里拨下银子给我拿回去修墓。”

又有一个声音,“马统领,我们到...

(八)突围

花无谢闷声笑道:“统领一手‘贼喊捉贼’玩得真好,花某佩服。”他粗重地喘气,像是要挣脱胸膛的束缚:“今日我们叔侄之间的新仇旧恨也该有个了结。”

李霂蜷缩在一旁凄惨地叫喊,马空群脚上的力道增了三分,“花二,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事你有证据么?倒是你勾结之罪,已是七分明朗了呢。”他偏过头,朝着后面的禁军喊:“把两人拿下!”

禁军无动于衷。

“你们都聋了吗?”

“统领且慢,”兵卒中迈出一个高壮身影,是张平九。“我等不相信统领判断有误,但也不愿信花都头罪不可赦。三年前我爹没了,连下葬的钱都不够,是花都头替我上下打点,从俸禄里拨下银子给我拿回去修墓。”

又有一个声音,“马统领,我们到右相大人面前论是非吧。”

  马空群冷笑,“好,好,你们都是非不分了,那就去拦着那贼人吧。”

  他朝后一指,大门后刀风刮过,傅红雪从屋檐一跃而下,杀将进来。

  花无谢一个鲤鱼打挺,借力朝马空群心窝踢去,马空群左手推出,当即将他攻势削去一半,花无谢身子一晃,以手撑地,复攻而来,两人纠缠一处,难分上下。花无谢喝道:“李霂,拿了账本去找右相!”佩刀在几步开外,花无谢欲伸手去够,马空群挥掌劈下,花无谢抬起手臂硬挡,但觉身体被重重压在地上,五脏六腑割裂一般疼痛。“我的贤侄,这几年是不是疏于练功,不进反退了。”

另一头有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李霂四肢并用爬向案牍库,被马空群拉弓瞄准了后脑勺。弓箭“嗖”地离弦,花无谢猛地撞开马空群,把李霂扑倒在地,箭穿进花无谢右胸,花无谢摔倒在地,嘴角抽动,渗出点鲜血来,对李霂说,“你快进去。”

马空群扔下佩刀的刀鞘,一步一步地,逼近花无谢,“我们叔侄之间,走到刀刃相向的地步,何苦呢?”

灭顶般的痛意过后,余下一具软绵绵的空壳,花无谢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奈何手臂脱了力,又狠狠跌在地上,他被笼罩在阴影当中,抬头看见马空群扬起了刀。

下一瞬,马空群双眼暴突,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他低头朝下看,鸦青的蟒袍中间,一块暗红正不断朝外扩散,突出来的尖锐部分,是一把带血的黑刀。他就这么直挺挺倒下去。

马空群嘴唇翕动,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来,“傅红雪,你不该...这么悄无声息...你的腿..怎么可能做到?”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将刀抽出来,让马空群滑跌在一片血泊中:“可以练。”他说。

李霂不知道何时逃出门去,禁军亦损失惨重,户部衙门又只剩他们二人,静悄悄地,就像重逢那夜一样。花无谢被傅红雪抱在怀里,闭上眼,又闻到一阵桂花香。

傅红雪垂下头,捧起他的脸,一双眼赤红得几欲滴血,他哑声道:“花无谢,你骗我。”

花无谢亦垂眸,观察着右胸的伤口:“你放心,伤口不深,死不了。”他抬起左手去抚平傅红雪皱起的眉头,却摸到冰凉的湿润,“你看你,怎么还哭了,”他将欲坠的泪尽数抹去,“别哭。”傅红雪不敢触碰他的伤口,颤抖着,吻上他的额头。

他在傅红雪怀里低声笑了,“其实我的确骗你了,右相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应付。”

傅红雪大惊。身后传来车轮滚动的辘辘响声,他扭头看去,两辆马车陆续驶进户部巷,停靠在衙门口。三五小厮跳下车厢,扶住一抹紫袍身影。李霂站在一旁,惊魂甫定,手持蓝面的账本。

“二公子可曾安好?”司马旸慢慢踱过来,身后的太医抬着一只担架。“鄙人收到急报,担忧二公子安危,就赶过来了。谁知一语成谶,你居然负伤了。”

 傅红雪阴沉着脸色,将花无谢交给太医。

 花无谢被抬到担架上,指着马空群的尸首,“当时战事危急,马空群被杀于此地,这下案犯是全死光了。”

 司马旸道:“无妨。整个案子牵涉的人必不止这几个,我拿到账本即可判罪定夺,还省得对簿公堂。”他转向花无谢,“那还请二公子随我医治,然后再把粮仓修造案,同我仔细讲讲。至于马空群的尸首,到时找人清理一下便可。”

 太医抬着担架走出衙门,被横刀拦在门口,“我跟着去。”傅红雪开口,引得花无谢和司马旸齐齐看向他。司马旸笑了:“少侠,你现在无罪了。我会下令封你为布衣英雄,差人好生护送你出城。我理解你与二公子的交情,但是此案接下来交由朝廷处理,你还是不要掺和罢。为此,鄙人深表歉意。”

 七八个兵卒围上来,要架着傅红雪上马车,尚未近身,已被击退到几步开外。傅红雪喝道:“花无谢!”担架上的脸孔转过来,因为失血显得格外惨白,那张发青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一句话:“来人,把他押走。”

  花无谢一眼深深望过来,在两人双目对视的几瞬,扯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傅红雪像是终于妥协,将黑刀别回腰间,在兵卒的簇拥下上了马车。皮鞭抽动,马匹一声低鸣,缓缓前行。

  日入,右相府。太阳跌到山背,余晖射进内屋,将人影拉得老长。花无谢右胸缠着纱布,面上恢复了血色,斜靠在红木椅上出神。

  雕花木门被推开,司马旸换了件月白直裰,拿着卷宗走进来,“有好些了?”

  花无谢坐直身子:“无大碍,多谢右相救命之恩。”

  司马旸撩袍坐定,笑道:“可惜身上有伤,喝不得女儿红。”两名小厮端着茶上来,花无谢接过一盏,放在几案上,“以后有的是机会。”小厮并没有退下,反而又来几名,站在里屋两头。

  司马旸笑得意味深长:“恐怕没有了。你不是要回边城么?”

  花无谢揭开陶瓷盖,把手指搭在杯沿,让热气暖着指尖,“右相打算给我饯行?”

  司马旸左手托起茶盏,低头浅啜一口,“城门开与不开都在我一念之间,你猜我是会,还是不会?花二,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我肚里的蛔虫,我想着什么,都能被你猜着吗?”

  花无谢面不改色:“花某愚钝,哪敢胡猜,还请右相明示。”

  司马旸手掌一翻,白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众小厮应声而起,身上的麻布衣尽数脱去,露出银晃晃的铠甲来,司马旸岿然不动,目视着府兵慢慢包围花无谢。他歪着头,“好,我说与你听。”

 夜幕降临,道上人稀,马车“吱吱”前行,不远处跟着步伐整齐的兵卒,前方依稀能看见城门。忽然间,车夫感到脖颈一凉,他腾出右手去摸,摸到了冰冷的刀身。车夫脸色煞白,要叫出口,那从帘幕后伸出来的刀滑下去,抵在腰间上,耳后传来低哑的嗓音:“掉头,立刻。”

 车夫战战兢兢地去够缰绳,身边兵卒拔出刀来:“好端端地,掉什么头!”

 车夫张着口:“因为....”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厢的木板被削出一个大洞,傅红雪从上面走下来,一刀挥出,兵卒的佩刀应声落地,又两人冲上来,傅红雪收刀入鞘,左右掌化鹰爪状,只一擒,双刀已离了那两兵卒之身,在空中划了一圈,落在傅红雪手上。他此时才抬起眼,双刀一横,道:“不掉头也行,我自己过去。”

 说罢掷了双刀,纵身一跃,稳稳跨坐在马背上,缰绳被割断,棕马脱了束缚,仰头一声长啸,那些兵卒哪拦得住,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傅红雪低喝一声,纵马向内城奔驰而去。

 右相府里灯火澄黄,司马旸将茶饮尽,悠然开口:“花二,你无非是觉得马空群倒了,万岁爷顾及各方平衡,定会扶植花家来削弱我的势力,这样一来你也不需要留在京城做质子了,但是如若放你回去,岂不是搬石头砸我自己的脚么?”

 花无谢道:“树大招风,太招摇容易被惦记。”

 司马旸道:“惦记我的人多了,可他们又能奈我何?若要扶植,也不一定非得是花家,我先削掉花正坤的势力,再培养自己的人手,演一出针锋相对的假戏,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而且关于粮仓修造案,马空群死无对证,我完全可以说是他们火并,马空群假借刺客之名杀了陈、谢二人,又被贼人杀了。这样贼人还是祸乱京城的贼人,你是勾结贼人的逆党,我是力挽狂澜的功臣。你说对吗?”

 花无谢笑着合上杯盖,“右相说的当然有理。但你想这么做已经来不及了。”

 司马旸挑眉:“为何?我颁布文书不过花一刻钟的时间,而你无法阻止我,因为三声之后,你将被捕。”

 花无谢起身,亦竖起三根手指,“花某也数三声,赌你会收回方才的话。”他看向窗棂旁摆置的花瓷瓶,“大人那个花瓶看着像前朝的珍品,一会摔坏了怪可惜的。”

 司马旸胜券在握,不以为意地挑眉,“三,二,一!”

 话音未落,府外马蹄急踏,棕马冲将进来,马上一道黑影腾空而起撞破窗棂,红发带在半空中翻飞,烧出一片赤色。司马旸一个趔趄,被黑刀抵住了身躯。他瞪大眼,看着窗下的瓷瓶在架子边沿摇摇晃晃,一阵夜风吹过,它摔在地上,碎了。

 傅红雪道:“你尽管下令,看是你的话快,还是我的刀快。”

 花无谢被兵卒围住,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的缝隙,向司马旸投去一个温和的目光:“大人有没有想过,若是京城不稳,边陲将领会起兵勤王。我数日前寄去一封家书,特地提及此事,家兄收到此信后心急如焚,现下多半已经到京畿了,若等不到万岁爷报平安,他们就准备强攻救驾。”

“我派人盯梢各个驿站,信如何寄得出去?”

“右相真是贵人多忘事,不知可否还记得一个圆脸小厮说:‘诸位大人公务繁忙,区区一封家书,就不叨扰各位了,小人这就把信通过信客寄出去。’大人日后御下不妨再严些,告诫他们不要玩忽职守。”

花无谢摇摇头,惋惜似的:“右相原本大好前程,此案更可以锦上添花。可别因为什么质子啊刺客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府邸门外,宦官拔尖了声音高喊:“圣---旨---到!”

 双方纷纷一愣,傅红雪一个箭步冲过去,扶着花无谢缓缓跪下来。

宦官提起长袍,抖擞袖子展开一卷金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陈定山等人,私用公权、滥杀无辜,所幸有义士敢鸣不平,加之有诸卿恪尽职守,才守得京师平定。特此赐右相司马旸一品宁国公。禁军都头花无谢表现良好,准返西域任镇关军副将。义士不知姓甚名谁,故予免死金牌一枚,作为嘉奖。钦此!”

司马旸规规矩矩应道:“臣司马旸,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无谢的心跳得厉害,顾不上伤口疼痛,道:“臣花无谢接旨,谢主隆恩。”说罢,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傅红雪腰间:“阿雪,快谢恩。”傅红雪懂又不懂地看他一眼,又环顾一圈,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接过那枚金牌:“草民谢皇上。”

京城夜晚清寒,料峭春风刮过耳侧,把花无谢的碎发吹得凌乱。他整个人偎在傅红雪怀里,看着傅红雪驭马飞驰,沿着御道奔向城门。

三年来的痴心妄想此刻实实在在握于手里,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他用力闭上眼睛,又一下睁开,眼帘里映着的还是城门,越来越近的城门。仿佛一伸手就可以剥去它黑魆魆的外壳,推开那扇漆红的大门。

花无谢呼吸有些急促:“我们要回家了,阿雪。”

傅红雪轻轻地笑,将人搂紧:“要是震得疼,我就慢点。”

“不行,”花无谢也笑,“万一万岁爷食言了,我可不想回那龟壳里待着。”

“我更不想住地窖。”

两人一齐笑,驱散那点阴霾。

谕旨在傅红雪手中扬起,纸页被夜风翻乱,呼啦作响。

城门上有人影晃动,城门后传来雄浑号角。三声长,三声短,最后一声诉衷肠。

花家军的号角!

两扇门之间的裂缝逐渐扩大,透出门后明亮的灯火。那炽热的,跳动的火苗,星星点点连作万顷光海,绵延千里而不绝,映红了半片夜空。花满天在万丈光芒中走过来,向着花无谢,目光却对上傅红雪,“二弟,”花满天嗓音浑厚。

傅红雪略带不安地躲开目光,却被花无谢一把握住,十指相扣。他笑道:“诶呀大哥,我知道你下一句要问什么。无非是,伤是怎么弄的,人是哪里来的,那我告诉你好了,顺便和诸位弟兄也说一说。”

花满天正要开口,又被花无谢打断。他清了清嗓子,把嗓音抬到最高:“大家听好了,伤是公务伤,人是心上人!”

(正文完)

 (九)尾声

  数月后,边城。

叶开懒散地瘫在躺椅上,拿着肉包子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诶我说傅红雪,你啥时候认识这么个人中龙凤,怎么不和兄弟我说说,我也好去拜会拜会。”

傅红雪背对他,手里挑着些东西。

“啧,我说你都在这里选了老半天的衣服,不就是个开镖局亮个镖,穿哪件不行?”

“那个花无谢在京城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叶开没接着说第四句话,因为桌那头飞来一个馒头,彻底堵住了他的嘴。“唔...”

傅红雪瞥他一眼:“你太吵了。”

叶开识趣地溜没了影。

却说这镖局选的位置也好,坐南朝北,还对着蝴蝶谷,一楼会客二楼饮茶,光看着波光粼粼一汪月牙泉便足以赏心悦目。

但是镖局开得成不成,还得看亮镖时有没有人踢馆。总舵主通常提前七日下帖,官家江湖都要请,他们捧场了才有生意做。若是叫人踢了馆,且不说灭了自个威风,座上的商贾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通通避着你,这生意多半也要黄。所以开镖局的提心吊胆,就盼着这开门红。

傅红雪的亮镖仪式倒一派祥和。一来神刀堂大名鼎鼎,众江湖老友挂念白天羽,自然爱屋及乌地帮衬他儿子;二来傅红雪什么功夫,不管混不混这行,没过招的也听过他的威名;三来,人家官家的靠山大着呢,十个愚公也未必移的动。只是这靠山迟迟不现身,也不知这些朝廷命官脑子里想着什么。

傅红雪一身玄衣立在镖局门口,风一吹,红发带就糊在叶开脸上。叶开腹诽:这不,挑了半天还是穿平时那件。当然他不敢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朝远处指指点点,骚动就像月牙泉的涟漪,越漾越大,最后甚至冒了泡,沸成一锅滚水。叶开垫起脚尖左顾右盼,愣是什么也看不到。他回头看看傅红雪,这人还是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怎么没点好奇心?

人头攒动着,朝两处散开,黄沙尽头有一群人策马奔来,远远地看不清模样,只晓得打头阵一匹白马,马上人一身红衣火烧云般刺眼。咦?怎么胸前还挂个绣球?

叶开又扭头,这下傅红雪的脸也红成了绣球。

人又近了,红衣后生拉住缰绳,放慢步子踱过来,一张俊美面庞上带着笑意,与大红锦袍相得益彰。

傅红雪道:“来者何人?”

花无谢嘻嘻一笑:“花某前来踢馆。”

众人又惊又觉得好笑,惊在居然有人胆敢踢傅红雪的馆,好笑在踢馆怎么穿成个新郎官。

大家兴高采烈等着看戏,戏中人却眉来眼去迟迟不发。

傅红雪又道:“先讲好输赢,免得到时食言,你来讲。”

花无谢笑道:“好!我在此立下字据,接下所言,句句属实。今日花无谢前来踢馆,若是赢了,总舵主傅红雪做我的人;若是输了,我做他的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全文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