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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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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mitsuki

【苍俏】其名为罪者(七十二)

算错时间了,以为后天上班结果是明天……妈耶哭了,快乐总是那么短暂。

就上班前垂死挣扎更一发。

争取八十五章之内完结,再长我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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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下电话的手若折翼飞鸟跌在盖在身上的被褥,到此时史精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易觉察的轻微震颤,病号服带着被冷汗濡湿的潮湿触感紧贴后背,说不出的不爽快,然而他此时却顾不得这些,只是听凭脱力的躯体歪在病床打算闭目稍歇。

    在旁人眼中他是史艳文的儿子,拥有那般能力超绝品格如圣的父亲,打从出生起就好似......

算错时间了,以为后天上班结果是明天……妈耶哭了,快乐总是那么短暂。

就上班前垂死挣扎更一发。

争取八十五章之内完结,再长我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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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下电话的手若折翼飞鸟跌在盖在身上的被褥,到此时史精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易觉察的轻微震颤,病号服带着被冷汗濡湿的潮湿触感紧贴后背,说不出的不爽快,然而他此时却顾不得这些,只是听凭脱力的躯体歪在病床打算闭目稍歇。

    在旁人眼中他是史艳文的儿子,拥有那般能力超绝品格如圣的父亲,打从出生起就好似有着某种异于常人的光环。

而他总算不负众望聪慧冷静如斯,仿佛不论何种复杂艰难的案情经由他手都会准确轻易的破解。

但,即便世人如何看待,史精忠也终究是个普通人。或许是伤口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这般耗力费神明显让他感到了体力不支。

倘若此时苍狼在就好了。

游走在清醒与睡梦之间,恍惚迷蒙的意识里,这个念头就像是荒野陡然生出的草木嫩芽扎下根去,肆无忌惮地伸展开枝叶。

史精忠有时甚至认为他与苍越孤鸣之间产生的情愫如同命运安排下的必然。

最初拥有相似却不尽相同过往的两人,暗自背离众人期待,赤裸袒露自身最为脆弱的一面,如同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偎依在一起,彼此支撑。

而后这种依存随年龄增长也逐渐发展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习性,与生命共存。他理解苍越孤鸣,正如苍越孤鸣理解他,就算分居两处各自进行自己的事情,那种存在于两人之间暗自捆束的坚韧连结也依旧无所不在。

然而如今,史精忠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见苍越孤鸣。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这不过是他出于孤身一人在短暂脱离世人眼中俏如来这个沉重身份时,最为纯粹的牵念。

还是暂时不要见面吧。做的越多越容易留下破绽,尤其现在正值关键……不论如何,我都会让一切尽可能迅速终结。

拥着最后滑过脑海的思绪碎片,史精忠的意识彻底坠入了深沉睡梦的黑暗。

 

天空的浓郁色泽有如深邃海底吞噬霞云最后一抹光亮,在寒风肆无忌惮的呼啸声中,渐沉的暮色包覆天地。

苍越孤鸣靠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漫无目的望着窗外庭院中漆黑树影摇曳出神,似乎是被眼前画面触碰到了存在回忆中的奇特开关,有什么东西也紧随着从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那是在十余年前发生的事,好像同样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夜。

耐不住长久分别的思念,深夜幽会的少年相约在公园幽静偏僻的角落,就是在那时,苍越孤鸣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吻了史精忠。

太过具体的细节如今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知心跳声大如擂鼓回响在宁静夜幕,紧张与羞赧搅扰得脑内思绪融化成了粘稠的浆糊,任凭冷风肆虐呼啸,脸颊烧红得却好似要冒出蒸蒸热气。

他甚至不敢去看史精忠的表情。而那人则始终温顺低垂着眉眼压抑着急促呼吸,昏暗路灯下,白皙面颊浮现的红霞好似一直烧至耳尖。

深夜的公园角落四下寂无人声,少年的初吻唯有头顶明亮月光与寄生于公园那颗落光叶子的秃木上的白果槲寄生静默见证。

    苍越孤鸣并非是个容易感伤的人,短暂沉溺于青涩往昔的回忆,却仍是让他忍不住感慨终究还是无法再如年少时那般毫无顾忌的感情用事。

身后传来的智能门锁解锁声将他自思绪中唤醒,苍越孤鸣转头往玄关方向望去,刚好遇上千雪孤鸣带着寒气,自外面进屋的身影。

“王叔怎么回来了?”苍越孤鸣感到奇怪,毕竟前些日子还是千雪孤鸣亲口跟他说保险起见这段时日他要暂时留在医院。不过很快便联想到他这王叔我行我素的爽直个性,恐怕很难在一处久待,想来是闷得发慌,抽空从医院偷偷溜了回来。

“哇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看看了吗?”千雪孤鸣以开玩笑的轻松口吻回应着,利落在玄关换下外出的短靴。周身被室内温暖热度裹挟,他张嘴呼出口积在胸口的气息,这才感觉由于冬日严寒紧缩的心口舒坦了些。

“我找理由跟人换了班。听说今晚一起值夜的人里有个好像是那医生的大学同学,这小子个性太精明,我可受不了。跟人待久了就有被看穿的风险。卧底可没那么容易当,还是趁早躲开比较爽快。”

“实在是辛苦王叔。”苍越孤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谢千雪孤鸣,他如今虽是现任苗王,但同时也是千雪孤鸣唯一的侄儿,过分客气的话语反而容易惹人不快。

于是他站起身,给隔着茶几坐在自己对面的千雪孤鸣斟了杯热茶。隔了半晌才犹疑着探问道,“俏如来,有好些吗?”

打从俏如来甫才苏醒那天之后,苍越孤鸣便再没去探望过他。这种行为风险太大,即便是扮做他人模样,视线相对时不自觉流露的款款情愫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的全无痕迹。

况且苗疆近来也算不上安定,自苍越孤鸣继任以来慑于年轻苗王威仪有过一段安分时期的几个好战帮派,不知怎的又开始蠢蠢欲动。现今铁骕求衣不在苗疆,光是设法暗中处理此事,就花费了他不少时间与精力。

“关于这点你放心就是,也不看是谁在医!”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同时也为减轻侄儿内心的烦忧,仿佛有意逗苍越孤鸣发笑似地,千雪孤鸣如同要跟人火拼般一撸袖口,说话时的语气有种毫不掩饰的夸张得意,“就算不是俏如来,只要是苍狼在意的人,拼上这条命我也要让他活蹦乱跳的出院!”

做法总算是有些成效,安静听完千雪孤鸣的话,苍越孤鸣神情冷峻的脸上荡溢出了微弱笑意,“就算王叔不这样说,有你守在他身边我也着实放心不少。”

这段时多亏千雪孤鸣照应,倘若让史精忠孤身一人长期在医院休养,苍越孤鸣还当真无法放心。他不如史精忠了解雁王的做法,也无法看透那个人一直针对史精忠是要做些什么。

只从那个人的做法中窥到对史精忠的强烈敌意。史精忠伤在腹部,连想靠自己力量起身都颇为困难,更何况是自保,若是想取他性命,此时无疑是绝佳时机。

千雪孤鸣饮了一口杯中热茶,隔着花白蒸腾的水汽凝望着侄儿低垂的眉眼,他皱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紧接着将目光投向别处欲言又止。

但千雪孤鸣终究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在苍越孤鸣无声询问的目光下,他叹口气,还是将闷在心底的话讲出了口,“不过苍狼啊,或许是我多想,最近我总有种感觉,俏如来似乎在医院待不住,也许很快就又要出去处理事情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千雪孤鸣自然也没有闷声不吭的道理,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停滞在对面苍越孤鸣的脸上。

只见眼前人神色淡然,没有分毫变化。浓密长睫掩盖下,仿佛苍穹色泽聚集其中的深邃蓝眸沉着鸦青,像是在静心聆听千雪孤鸣对他诉说的话语,又像是在暗暗思忖其他,“我提这,不是特意想引起你担心,只是听听看你的想法,比起我来说你应该更了解俏如来。”

千雪孤鸣不像颢穹孤鸣那般古板,年轻人的事情他本不想过多干涉,即便同是男子又如何?只要他的小苍狼能得到幸福,这些事情怎样都无所谓。

可这些时日偶尔自苍越孤鸣脸上闪过的愁郁他却都看在眼中,说不为此感到担忧根本不可能。

随着年岁渐长,苍越孤鸣越发有身为王者的气魄,却也越发让人难以猜透心思。而在千雪孤鸣看来,不论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何种痕迹,眼前人也无疑仍是记忆中那个跟在他身后乖巧懂事的小苍狼。

正因如此,千雪孤鸣才能毫无顾忌对苍越孤鸣讲出这些话,“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躺着安心休养,直到伤势痊愈也没啥可能,反正他要是真一心想走,我也劝不住。”

苍越孤鸣眼中神光闪动,他凝视着茶杯上方徐徐上升的花白雾气沉默着,隔了半晌才恍如叹息似地说道,“那就随他去吧。”说话间,他的脸上浮现了抹困扰与无奈参半的笑意,“这点我也同王叔一样,俏如来要做的事我也无法阻止。”

“真的?”千雪孤鸣难以置信地往前探了探身,瞬间拿不太准苍越孤鸣话中的真实意图。

苍越孤鸣与他独处时自然不会摆出苗王的架子,可他并不确定自己的侄儿究竟是否在逞强,“当真无所谓?只要你开口,我绝不会让他踏出医院半步。”

“嗯。”苍越孤鸣点点头,为打消千雪孤鸣的疑虑略做停顿,放缓语声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也思索了不少,俏如来有他该做的事,至少我不想拿感情当做枷锁困住他,让他在处理事情的同时还要分心顾及我的感受。”

他难以忘记病房里史精忠无声落泪的脸,热泪溅在手上的温度,烫得那片肌肤仍在隐隐作痛。

如果过分在意只会落得彼此痛苦的收场,不如就此将这份在意转为对对方的信任。他所求不多,只要俏如来能平安喜乐便已足够满足。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凝视着那抹低垂的微漾眼波,窥见其中闪烁的温柔波光,千雪孤鸣纵是仍心疼自己侄儿如今改变,却也总算松了口气。他在茶几下方伸长双腿,靠在沙发背上打个呵欠,语带戏谑的调侃道,“史家那小子遇到苍狼,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哈,”苍越孤鸣轻笑出声,对千雪孤鸣的玩笑话不置可否。他微微阖眸,似是想起了那个心心念念的雪色人影,再开口时的话语透着难以言喻的温存柔和,“我也不算吃亏啊。俏如来会这样做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苗疆的安定着想。不如说遇上他,同样也是我的幸运。”

 

Yomitsuki

【苍俏】其名为罪者(七十一)

新年快乐,事事顺心!真的感谢不嫌弃我感情线写的拉,一直在看文的各位,承蒙关照!

另外贺文晚点搞,cp随机掉落,我先摆个烂【你怎么回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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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梦虬孙的话如同惊雷在史精忠耳边炸响,震得他脑中一阵晕眩,有那么刹那几乎能够听到全身血液凝固的声响。他深吸口气抬手扶在额头冷定了一下思绪,向梦虬孙确认道,“没有炸弹?”

不可能啊……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推测出了问题?这信中字里行间分明是这样暗示的,不过如果这也是雁王的安排,那他会以此来设局也说不定。

身为刑警如果犯下了仅凭主观意识判断问题的......

新年快乐,事事顺心!真的感谢不嫌弃我感情线写的拉,一直在看文的各位,承蒙关照!

另外贺文晚点搞,cp随机掉落,我先摆个烂【你怎么回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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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梦虬孙的话如同惊雷在史精忠耳边炸响,震得他脑中一阵晕眩,有那么刹那几乎能够听到全身血液凝固的声响。他深吸口气抬手扶在额头冷定了一下思绪,向梦虬孙确认道,“没有炸弹?”

不可能啊……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推测出了问题?这信中字里行间分明是这样暗示的,不过如果这也是雁王的安排,那他会以此来设局也说不定。

身为刑警如果犯下了仅凭主观意识判断问题的错误可大可小,然而放在史精忠身上,却难保有心人会借题发挥,若是在正面对决之前他自身便已失格出局,那么对于他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师兄来说也并非坏事。

“对!没有!”梦虬孙的回复非常果断,或许是因为身在现场的缘故,盘桓于心的焦躁感更是好似要化为实质。他迅速理了一把卷翘的海蓝发丝,又向后瞥了一眼已经对史精忠的说法产生怀疑,开始互相悄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同僚,压低了声线,“看到鬼!我们把整个咖啡馆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稍等我一下。”电话中传来了史精忠异乎寻常冷静的声线,“这段时间只能再劳烦你拖住防暴队的警员,拜托。”

“嗄?!”梦虬孙顿时感到头都大了一圈,虽说是眼下的无奈之举,但与人交涉这种事再怎么说也不是他的专长。

他也明白以自己的脾气说不了两句就有可能动手,就连平日审讯时在嫌疑人面前同俏如来扮黑白脸演戏,除了证据不足难以确定的情况,梦虬孙多半都是本色出演的暴躁。

“拜托了。”电话那头,史精忠带着歉意语气诚恳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垂首再次打量起了手中不知反复读过几次的信件。

能够确定的是,嫌犯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将信写好放在了住处,并预料到了自己最终会遭到抓捕的事实。也就是说,他从最开始就做好了一旦警察找上门来,便不做任何抵抗束手就擒的准备。

而根据梦虬孙叙述自己被上官鸿信捅伤前打来接警台的报警电话,以及后续展开推断,有人与这名嫌犯共同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假设真正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嫌犯不惜牺牲自己袒护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个就连对嫌犯抓捕后警方按例实施细致的背调,都完全没能发现的绝对透明人。

史精忠这边陷入深思之时,梦虬孙那边却是等的艰苦。

重案组破案的效率众人皆知,或许也正是看在这点,同防暴队的交涉才没预想中的困难。队长虽面有不快,倒也勉强答应了梦虬孙再在现场等候十分钟,除此之外不能更久,J城随时可能发生紧急情况,他们不可能在一处耽搁。

即便如此,梦虬孙仍是急得双眼泛红,每隔几秒都要看一眼手表,时间的流速好似被放缓了无数倍,拖长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焰上熬煮让人心生不耐。

“臭小子!我说你们的侦探游戏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从背后探出的手带着十足的重量搭在了梦虬孙的右肩上,说话的人把嘲弄笑意憋在喉中,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重案组的人,一点证据都没有……”

“给我闭嘴!”如同是陡然挨到了什么肮脏秽物,顾不上去想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是谁,梦虬孙肩膀猛然一震,从那只手中挣开去的同时头也不回极其暴躁地吼出一句。

眼下他整副精力都集中在电话彼端,紧张的连带呼吸都感到了些许憋窒。他明白俏如来现在一定在努力思索关键所在,绝不能出声打扰,然而不安的内心急如星火,催促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艰难吞咽了下去,“俏如来!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快啊!”

在时钟点滴流逝的微弱滴答声响中,无意识摸索着下巴。史精忠盯着手中捏皱的信纸,思绪万千。

倘若是亲属或是恋人,再怎么说也瞒不过警方的调查。一科的人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完全找不到任何明确能够证明共犯的确存在的证据,他们绝不可能为了急于结案放着这么明显的疑点不闻不问。

疑罪从无,但却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按理说实施犯罪行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专门另外找一个人在墙面涂鸦文字怎么想都不是上官鸿信的作风。

更何况捅伤自身的人是上官鸿信,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却连这桩罪名也一并认了下来……这点显然与之前的犯罪者截然不同,他跟上官鸿信之间或许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共识?

会是什么呢?

如果自己对师兄的了解几无差错,上官鸿信认为一般民众愚蠢不可救的话……找到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上官鸿信终究无法亲自出面,而嫌犯本身则需要看住被困地下的我,那么余下的那个透明人就发挥了作用。

定时炸弹确有其事!自己才是那个转移警方视线的诱饵!

一念及此,史精忠坚定心思迅速抬头瞥了眼正对床尾墙面上挂着的时钟。下午两点二十一,时间不多,以他对梦虬孙的了解,现场那边估计也拖不了太久,得快些找出炸弹藏匿的位置才行。

如果炸弹不在咖啡馆,那会藏在哪里?先前的推测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午后日光璀璨如金箔镀上散落华发,沉浸思考的白皙侧脸在这光芒映衬下好似精致浮雕。史精忠沉吟着,隔了片刻才沉沉出声,“梦虬孙,麻烦你帮俏如来做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梦虬孙早已等得不耐,史精忠话音未落便立刻问出了声。

“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到咖啡馆的窗前,告诉我从那里可以看到圣诞树的尖端吗?”

为了方便客人俯瞰商店街的繁华景色,这间咖啡馆临近商店街广场的部分,被设计成了一整排落地窗的样式。

梦虬孙依言迅速跑到了窗边,一只手扶着锃亮玻璃向外看了过去。

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醒目的屹立在钢筋水泥的森林当中,葱郁繁茂的枝叶上挂满了彩灯以及各类与节日氛围相关的装饰。

这高约两米的松树是此处的原生树,据说商店街还未建立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于此处,可以说是见证了这里发展的历史。平时作为商店街的标志性存在,而每逢节日便会挂满装饰供人观赏。

梦虬孙往下望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松树顶端竖立起的那颗闪烁金属光芒的五角星,于是视线便被吸引了过去。就在这一刹那,好像有什么自脑海深处一闪而过,但他到底还是没能抓住这恍惚神思,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茫然的盯着那颗明星的位置,出口的话音失了气势宛若自语,“可以是可以……”

史精忠温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劳烦你看仔细,最上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这句话没来由的让梦虬孙产生了一种颇为奇异的感觉——史精忠如今躯体分明躺在医院的病房,灵魂却好似就站在自己身侧,通过自身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咖啡馆距离圣诞树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午后明媚阳光照在树顶五角星的尖端,光芒炫目。梦虬孙以手遮在额前眯着眼睛挪动脚步调整了一下角度,几乎要整个人贴在被日阳晒得温热的玻璃上。

就在薄云的阴翳遮蔽日光的刹那,有什么东西突兀地闯入了粲金眼底,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梦虬孙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看到鬼!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红礼盒还有红色和蓝色的电线……嗄?!是炸弹!”

一语既出,方才还在因质疑、嘲弄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好似被按下了消音键,变得鸦雀无声。

电话那头史精忠的话音还在继续,较之方才好似缓和了不少,隐约透着几分耗力过度的虚脱之感,“看来俏如来的推测无误,那炸弹并非藏在咖啡馆,而是在圣诞树的尖端。‘三’只是为了佐证商店街的位置,而‘下午的阳光被星星反射,搭配咖啡坐在窗边无视周围人们的吵闹欣赏,耀眼的就像真正的星光一样’。指示的,才是真正炸弹所在的位置。”

略作停顿,他又紧接着说道,“现在距离炸弹引爆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阻止。现场就拜托你们了。”


Yomitsuki

【苍俏】其名为罪者(七十)

直播一个翻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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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精忠的话音很轻,虚弱得接近气声,梦虬孙却着实被话语的内容惊在了当下,他瞪大双眸瞳孔剧烈震颤着一时之间难以回神,只有定时炸弹这个字眼不住在脑海嗡嗡作响,“嗄?!定时炸弹?!看到鬼?!俏如来,你在开啥玩笑?!”

他的目光不住在史精忠脸上徘徊逡巡,试图找到玩笑的踪迹,然而眼前人神情严肃,哪还有半点说笑的影子。

感知到梦虬孙话中的惊疑不定,史精忠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俏如来没猜错,那炸弹应该藏在某个能看到圣诞树的三楼的咖啡馆里,商店街里应该是有这种地方。”

“等......

直播一个翻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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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精忠的话音很轻,虚弱得接近气声,梦虬孙却着实被话语的内容惊在了当下,他瞪大双眸瞳孔剧烈震颤着一时之间难以回神,只有定时炸弹这个字眼不住在脑海嗡嗡作响,“嗄?!定时炸弹?!看到鬼?!俏如来,你在开啥玩笑?!”

他的目光不住在史精忠脸上徘徊逡巡,试图找到玩笑的踪迹,然而眼前人神情严肃,哪还有半点说笑的影子。

感知到梦虬孙话中的惊疑不定,史精忠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俏如来没猜错,那炸弹应该藏在某个能看到圣诞树的三楼的咖啡馆里,商店街里应该是有这种地方。”

“等下再听你解释!”梦虬孙又匆忙瞥了眼腕上的手表,史精忠话音尚未完全落定便急切地嚷了一句,他忍了又忍才勉强按耐下心中的好奇,当下抓过手机联络起了一科的同僚。

正常情况下这种犯罪预警如果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中原警方或许不会轻易行动,但这次情况显然不能一概而论。

倘若俏如来所言非虚,那么这件事就当真非同小可。现在正值平安夜前夕,又刚好是休息日,许多人都会选择在此时购买明天要用到的礼物,原本人流量巨大的商店街这时候更是热闹非凡,一旦真有炸弹在此时引爆,造成的伤亡恐怕难以估量。

时间方面则更是紧迫,不光炸弹拆除需要时间,即便是有一个大概的位置,要搜索炸弹被藏在哪里和疏散商店街的人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现在距离俏如来推测的炸弹引爆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看到鬼!真是棘手!

“说清楚!”撂下电话的第一时间,梦虬孙便忍不住提高声线急冲冲的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有炸弹!”

梦虬孙打电话时史精忠始终以关切的眼神注视着他,这会儿似乎仍是不怎么放心,“防暴队那边已经确定出动了吗?”

“看到鬼!你还在问这个?!”史精忠这般沉静的态度反倒令梦虬孙愈发感到出离的烦躁,顾不得多想,一连串疑问紧接着如同连珠炮似的炸响在了室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看着看着信突然说有炸弹,这信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是秀羽商店街?咖啡馆的事情是什么情况?!”

看来不解释清楚是无法了解后续情况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史精忠做了个手势,试图让躁动不已的梦虬孙安静下来。随即他将信纸摊开,示意梦虬孙与他一起看手上的信件,“准确来讲,这封信是个犯罪告知。现在我就将推测依据解释给你听。”

“俏如来在第一次阅读这封信的时候,与你的看法相同。上面写的完全是不知所云的东西。但仔细看下来,这个人一直在反复强调‘三’这个数字。”

“三?”史精忠这样一说,梦虬孙更是感到疑惑不解,他歪过脑袋,又仔细阅读了遍信中内容,却终究无法从上面得到想要的答案。困惑的霾云层层困束,覆盖在脑海,他看向史精忠的方向,以目光催促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对。我想这应该是《道德经》中所言,‘三’为万物起始的缘故。”感知到梦虬孙的心绪,史精忠微弱一笑,手指点在了信上的某处,示意对方注意,“你看这里。”

梦虬孙的目光顺着史精忠手指的方向落在信中文字,那一段是嫌疑人对于史精忠住在哪家医院的猜测,“江口市立医院位于地铁三号线的第三站,A市综合医院则在三号线的第五站。他并不喜欢后者,所说的混乱,俏如来想,指的大概是不够纯粹。”

“这……大概是巧合?”梦虬孙挑起一边眉毛,憋不住问道。

他才不相信单凭这点就足以支撑史精忠对于定时炸弹那一系列的推论。

“不止这点,如果这是巧合,那么后面的巧合也实在是过多了。”果然,好似看穿了梦虬孙的想法,史精忠眼中光芒愈发柔和,他的语声轻缓如常,却没来由带着笃定的自信,一边说,手指一边随着话音往信的下方移动了起来,将提到的内容一处处指给梦虬孙看。

“这里,蝴蝶花也叫三色堇,原生花朵上有三种颜色因此得名。还有这里……”这次素白指尖落在了“众森商店街”的位置,“其次,三人为众,三木为森。乌头是种毒草,希腊神话中三头地狱犬吠叫时会喷出有毒的唾液,落在地上会变成乌头,因而行径之处会长满乌头这种植物。”

“还有这里,”他轻轻点了点嫌疑人介绍自己喜好的那段文字,“诗书画为三绝,红黄蓝为三原色。他说自己是双子座,虽然不知真假,但双子座便是黄道十二宫的第三宫。至于炸弹的事,是我根据信中内容的推测。既然是红色的轰轰烈烈大礼,想必除了爆炸物以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吧,总不能指望他给我们准备一场烟花盛会。”

梦虬孙摸索下巴思忖着。在史精忠开始解释之初,他便已然冷静了下来,这空档又顺着史精忠的话把信中内容重新理顺了一遍。

可纵使内心觉得史精忠的话有七八分的可信,内心却仍是存着难解的迷思,“看到鬼!这么复杂?!那地点呢?!”

“这就是俏如来接下来要说到的,他喜欢玄异之事,想必应该对《山海经》也有些兴趣。”说到此处,史精忠稍作停顿,略一阖眸,“中次七经中记载‘中次七经苦山之首,曰休与之山。其上有石,名曰帝台之棋……’”

余下的话音淹没在了梦虬孙恍然大悟的惊叹中,好似一直紧闭的门扉找到了对应开启的锁匙,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得拍了下手,几乎要从床边蹦起来,“啊!所以是秀羽商店街!秀羽,休与,取了读音!看到鬼!说起来这个商店街也在三号线的第三站!”

“没错。”史精忠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既执着于‘三’,那么在安放炸弹设定的时间与地点上自然也脱不了干系,日期上距离最近的‘三’虽说与他完美设想有些差距,但要想赶在圣诞节之前那也只有今天最为合适。地点想必是某处的三楼,我记得那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家咖啡馆吧,外面正好是商店街的广场,可以看到圣诞树的顶端,与他信中所说吻合。”

这样一来对于定时炸弹的事,梦虬孙虽仍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至少盘桓心中的疑问已经基本得到了解答,不过新的问题也油然而生。他又斟酌确认史精忠方才那番推论般的盯着信看了片刻,单手掐在腰间,思忖着倒吸了口气,“照这么说……你觉得是绑架你的犯人放置的炸弹?”

“恐怕不是。”史精忠否定得极快,说完这句,他将目光自眼前信纸上移转,不闪不避同正以探究神情望着他的梦虬孙视线相对,“你在调查我被绑架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可解,却在当时被忽略的疑点。”

在此之前梦虬孙还没来得及告诉史精忠前段时间发生事件的详情,这一问倒是把他问蒙了,“嘎?!不可解,却被忽略……”

无意识重复史精忠后半句话的同时,梦虬孙脑中也以第三者视角像过电影似的迅速地将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再次回忆了一遍。

分明一切正常,然而按下的播放键却在行进到某个片段时突然停滞不前。

要说不可解的事,恐怕就只有这个了吧。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史精忠目不转睛,将梦虬孙神色的微妙变化看在眼里,“俏如来虽说还不算了解整个过程,不过这个犯人绝不是一个人作案,由于他静待抓捕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事情已圆满解决的错觉。可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在这起事件中完美隐形了。”

“看到鬼!的确如此!”

史精忠说的没错,可能被隐藏的共犯原本对于案件就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参与,甚至更是因为主犯被抓这件事成为了彻底的透明人。倘若主谋始终不曾交代他的存在,一口咬定事件是自己一人所为,那么另一个人完全有可能就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

“我在找寻你的时候,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接警台在发现你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接到过一通报警电话。”为了确认被放大的疑点绝非自己多想,梦虬孙干脆将自己觉察到的微妙之处,以及翌日与负责这起案件调查的刑警通话时所说的内容详细讲给了史精忠。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如果穿着玩偶服吸引注意的是嫌疑人本人,那合该还有一个负责在墙壁涂写暗号的人!”

史精忠平静发问,“关于这点,嫌疑人那边怎么说?”

“我也是听人说,他的说法很简单啦!就是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先写好涂鸦文字,再去恐吓住户,运气好没被人发现罢了。”现在想来这个答复实在是有些牵强,抛开运气成分不谈,报案人居住的小区虽然老旧,但处地并不是非常偏僻。

况且九点左右也不算太晚,要想完全不被人察觉的在墙上涂鸦,的确有些难度。

“先等待防暴队那边的情况吧。等找出炸弹再制定下一步行动也不迟。”

“说来也是,我去协助搜索,有情况再联系你!”市区内藏有定时炸弹这种事,多一个人搜查也就多一分力量,即便梦虬孙是重案组的人,原本可以不负责处理,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便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他边说从椅背上抓起外套站起身,跟史精忠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跑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的两点十五分,史精忠终于接到了梦虬孙打来的电话。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俏如来!你猜错了!”电话那头极为嘈杂,梦虬孙的声音夹在其中急切万分,好似下一秒就要冒出火光,“商店街三楼的咖啡馆里根本没有定时炸弹!”


元骐

  啊啊啊是之前的两对情头稿,木头人好复杂救命

  啊啊啊是之前的两对情头稿,木头人好复杂救命

Yomitsuki

【苍俏】其名为罪者(六十九)

这几日局里事务颇为繁忙,等到梦虬孙来看史精忠的时候已经是平安夜前夕。

十二月末尾J城的天气依旧寒冷而干燥,受到冷空气的影响,风势似乎更烈了几分。但好在阳光还算不错,透过锃亮窗扉落进室内的金芒暖暖的,晒得人也不禁慵懒了起来。

史精忠原本体格便比较强健,虽然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却依旧没办法起身,即便他心性平和温软,然而在床上待久了,加上始终挂心外面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闷得发慌。

这时梦虬孙肯来陪他说话,心情自然好上不少。

据梦虬孙所说,这段时间J城的治安还算安定,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刑事案件发生。只不过身在一科总归是不得闲,各处警情不断,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抽调他们去协助治安,今天则刚好是到了他......

这几日局里事务颇为繁忙,等到梦虬孙来看史精忠的时候已经是平安夜前夕。

十二月末尾J城的天气依旧寒冷而干燥,受到冷空气的影响,风势似乎更烈了几分。但好在阳光还算不错,透过锃亮窗扉落进室内的金芒暖暖的,晒得人也不禁慵懒了起来。

史精忠原本体格便比较强健,虽然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却依旧没办法起身,即便他心性平和温软,然而在床上待久了,加上始终挂心外面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闷得发慌。

这时梦虬孙肯来陪他说话,心情自然好上不少。

据梦虬孙所说,这段时间J城的治安还算安定,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刑事案件发生。只不过身在一科总归是不得闲,各处警情不断,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抽调他们去协助治安,今天则刚好是到了他轮休的日子,这才有时间抽空来医院。

说到此处,他双手捧着脑袋坐在病床旁看护的椅子上,眼巴巴瞅着靠在调节过角度的病床上削苹果的史精忠,开玩笑似地嘟囔了一句,“看到鬼,你不是有啥奇特的体质吧。你不在反而我们清闲了不少。”

史精忠虽自言不擅家务,刀功却着实不错。苹果在他手中仿佛被施了魔法,通红果皮顺从的随银亮刀刃落处一圈圈缓慢剥落,露出其下莹白多汁的果肉,衬在素白修长指间有种说不出的妖异。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水果刀上,听到梦虬孙的话略微抬了抬头,唇角渗出一抹透着戏谑与困扰参半的柔和笑意,“这是在怪我没让你们忙碌起来吗?”

分明知晓对方是在与他打趣,然而梦虬孙却还是被史精忠的话吓了一跳,他猛然睁大双眼下意识嚷了起来,“嗄?!没有案件发生当然是好事!再说,”说完这句,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他气势一松,歪着身子随手捏弄一节削落的果皮把玩了起来,“我也没那种意思啦,现在组里就剩那么几个人,要是不巧发生了啥重大案件,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说来说去关键点又重新转回了史精忠身上,“总之你快点好起来啦!”

这话听上去像是催促,实际上梦虬孙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俏如来对工作的执着有时候看的人真正为他捏出一把汗,即便是在养伤,也好歹能够不受打扰的休息一阵,或许于俏如来而言也算是件好事。

史精忠略一阖眸神色不变,只是攥着水果刀的手稍稍顿了顿,再开口时的话音温和如常,只是没来由掺上了些许叹息般不易觉察的沉闷,“这可不是俏如来能决定的。如你所见,我现在只能躺着。”

“哦,这么说也是,着急也没用,我反而还怕你伤没好又跑去忙东忙西。”梦虬孙点点头,他能够体会到史精忠平静面容下隐藏的失落和焦急。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多少有些沉闷,梦虬孙想了想,又歪过脑袋盯着史精忠看了起来,“说起来你气色好像不错,这几天是有啥好事哦?”

“是吗?不过是医院把我照顾的好罢了。”史精忠无法直说苍越孤鸣来看过他的事,当然现下这番解释倒也不是在说谎,“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鳞王和师相才是。”

“你要说感谢王,我也一样。但是关那只臭墨鱼什么事?他不就是出了一张嘴!”

有时候史精忠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欲星移对梦虬孙来说就像是触发某种开关的关键词,只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眼前人的态度就会立刻变得极为不自然的弯扭。

果然梦虬孙在说完上面的话之后,隔了一会儿,颇为烦躁地晃动了两下搁在另一条腿上翘起的腿,努力装出言不由衷的表情偏过头嘟囔了一句,“虽然,确实有些帮助啦。”

一头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涌起了海波般的浪涛,史精忠看他一眼,不禁眯起眼睛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

“笑啥?!”显然误解了史精忠的意思,梦虬孙被他笑的有些恼,他不怎么高兴地撇了撇嘴,然而或许是心虚作祟终究还是没有计较太多,“不说这个,提他干嘛!你就不好奇你的配枪吗?”

“没什么可好奇的,反正也是在书桌之类的位置。”史精忠语气淡淡的,一边说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梦虬孙,几乎没怎么思索便在下一秒给出了答复。

“哇!看到鬼!你怎么知道?!”早知道这个问题难不倒史精忠,却没料到对方居然回答得如此迅速。梦虬孙伸手接住史精忠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随手把擦手的毛巾递过去,同时毫不掩饰内心惊异的盯紧了眼前人,仿佛在等待着对方的解释。没过多久,他嘴里塞着苹果含糊不清地猜测道,“秦秘书他们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俏如来不过推测而已。”史精忠擦着手淡然一笑,“遗失配枪在警界是重大过失,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即便俏如来如今躺在这里休养,却并不妨碍局里问责。然而至今没有任何处分,你还能在这里同我说笑,说明枪多半已经被找到了。至于放在了哪里……”

他转过头,带笑眉眼微弯望向了梦虬孙的方向,“我想那个人目前大概也不想看到俏如来因为这件事被停职,想必是放在了什么显眼的位置。”

“嘁,没意思,本来还想让你猜猜看来着。”听到答复,梦虬孙嚼着苹果,兴味索然。

然而一会儿功夫,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略微坐直身体,连带神情也较之方才的悠闲严肃了不少,“哦,对了。话说回来,还是有件奇怪的事想找你参详,虽说你现在不是怎么方便……不过毕竟跟你有关。”

“与俏如来有关?”

“嗯。”梦虬孙点点头,接着前面的话头说了下去,“你还记得那个森林公园持刀伤人事件的嫌疑人不?审讯的时候,他说有一封给你的信,放在他住处的抽屉里,希望快些转交给你。”

“给我的信?”这件事实在太过奇怪,史精忠身为刑警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嫌疑人在遭到抓捕之前留信给刑警的,更何况他还不是负责这起案件调查的人员。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透露着诡谲难明的气息,他沉吟着禁不住继续追问,“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真的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封信,不过内容很奇怪,”似乎是回想起了信中内容,梦虬孙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随手把吃完的果核丢进了垃圾桶,“乱七八糟的,好像在闲聊,但是我总隐约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审讯的警员打开看了看,大概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随手交给我了。”

“那信,你带来了吗?”

“喏,在这里,你看。”

从梦虬孙手中接过的信封是市面上随处可见再普通不过的款式,史精忠将信从内中取出,确认了一下收信人的署名,的确写的是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不动声色与梦虬孙交换了一下视线,垂首读起了信中内容。

——

尊敬的俏警官:

先前多有得罪,在此还要请俏警官原谅我的无礼。不知你现在恢复情况如何?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在看守所里了。

    首先让我猜猜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吧,是江口市立医院,还是A市综合医院。不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A市综合医院,总觉得很混乱。

说起来被关在这里哪也去不了真是遗憾,早知道当时就选择跑路了,至少还能看看路边的蝴蝶花,虽然植物来说我会更喜欢乌头,就算有毒野也恨不得一夜之间院子里长满这种植物,不过对于这点,可能也只能期待神迹了,毕竟我家在众森商店街附近,院子自然是没有了。

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喜欢诗书画的人,当然也有些其他偏门的兴趣爱好,不知道俏警官对星象是不是感兴趣?可能我个人是双子座的原因吧,会比较对这些东西还有玄异莫测的东西感兴趣。听说俏警官博学多才,真希望有机会能跟你讨论一下这些东西。

我还真是写了跟多废话,上面说的如果俏警官觉得烦尽管无视就好,毕竟接下来才是重点内容。

俏警官和你的同伴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理应得到奖励。

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轰轰烈烈的大礼,想要送给你们。说起来不知道红黄蓝三种颜色俏警官喜欢哪一种,所以我就选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色,放在了帝台之棋所在的地方。

快过圣诞节了,也比较应景。

说到这个我要再废话一句,我喜欢比较高的地方,但太高也不好,当然这时候能从窗外清楚看到圣诞树的尖端装饰的星星真是再好不过了,下午的阳光被星星反射,搭配咖啡坐在窗边无视周围人们的吵闹欣赏,耀眼的就像真正的星光一样。

至于地点,俏警官不妨来猜猜看,范围定在了A市以内。我想这件事对俏警官和你的同伴来说应该算不上一件难事。

期待你们能够尽快找到——

史精忠抿着唇逐字逐句阅读着手上的信件,偶尔停下来思忖片刻。然而,越是读下去,他的眉头便越皱越紧,面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

梦虬孙在一边看着颇为疑惑不解,却生怕打断史精忠的思绪,只能憋着满肚子的疑问与焦虑等待史精忠开口。

隔了片刻,那双紧抿的淡色薄唇终于起了稀微松动。信上的文字如同带有某种粘性,将史精忠的目光牢牢吸附,他头也不抬沉声问道,“梦虬孙。今天是几号?”

这一问有些莫名其妙,梦虬孙完全回不过神,只是看史精忠的表情感觉事情不同寻常,他表情讷讷的也只能照实回答,“二十三号啊。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那么,现在几点了?”

梦虬孙瞥了眼腕上手表,“下午一点多一点,怎么了?”

“赶快联络一科,不然就来不及了。我怀疑江口市立医院附近的秀羽商店街被人安装了定时炸弹,设定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


子鸥
本来想庆祝元旦快乐摸个鱼,结果...

本来想庆祝元旦快乐摸个鱼,结果根本画不完,只能祝各位一月快乐了(兔年了,摸个兔兔和兔兔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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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砂砼

是给 @秋水有岸 新本子的封面

参展cpsp的本子,大家快去催秋水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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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好男人—北冥皇渊

老夫老妻

“俏如来。”苍越孤鸣端着桂花酒,边上放着一些甜点。

“苍狼。”听到声音,俏如来往苍越孤鸣那边看去。

“吃点东西把。”苍越孤鸣将东西放俏如来身边“最近事情有点多,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苍越孤鸣将桂花酒倒摆放倒了俏如来手边,而后站在了俏如来身后,轻轻的揉着俏如来的头。

俏如来拉过苍越孤鸣的手“你也是。”

“我知道。”苍越孤鸣亲了一下俏如来的脸颊。

“明天事情应该就都结束了,你就可以休息了。”苍越孤鸣将坐着的俏如来抱在自己怀里,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嗯。”俏如来靠到了苍越孤鸣的肩膀上“墨家,尚同会再加上苗疆的事情都放到了一起。的确有点累了。”

苍越孤鸣轻轻拍着俏如来的背部“那就休息...

“俏如来。”苍越孤鸣端着桂花酒,边上放着一些甜点。

“苍狼。”听到声音,俏如来往苍越孤鸣那边看去。

“吃点东西把。”苍越孤鸣将东西放俏如来身边“最近事情有点多,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苍越孤鸣将桂花酒倒摆放倒了俏如来手边,而后站在了俏如来身后,轻轻的揉着俏如来的头。

俏如来拉过苍越孤鸣的手“你也是。”

“我知道。”苍越孤鸣亲了一下俏如来的脸颊。

“明天事情应该就都结束了,你就可以休息了。”苍越孤鸣将坐着的俏如来抱在自己怀里,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嗯。”俏如来靠到了苍越孤鸣的肩膀上“墨家,尚同会再加上苗疆的事情都放到了一起。的确有点累了。”

苍越孤鸣轻轻拍着俏如来的背部“那就休息一会,你放心吧。有铁骕求衣你这些师叔在,不会出问题的。”

“哈。”闭着眼睛的俏如来轻哼了一声“有他们在我才更头疼啊。”

苍越孤鸣笑着摇了摇头“是,是,是,我的王后大人辛苦了。”

“嗯~”传来的是俏如来呢喃的声音。

苍越孤鸣低头一看。俏如来已经睡着了。

苍越孤鸣便不开始说话,一边轻拍着俏如来,一边将自己肩上的披肩盖到了俏如来身上。

一夜无言。

俏如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清晨的朝阳映照在了俏如来的眼眸中。

“醒来了?”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俏如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满脸笑容的苍越孤鸣。他又看到了身上的披肩“这么不叫醒我回房睡?”

“叫你醒来后,你还有睡觉的想法吗?”苍越孤鸣轻笑了一声。

“一晚上,多累。”俏如来不赞同的站了起来。帮苍越孤鸣捏了捏腿。

“嘶~”苍越孤鸣面容扭曲了一下“麻了。”

“哈哈哈。让你不叫醒我。”俏如来微微用力了一点。

“嘶!俏如来~”苍越孤鸣眼泪汪汪。

“好了,等你稍微好点,我扶你回屋,你也休息一下。”俏如来蹲着为苍越孤鸣揉着腿“下次不要这样了。你也不担心腿废了。”

“练武的人那有那么无能。”苍越孤鸣摇了摇头。

“那也要注意。”俏如来拍了一下苍越孤鸣的腿。

苍越孤鸣麻的不敢说话。

“你看,还逞能。”俏如来翻了个白眼。

许久后,苍越孤鸣才恢复了过来。

俏如来扶着苍越孤鸣回了房间。

俏如来把被子为苍越孤鸣盖好“好好睡一觉吧。”

“嗯。”苍越孤鸣握着俏如来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看苍越孤鸣睡着了。俏如来才把手抽了出来。给苍越孤鸣整理了一下被角。才走了出去。

“嗯?王上呢?”铁骕求衣看向了俏如来身后。

“他在休息。”俏如来坐到了主位上。

“哇,你们玩得这么花?王上都累成这样了?”风逍遥感慨。

众人沉默了。

然后被一群人盯着的风逍遥紧张无措“我说错了什么?”

“铁骕求衣,风逍遥的酒先停了吧。”俏如来淡淡的说道。

“钜子说的对。”铁骕求衣赞同的点了点头。

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几人偷偷的笑,为风逍遥默哀。

“不要啊~”风逍遥痛苦哀嚎。


伤心小狗

  很喜欢这一段的气势!印象深刻hhh!

  很喜欢这一段的气势!印象深刻hhh!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元旦节整点苍俏之好久不见】

【元旦节整点苍俏之好久不见】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元旦节整点苍俏之哨向】

哨向系列之苗疆


苍狼向导 

俏如来哨兵


苍俏篇

《回忆》


即使是哨兵,晚风吹久了还是会生病的。

俏如来感受到肩膀上衣物的重量,回过神来苍狼。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只是突然回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

这几年……”苍狼坐到他旁边叹到真是漫长啊。

确实,是漫长的几年啊。


那时苗疆高校与中原高校联合举办了知识竞赛,苍狼和其他两位同学一起去中原参加决赛,要在中原待三天两夜,出发前颢穹接他回孤鸣家,路上又说了一通好好发挥不要给苗疆丢脸的话,顿了一会,又严肃的告诉苍狼一人出门在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听说中原史家的儿子也在那边上学,没事......

哨向系列之苗疆



苍狼向导 

俏如来哨兵


苍俏篇

《回忆》


即使是哨兵,晚风吹久了还是会生病的。

俏如来感受到肩膀上衣物的重量,回过神来苍狼。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只是突然回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

这几年……”苍狼坐到他旁边叹到真是漫长啊。

确实,是漫长的几年啊。


那时苗疆高校与中原高校联合举办了知识竞赛,苍狼和其他两位同学一起去中原参加决赛,要在中原待三天两夜,出发前颢穹接他回孤鸣家,路上又说了一通好好发挥不要给苗疆丢脸的话,顿了一会,又严肃的告诉苍狼一人出门在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听说中原史家的儿子也在那边上学,没事多出去走走,多打探点情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跟着颢穹身边这两年,他已经能听出自家老父亲别扭的关心,都一一应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人离开苗疆的紧张心情这才舒缓了一些。


饭桌上千雪和竞日知道他入围决赛都很高兴,直夸的苍狼脸上发烧,又止不住心里的那点自喜,只能一直往嘴里扒饭,然后不出意料的吃撑了。


陪竞日散步回来之后苍狼正在房间里整理出行要带的行李,突然响起敲门声,门外的千雪看起来有些不太好,脸颊泛红,呼吸急促,苍狼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生病发烧了,然而千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快速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苍狼便去看看竞日是不是睡了,竞日醒着,倚靠在床头,看见苍狼在门口便招呼他进来,窗外千雪座驾的尾灯消失在黑夜里。


苍狼跟竞日说了千雪这两天要值班的事,又忧心他是不是生病,竞日安慰他可能是因为有急诊病人着急的吧。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祖叔叔晚安。

晚安


一直到周一苍狼要出发的时候千雪也没有回来,苍狼等了一会,什么人也没等到。竞日抚了抚他的头发时间到了,出发吧,祖叔叔静等你的好消息。

嗯。苍狼蔫蔫的点了点头那祖叔叔再见。


再见,苍狼。


苍狼看着后视镜里竞日的身影越来越小,莫名感到难过,这种情绪突如其来,他也不能很好的解释原因,只得归结于离家的伤感。


到中原高校的时候正是烈日当空,因为知识竞赛后就是校庆,教学楼前面的广场上撑了一排排四角的遮阳伞,同学们忙忙碌碌的做着准备工作。


苍狼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与周边衣着格格不入的苗疆同学,与他们汇合了之后才看见面前的俏如来,显然刚刚正在跟同学说话。


苍狼有些窘迫抱歉学长,打断你说话了。

没事。俏如来道正准备找你呢,既然都到齐了,我带你们去宿舍吧。


俏如来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为他们介绍,也回答同学们的好奇提问,苍狼只听着,眼神不自觉的跟着俏如来的步伐。


自从俏如来进了哨兵学院,他们已有三年未见了。


他更加的从容沉静,举手投足都显示出成熟的魅力。反观自己,好像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毫无进步。想到这儿,苍狼瞬间蔫儿了。


俏如来领着他们到了宿舍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我的宿舍就在最尽头那间,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苍狼等人道了谢,俏如来便带上门离开了。


收拾好行李之后其他两位同学就出门了,苍狼躺在床上纠结半天,终于还是翻身出门。但等真的站在俏如来宿舍门口的时候又犹豫了起来,看刚刚俏如来的态度,苍狼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见自己,如此直接来找会不会有些唐突了,苍狼犹豫不决的在门口转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门开了,苍狼紧张的一顿。

苍狼?有什么事吗?

听他称呼自己小名,苍狼松了一口气学长打扰了,只是多时不见学长,前来问候一声。

俏如来笑道确实久别了,你变得更加优秀了。

学长才是更加优秀,更让苍狼自叹弗如了

你亦有才能,苍狼切不可妄自菲薄。俏如来望了一眼窗外天色正好我现在没事,带你逛逛校园吧。

那便麻烦学长了。


俏如来的人缘非常好。苍狼想道,遇到的每一位同学都会与他打招呼,他也温和的一一回应。橘红色的夕阳映照在俏如来的白发上为其镀上一层浅金,他微笑着说话,抬手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这一幕太美,苍狼不禁看的痴了。

直看见俏如来看向他才惊醒过来啊,是,学长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问你,时间不早了,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俏如来笑道不过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了吗?要是有的话还麻烦苍狼帮我清理一下

啊嗯……”偷看被抓正着,苍狼心里慌张,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看着好像是沾了点灰尘,我,我帮学长擦一下说着便从口袋里拿了手帕帮他擦脸上不存在的灰尘。


靠的近了,苍狼才发觉俏如来的睫毛是淡淡的红色,他又看见对方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苍狼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怕被俏如来听到,迅速的擦完后退一步好了学长。

多谢苍狼。

不,不用谢。

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的,好的。


等他们走远了,史仗义才拉着史存孝从垃圾桶后面走出来啧啧啧,不得了,三好学生史精忠疑似早恋,还是个异地恋。

史存孝刚刚突然被他二哥薅到垃圾桶后面啥也没看到啊?我们要有大嫂了吗?

不一定哦史仗义把自己挂到小弟身上也有可能是哥夫。

走,跟上去看看。


史仗义拉着史存孝狗狗祟祟的跟着苍俏二人进了食堂,看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样子,偷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跟史存孝分享,却看见自家小弟一心扑在晚饭上,腮帮子塞的满满的,根本顾不上他。

史仗义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再去找他二人身影时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没人了。

没能搞到俏如来更多把柄让史仗义很生气,唯有史存孝的鸡腿方能安慰,史存孝看他吃鸡腿时的狰狞样子哪敢说话,又默默的扒饭去了。


即使当晚苍狼高兴的半宿没睡着,但还是没有影响第二天的发挥,等拿到奖杯的时候苍狼才敢往台下看,正与人群中俏如来的视线相撞,恭喜苍狼看见他的口型,悄悄红了耳尖。


夜幕降临的时候,校庆也开始了。

苍狼在一片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找到了俏如来。

他们穿行在人群中,并肩与许多同学擦肩而过,也一起玩同学们准备的小游戏,俏如来笑的时候很好看,苍狼看着他灯光下发亮的笑眼,突然很想吻他。


但他只看着他。


他珍惜这次来中原的机会,能见到俏如来已经很满足,不敢奢求太多。


也许是晚上多吹了会凉风,也许是因为分别在即心情沉重,苍狼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头昏脑涨。强撑着起身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才好受了一点,他已经记不清梦中内容,但那种心悸的感觉甚深,晕眩感再度袭来,苍狼跌跌撞撞的去敲俏如来的门,终于在见到俏如来的那一刻晕了过去。


苍狼突然倒在门边把俏如来魂都吓飞了出去,一摸他的手才惊觉他在发烧,俏如来不敢大意,赶紧背着人去了医务室。


苍狼感觉到冷。 

有冰凉的触感落在脸上,苍狼睁开眼,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是下雪了。

雪在掌心融化,冰得苍狼一抖,好冷。

这里是哪儿?学长去了哪里?他裹紧了外套漫无目的的走,我是在做梦吗?

起风了。

苍狼听见四面八方呼啸的风声中似乎有人在说话,凝神去听却听不真切。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远远看见雪地中有一间房子,苍狼往房屋那边走,感觉身体渐渐热乎起来,等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热的满头是汗。

这不正常。

余光闪过一抹白,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扑了满怀,好不容易制住扑棱的活物,一看竟是只白狐。

正疑惑间,门开了,来人正是俏如来。

学长?不管怎么说遇到熟人还是心情放松了不少学长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我家。

啊?苍狼懵了,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门匾上写着正气山庄,他呆呆的看着俏如来所以我果然是在做梦吧。

不是俏如来摇了摇头你现在是在精神图景里,你分化了。

啊这……”

苍狼,没时间多说了,你现在必须醒过来。

那我该怎么做?

我先跟你说声抱歉。苍狼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怀里安分的白狐突然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苍狼疼的一激灵,终于睁开了眼睛。

俏如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苍狼闭眼缓了一会才再度睁眼环顾四周,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床边俏如来苍白的脸上黑眼圈明显,苍狼顿时有些愧疚抱歉学长,给你添麻烦了。

俏如来摇了摇头我去叫医生过来。然后对外面喊了一声苍狼,回来。

门外一个黑色影子窜到俏如来身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是一头狼。

这是你的精神体。


医生来的很快,带他做了一套全身检查,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最后总结:除了精神图景状态不太稳定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回到病房安顿好之后俏如来才给他解释了他昏迷期间的事情。

那晚他晕倒在宿舍门口,俏如来带他去了医务室之后,医生推测可能是临近分化期引起的高热,当即就转到了中原塔哨向医院,前期工作做的比较顺利,但是随着精神体的出现,与俏如来的高契合度又引发了结合热,苍狼的精神体情绪不稳攻击性太强,除了俏如来其他人都近不得苍狼的身,俏如来给自己打了一针向导素后才能分出精神来尝试唤醒他,他顺着他们结合的精神触丝才确定苍狼的位置,精神图景融合的太多,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不受控的进行最终结合,时间紧迫,只能物理唤醒了。


“……”苍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只白狐……”

是我的精神体。俏如来也有些尴尬抱歉。

学长无须在意,是我该谢学长的救命之恩才是。苍狼轻咳一声换了话题那它的名字?他看向一直趴在俏如来脚边的精神体。

安抚它的时候它只对你的名字有反应,便暂时这么叫他了,你现在醒了,正好可以给它改个名字。

就叫这个吧,它也很喜欢这个名字。苍狼伸出手,精神体便走过来蹭了蹭他,虽然精神体是没有实体的精神影射,但是它们带给主人的安慰却是实实在在的,苍狼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苍狼住院这两天隐隐的感到不安。而这种感觉在见到罗碧的时候达到巅峰。

孤鸣家出事了。

父亲身亡,小叔失踪,原本载自己回苗疆的车在路上车毁人亡,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敬爱的祖叔叔一手造成。

苍狼的脑中一片空白。

罗碧的声音忽远忽近,他渐渐听不清,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房里只剩自己和俏如来两人了。

俏如来搂着他,有温暖从他们相拥的地方传到苍狼的身上,有和煦的风从他们的精神链接中传到苍狼的精神图景里,苍狼渐渐找回知觉,默默加深了这个拥抱。

肩膀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俏如来不说话,只更加贴近苍狼,他们都知道这个拥抱过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便更加用力,更加沉默。


苍狼要随罗碧离开。

临走前苍狼把随身携带的狼牙项链送给了俏如来,他没说这项链的意义,只说是临别纪念,这一去生死未卜,他不敢许诺任何。


你确定是苍狼少爷吗?苍狼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百分百确定,老大,我们前两天不是还在电视上看到苍狼少爷拿了一个什么什么冠军,你好好看看,肯定跟电视上长的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印象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让我想想看。

苍狼被耳边说话声吵醒,头疼欲裂。

老大,他醒了!

苍狼在睁眼前的几秒内迅速回顾了一下事情经过,他与罗碧一进苗疆地界就遭遇了追 杀,汽车在山林中失控,他们跳车,之后便失去意识了,看来是被人救了。

但苍狼不敢松懈,默默调整了状态,睁眼的一瞬间精神触丝已经扫过整个房间,发现围在他身边的两人都是普通人之后苍狼的心放松了一点。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儿?

我是这龙虎山的老大奉天,我小弟巡山的时候把你捡回来的

多谢,呃……”苍狼一动就感觉全身疼痛。

你伤处很多,先修养一下,等你好点了带你去见我们大佬,他那边有医生。

看来苗疆塔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普通人这里,罗碧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这边暂时安全,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多谢。


第二天苍狼就跟着奉天见到了撼天阙。


刚踏进房间就感受到强烈的威压,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苍狼默默调整气息才堪堪抵挡。

他是位级别很高的哨兵。


苍狼暂时在此安顿下来,并开始跟着队伍内的高级向导开始特训。


在训练累成狗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俏如来,会闭上眼感受他们越来越弱的精神链接,直到有一天彻底消散。他便知道,此时他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了。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无常,记忆里跟在竞日孤鸣身边保护他,不苟言笑的战兵卫居然是母亲的哥哥,而性情暴虐喜怒无常的撼天阙是父亲的哥哥,最震惊的是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灵肉结合的哨向。


战兵卫的到来,让本就喜怒无常的撼天阙更加情绪不稳定,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有时说着说着就突然暴怒,单方面跟战兵卫大吵一架,生气的摔门而去,然后就各种看自己不顺眼,美名其曰考核训练成果,实则暴揍自己一顿。虽然也确实对自己的训练很有帮助,但是,苍狼咧着嘴给自己上药,也还是很痛啊。


战兵卫有时会指导苍狼,撼天阙见到了就会在一旁阴阳怪气,相处的时间久了,苍狼已经能屏蔽他的一些话,他也知道撼天阙这些话就是说给战兵卫听的,而战兵卫只做自己的事,然后在撼天阙又气的摔门之后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


苍狼知晓他的担忧,常年的压抑和负面情绪的积累,撼天阙的精神领域已经岌岌可危,但是不管是苍狼还是队伍里其他的高级向导,都近不了他的身,也无法为他疏导情绪。他总有一天会崩溃,陷入神游或者彻底疯狂。


他们知道的事情,竞日孤鸣当然也知道。


撼天阙被战兵卫带回来的时候苍狼已经感觉到不妙。

平日里讲话最大声的人此时无声无息的趴在战兵卫的背上。

苍狼伸出精神触丝试图突破他的精神壁垒,毫无意外的被踢了出来。

苍狼擦了擦额上的汗,在战兵卫希冀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战兵卫紧握着撼天阙的手,指尖已用力到发白,但撼天阙仍旧无知无觉。


苍狼也不好受,他退出了房间,看到奉天等人等在外面询问状况,苍狼也无法说太多,只说受了重伤,需要医术高明的医生治疗。

奉天他们就七嘴八舌的说听说有位中原来的名医在苗疆出诊,可以把他带过来给大佬诊治。


也只能赌一把了。

当晚苍狼就亲自去了中原名医的落脚处,没想到见到了熟悉的人。

当时在中原塔哨向医院诊治自己的医生之一,杏花君。

情况紧急来不及叙旧,苍狼带他回了龙虎山,路上与他说了撼天阙的情况,他情况太复杂,杏花君沉思了一路,只道自己会尽力。


战兵卫依旧守在撼天阙身边,听闻苍狼带了名医回来,便退到一边等待。


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但好在还算顺利。

苍狼赶紧上前递上毛巾,杏花君擦了汗,说基本没问题了,修养几天恢复精神就无大碍了,但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全恢复,还是不要受到刺激,静养为主。


苍狼与他道了谢,送他出门。

到底是没忍住向他问了俏如来的近况,杏花君道,他很好,也惦记着你呢,看到你没事他该放心了。

苍狼沉重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此事过后,撼天阙的态度总算好转了些,虽然依旧会暴揍苍狼,但好歹没那么狠了,战兵卫给他上药的时候,苍狼如是说。


战兵卫总是沉默的,苍狼印象里只小时候见过他几次,但也都是半掩在阴影里,小小的苍狼仰起头看他却只看见他面上的龙鲸,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总能感觉他是在看着他的,但不一会又消失在黑暗中了。


现在苍狼终于能在阳光下看他,他神色沉静,专心的为他上药,他是母亲的兄长,是他的亲人。在他系好绷带准备离去的时候苍狼拉住了他我能叫你一声舅父吗?

战兵卫一怔,手抖了一瞬,却没有挣开苍狼的手。苍狼面上一喜,高兴道舅父

战兵卫微点了下头,便快速离开了。


与竞日孤鸣的战 争已经进入白热化,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在战场上面对这位祖叔叔的时候,苍狼突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悲凉。

明明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微笑着跟自己道别,说等他的好消息,然而再见面却已是你死我活的对立面。

也许正如竞日孤鸣所说,一切,都不复存了。


竞日孤鸣跪倒在苍狼刀下的时候仍是笑着的小苍狼真的长大了。

千雪小叔在哪里?

千雪啊。


得知千雪自封五感时,苍狼终于忍不住质问现在这个结果你真的满意吗?你真的快乐吗?

苍狼,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必须要做的,不管你开心与否。

竞日孤鸣离开了孤鸣家,临走之前交给苍狼一个档案袋看完你就会明白。


苍狼看完的第二天就把档案袋转交给了撼天阙,之后便着手整顿苗疆塔,请了多位名医会诊千雪孤鸣。直到此时他才又再次见到随杏花君一起来苗疆的俏如来。


明明分开没有一年,却恍如隔世。


千雪孤鸣醒来那天苍狼久违的落下泪来,这偌大的孤鸣家,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听着会客厅里热闹的声音苍狼道撼天阙和舅父也寄了生日礼物过来,看来他两生活的也挺好的。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苍狼握住身边人的手都会越来越好的。




END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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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也在许愿一些古早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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