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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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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ie

  是大学令人欣羡的情侣啦

  动作有参考

  不会画背景啦

  是大学令人欣羡的情侣啦

  动作有参考

  不会画背景啦

浮光跃金

【苍榕段子】马面与猫

  ①马面

  班里的中原女孩最近流行穿汉服,榕烨特别喜欢那种纱裙,看着飘飘欲仙,很好看。正好学校的汉服社团又办活动,可以租汉服拍照。

榕烨穿好出来的时候苍狼没忍住笑了。

确实……不太好看。

她在苗疆人眼里算得上娇小的,但跟真正的中原女孩比起来还是有些粗犷。长得高,面部五官很大又立体,攻击性的美丽直击得人后退,没那江南小家碧玉的感觉。

“看上去像硬穿女装的汉子。”榕烨自己照镜子都笑,她笑没关系,但是男朋友是不能笑的。在女朋友的目光里,苍狼默默收敛了笑意。

这个活动有学分,苍狼也参加了。男生挑的是黑色马面,飒爽干练。

“也许是因为马面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骑行,所以对于擅长骑射的苗......

  ①马面

  班里的中原女孩最近流行穿汉服,榕烨特别喜欢那种纱裙,看着飘飘欲仙,很好看。正好学校的汉服社团又办活动,可以租汉服拍照。

榕烨穿好出来的时候苍狼没忍住笑了。

确实……不太好看。

她在苗疆人眼里算得上娇小的,但跟真正的中原女孩比起来还是有些粗犷。长得高,面部五官很大又立体,攻击性的美丽直击得人后退,没那江南小家碧玉的感觉。

“看上去像硬穿女装的汉子。”榕烨自己照镜子都笑,她笑没关系,但是男朋友是不能笑的。在女朋友的目光里,苍狼默默收敛了笑意。

这个活动有学分,苍狼也参加了。男生挑的是黑色马面,飒爽干练。

“也许是因为马面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骑行,所以对于擅长骑射的苗疆人来说意外地合适呢!”

苍狼跟给他做发型的飞渊说虽然我和榕烨确实会骑马但是你这是刻板印象。

飞渊:...🤔对苗疆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jpg

本想要给他们这对小情侣凑个仗义走天涯的侠侣装,奈何榕烨还是很羡慕那种气质,于是工作人员就给她挑了套颜色温和的。

鹅黄的外衫和花鸟马面,榕烨鲜少穿这样嫩的颜色,苗人偏爱的是浓烈深沉的颜色,所以她衣柜大多是黑棕色系,深沉的颜色才配苗人心内的野性。这套衣服颜色淡,反衬出她的红发,浓颜也和大方的马面相得益彰。

在门口等着的苍狼觉得好看,一直盯着她看,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榕烨不好意思。

“不要一直看啦!”她伸手捂竹马的眼睛。苍狼犹带笑,一只手在拿刀,就用另一只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说菲这样美当然要多看几眼。

(苗疆人气质:就是容易显老(不是)成熟,太少女的款反而压不住是这个意思👀)

不过后来社团排练话剧,有欧洲宫廷环节,穿宽大礼服裙的榕烨相当合适,就是苍狼戴白色卷卷假发留下了不少以后供榕烨调侃的黑历史。

  

  ②猫塑榕

  苍越孤鸣家的漂亮小公主,温柔体贴又粘人,从来不摔东西,也不喝主人杯子里的水,还特别爱干净。朋友们来的时候都很大方地任撸任抱任亲,尤其爱埋在苍狼的家庭教师铁骕求衣的毛茸茸头发里,苍狼第一次看见:老师身上长猫了。铁骕求衣绷着一张猛男脸被猫蹭得看不出悲喜,下一次来苍狼家就给我们榕榕带了漂亮蝴蝶结项圈捏☺

  寄养在风逍遥家里的时候,风逍遥巨兴奋地给他发消息说苍狼你这小猫咪也太会找酒吧了吧什么酒精雷达啊,我今天带它溜达,它找到一家我从来不知道的店!而且酒也不差!!

  苍狼:你带我的猫去酒吧?🤗

  风逍遥:呃呃……我我这网突然不太好改天再聊!

  榕咪以良好的猫德赢得朋友们一众好评。只有苍狼叹气说榕会哈自己。比如他从来不能摸外头小猫咪的,一回来榕就闻得出来,榕不会像别的小猫咪骂骂咧咧,榕一池静水波澜不惊,就是不理苍狼而已,也不给抱也不给吸了,傲娇地甩着尾巴躺回猫窝里。苍狼哄榕咪,榕反而会哈他,全身毛都炸出来。于是苍狼发誓说绝对绝对不会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榕咪消气就会扒拉扒拉他手臂。

  家里有猫的人很容易捡到流浪猫,苍狼就捡到过小幼崽,再三保证找到领养就放出去绝不会养第二只小咪。结果榕意外地对猫仔友好,苍狼松了口气,心想榕榕真好。

  然后小猫领养出去的当天,榕咪:🙃

  苍狼:大不妙.jpg

浮光跃金

【苍榕】BEASTARS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值日生苍越孤鸣倒完垃圾准备回家,这个时候的校园空无一人。

“苍越孤鸣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声,同班的任波罕·榕烨同学小跑到他身边,“太好了还有你在,一起走吧。”

“嗯,你为什么也留这样晚。”苍越孤鸣道。

“我在排练舞台剧。”榕烨道,她还有些气喘,抚着胸口说话。最近学校要办校园祭,榕烨是他们学校舞台剧社团的台柱,早就放出海报宣传这出舞台剧了。

苍越孤鸣微微撇过头去看她,想到白天男同学指着宣传海报同他说过的话:“苍狼,你不觉得榕烨同学超级好看吗?白白的软软的娇娇的,好可爱喔!”。他长得高,要低头才能看到她,榕烨同学确实是一只很美的兔子,绒绒的白色毛......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值日生苍越孤鸣倒完垃圾准备回家,这个时候的校园空无一人。

“苍越孤鸣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声,同班的任波罕·榕烨同学小跑到他身边,“太好了还有你在,一起走吧。”

“嗯,你为什么也留这样晚。”苍越孤鸣道。

“我在排练舞台剧。”榕烨道,她还有些气喘,抚着胸口说话。最近学校要办校园祭,榕烨是他们学校舞台剧社团的台柱,早就放出海报宣传这出舞台剧了。

苍越孤鸣微微撇过头去看她,想到白天男同学指着宣传海报同他说过的话:“苍狼,你不觉得榕烨同学超级好看吗?白白的软软的娇娇的,好可爱喔!”。他长得高,要低头才能看到她,榕烨同学确实是一只很美的兔子,绒绒的白色毛发没有一丝杂色,身体小小的,手也很小,穿着学校统一的白色女制服,越发像一朵软云。头上戴有两只蝴蝶结,一只红色一只棕色,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她与别的白兔。

最近隔壁学校出了草食动物被吃的恶性事件,一时间人心惶惶,现在天色已晚,学校教学楼看上去阴森森的,怪不得她会特地追上来,和身为同班同学的自己一起走,尽管他是一只灰狼。

或许是他想到那件恶性事件,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丝香味。

苍越孤鸣的狼鼻动了动。

……肉的香气。

还有奔腾在血管里,滚烫的血的味道。

身边的小白兔还在慢慢与他说笑,歪头露出的白皙的脖颈已让她陷入糟糕的境地了。苍越孤鸣的喉头滚动,手指也控制不住地蜷曲,像是要抓住什么——

“啊,我哥哥来接我了!”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女孩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说再见,纯白的裙摆晃动着,“谢谢你!苍越孤鸣同学!今天能和你走真的太好了!”

裙摆微微一动就从视线里跳走了。苍越孤鸣抬头,小白兔奔向的是一头高大的雄狮,金色的卷发衬出的威严与高大的身材都不是他一个单薄的高中生可以比拟的,光是他一条手臂就恨不得有苍越孤鸣大腿粗。金狮注意到了他,锋利的眼睛抬头一瞥,苍越孤鸣顿时清醒,他刚刚还在臆想人家的妹妹,更觉尴尬不已,连忙摆手向他们告别。

啊……好过分,怎么能想吃掉同学……

苍越孤鸣回家后烦恼不已。晚饭吃的是素食肉饼,他一向喜爱此味,今天也吃得很香,所以这件事并不算困扰他。

自己果然还不算那样变态的肉食动物嘛!

 

第二天苍狼的桌子上被丢了一块水果糖,一抬头是路过的榕烨同学。她弯下腰笑道:“这是昨天的谢礼!”

她这样客气倒叫苍越孤鸣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好的女孩,自己昨天竟然想要吃掉她。他满心愧疚,更糟糕的是他又闻到那股香味了。

啊啊啊苍狼你清醒一点啊!

榕烨给朋友们展示舞台剧里自己的舞蹈部分,一个不慎一旁猫科的飞渊的爪子抓到了她的手背,白色绒毛上立刻浮起三道爪印,鲜血即刻渗出来,飞渊慌得直叫,连忙道歉,要给榕烨拿医药箱包扎。榕烨笑着说没关系,她冲洗一下就好了,班里因为这样的插曲乱哄哄的。

苍越孤鸣紧盯着自己桌面的一滴红色。那是榕烨被溅出来的血。那香味更加浓郁了,苍越孤鸣不受控制地抬手想要蘸取——

“哦!抱歉,血都溅到你的桌子上了,”洗完手的榕烨路过,用擦手的纸巾替他抹去了那滴罪恶,那手背上三道鲜红的爪痕在苍狼眼前晃着,“抱歉抱歉,我帮你擦干净。”

“没关系。”苍越孤鸣对她笑。

榕烨对他微笑着点点头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啊,今天晚餐也是素食肉饼吗?好烦……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吃吗?比如更加香的……更加美味多汁的……咬下去能得到满足的……

他没有吃完盘子里的肉饼。

 

校园祭当日,人声鼎沸。他们班的摊子做的自制饮品桂花蜜得到了不少好评。苍狼作为班级门面忙得晕头转向,招待每一个来买桂花蜜的客人。终于临近中午,客人少了许多,他也能坐着休息了一会了。

“哎呀,已经收摊了吗?”一个声音在摊位前,道。

苍狼赶紧站起来,道:“没有没有,请问您需要什么?”

他一低头,榕烨正仰头朝他笑。女孩穿着舞台剧的翠绿古典礼服裙,戴着酒红色的插着羽毛的大礼帽,与深沉优雅的复古绿相得益彰,方领露出她形状优美的肩颈还有柔软的胸口,一条绿宝石项链正在胸前闪闪发光。兔子小姐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少女对他矜持地笑。

“苍狼同学?”灰狼同学久没有动静,她面露疑惑,伸手摘下帽子,露出柔软的两只兔耳朵来,道,“我问桂花蜜茶还有吗?我好渴喔。”

苍狼回神,低头看了看他们做的存货,道:“抱歉,没有了,但是桂花蜜奶茶还有的,需要吗?”

“那个越喝越渴,”兔子小姐苦恼地歪歪头,“那有单纯的冰水吗?给我一杯吧。”

苍狼就用纸杯给她盛了一些冰水。她伸出的手上涂着水红色的指甲油,亮眼又美丽。灰狼感觉到交接冰水时那毛茸茸的小手微微碰到自己的,心痒难耐。外头太阳很大,她提着裙摆挤进小摊遮阳棚,寻了个塑料凳子坐下。小口啜饮着冰水,她看起来真的很渴,没过多久就喝完了。苍狼产生喂她的奇妙满足感,问她还需不需要冰水。女孩一边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一边将手里杯子里的冰块倒进嘴里咬着。

“这里只有苍狼同学一个人在忙吗?”她看没有旁人,这样问道,苍狼听见冰块在她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清凉又解暑。

“他们先去吃午饭了,我在等下午的同学来交班。”

“那你岂不是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好辛苦。”

“没有,不辛苦,”他回答道,“总要有人来看摊子嘛。”

“苍狼同学,”小兔子看着他,认真道,“你性格好好喔,我好喜欢。”

苍狼一瞬间惊慌失措起来,前后语意联系起来他当然知道榕烨同学当然不是在告白,可是,可是……啊啊好可爱……心跳得好快……

榕烨没有察觉,她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看别的班的摊位在卖什么,嚼冰块的脸颊鼓鼓的,苍狼想摸摸是不是像云那样柔软。

“诶,隔壁班在投壶赢奖,我也好想去,那个玩偶好可爱……”

“那就去玩吧。”苍狼道。

“不行,我这身衣服不方便,而且很快就要开始排练了……”榕烨苦恼地道,“喔,说到这个,晚上六点有舞台剧表演,苍狼同学来看吗?”

“想,但是没有门票……”

那场舞台剧表演的海报是榕烨的装扮,兔女郎在暗色的灯光下,巨大的礼帽遮住她的双眼,只看见鲜红的嘴唇与裸露出来的胸口与臂膀,美丽非常,门票也印着她的照片,所以一经发放立刻就被抢空了,苍狼没拿到。

“幸好!”兔子小姐突然道,露出狡黠笑笑,故作神秘地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接着从空无一物的帽子内抓取出一张门牌来,“当当!兔子魔法使亲自发票!可要拿好哦!”

一张门牌被她放入苍狼的手心里,兔子魔法使戴好她的帽子,重新站起身,拉着帽檐,优雅地行了屈膝礼,道:“还请这位灰狼男士请务必赏光——”

她闭起了一只眼睛,看起来俏皮又可爱。直起腰时,她又变回了温柔大方的榕烨同学,道:“那我就走啦,再见,苍狼同学。”

苍狼楞楞地捧着那张门票,点了点头。好久才想起来要低头看门票,又有一只手伸到面前,抬头是没走的榕烨,她道:“最后一点糖果,在吃饭之前垫垫肚子吧。”

“……谢谢你。”苍狼看着她道。

榕烨微笑,转身过去,华丽的翠绿裙摆上点缀着一团白色的小兔尾巴,那是服装部特地为这位兔子演员留的洞口。苍狼看着那团绒毛一摇一摆,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下她是真正离开了。

午饭是鸡蛋面,他戳着溏心蛋,看着多汁诱人的蛋黄满溢出来,逐渐流满汤面——毫无食欲。苍狼从口袋里掏出榕烨中午给的糖果,拆开放入嘴里。草莓味的奶糖,甜蜜又满足。苍狼站起来,将那碗面全部倒掉了。

演出好顺利。美貌的贵族少女泫然欲泣,惹人怜爱,舞姿曼妙动人。苍狼最喜欢的还是她将死时,那种苍白的破碎感。曾经鲜亮的绿裙子落地沾满尘土,贵族少女死在舞台的正中央,在逐渐黯淡的灯光下。

大家起身欢呼,兴奋地讨论着这出悲剧。苍狼在后台等人散尽,一只软云飘出来。卸了浓妆的榕烨看着他,道:“是在等我吗?”

苍狼将手里的花束和玩偶递给她,道:“恭喜你演出成功!”

“谢谢你!”接过来的榕烨面露惊喜,“好可爱的玩偶,你去赢了?谢谢你!”

小兔子看起来很喜欢大灰狼的礼物,笑得很甜。他们趁着夜色走在校园里,夜风微凉,在炎热的夏季带给人舒适,小兔子被迷惑,逐渐走入了昏暗的小路。这里是学校教学楼的夹缝,有些图捷径的学生也会走。

灯光从狭窄的前方照进来,聊胜于无。草食动物的夜视能力不好,她唯有紧跟苍狼的脚步。

啪!

对面的灯光突然灭了。

一片黑暗中,榕烨的心突突跳着,她不自主去抓身边苍狼的位置,却扑了个空,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胡乱摸索着,道:“苍越孤鸣同学?苍越孤鸣同学!你在哪啊?你、你在哪啊?”

离她两步的苍越孤鸣回头看她。灰狼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她脸上故作镇定的表情,因为几番得不到回应,惊慌逐渐爬上那俏丽的容颜,声音也抖了几分,几乎哭出来。他想到她台上泫然欲泣的样子,这是只有他看见的,只属于他的,娇弱的榕烨。

那香味又来了,仿佛一只诱惑的手在勾他。

苍狼深呼吸。

他觉得好饿。从午饭开始他就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肠胃折磨着发出饥渴的声响,灰狼已经饥肠辘辘了。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是他涎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太响了吗?他明明都有好好将那些欲望吞下去没有滴出来才对啊,那为什么榕烨在惊恐地后退?

黑暗中,榕烨不断往后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退,熟知的苍越孤鸣就在前面,她该迈步到他身边才对,那样才安全,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在恐惧呢,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快逃,快逃,那是危险的……苍越孤鸣,是危险的!!”。她猛然转身想要奔跑起来,身后的人却更快地扑了过去。

好痛!膝盖擦在水泥地上,长裙一定被磨破了,膝盖也流血了吗?

她要被吃掉了吗,她要被吃掉了吗?像隔壁学校的那个草食动物一样,第二天只会发现一堆血肉残骸……她会被……苍越孤鸣同学吃掉……会被……苍越孤鸣吃掉……苍狼……吃掉……

“不要!”

耳边是猛烈的风声,一瞬间巨大的温热吐息就已经在她眼前了——

“嗯?”

脸上只是温润的触感,灰狼小心地收敛了所有锋利的牙齿,笨拙又温柔地吻了兔子的脸颊。

榕烨眨眨眼,泪珠断了线一样滚下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别哭……对不起!”苍越孤鸣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榕烨哭得怎么都停不下来,泪水打湿他手上的皮毛,黏答答的,苍狼的狼耳耷拉着,都怪他。

寂静中细小的哭泣声清晰可闻。苍狼突然伸手捂住榕烨的嘴,兔子睁大了泪水涟涟的眼睛看着他,大灰狼警惕地竖起耳朵来,向她做了噤声的手势。

她的耳朵也竖起来。

……第三个呼吸声,更加粗重,暗含疯狂的喘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前面突然爆发一声吼叫,榕烨还没有反应过来,苍狼就转身扑过去,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两头野兽互相嘶吼,伴随肉体撕裂的声音,鲜血淋漓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那利爪都要勾到她面前了。

“快跑!!”

这声提醒了她,榕烨踉跄着起身,手臂突然剧痛,皮肉绽开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头猛兽闻到她的血更加疯狂地嚎叫,她不敢停留只能拼命提着身体朝另一个出口奔去。

快报警……快报警……

她双腿发软,咬牙拼命往前奔,可是出口的前方却扑过来了什么肉食猛兽——

 

“唔……我没事啦,不用这样紧张。”

苍狼睁着一只眼睛道。他头上被那只老虎抓出来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划到眼睛,流得他满头是血,在重新回到灯光下的时候榕烨看见,当场嚎啕大哭,好像伤的是她一样。现在伤痕已经不再流血了,很骇人,榕烨安慰他说鸩医生缝合的手艺很好不会留疤的。

榕烨担忧的眼神看得苍狼很不好意思,于是故作轻松说没关系一点都不疼,一旁的黄鸟医生一个酒精棉球摁上去,他叫道:“啊啊啊好痛好痛啊!鸩医生!”

黄鸟面无表情,但还是从嘴角看出一丝愉悦来。接着麻利地给他换药缠绷带,缠得木乃伊似的,这才端着盘子离开了病房。

那天榕烨的在当刑警的大哥铁骕求衣来接她放学,之间那起校园恶性食兽的案件是他负责的,在校门口好久不见小妹出来,天色又晚了,铁骕求衣就进去找她,没想到刚好碰上了在逃嫌疑犯。这才免于苍狼被伤得更重的命运。

“医生说再深一点就会伤到眼球了,幸好幸好……”榕烨庆幸地抚抚心口,“学校说要给你颁‘见义勇为’奖呢。”

苍狼尴尬地撇开目光,虽然是见义勇为了,但还是被铁骕求衣狠狠地训了一顿:“高中生就不要和歹徒搏斗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遇到危险就跑!”然后金狮敛了神色,恢复了平和的样子,认真道:“但还是谢谢你救了菲,真的非常感谢你。”

实际上他现在想想也蛮后怕的,那可是老虎诶。体型和力量都不是狼可以匹敌的,不过那时候他完全就在“一定要保护好榕烨”这样的心理驱动,根本没法顾及自己。

“总而言之,没事真的太好了。”榕烨对他笑笑,“想喝水吗?我给你倒吧?”

她转过身去拿热水壶倒水。

“对不起。”他说。

说的没头没尾,但榕烨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

因为昨晚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吃掉她的,她能感觉到。只能说幸好苍狼抑制住了自己,但有这样心思的他与那只发狂的老虎有什么两样呢。令苍狼真正惊讶的是,她居然未对铁骕求衣说明这件事。

“对不起,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我……我……”

“昨晚不是只有那只老虎在伤人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呢?”兔子小姐转过身,温柔地笑着,将那杯温水递到他的手里,“我不记得了。”

“啊……”苍狼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呆呆地看着她。

“你啊,还是乖乖养伤吧,不要胡思乱想了。”榕烨起身,伸手去拿床头柜上自己的书包,“我先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苍狼点点头。直到她消失在门边,他才突然意识到,刚刚榕烨手臂上因为昨晚的袭击被抓出来的新鲜伤口就在自己面前晃,可是他没有丝毫的感觉,鼻子什么香味都没有闻到。

那明天……她会来看自己的吧。

他低头喝水,满口都是桂花蜜的清香。

pinkie

  你们两个能不能搞快点,同人文都抱三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搞快点,同人文都抱三了

浮光跃金

【苍榕段子】红狐

苍越孤鸣捡到过一只小狐狸。

若不是它火红的皮毛在一片白的御花园雪景太过扎眼,苍越孤鸣一定发现不了它。彼时苗王正在宴请群臣,觥筹交错间,蓦然看见雪地里的一点红,远远的看不清,便吩咐手下人折了那红梅来。

手下人却带回了一只红狐。

红狐被手下人提溜着,也不挣扎,沉沉睡着,浑然不觉自己生死已经被人所握。

苍越孤鸣一时心软,吩咐人将它放到暖阁里,那里的碳火最足,能让它好受点。待他结束宴饮,回暖阁准备休息时,看见那只红狐已经醒了,暖阁内燃碳燃得人口干舌燥,狐狸也不例外,跳上他的桌子舔食他茶杯里的茶水。

底下人都知道王上养了只红狐。皮毛红艳艳的,好看又喜庆。王上批奏折会将它揣怀里暖手,批完一本就会...

苍越孤鸣捡到过一只小狐狸。

若不是它火红的皮毛在一片白的御花园雪景太过扎眼,苍越孤鸣一定发现不了它。彼时苗王正在宴请群臣,觥筹交错间,蓦然看见雪地里的一点红,远远的看不清,便吩咐手下人折了那红梅来。

手下人却带回了一只红狐。

红狐被手下人提溜着,也不挣扎,沉沉睡着,浑然不觉自己生死已经被人所握。

苍越孤鸣一时心软,吩咐人将它放到暖阁里,那里的碳火最足,能让它好受点。待他结束宴饮,回暖阁准备休息时,看见那只红狐已经醒了,暖阁内燃碳燃得人口干舌燥,狐狸也不例外,跳上他的桌子舔食他茶杯里的茶水。

底下人都知道王上养了只红狐。皮毛红艳艳的,好看又喜庆。王上批奏折会将它揣怀里暖手,批完一本就会摸摸它的头,若是长时间不理它,它还会嘤嘤叫唤要摸摸,王上就会叹说你啊你不可以这样撒娇的,这是在妨碍孤王公务啊。碍着他公务的这一回还不算,有一回竟咬着他衣袖非要跟着他去上朝。一国之君带着爱宠去上朝,简直可以让史册添上精彩的一笔。最后苍越孤鸣只能褪下那件外衣,趁它还没有反应过来,苗王快步走出门,侍从们迅速关上了门,这才脱身。

回来时侍从们说这小狐狸叫了两个时辰,可给苍狼心疼死了。苗王哄来哄去它还是不理他,故意团成一团假寐,最后被喜欢的冻梨引出来。

他们相伴了很长的时间。后来苗王的一次狩猎,红狐自然是窝在苗疆天子的怀里,安然地享受着拂过的微风,苗王开猎以后就将它给身边的侍从抱着。在广阔的猎场,苗王引箭射中了远处的一处草动。驱马走近,浓密的草堆里透着一点红,苍狼心惊不已,心想莫不是我那宝贝红狐,但它应该在侍从那里呆着,绝不可能是它。

确实不是他的红狐,因为草丛里躺着流血的赫然是一名红衣女子。狩猎差点出了人命,苗王震怒,责猎场怎么不清理人员,以致出了这样的纰漏。

红衣女伤得不重,只是她毕竟是普通人,比不得习武之人的忍耐力和恢复程度,箭伤难挨,她在颠簸的马车内一直痛苦地呻吟。苍狼莫名觉得她这副模样像自己的那只红狐撒娇。对了,红狐,他问侍从,侍从面露难色,道那狐狸从苗王离开后竟然咬开了笼子自己跑掉了。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奇怪的是苍狼并没有那种弄丢了什么的感觉,他只感到那些该有的东西依然存在自己身边。

女子醒来,说自己叫榕桂菲,是铁军卫军长的小妹。她中的箭是专猎大型兽物的,箭头歹毒,拔出来时连皮带肉,故而难愈,便一直留着王宫休养。

苗王总去看她,只觉得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习惯了一般。一次竟然忘情将手搭在她的头发上,抚摸发丝。她的红发顺滑,像狐狸的皮毛。榕桂菲抬头看着他,眼内也无丝毫的惊讶,似乎已经习惯。

后来苗疆的说书人总是对苗疆王后的来历津津乐道。都言这是那只红狐报恩而献与苗王的美貌王后,也有人说王后即是红狐的化身。

比起前者,后者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苗王无奈,狐妖之说乃无稽之谈,民智未开,令人担忧。

不过有时,苗王用冻梨哄生气的王后,她装睡,苗王就用冰凉的梨贴她面颊逗她,这时苗王觉得,他确实从未失去过什么。

浮光跃金

【苍榕段子】论出轨可能性

  刷到评论“我27岁了,不工作,一直躺家里,老公每个月固定给我5w零花钱。。。”之前还看到那个“回家撞破你的富豪老公和情妇女干情”视频里的姐姐都在装瞎233

结合来看……苍榕,是你们吧。

苍榕两个人相亲认识的,因为双方家长逼得太紧,接触过以后都觉得对方人不错,然后考察半年(见面次数十次,累计时长二十四小时)后结婚了。虽然榕烨不至于不出去工作在家躺着,但是苍狼是真的忙,每个月至多回来两次,大概觉得自己陪伴妻子的时间太少很愧疚,每个月给的零花钱巨多,多得榕烨不用工作也能过得很宽裕。毕竟是老公的钱,而且是夫妻共同财产,榕烨花得心安理得,自然找的工作也不是很忙的,做做头发做做美甲点点外卖。

做...

  刷到评论“我27岁了,不工作,一直躺家里,老公每个月固定给我5w零花钱。。。”之前还看到那个“回家撞破你的富豪老公和情妇女干情”视频里的姐姐都在装瞎233

结合来看……苍榕,是你们吧。

苍榕两个人相亲认识的,因为双方家长逼得太紧,接触过以后都觉得对方人不错,然后考察半年(见面次数十次,累计时长二十四小时)后结婚了。虽然榕烨不至于不出去工作在家躺着,但是苍狼是真的忙,每个月至多回来两次,大概觉得自己陪伴妻子的时间太少很愧疚,每个月给的零花钱巨多,多得榕烨不用工作也能过得很宽裕。毕竟是老公的钱,而且是夫妻共同财产,榕烨花得心安理得,自然找的工作也不是很忙的,做做头发做做美甲点点外卖。

做美甲的老板娘有不少富婆客户,低头边做美甲边跟榕烨吃瓜,说昨天一个客户老公出轨带人回家里搞被当场撞破balabala,榕烨听着觉得特有意思,人类本质是八卦。老板娘跟她关系好,问她担不担心自己老公出轨,她说应该不可能吧。

确实不太可能,因为苍狼每次回家都如狼似虎的,看她的眼都在冒绿光,在外面偷吃的可不会有那种饿态。

苍狼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能回来,榕烨觉得有点尴尬,说你要回来啊。苍狼疑问说有什么问题吗?她赶紧说没有没有欢迎回家。

晚上可怜巴巴说最近腰不好能不能不做,肉眼可见的,苍狼整个人萎靡了,比她更可怜地说好吧。然后真就关灯搂着老婆乖乖睡觉了。搞得榕烨特别不好意思觉得他难得回家一趟还没法吃到也太可怜了,把灯转开,从床头柜里翻出来一张,跨坐到苍狼身上说只许做一次!

苍狼:/可怜/

当然真正做起来,叫停就不是她说了算的。

可恶,下次一定要让他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闻到早饭的香味,榕烨觉得算了凑合过呗还能离了咋的! 

浮光跃金

【苍榕】金屋

  他进之前先问了婢女,得到的答案是“略进吃食,精神不好”,心里稍有宽慰。遂推门而入,房外金碧辉煌,雕梁画柱,奢侈得不像话,内中布置却十分简单,瓷器摆件一应不用,桌角椅边乃至墙壁俱用软布包起来,为的是防房内人自裁——虽然也做不到就是了,因为他不在的时候,房内人是被锁在床上片刻也不能离开的。这是苗王下的死命令,无人敢违抗。曾有婢女心软解开锁链片刻,谁知一个没注意,被囚的人就夺过她头上的银簪对自己的脖颈扎下去,好在那银簪钝,自裁的人也没什么力气,只扎破了表皮而未伤到根本,加上抢救的及时,人被救了回来。苗王秉性温柔敦厚,只有那次极端动怒,即刻下令杖毙了那心软的婢女,从此不许任何服侍的人束发,连发带也......

  他进之前先问了婢女,得到的答案是“略进吃食,精神不好”,心里稍有宽慰。遂推门而入,房外金碧辉煌,雕梁画柱,奢侈得不像话,内中布置却十分简单,瓷器摆件一应不用,桌角椅边乃至墙壁俱用软布包起来,为的是防房内人自裁——虽然也做不到就是了,因为他不在的时候,房内人是被锁在床上片刻也不能离开的。这是苗王下的死命令,无人敢违抗。曾有婢女心软解开锁链片刻,谁知一个没注意,被囚的人就夺过她头上的银簪对自己的脖颈扎下去,好在那银簪钝,自裁的人也没什么力气,只扎破了表皮而未伤到根本,加上抢救的及时,人被救了回来。苗王秉性温柔敦厚,只有那次极端动怒,即刻下令杖毙了那心软的婢女,从此不许任何服侍的人束发,连发带也不许佩戴,因为那也是可以勒死人的。

他走近一步,顺起书上的医书,柔声问坐在床上发呆的人,道:“菲,看书吗?”

没有回应,他也不恼,因为自从她被囚以来,骂过哭过求过,而现在她变得冷漠。他将书放回去,一边为她的手脚解开细长的铁链,一边絮絮地说些今日的事件:王叔外出得了稀罕的物什,铁骕求衣练兵卓有成效……朝堂大事他也毫不顾忌地说给她听,女人却毫无波澜。她的手脚常年被锁着,铁环之内细心的垫了毛皮,不至于磨伤,即使在屋内不见光,她的手腕还是白了一圈痕迹下来。

苗王苍越孤鸣心疼地揉揉那处惨白的皮肉,好像这铁链不是他亲自下令锁上的似的。

“天气凉了,要注意保暖,怎么只穿这样单薄。”

他说着解下自己的大氅为她披上,大氅是墨狐皮做的,厚实暖和,她的肩膀都被压弯了些,浓厚的黑色绒毛围着脆弱的脖颈,那上面甚至还留了被银簪刺出的疤痕。

苗王心疼地拂去她肩头垂落的黯淡无光的红发,这曾经是非常艳丽又张扬的色彩,不难想象它还富有光泽的时候主人该是如何风采,而现在只是衬得她脸色更加惨白。

他扶她到梳妆台。堂堂苗王对于女子的装扮也颇有研究,不多时就为她梳好了头发,画好了妆。华丽的点翠头饰与她红发该是极不合的,却被她的美貌撑起来。只是神情太木,那脸虽美却毫无生机,脸颊边的珍珠冰凉地映着银光。

苗王看着镜中的美人,叹道:“菲真美。”

接着温声问她要不要玩围棋,她的眼珠转了转,终于看向他了,苗王非常高兴,转身布置起桌上的围棋。

“放我走吧,王上。”身后有声音微弱道。

苗王摆弄棋盘的手顿了一瞬,脸也一沉,又扬起脸笑道:“你要白子还是黑子呢?”

“苍越孤鸣,”那声音又道。“放我走吧。”

“我记得菲以前喜欢用黑子,让我先走,最后哪怕贴我棋,也是你赢的……因为,是祖王叔教你下棋的。”苍越孤鸣充耳不闻,在他去扶女人起身时,她抬起脸,被抹上艳丽之色的唇一张一合,道:“苍狼。”

“放我走吧。”

苗王刚刚因为她唤了自己亲昵的名而笑,又闻下一句,还是露出他一贯亲和的微笑,道:“菲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怎么可以走呢?”

又是这样,无论她怎样求他,骂他,甚至用东西掷他,苗王都不恼,绝不放她离开。一个差点杀了苗王的人,苗王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但她宁愿在苗疆的地牢里受刑也不愿意在这里白熬日夜,她想自己和苍越孤鸣之中迟早会疯一个。只希望是自己先疯,因为苍越孤鸣现在就已经有点疯了,她难以想象他真疯了是怎样可怖。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一切……都很好。

她是任波罕·榕烨,在一个冬天被父亲的朋友铁骕求衣送到北竞王府,她与北竞王毫无亲缘关系,他却待她很好,吃穿用度皆与苍狼王子相同。幼时的榕烨从不想那样多,最多只能想到:也许北竞王与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吧,毕竟在孩子的心内父亲总是无所不能。北竞王府的生活很快乐,北竞王仁爱和善,女官姚金池的手艺很棒,苍狼王子与她年龄相仿,更是与她相好。王府内经常有人开他们玩笑,问还小的王子殿下若得美人该如何,苍狼害羞,小声说若得美人定以金屋藏之,却把眼睛觑着她。

在北竞王府她被称作“榕桂菲”,她理所当然认为这是爱称。有时也会很想家人,北竞王总是说小榕乖,你父亲在忙,再过一阵子就能来接你了。这一阵子足足有几年的功夫。她及笄那年,苍狼早就说要送她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其实她早就知道是一支桂花发簪,傻苍狼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她还是期待那笨拙的男孩怎样送出手——定叫他亲手为自己戴上,看他手忙脚乱的才好,哈哈。

然后她被北竞王叫入房内,北竞王问她想不想家人。

“想!竞王爷,难道说他们已经来了?”

男人笑笑。

“他们已经死了。”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出的房,只觉得天在转,地也转,眼前一片混沌,唯有僵硬地对恭喜她的人笑。苍狼被推到她面前,脸直红上脖子根,小心翼翼地说菲……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贺礼……

礼盒里攒团黄色蕊花娇滴滴地躺着,美得让人心醉。她呆呆地看着,苍狼担忧地说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只是,太高兴了,苍狼……谢谢你……谢谢你……

她说着说着泪就含在眼里了,苍狼怕她哭,赶忙说这有什么的,从此以后我还会送你许多许多这样漂亮的发簪……

她太感动了,她怎能接受呢,她怎能接受仇人的儿子的爱呢。

她的行动失败了。因为苍狼那样看她,毫无保留地信任。内乱开始后,他发现她没事,由衷地展露笑颜,说:

菲,你要等我,等一切结束,我就来接你。

还对她递出的茶水没有任何怀疑,杯刚刚抵唇,她猛得夺过茶盏摔地,茶水全数泼在地上。苍狼看着她,笑意还残留在嘴角,她也看着他,没有笑意。

半晌,他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

她一时无言,说起自己的遭遇。

“难道从及笄的那年,你就一直与我这般虚情假意吗?哈……苦了你了……”

泪无声地滑下,她不转头,为的是不看见那双蓝眼睛映照出的破碎的心,为的是不看见自己手持利刃伤他心的模样。

心软、不忍、胆怯、愧疚……总而言之,她确是失败了。北竞王对她很失望,弃子不必再留。她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动荡的局势内,随便什么人的手中……反正她也不会武功,暗杀王储的本钱完全凭借的是与他的情谊,而这情谊也随着刺杀而死去。

可是她没死,苍狼不许她死。

或许她一开始还没有那样想死,只是突然感到无处可去了。母族在她走的那天就被屠戮殆尽,稀里糊涂地过了几年欢乐的日子,又被告知真相,为了报仇在苍狼身边假意做戏……不,她不能那样说,苍狼待她是真的,是她自己被复仇与真情痛苦折磨,怎么能够说出在他身边隐忍数年这样的话来。而最终的宝贵机会被她亲手毁了,她一下空落落了,不知道要以怎样的面目活下去。苍狼怕她寻死,竟将她关起来,终日不见天日。年少时说的金屋玩笑,竟是如此实现。

……?

“孤王说,”苍越孤鸣很高兴自己的话引起菲的注意,“夜族平反的事情很顺利,从此以后,整个苗疆都会知道夜族是如此地忠心王室。”

“这不是菲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年轻的王者捻着棋子,温柔道,“哦,对不起,孤王忘了。菲一直以来的心愿,是手刃孤王以报仇。”

榕烨叹一口气,手中棋子尽数落下,垂头不语。

“菲,怎样了?不想下棋了吗?”苍越孤鸣问她,他只有这个时候会显得手足无措起来,仿佛又回到了笨拙的王子时期,笨手笨脚地讨喜欢的女孩的欢心,仿佛刚刚刺人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般,他道,“马上要到你的生辰,想要什么吗?”

“什么都行吗?”

“……你知道什么不行。”

她嘴角噙出一丝虚弱的笑意,道:“随你的心意吧。”

苍越孤鸣叹道:“真是让孤王难办啊。”

榕烨起身,墨黑的大氅拖地,她行至苗王面前,凝视着他,抬手解开系带,道:

我们做吧。

铁链第一次拷到她手脚上时,她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苗王比她想象的有耐心,他确实是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孩子,不强迫,尊重别人的意,不过现在比起礼貌,更多的是等待猎物上钩的耐心。可惜她那样倔,熟知她性子的苗王知道不能等到了。于是某天苗王趁醉吻她,她没有拒绝,假借这点醉意他们滚在一处。不再去想那些爱与仇,恨与缠,他撕扯她的衣物,她亦撕扯他的,他们本该拥有这样的结局。

苍越孤鸣在这方面格外地疼她,却不敢真正让她怀孕,一般孕妇就极易死去,更别提他身体日渐消瘦的菲了。他太怕她死了。

她被折腾地昏昏沉沉,苗王虽不会变着花样弄她,但他体力太好,时间长了就够她受的了。

…………

房内只有一点烛火摇曳,苍越孤鸣抱着她,枕在她肩上沉沉睡去,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那双狼眼,只有这时她会感觉到从前苍狼的模样。身体犹有被过度使用的疲惫,闭上眼毫无睡意,余光瞥着那一点灯火苦熬。

菲,不要走,不要走……

好容易浅眠,又被身边人惊醒,苍狼急切地唤她,眉头紧锁,满面担忧,手上也揪紧了她的寝衣。纵使她已经在他身边,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他仍是不满足。

榕烨抬起手,轻轻拍打他的手背安抚他,道:

“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们以槁木死灰的模样,相伴至死。

 

end.

浮光跃金

【苍榕】我的笨蛋体育生女友

  不可能出现的从小就心眼子超多的兔😥

本文全程ooc慎看


  ——————WHITE ROSE——————


无论在中原的哪里,苍狼的个子总是会引起惊叹。“苗人个子都这样高吗!”每一次苍狼都认真解释说不是的自己只是个例。因为即使是在苗疆,个子超过一米九的人依然是比较少的。

他在中原的高中做交换生读书,七月中旬,他所在的校篮球队组织了合宿训练,合宿地点在中苗边境的一座山的半山腰,环境幽密。

室内场地有两块。同时贴着篮球线和排球线,他们放好行李去篮球场时,早已听见一片女孩子的欢声笑语。苗疆女孩和中原女孩差别很大,外貌上的,性格上的,而这性格又会...

  不可能出现的从小就心眼子超多的兔😥

本文全程ooc慎看

 

  ——————WHITE ROSE——————

 

无论在中原的哪里,苍狼的个子总是会引起惊叹。“苗人个子都这样高吗!”每一次苍狼都认真解释说不是的自己只是个例。因为即使是在苗疆,个子超过一米九的人依然是比较少的。

他在中原的高中做交换生读书,七月中旬,他所在的校篮球队组织了合宿训练,合宿地点在中苗边境的一座山的半山腰,环境幽密。

室内场地有两块。同时贴着篮球线和排球线,他们放好行李去篮球场时,早已听见一片女孩子的欢声笑语。苗疆女孩和中原女孩差别很大,外貌上的,性格上的,而这性格又会体现在外貌上,总之她们确实能够一眼看出来是苗女。

两边老师交接,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次合宿碰巧遇上苗校的女排也来训练。两个学校一人占了一个场地。

休息时两边人互相接触,不久就在一块说笑。苍狼因为本身就是苗人的关系,更有熟悉感,得了不少苗女的青睐,惹得队友抱怨说“根本就是看你长得帅嘛……”

苗校的排球没有男队只有女队,苗疆盛行的球类运动是蹴鞠,而中原盛行的运动是篮球。有人提议来玩投篮,打篮球的中原人高马大,打排球的苗女们个子也不逞多让。苗人不讲究男女之别,自幼女孩就与男孩一块摔跤,故而在场的姑娘们都跃跃欲试。

篮球比排球要重,而且打法与排球很不一样,除了几个有篮球基础的女孩子,大部分女孩都是新手,她们有排球的基础,却因为改变了发力的方式而显得十分不擅长篮球。热闹处,一个穿着号码运动衣身着短裤护膝的女孩走进馆内,她手里还拿着两瓶水,凑过来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样热闹……”

“在玩篮球啊。”她弄清楚原因后笑着点头,抬头看了一眼苍狼。她长得好看,中原最近非常流行苗疆美女的长相,故而从出场开始大部分男生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便有人献殷勤,问她打没打过篮球,若是没有可以教她。

没有哦。女孩笑眯眯地回答。她接过女伴手里的篮球,以一个新手拿球的姿态捧着颠了颠,她双手抛起球,抛得很高,伸手再接的时候没接稳,球砰得一声弹到了地上,滚远了。她捡回球,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想到这样重呀。

那女孩看着实在是太不像一个运动员了。她甚至散着头发,如瀑一般的红发倾泻至臀部,柔顺至极,随着女孩的动作流淌着绸缎一样的光芒。写着号码的本来宽大的运动衣被她傲人的身材撑得前凸后翘——她看上去像个篮球宝贝。

苍狼从看台上跳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队友对于教篮球笨蛋美女这件事蠢蠢欲动了。苗女却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

“我只是随便玩玩。”

她这样说。接着退至三分线处,双手捧着那颗篮球,深吸一口气,出乎意料地再后退几步。接着以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方式:抛球、助跑、起跳……女孩双臂翅膀一样扬起,飘扬的红发仿佛也变成了翎羽,一瞬间她跳得像是借风飞翔的鸟儿——篮球被猛烈击向篮球框,哐当一声,所有人都看过来,球没有进框,大力弹射出去,直冲围观人群。

苍狼抬手拦住这颗球,手掌被震得生疼,足以想到发出这颗球的主人该有多么大力。他拿着这颗球递到女孩手上,道:“可惜了,打得太用力了。”

“我知道。”她微笑,没有丝毫的苦恼,“下次就知道了。”

虽然没进,但在场已经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女孩了,她以独特的投篮方式与大力的击球镇住全场。再一次,她依然是用那样独特的方式投篮,抛球、助跑、起跳……红色翎羽的鸟儿再次飞翔,这次风成功将球送入框中——打板进球。

有人主动将球送回她的手上,她再次起跳——打框进球。

第三球也进了。

苗女们欢呼一声,连篮球这边也鼓起掌来,红发的苗女微笑着,坦然面对众人的赞叹,甚至挥了挥手。

美女不仅长得水,性格也辣啊。后卫队友被镇住,一边鼓掌一边赞道。

“她是苗疆国青队的。”苍狼道,周围队友看着他,后者说明道,“任波罕·榕烨。自小学时就在打排球,小学和初中连续获得区最佳主攻手的荣誉称号,高一就受苗疆国青队邀请前去特训,目前为止有她的学校,在排球方面都压得同区学校出不了头。”

“苍狼你怎么知道的。”队友推他。

“呃,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啦……”苍狼摸摸鼻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呦——青梅呢……快点交代清楚!”

“好吧好吧,也喜欢她啦……”他对于这件事上从来不隐瞒什么,坦白道。

队友顿时起哄,说跟人家姑娘讲了嘛没讲快去讲!这么好看的青梅时时刻刻都有人会抢先一步!被人抢走怎么办!

苍狼移开目光,语气却坚定,道:“不会的。”

晚饭后,男生们喜欢在室外打篮球,一旁队友捣叨苍狼说那是不是你青梅啊?

钢丝拧出的网格后站着一位女孩,以她的容貌与身材真的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微微弯腰侧着看篮球场上的人,头发垂在肩上再披在后背,美得不可方物。

苍狼站起来,她显然看见了,从入口那里走过来,起初矜持,后来一点点加快速度,最后小跑着向他而来。

周围的队友都注意到她出挑的身材,之前离得远没有直观感受,现在队友眼睛都直了,但苍狼已经无暇去注意了,他全部的心神已经放在了向自己奔来的女孩身上,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苍狼因为惯性向后退了几步,却也舍不得松开,紧紧回抱住她。女孩子身体娇软,他总怕太用力弄疼她,又怕太轻无法感受她。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女孩撒娇道。

“我也是。”她身上没有训练的汗味,大概是洗完澡来找他的,洗发水的清香充盈在周身,是苍狼喜欢的洗发水味道,“脚伤了就不要跑这么快了。”

红发的姑娘放开他,道:“干嘛一见面就对我说教。再说我已经好了!校医说明天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以展示自己已经全好了,浑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舞蹈一样的动作。

苍狼咳嗽一声,转头道:“我今天就到这里,先走了。”

然后他一手抓住女孩的手臂,一手拎走自己的包走出室外篮球场。榕烨说不要抓我的手啦,你手好脏哦。苍狼松手,果然看见她白皙的手臂上清晰的五指黑印。

“枉费人家还给你带水,真是恩将仇报呢。”

附近就有水池,苍狼给她洗手,道:“冲上来抱我时也不见你这样嫌弃呢。”

“谁说我不嫌了,你身上一股汗味,我刚抱上去就后悔了。”她这样讲,在苍狼洗好她的手臂又洗好自己以后,拧开了水,递到他面前。苍狼接过去没喝,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支药膏来,道:“手伸出来。”

她突然扭捏起来,不愿意伸。苍狼声音冷道:“伸出来。”

女孩伸出的手红肿着,微微有些擦破皮——粗糙又坚硬的篮球终究比不得排球,还是把她的手擦破了。

苍狼小心地为她擦药膏,榕烨手指微微弯曲,苍狼道:“痛吗?”

榕烨摇摇头,道:“有点痒。”

“让你逞强哦。”他低头吹吹,凉凉的气息引得更痒。

“因为看见你被那么多人围着,”她说,“我当然也不要输!”

苍狼小声说了一句傻瓜,榕烨没听清弯腰凑过来眨着大眼睛说什么什么。苍狼于是故意大声说我说你是傻瓜!榕烨说你才是傻瓜!

“反弹!”

“反弹无效!”

 

第一次见面是在幼儿园。那天雨下得很大,家长们都把孩子送到屋檐下再走,虽然有好好保护,不少孩子还是淋湿了一些。苍狼用手抹抹脸上的雨水,旁边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递过来一个手帕,脸上是担忧的神情,细声细语地说用这个擦吧。苍狼接过来道谢,女孩子手帕香香的软软的,苍狼擦着擦着就红了脸。后来他洗干净手帕想还回去,女孩想了一下,迷茫道:“你还记得这件事啊,我都记不清了。哎呀不管啦,既然给你了,你就留着吧!”

苍狼心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件事的。他回家后看着那块洁白柔软的手帕,角落里绣着一簇橙红的丹桂,每一次看见都会想到它主人的娇俏粉颜色,可爱至极。旁边还有工整的任波罕·榕烨的字样——他那时还不认得这些字,是问祖叔公知道的,当时祖叔公笑问他是不是在学校交了朋友。小苍狼摇摇头,说:“还没有,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会努力做她最要好的那个朋友!”

他们两家刚刚好住得很近,两个孩子卧房都挨着,能从一个的阳台翻进另一个的阳台。家里人怕不安全,不许他们这样做,但是榕烨从小运动神经就很发达,在小苍狼念叨着小心小心啊,她就轻轻松松地跳到他卧室阳台上了。然后转头笑道你说的新动画碟片在哪?快点放给我看啦!长大以后她再翻时,苍狼还是照样说小心点,她撇撇嘴,纵身一跃,要苍狼接住她。苍狼犹叫着等等等等,那边就已经跳了,他也只能接着,抱着她后退好几步才停,口里埋怨说多危险啊。

虽这么说,有时候他也会翻阳台,因为小榕烨发烧了,他担心得不得了,课也没上就来看她。女孩烧得厉害,小脸红彤彤的,睡觉也在哼哼。小苍狼胖乎乎的小手摸摸小榕烨的额头,学大人样子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测温。一时她醒了,问他怎么没去上学。小苍狼说你不去,我也不要去了。小榕烨说笨蛋。小苍狼说你才是笨蛋呢我说昨天晚上不要疯跑,那么晚又凉,你看出汗吹点风果然就生病了吧。小榕烨说渴,小苍狼便扶起她,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喂她喝水。

苍狼好讨厌,生病也说我。

好嘛那就不说了,你快睡吧,睡一觉就好啦。

那你也没事,怎么办,去外面看电视吧……

小苍狼看着逐渐睡着的小榕烨,拍拍她的被子哄她睡觉,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你。我要看着你好起来。”

榕烨从小就很擅长运动,从小学就在排球队里打出不错的成绩。加上女孩子发育早,她六年级开始个子就隐隐约约超过苍狼了,而初中三年更是一直稳压苍狼一头。她很少长痘,同龄人满脸青春痘不好看的时候,她还是那个高挑又好看的样子。苍狼那时候毫不起眼,个子不高,也长得普通。漂亮的榕烨却还是喜欢和他黏在一起,情窦初开的初中生猜测他们的关系,榕烨笑着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就是朋友而已。苍狼被问到时,也总是推诿过去。他不想给榕烨带来烦恼。

他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变帅的。记得是金池阿姨一次来访,看见他说你都读高中了还孩子一样散着头发可不行,然后为他做了一个新发型。第二天榕烨在楼下等他一起去上学,见到他第一眼就“哇”得一声,女孩惊喜之余竟再无别种情绪,一直围着他赞叹说苍狼突然变得好帅好帅都快不认识了,是不是有什么变帅秘诀啊?还是昨天有仙女教母为你点化了?灰王子?苍狼半羞半恼,羞的是自己突然被猛烈夸赞,恼的是她竟对那方面没有半分想法。她真的是喜欢暧昧感情的高中生吗?所以说练体育果然会让人头壳变笨!因为营养都去供养身体了!

有天去苗疆体育馆看比赛,榕烨拿到了喜欢的球员的签名,高兴地忘乎所以。她是太可爱了,有球员想请她吃饭,结果瞄到后面跟着的冷眼的苍狼,就微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回家了。回家的车上榕烨困得东倒西歪,挨到苍狼肩膀上就不动了。苍狼神色如常,抬头看地铁站点,榕烨睡着了只能他注意站点了。

他后来去中原做交流生读书,告诉榕烨这个消息以后,榕烨说真好啊中原耶,你去那边记得拍照片给我看看,还有听说中原美食好多,记得尝尝,名胜古迹也可以去旅游旅游……

苍狼没忍住道:“你就不难过吗?”

榕烨歪歪头看着他,对他的情绪感到莫名其妙,道:“为什么要难过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放假我们也可以用手机聊天讲话啊,干嘛说得你好像去了就再也不理我了似的。”

苍狼就是对她这样没办法,从小她就是这样,喜欢乐观想事情,因为被周围人宠爱得太好了,性格天真,从来不会主动想不好的,真的一点都不会想自己会不会被别人抢走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也不会被抢走就是了,因为心已经早就是她的了。或许就是察觉到这点,所以才那样有恃无恐。苍狼叹气,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注意身体,训练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不要练太久了,还有膝盖问题……”

女孩捂着耳朵说:“苍狼好像我妈哦,不听不听不听!”

他挠她痒痒说:“我看你听不听听不听!”

榕烨哈哈大笑躲他,道:“不听哈哈哈……不听……”

 

苍狼回到宿舍,同室的队友立刻挑眉毛说:“哟,约会回来啦?”

“不是约会,只是在一起说话。”苍狼道。

“现充不要与我们讲话!”队友抱团排挤他,苍狼无奈地笑笑。

风间始心思细,悄声问他怎样了。苍狼只是回他没什么,自己心内却在盘算刚刚榕烨说的话。

“你不喜欢?好没眼光!大哥的同事,叫风逍遥的,喜欢得不得了,还花钱买呢,叫我再酿就全部留给他。”

女孩从苍狼手里拿过苹果酒,撇撇嘴。苍狼留个心眼,不动声色道:“我觉得太辣了嘛。”

“嗯,风哥哥要我还不肯全给他呢。一心要你尝尝,结果你居然不喜欢,那就只能给风哥哥了。”

“风哥哥人是不是很好啊?”

“对啊。他虽然是大哥的同事,但是个性特别活泼,好像只比我们大四五岁吧。平时有点不着调,但关键时刻都非常靠得住哦!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有一次回家时怀疑被人跟着,看见他一下就安心了!他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才走的,真是又帅又可靠呀。”榕烨赞叹不已。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成熟可靠的男生。”

“当然咯,我就喜欢这种类型嘛,会照顾人诶。”

“那我跟你哥发信息,说你要搞风逍遥,叫他给你俩牵红线。”苍狼说着就佯装要打开手机。

“你要死啊!被他知道就完蛋了!不许不许!”榕烨要夺他手机,“我只是随便口嗨!哪有真正要和他在一起啊!”

“嗯?”她定睛一看,道,“你的屏保是谁啊?”

“你猜。”

“哈,我才不猜呢,故弄玄虚!反正是某个明星吧?”榕烨看着屏幕里黑头发的女人,女人只露出一个侧脸,雪肤红唇,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半个酥肩外露,风情万种。她还是猜了一下,“嗯……黑头发的女明星有很多,皮肤白的也很多,她鼻子很挺,应该是苗疆人吧?嗯嗯……”

一连说好几个女明星的名字苍狼都否定了,榕烨就丢开手不猜了,故意凶巴巴地说道:“到底是谁!不许逗我了!快说!”

苍狼忍笑说:“不是明星。应该是某个网红,我也没追究过,就是手机壁纸库里的。”

榕烨这才放过这个话题。

傻瓜,怎么会有人在参加学校办的活动时戴的假发的自己都认不出来啊。不过认不出来也是当然的吧,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给她看过这张照片。那次榕烨作为班级看摊子的看板美女,一直在摊位上招呼客人,苍狼在广播站工作,便趁机为她拍了许多照片,最后只交了平平无奇的一张照片给学校,榕烨为此跟他抱怨过广播站的人把她拍得很丑。虽然有更清晰的照片,但是苍狼还是最喜欢这张充满风情的,榕烨……想起自己曾经拿这张照片做过的湿润的事情他又脸红了。

 

“好球!再得一分!”女孩子们叫着拍手。

“靠苍狼你女朋友好猛啊,一场比赛二十四分,有十八分都是她得的。”队友说。

球场上的榕烨是最引人注意的。她一头长发编成辫子盘起来,细碎的刘海也被发卡夹住,脸蛋红红的,一双眼睛紧盯着双方攻守轮换,充满活力与野性的美。尤其是她每一次跳跃都能得分,如果一位女生每一次的跳跃都是胜利的前奏,那么没有男生会无动于衷的。

如果说榕烨身上最美的部分,苍狼会投大腿一票。肌肉匀称,恰到好处的脂肪裹在内侧,跳跃时融融地颤,加上被黑色护膝包裹的膝盖,美得让人心惊。

苍狼微笑。无知的人才会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呢。

休息时榕烨来找他,神色有异,支支吾吾说给我一样你的东西。这话听着没头没脑,苍狼还想细问,榕烨却含糊说随便什么东西就行了!

他身上没别的东西,总不能把衣服脱给她吧。

“美女,难道你不知道他身上已经有样东西给你了嘛?”

“是什么?”榕烨问出声的苍狼的队友。苍狼也转过头来看。

队友故作高深,道:“当然是——”

“心啦!”

俏皮话让周围人都笑起来,苍狼连忙制止。女孩被这样调侃了,面上显出些错愕与害羞来,她不认识苍狼身边的人,理所当然地把怒气向着竹马,揪下他根头发就跑走了。

 

他们集训结束了,临走前教练放学生们去附近玩。

“欸,昨天揪你头发,痛不痛啊?”青梅蹭到他面前,忸怩地问,娇惯出来的温柔体贴总会在最后直白又热烈表达出来,“对不起哦,因为昨天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苍狼笑道:“如果我以后秃头的话,菲可要负责到底。”

“不过揪根头发!哪有那样容易秃头啊!”榕烨轻轻锤了他一下,“我看祖叔小叔还有伯父都没有秃头的!你家基因在这,没道理到你就秃头的!”

女孩寻着逻辑,自信满满地下了结论。她今天也很好看,因为不用训练的关系,她做了精致的发辫造型,还画了点妆,认真的样子比起赛场上的野性美更偏娇憨的可爱……好像猫咪,赛场上是玩弄球感的肉食性猫科,日常相处又是会撒娇露肚皮的小猫。

“菲,你看那边,有卖气球的。”本该听她讲话的苍狼却突然道。

她顺着苍狼指的方向转过头去看,笑道:“真的!最近网上很流行的那个大呲花的气球还蛮可、爱……”

她迟疑着收声了,脸边温润的触感让她慢慢回过头,苍狼就在咫尺之间看着她微笑,神情坦然又自在。榕烨猛得伸手捂住被亲过的脸颊,脸红得滴血。

“你……”

苍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男生对这个场面做过许多预演,想着一定要从容才行,搭在榕烨肩膀上的手却在抖,耳朵也悄悄染上红晕,他却依然装模作样道:“因为我喜欢你,菲。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什么时候……”

“去幼儿园上学的第一天开始。”苍狼回答道。

榕烨瞪大眼睛,道:“好早?!”

“你的回答呢?”

“当然是同意!”

“好爽快?”虽然觉得她肯定会同意,但苍狼以为这个过程会很漫长,没想到心上人爽快地答应了。

“这种事情不是喜欢就可以答应了吗?”榕烨红着脸笑,道,“虽然之前没有意识到,但是苍狼说过后我立刻就觉得好喜欢!而且我不想让苍狼难过,我肯定也是喜欢苍狼的,非常非常喜欢!”

这个回答很有榕烨的特色。苍狼一时既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无奈,既然没有想好就可以先说考虑一下之后再回复啊,这算什么,笨蛋一个。

“笨蛋。”

“我听见了!是不是以为我要说反弹?”

青梅反露出狡黠的笑,接着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微微踮脚去亲心上人的耳朵。

无论怎样,苗人从不装模作样,喜欢就是要全心意地喜欢,看似冲动的答应反倒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表达。

 

end.

  

  因为想看野一点的兔追老婆,就是那种从小就把老婆吃死的感觉就安排了!

苍越孤鸣十周年快乐!推兔不久就碰上十周年好幸运!新一年也请和菲在一起哦[赢牛奶][赢牛奶]

浮光跃金

【苍榕】榕生宫闱 6

  本篇关键片段:九州清晏、蓬莱岛。

本篇关键词: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WHITE ROSE——————


苍狼还是第一次对她发火。

在场的人无一不屏息凝神,垂眼静默,都知道这次苗王是生了大气了。王座上的男人面覆冰霜,威严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宫殿内甚至能荡出回声。

“承乾宫宫女侍奉不周,罚俸三月;侍卫看守不利,罚俸半年;军师私允贵妃出宫,使其置于危险中,罚俸一年,杖八十……”

榕烨抬头欲言,却看见大哥向她摇头,脸边珠络微微晃动了几下,她便垂下头了。

“千雪孤鸣,”被点到名的千雪王爷僵了一下身子,心想这孩子讲话越来越像他...

  本篇关键片段:九州清晏、蓬莱岛。

本篇关键词: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WHITE ROSE——————

 

苍狼还是第一次对她发火。

在场的人无一不屏息凝神,垂眼静默,都知道这次苗王是生了大气了。王座上的男人面覆冰霜,威严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宫殿内甚至能荡出回声。

“承乾宫宫女侍奉不周,罚俸三月;侍卫看守不利,罚俸半年;军师私允贵妃出宫,使其置于危险中,罚俸一年,杖八十……”

榕烨抬头欲言,却看见大哥向她摇头,脸边珠络微微晃动了几下,她便垂下头了。

“千雪孤鸣,”被点到名的千雪王爷僵了一下身子,心想这孩子讲话越来越像他爹了,“纵容此等恶劣行径,杖一百二,另,再抄苗疆国律两百遍。”

哇靠大家都一样的罪!那个铁锈怎么不抄啊!真正是气死!

“鸩罂粟,药倒承乾宫宫人,私带贵妃出宫,途中遭遇危险,害得贵妃险险丧命——该当死罪!”

整件事情中鸩罂粟的责任最大,利用苗王的仁厚与信任,带着榕贵妃私逃出宫。以榕桂菲与自身为诱饵引阎王鬼途现身,虽然引出了阎途十部众之一,却未能抓住她,反而害得榕贵妃抛头露面成为明面上的目标。

“念如今苗疆正值用人之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阎王鬼途事了之后再行发落。”

“榕贵妃……”终于到她了。苗王仁厚,即使盛怒之下依然未处死一人。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若不是自愿,鸩罂粟根本不可能带着她出宫。她悄悄抬头看他,苗王眉头紧皱,不含私情——

“不顾身份,私逃出宫。你这般放肆,将王室颜面置于何地!孤王是断不能再容你!禁足承乾宫!无孤王手令不得外出!亦不许任何人探视!”

 

“啊……咱们承乾宫好不容易有点人气,又关了。”白薇坐台阶上懒洋洋地抱怨。

“这才关了几天啊,你就耐不住性子了。”苏叶端着茶水顺路过来说话。

“都半月啦!”小丫头掰着手指算,“你说娘娘被关就算了,王上真忍得住不来找她吗?之前娘娘不见他,他都日日来的。”

“哈,王上的心思我们怎么能揣测呢,尽力侍奉才是我们的本分,”苏叶说,“娘娘最近身子乏,后面熬了补汤,你去看着点火,一会端过来。”

小丫头站起来拍拍衣服,道:“我知道咱们王上不舍得对娘娘狠心。内务府从来没短了咱们的,现在都这么暖和了还送碳呢。”

侍女掀帘子进去,贵妃正倚在软枕上打盹,手上还拿着医书。苏叶拿起书放起来,又掖了掖被角。贵妃被她动作惊醒,打个哈欠坐直了说你来了。

苏叶倒上茶水,道:“娘娘最近怎么这样爱犯困,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春困而已,何必劳动太医,况且我不就是医者?”她微笑,拿着茶盏盖,“我曾听民间话本里后宫之争,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可这后宫只有我一个人,难不成还有人想害我吗?”

她低头喝茶,刚挨嘴边就皱着眉头放下了,道:“这茶怎么有一股味道啊。”

“这就是娘娘日常饮用的茶水啊。”侍女一惊,拿起茶盏确认,茶色茶香无一不与日常相同,“奴家是从烧水开始就亲力亲为的。”

榕烨摇摇头,道:“是我的问题,最近确实感觉吃什么东西都不是以前那个味了……”

“如此反常,娘娘要不给自己号一下脉?”

…………

苗王晚膳后一般不批奏折,做一些看书练字之类的娱乐活动。往日他会去榕贵妃宫内,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不说话,那时间也是很快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他只能一个人待着。

正在看书时,侍卫突然来报。

听完侍卫言语,苗王大喜,站起来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贵妃娘娘与太医一同确认了的。”

苗王喜上眉梢,就要去看贵妃,刚走两步,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整理出严肃的表情,道:“去告诉贵妃:孤王知道了,叫她好好调养身子。”

底下人没动,苍狼道:“去啊?”

“王上不再多说几句?”

“孤王与她有什么好说的。她自己就是医生,自个不会注意吗?”

底下人走了,苍狼才放松下来,在房内走来走去。

“王上,要是想去看就去吧。”一旁的侍从看不下去了,建议道。

“孤王不去!她还在禁足!孤王要是去了,岂非更助长她这样恃宠而骄的作风!省得她到时候又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孤王不去!”苗王重新坐下来,捧起刚刚看的书,好久还是那一页,他显然无心于此,又转头吩咐道,“命太医院拨一个细心谨慎的人来看榕桂菲的胎,不可怠慢;最近西苗贡了些奇珍异草,孤王记得她喜欢这些东西,给她送去;她那之前都不怎么摆东西,太空了,从库房里给她拿些摆件来;叫制衣局给她做几身……”

侍从一一记下,苗王没一会又不耐烦地合上书,道:“孤王说这些做什么,你们自己不会去给桂菲准备啊!”

“是是是。属下告退。”侍从努力绷着脸皮,退出苗王的书房了。

翌日下了朝,榕桂菲那边有侍从来请,说贵妃身体不适。请王上来看。

“不舒服就去找太医,孤王又不会治病。”苍狼摩挲着腰间描摹着苍竹的香囊,心不在焉地回道。那香囊是她送的。他知晓她不擅长针线,这苍竹却绣得精妙,竹节栩栩如生,不难想她的一片心意是如何尽付每针每线。

自己就是医者,不舒服都不知道怎么办吗……若连她都对自己身体没办法那是真的……不行,孤王绝不会去看她……要给她一个教训,不行,不可以去……

那边榕贵妃得了消息,叹道:“啊,这样他也不来吗?”

侍女微笑,道:“这就是娘娘的事了。”

“我都说自己不舒服了他也不来,我还要怎样啊……”榕贵妃用银签子戳戳新贡的果子,“要不,我写个陈情书给他认错吧。”

陈情书写了,送信的下人说苗王就让放在那了,也不知道看了没。苗王依旧没来看她,贵妃不禁有些泄气。不过当晚却有人夜访,带来一盒礼物。那盒子上还粘有一张字条,上书“何当共剪西窗烛”。她微微一笑,取下纸条,盒子内是一枚同心结,内嵌一颗通透明玉,她将它提起来在灯下观赏,抚摸它的穗子,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它。

在外尚有阎王鬼途虎视眈眈,如今她怀有身孕,若在明,必然成为阎王鬼途针对的目标之一,榕贵妃的禁足令里子面子都要做足,苗王亦忍耐不与她相见。

“好吧,好吧……”她看着同心结呢喃。

又过些日,大祭司的遴选明日正式开始,苗疆这一位置空缺许久,又是新任苗王上任以来的第一位大祭司,由此格外重视,举国瞩目。

今夜寂静无声,承乾宫内外侍卫换班,因着苗王的禁足令,看守的侍卫足足多添一倍,刀剑与衣料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

寝殿内,被禁足的贵妃娘娘正在拟新药方。

灯下光影突然一闪,她回头,什么也没有。承乾宫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想来是不会有人进来的。她又继续低头写了。她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故宫女都在门外侯着。突然房内传来贵妃的尖叫声,还伴随茶杯破碎的声响,宫女们连忙要开门查看,又被贵妃喝止了:“没事!我失手碰掉茶碗了,你们等会再进来收拾。”

在内,一身黑衣的苗王卸下面罩,贵妃还在惊魂未定,他兀自斟了一杯茶饮。将手递到她面前,道:“你看你,咬这么狠,这牙印怕是明天都消不了了。”

“王上活该!”桂菲脸颊气鼓鼓的,道,“谁叫你扮成这副模样半夜来吓唬臣妾!臣妾最喜欢的茶杯都被你吓掉了!”

“好好,孤王再赔你一个就是了。”

苗王长叹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孤王想你想得睡不着,就来了。”苍狼道,“堂堂一国之君,竟也这样畏手畏脚,想见什么人也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当真是憋屈。”

“若不是阎王鬼途太过阴狠狡猾,王上怎会这样委屈。”榕烨道,“那王上要留下来过夜吗?”

“不了,只是来说说话。”苗王道,“桂菲在做什么呢?”

“闲来无聊,写些新方子罢了。”

榕烨笑笑,将纸张收起来,不料他先捉了一张来看,她几番伸手要拿都被他躲过去,榕烨又羞又恼,道:“好啦,字写得那样丑就不要看了。”

“耶,这怎么能算丑呢,孤王都看不懂,哪里知道美丑啊。”闻言贵妃脸更红,苍狼却还故意正色道,“说起来,你若这样写药方,教病人如何照方抓药呢?”

“那种时候我会写得工整一点,好让他们看懂。自己做笔记研究自然就随性了。”榕烨终于将那张纸扯回来,叠进之前的笔记中,整理好后堆在一旁,“臣妾哪能和有书法家做师父的王上比。”

“哈哈,军师呈上来的军报奏折,字也极漂亮,可见是你不用心。”

“哼。”榕烨撇嘴,“鸩罂粟也是这样写字的!”

“哎呀,那看来是老师错了,不怪我们贵妃娘娘。”

“就是师父的师父也是这样写的。”榕烨看着他,最终叹一口气,抽出一张鬼画符来,一个个指与他看,道:“这是黄芪、当归、硫磺……世上药材那样多,若个个全写出来,只怕我这辈子也做不出什么研究,都来写字了,所以才用简写代替,看着就像鬼画符了。”

她解释完,还是说:“虽然臣妾的字就算好好写,勉强也只能称之为工整罢了。”

“陈情书,当是你最好的字了吧。”苍狼道,“别这么看孤王,难道你真以为孤王不看呐?”

“臣妾是后悔了,早知不该写这么一封信,惹得现在苍郎捏我的错。”

苍狼对此无言,唯有微笑。

长夜漫漫,他们下棋为乐。苍狼与她说近期在忙的事情。

“听闻步天踪为人高傲,一向不屑用己长谋取官职名利。如今为了夫人而来应选,这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榕桂菲随意说道。

苍狼低头看棋盘,笑着接上她的话,道:“哈,若是仅以名利为诱就能轻松广纳贤才,孤王倒恨不得散尽家财,只求贤才为用。”

“王上——若是对名利趋之若附,那也算不上什么贤才了。”她一子下到要害处。

苍狼微笑,将手里剩余的棋子尽数放回棋盒,道:“是孤王失言了,终不及孤王的菲聪明伶俐啊。”

“是王上承让。”

她伸手收起棋子,白皙的手指一个个拾去黑白分明的棋子,蔻丹指甲摇曳着烛火,晶莹剔透。

他微微凑近,道:“哎,你方才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烛火下苗王的目光温情脉脉,榕烨轻轻侧身,道:“臣妾哪有说啊,王上听错了罢。”

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又在他的注视下羞得不行,起身便要走,苍狼于是赶紧起身拉住她的手。榕烨转身,娇俏笑颜十分可爱,苍狼未忍住将她扯得离自己更近一些。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却抬手抚摸他胸前的毛领,指甲上新做的红蔻丹顺着苗王衣领上的黑色绒毛时隐时现,勾人得紧。

苍狼低头,道:“今晚留下来吧?”

“王上,身为天子言辞怎能如此反复,况且臣妾尚在禁足,苗王早起若从承乾宫出来,要是传出去……而且,妾身还未过头三月呢,苍郎这样心急,可是吃不到的。”

最后一句她贴着苍狼鬓边说,温声软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苍狼握住她手,亦低声回答,道:“爱妃,这话可别让别人听见了,否则言官又该说孤王耽溺美色,宠信妖妃了。”

 

  ——————TBC——————

 

苏叶对应的崔槿汐/芳若,白薇对应的流朱(我不会让流朱死掉的(悲愤

为防止有人没看过《甄嬛传》解释一下“九州清晏和蓬莱岛”,九州清晏的宴席上,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罚甄嬛去蓬莱岛闭门思过,实际上是为了料理年家怕牵连甄嬛,是为了保护甄嬛而假装与她不和。

每一章节时间线跨越好几个月,这里理一理。榕烨是初秋时节入的宫,和苍狼互通心意是晚秋,铁骕求衣有反叛苗头是冬日,这个时间段小夫妻感情甜蜜很容易就怀上了。铁骕求衣正式反叛是晚春早夏,会有雷雨,第一个孩子没了。所以榕烨是和苍狼冷淡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前几个月完全不理他,后面才渐开心扉)最后在除夕夜和好。禁足令是晚春时节下的至少是两个月,这段时间足够怀上第二个孩子了(实际上在千雪千雪收押承乾宫的时候就有苗头了)

 

浮光跃金

【苍榕】妆

  苍狼背着身子打电玩,后面榕烨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一局都打完了,出声问她好没好啊。女孩说急什么急,快好了!又急匆匆地补充说你不许偷偷回头啊!

苍狼耸耸肩,继续开下一局了。今天周末本想在家里窝着,被青梅竹马的榕烨一通电话从家里叫过来,说要给他看个东西。结果到了以后被勒令在得到允许之前不许回头,然后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她到底神神秘秘地搞什么鬼啊。

“好了!可以回头了!”

苍狼回头,看见榕烨脸一下子就楞了。女孩显然往她的脸上涂抹了什么,皮肤更白、更光滑了,连毛孔都看不到,脸颊粉粉的。红色和棕色晕在她的眼皮上,中间还闪着金色的粉。

“怎样?”女孩眨着眼皮亮闪闪的眼睛,晃得苍狼头晕。

“……...

  苍狼背着身子打电玩,后面榕烨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一局都打完了,出声问她好没好啊。女孩说急什么急,快好了!又急匆匆地补充说你不许偷偷回头啊!

苍狼耸耸肩,继续开下一局了。今天周末本想在家里窝着,被青梅竹马的榕烨一通电话从家里叫过来,说要给他看个东西。结果到了以后被勒令在得到允许之前不许回头,然后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她到底神神秘秘地搞什么鬼啊。

“好了!可以回头了!”

苍狼回头,看见榕烨脸一下子就楞了。女孩显然往她的脸上涂抹了什么,皮肤更白、更光滑了,连毛孔都看不到,脸颊粉粉的。红色和棕色晕在她的眼皮上,中间还闪着金色的粉。

“怎样?”女孩眨着眼皮亮闪闪的眼睛,晃得苍狼头晕。

“……孙悟空。”

半晌,他挤出来这三个字。对面榕烨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下来,她抓起镜子照,大叫道:“哪有啊?!”

“就是像嘛……双眼皮上涂金粉,孙悟空不是也这样吗?”苍狼微弱地辩解,他已经预感到青梅即将生气了。

下一秒女孩脸颊就鼓起来,愤愤地撇过头去。

完蛋。

苍狼蹭近一点,想哄她,女孩一扭身子故意坐远一点了。

“哎呀,没有,其实挺好看的……菲不化妆也好看的,我更喜欢不化妆的菲喔……”苍狼认命地打叠起百般软语将她哄,好在她从来不与她真正生气。

榕烨一边卸妆一边道:“真是的,人家可是偷偷用妈妈的化妆品,画的第一个就给你看呢,居然说我像孙悟空……苍狼真讨厌!讨厌讨厌!”

“好啦好啦我讨厌,菲怎样都好看啦……”

苍狼满意地看到榕烨擦干净脸上的妆,嗯,他没有说假话哦,菲果然还是这样不加修饰的更好看,脸上略微有几颗痘痘显得她更生动可爱。

“喔,我想到……”她突然从旁边包里翻出一根小管子,“之前过生日时金池阿姨送给我一根唇蜜,我还没涂过,现在涂一下!”

于是她又专注地开始往嘴巴上涂那支唇蜜。等转过来时,苍狼呆了。

“歪?歪?”榕烨往他面前晃了好几下手他才回神,“怎样啊?这支颜色好不好看?适不适合我?”

“呃、呃……挺……好看的……”苍狼道。

“怎么说得这样勉强啊?到底好不好看?”榕烨看着镜子自顾自道,“算了!你的意见不重要!反正我很喜欢这支颜色!感觉很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苍狼看见她转过来一瞬间,亮晶晶水润润的嘴唇总像什么很好吃的东西,果冻?水蜜桃?苍狼不知道,他只知道“好想亲她”这个想法一下猫在心里,挠得自己心痒。好想亲她,看着好好亲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好看,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好想亲她。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付出行动了,幸好克制住清醒过来。

榕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很满意,道:“我明天上学就涂这支好不好?”

“不好!”苍狼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大声,连忙补救道,“高中生不能这样啦!教导主任会讲你的!”

他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榕烨这样迷人的样子。一想到班上的男生可能会跟他讲什么榕烨好可爱之类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哼!别的女生都偷偷涂的!”榕烨不服气,“你上次还夸那个谁长得好看呢!她那时候就涂了一点!”

“那,那不一样!之前不就有女生被教导主任逮到然后写检讨吗?太冒险了!”

乖学生榕烨沉思了一下,勉强同意了他的说法。嗯……反正以后涂的日子还很多,现在就只在周末涂一涂臭美吧!

后来毕业,一起逛商场的时候看见一个美妆线下店,榕烨兴致勃勃地就进去试了。纵使是不习惯施粉黛的高中毕业生,她优越的五官也立刻吸引了店员的注意力。于是被热情洋溢的店员推着坐下,开始往脸上抹粉。

“喂喂,我们明明讲好看完电影就陪我去买鞋子的,你怎么在这里坐上了。”

“哎呀,”女孩闭着眼,撒娇道,“反正你在网上都看好了不是吗?就只是去试鞋码,就不要我陪了吧。苍狼——”

话是这样没错,看她这个样子一定要搞很久,苍狼就先去鞋店了。等他拎着鞋子回来,满店内都找不见榕烨人影。呃啊……她又跑哪去了啊……

苍狼掏出手机想给她发信息,结果一个手立刻挡在他面前,然后一切就像慢镜头,他抬头,一双经过细细描摹过的含情似水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近得卷翘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楚,面前人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道:“你在看哪里啊?人家叫了你好几声诶!”

苍狼呆着看她。

“你来的正好!她们店今天有满减活动!我要买几支口红,你就坐在那帮我看看吧!”

已经变得完全不认识了的青梅转身开始挑选口红,苍狼默默坐了。她今天穿的是衬衫黑裙,褶子裙下是笔直的长腿,细细的脚踝被长款白色运动袜包裹,下面是一双休闲鞋。他盯着女孩脚踝上凸起的骨头发愣。那种心内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榕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点头的时候转身对苍狼说好看吗?苍狼还没来得及评价,她就自顾自说这支颜色太亮了不行不行!苍狼往那边瞄一眼,口红们被一个个安放在密密麻麻的孔洞内,然后她随便挑一个拧开,看见膏体颜色还可以的就会涂上嘴试试。她正忙着将一次性刷头蹭上试用品口红颜色,肩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抬头,是苍狼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来替你抹一次性刷头吧。”

高大的男生低头,温润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让人心动。榕烨一下觉得不太好意思,撇开目光,把手里的小刷子塞他手里,道:“那就拜托了喔。”

身边不同颜色的小刷头和卸妆巾一点点堆起来。漂亮的女孩子往自己嘴唇上涂抹不同的色彩,唇色的变化有时让她像清纯软妹,有时像御姐女王,有时涂到过于离谱的颜色会埋怨说苍狼你都给我挑的什么颜色嘛,我又不是黑魔仙!

最后在精挑细选下三支口红脱颖而出。一支是网路上很流行的奶茶色,她日常可以涂。一支是正红色,出席重大场合可以涂,虽然也没有什么重大场合要他们出席就是了,但是他们一致都认为这支是十分必要的。最后一支是苍狼建议的,他很喜欢那支偏橘的口红,总让他想起那个午后榕烨水润润的嘴唇。榕烨本觉得太亮了,可是苍狼说很好看,那就买了,现在她嘴上还是这支口红的颜色。

付款时,店员看着他们俩,掩嘴笑道:“男朋友挑的口红果然就是好看呢!”

这一句玩笑话让两个人脸都涨红了,榕烨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是,我我男朋友!”

“啊?这样啊。对不起我看你们这样,还以为是,抱歉抱歉。”店员笑着为她包装好化妆品。

“欸,你怎么想啊。”出美妆店以后苍狼问道。

“想什么啊?”榕烨还在为刚刚店员的话脸红。

“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苍狼声音也低下去了。

“嗯……就是那样呗……”

“哪样哦……”

两个小孩都低着头,脸红得要命。

“那个……如果你不嫌弃,就当我女朋友吧!”终于苍狼忍不住了,自暴自弃一样宣布道,“我喜欢你好久了!”

榕烨半天不说话,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苍狼又缩回去,道:“你不愿意就算啦,就当我没说过……”

一只手伸过来,把手上的纸袋子也递过来。

苍狼疑惑地歪头。

“当男朋友的话难道不要帮女朋友拎包吗?”榕烨看着他,努力想做出从容的表情来,耳朵却出卖了她。

苍狼露出笑容,将女朋友的纸袋子拎到自己手上,手也牵到自己手上。回家的路上有时还能听见他的傻笑,直逼得榕烨大叫道:“好啦!有那样高兴吗?别傻笑了!呆狼!”

对此,苍狼敛了笑容,认真道:“就是有那样高兴喔。”

浮光跃金

【苍榕】小青与张公子

  最近重温了新白里小青与张公子的故事。立时来写苍榕。

苍狼出生时就被算到二十岁时会有一大劫,危及性命的那种,平安度过,往后就会安稳无虞。

榕烨是一只五百年道行的夹竹桃妖,带她入世的妖怪哥哥是苗疆铁军卫军长,所以她也在铁军卫里做军医。一日外出采购,想要买的一支扇子被一位公子抢先下了手,她去理论时还被对方的随从推搡了。她性子和顺,平日不爱作弄凡人,但是这件事实在过分,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榕烨便趁那公子一个人的时候假装路过不小心撞了一下公子,街道人多,擦肩而过是很自然的。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姑娘露出狡黠的笑容,颠颠手里的钱袋子。

她当然不是真心想偷的,只是想让他出一点子丑,作弄作弄他。果...

  最近重温了新白里小青与张公子的故事。立时来写苍榕。

苍狼出生时就被算到二十岁时会有一大劫,危及性命的那种,平安度过,往后就会安稳无虞。

榕烨是一只五百年道行的夹竹桃妖,带她入世的妖怪哥哥是苗疆铁军卫军长,所以她也在铁军卫里做军医。一日外出采购,想要买的一支扇子被一位公子抢先下了手,她去理论时还被对方的随从推搡了。她性子和顺,平日不爱作弄凡人,但是这件事实在过分,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榕烨便趁那公子一个人的时候假装路过不小心撞了一下公子,街道人多,擦肩而过是很自然的。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姑娘露出狡黠的笑容,颠颠手里的钱袋子。

她当然不是真心想偷的,只是想让他出一点子丑,作弄作弄他。果然就出岔子了,吃饭没钱付账,公子的随从凑来凑去也凑不够饭钱,榕烨暗地里发笑,觉得真是解气。只是后来就发展到动手打人的地步,榕烨顿觉不妙,她只是想捉弄人没想过真正要伤害人,事由她起,若是大哥知晓定要说她了。于是赶紧上前,说这位公子的账我来付了。事情解决她就想走了,结果后面有人叫她说姑娘留步,说今日解围之恩来日定当图报,榕烨笑笑说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一时失言,立刻捂住了嘴,公子说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榕烨搪塞过去。不过公子也没有想要认真细究就是了,面前姑娘容颜俏丽,粉颊可爱,他都看呆了。榕烨于是说我要有事情要做,告辞了。远远的还听见那公子说等等!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怎样还钱给你啊……

大哥铁骕求衣要一把剑,那剑正为苍狼王子所有。于是榕烨半夜潜入北竞王府,她刚要去书房只听一声梦中呓语,她隔着纱窗看去,竟是那日捉弄的公子,原来他就是苗疆王子苍越孤鸣。窗外的榕烨暗暗心想幸好当时为他解了围,否则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王子呓语不断,细细听来竟一直在念叨着姑娘,别走,我要还钱给你……榕烨没忍住笑了一声,心说傻小子还挺有心的。

剑到手,榕烨有心看看真伪,一拔,剑光四闪,除妖剑的威力不是她能抵挡顿时隐身遁走,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苍狼。他来到书房,拿起那把剑,说剑怎么会掉在地上。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把剑挂回去,拿着剑就踱步到院内。看得榕烨心焦,天快亮了,她就不能趁夜色脱逃了。索性施法打掉了王子手里的剑,在他去拾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灵巧地滚过,抢先一步拾起剑。

你是谁?为什么要抢我的剑?

榕烨起身,遮面的黑纱一边突然掉落,露出真容。苍狼一下愣了,露出笑说是你啊姑娘,为什么要拿我的剑?

榕烨无法解释,便对他笑笑,三根纤细的手指一摆,道,借剑三日,如期奉还。

便跳走了,只留苍狼一个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剑用完了,她再次来到北竞王府,本想偷偷挂回去,未想苍狼还没睡,一个人站在院中,喃喃自语说借剑三日……怎么还未来呢……

从未有人这样牵挂她,榕烨一时心动,却也还是趁他背对着,悄悄将剑放在厅中桌子上。苍狼回身,只见剑而不见人,就知道是自己错过了相见。便焦急道:

姑娘!来还剑为何不见人?我还未好好向你道谢!姑娘!请你跟我见一面吧!

好啦,就来了,别念了……

寻着娇柔的声音看去,只见心上人款款从珠帘后转出,苍狼上前携起她手,道,我就知道姑娘还未走。

榕烨道,我只是为了借剑之故来向你道谢,道完谢我也该走了。

那千万别说出谢字。

为什么?

那样你就不走了。

榕烨被他逗笑。真是傻的可爱。

此后她便常常夜潜与他见面,直到红烛滴泪,与他共度良宵。

大哥见她今日心情很好,问她怎样了,她不说话,心内美滋滋地想今晚要为她与苍狼剪一个囍字。可是大哥接到消息,说王储病重,无论请谁来看都回天乏术。大哥道行比她深,只消动动手指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着急得不行,说她不知天高地厚,道行这样浅也敢与人结缘,若不是苍狼命格硬,早已被她克死,况且他是天生的苗疆帝王,也因为她这一劫会改变命格。如此,苗疆未来该何去何从。

榕烨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只问他怎样才能保住苍狼的性命。铁骕求衣说你与他断缘即可。这话说的容易,做的人肝肠寸断。

苗王子醒过来后谁也没念,如常地生活。后来他经历苗疆内乱又登帝王之位,来铁军卫军营巡视,走过伤兵营时,身后突然有女子声音:

等一等,王上,您的香袋掉了。

他接过去,对着红衣女子陌生的面容礼貌地笑笑,道,多谢姑娘。

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蓝眼睛平淡地扫过,接着继续向前走去了。

一块小映奶糕

【苍榕】杨梅酒

*一点原剧衍生

*开放式结局


苍越孤鸣的酒量算是好的,可也抵不过杨梅酒的酒劲。他邀奉天在御花园对饮,奉天的酒量略逊色一些,两坛下肚已显醉态,更不用说逞强灌进去更多了。喝到最后,苍越孤鸣遣人将睡得不省人事的承乐王送到宫中暂住,而自己则在宫人的陪同下步行回去。


良好的习武根基在醉意的影响下也没起多大辅助作用,该醉还得醉,该晕还得晕,苍越孤鸣跌跌撞撞回寝殿,又不要人扶,差点被门槛绊倒。贴身的侍从拿破天荒任性的苗王没办法,遂请了榕桂菲前来救场——近日伤病营没什么事,她便转到太医院进修,出入宫中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侍从看她和苗王走得近,关系匪浅,请她来为苗王解酒也就理所应当了......

*一点原剧衍生

*开放式结局



苍越孤鸣的酒量算是好的,可也抵不过杨梅酒的酒劲。他邀奉天在御花园对饮,奉天的酒量略逊色一些,两坛下肚已显醉态,更不用说逞强灌进去更多了。喝到最后,苍越孤鸣遣人将睡得不省人事的承乐王送到宫中暂住,而自己则在宫人的陪同下步行回去。

 

良好的习武根基在醉意的影响下也没起多大辅助作用,该醉还得醉,该晕还得晕,苍越孤鸣跌跌撞撞回寝殿,又不要人扶,差点被门槛绊倒。贴身的侍从拿破天荒任性的苗王没办法,遂请了榕桂菲前来救场——近日伤病营没什么事,她便转到太医院进修,出入宫中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侍从看她和苗王走得近,关系匪浅,请她来为苗王解酒也就理所应当了。

 

榕桂菲赶到时,苍越孤鸣正端坐在桌前等待。他应该在床上的——每一个醉酒的人都会想上床躺着,而不是努力支撑着疲倦的身子等一碗醒酒汤,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在等待一个送醒酒汤的人。

 

苍越孤鸣没让其他人随侍,因此殿内只有他们两人。见到榕桂菲的一瞬间,他的眼里聚焦起了如黎明前那般明亮的光。苍越孤鸣抬手示意她坐下,彼此间不必多礼,榕桂菲遵从王令,配合地落座,并双手奉上为王上盛的醒酒汤。

 

“孤王这一醉,真是....辛苦众人了。”苍越孤鸣没让榕桂菲多等,在她递来的瞬间就接过了。他是个矛盾的人,好不容易想随心所欲一回,却还要考虑其他因素,最后得出不要造成过多困扰的结论,兴致顿时少了大半,累了自己。

 

“宫中各人皆有自己的位置,王上是苗疆的王,将王上照顾好是众人的职责。”榕桂菲答得中肯,不强调自己,而是抬高了所有人。与宫中众人一样,知道如何与帝王说话。

 

很明显,这不是苍越孤鸣想要的答案。即使醉着,他也在努力保持头脑清楚。沉默片刻过后,他问道:“那你呢?你又给了自己什么样的位置?”

 

“一誓龙黥象征着效忠王室,这便是奴家的位置。”又是一个完美的回答,完美得让苍越孤鸣挑不出一丝漏洞。他的心灼热地跳动着,在酒意和烛火的烘烤下,逐渐化为及其少见的柔情。

 

“那榕姑娘...可愿换居后位....?”话才说出口,苍越孤鸣就后悔了。他确实想再进一步——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场景,有情人很难再维持现状。他几乎是在试探,甚至都不是商量。酒后吐真言这句话说得很对,它能让人变得勇敢,变得能正视心中所想,只是...榕姑娘或许不是这样想呢?毕竟又不是她自愿来的。

 

“王上或许记不清了...奴家与王上的婚约已被解除....”

 

“婚约在时,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无从改变。孤王是想....将选择权交与你,让你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苍越孤鸣垂下眼,又饮了一口醒酒汤,再没下文。

 

她虽沉默,眉眼间依旧带着温良恭顺,苍越孤鸣深知这种服从是针对王室,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乖顺。

 

“有时候孤王会想...如果自己不是苗王就好了。”

 

苍越孤鸣不止一次想过,榕姑娘这样细心待他,是出于对苗王的忠诚,那抛开这层身份不谈,她还会如此待他吗?如果他是苗王子,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利益相关的时候,她是否就会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苍越孤鸣知道,榕姑娘对待军师,对待军长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在他们面前,她甚至会使一些可爱的小性子,比如管着军长的酒,比如不全听军师的话。即便苍越孤鸣和她说过多次,独处时不必以君臣相称,榕桂菲也会谨守本分,不会逾矩,更不要说恣意行事了,经过掂量说出的话,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最好的证明。王位是权力,也是枷锁,困住了年轻的苍越孤鸣,也困住了王宫的每一个人。他从不会觉得做王便是最好的选择,当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大殿时,披再厚再多的大氅,身体也是冷的。

 

他羡慕剑无极,也羡慕忆无心,他们有足够的热情去进行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像他一样因为身份产生一种有距离的敬畏,不得不将热情埋于深处,就连摆上台面的真诚也要几经试探验证才敢交于他人。现在,他将真诚展露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得到的却不是期待中的肯定与接受。

 

取消婚约时,苍越孤鸣就考虑过,或许诏令一颁布下去,他们就结束了。还没真正开始就结束,但苍越孤鸣不后悔这个决定。他害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强制联姻下酿成的悲剧,他怕榕桂菲别无选择地在深宫中度过一生,像他的母亲一样被剥夺爱与欢乐的权利。

 

所以,他选择放榕桂菲自由,其中还包括着一点点私心。抛开了婚姻的枷锁,或许榕姑娘对待他能少一分责任,多一份真心。即使榕桂菲最后没有选择自己,那也又有什么关系呢?有缘无分从来不是个例,强迫也不是苍越孤鸣为人处事的准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拎得清。

 

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毫无征兆地开始,无果而终。榕桂菲在苍越孤鸣睡去后退出房间,第二天又送了一些安神的药膳来。他们默契地没提昨晚的对话,如同小石子投入湖心,在荡起涟漪后,又归于长久的平静。

浮光跃金

【苍榕】物是人非

  《芳菲》中,一个初中榕烨就跟鸩罂粟去羽国学习生活,回国就遇上苍狼婚礼的小if线


——————WHITE ROSE——————


在羽国求学之路结束后,榕烨打算回到故乡苗疆发展。她的老师鸩罂粟曾在苗疆开过自己的私人诊所,如今老师退休,一身本事传给了她,她打算拾回老师的招牌。虽不至于说出“药神回归”的大话,至少她能为老师的传承做些事情。

她许久前与铁骕求衣通过电话,确认了回国时间,铁骕求衣说到时候会来接机。榕烨真正确定了航班时间,发给铁骕求衣他没有回消息,榕烨以为他是没看见,正打算再打一次电话给远在苗疆的大哥时,铁骕求衣自己打了电话过来。

“喂?...

  《芳菲》中,一个初中榕烨就跟鸩罂粟去羽国学习生活,回国就遇上苍狼婚礼的小if线

 

——————WHITE ROSE——————

 

在羽国求学之路结束后,榕烨打算回到故乡苗疆发展。她的老师鸩罂粟曾在苗疆开过自己的私人诊所,如今老师退休,一身本事传给了她,她打算拾回老师的招牌。虽不至于说出“药神回归”的大话,至少她能为老师的传承做些事情。

她许久前与铁骕求衣通过电话,确认了回国时间,铁骕求衣说到时候会来接机。榕烨真正确定了航班时间,发给铁骕求衣他没有回消息,榕烨以为他是没看见,正打算再打一次电话给远在苗疆的大哥时,铁骕求衣自己打了电话过来。

“喂?”

“喂。”铁骕求衣沉声应道,“菲,我看见你的消息了,是明天的飞机吗?”

“对,”榕烨放下手里的衣服,“我正在收拾行李呢。”

那边沉默了一下,榕烨正想问怎么了,铁骕求衣突然开口道:“你这段时间能不能别回来了。”

“啊?”榕烨诧异道,“出什么事了吗?大哥?”

铁骕求衣对着小妹斟酌着开口,榕烨很快就从他暗示性的话语里听明白了:她的大哥惹到人了,而作为他的小妹,此时回国会处在比较危险的境地。

榕烨苦笑道:“大哥,可是我也不能在羽国呆着了。”

铁骕求衣不解。于是榕烨对他讲述了因为鸩罂粟的某种原因,羽国官方对他们师徒进行了驱逐,好在以前老师帮过的一位王室成员通融了一下,允许榕烨读完书再走。

电话那头是铁骕求衣深呼吸的声音,再开口依然有着怒火的余温,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鸩罂粟去羽国的,真是没半点好事。”

“好了,大哥……”榕烨道,“现在怎么办啊?”

她的大哥令人安心的就是异常缜密,会思考到所有的可能性与解决方案。这次也不例外。铁骕求衣很快开口道:“你还记得苍越孤鸣吗?”

“苍越孤鸣?”榕烨机械性地重复一遍。

“苍狼——苍越孤鸣,你们以前关系很好的,”铁骕求衣耐心地帮她回忆,“前苗王颢穹孤鸣的儿子,现任苗王……”

榕烨想起来了,是前段时间苗疆登基的那位,照片还印在楼下超市门口的报刊上,因为长得太英俊的关系,印着他照片的那几期报刊都被抢光了。

“哦,记得。”榕烨本想装作如常应付,奈何声线根本无法控制,突然沉下来的声音肯定会被大哥听出来,“怎么了吗?”

“去他那,他能保护你,”铁骕求衣道。

“我不去!”像是应激反应,榕烨立刻做出了回答,声音大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于是连忙补救道,“我和他都好久没联系了,不太方便……”

“王上人很好,不会不顾情分的,”铁骕求衣用一种哄的语气道,“况且你与他是有婚约的。”

“啊?”任波罕·榕烨今日被震惊第二次,她手都在抖。

“是你父亲和老苗王很早之前定的婚约,不然你小名为什么叫‘桂菲’?桂菲,贵妃。”铁骕求衣严肃的声音传来。

“可……”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无非就是些钱权财势。任波罕氏曾经是苗疆大姓,过去出了些意外,如今沦落到只有她一人存世,索性很少提这姓氏了。况且她在羽国多年,苗疆大姓在羽国不作数,她反倒能够重新开始生活。如今叫她回去,去凭借一个过去的没落家族的廉价威信,强迫王族遵守约定,还要寄人篱下,榕烨无法做到。

“菲,这不是折辱你。只是一种情分的证明,证明孤鸣氏有理由必须庇护你。”铁骕求衣继续哄她,“为了你的安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大哥……”榕烨怯怯地开口道。铁骕求衣很少这样耐着性子哄着她。此时她不仅感到又羞又愧,她知晓大哥为她必然是耗尽心力,而她还因为自尊心和一些难以启齿的情绪而提出任性的要求。

“婚约也不是一定要履行的,也不是过去时代了,况且王上他现在……如果你不喜欢,解除了就是。”

“嗯,都听大哥的。”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严重,铁骕求衣都没有来接机。她下了飞机以后是别人来接她的,男人自我介绍叫风逍遥,旁边的是小七,都是皇家护卫队的一员。风逍遥身上一股酒味,好在开车的是小七。榕烨问了大哥的情况,风逍遥轻松道没事啦老大仔会解决好的,小七也附和道榕姑娘别担心啦。他们将她送至苗王宫,下车后即有人为她搬行李,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说是任波罕·榕烨女士吗?我带您去您的房间。榕烨回头看,风逍遥和小七挥手告别,说有事可以发信息——他们刚刚在车子上已经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苗王宫很大,她从偏门进去,注意到门前张灯结彩,顺着看过去每一道门楣都飘着红丝绸。工作人员微笑道:“这是为王上大婚做的准备。”

榕烨哦了一声,扯着笑回应道:“真是豪华呀。”

“哈哈,当然啦。您这边走,”工作人员为她引路,同时道,“王后是来自东瀛的雨音霜,王上读书时就喜欢她,如今终于修成正果了。”

榕烨兴趣不大地应和两声。工作人员为她介绍了房间布局与基础设施,并与她加了联系方式,说有事随时联系她。她走后,榕烨一下子倒进床里。应付不擅长的事情还真是累。榕烨闭上眼睛。

原来他要结婚了,原来是他结婚了。

房间设施齐全,邻近的几个房间就几乎把她的吃穿住行全部包了。她都不用走出这几个房间,每天有人来打扫卫生,送吃的,送零食……简直像在王宫里住宾馆。也好,她对苗王宫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客人罢了。而来之前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她一次也没有见过苍越孤鸣——人家正忙着结婚呢。说不定她要到他婚宴上喝喜酒的时候才能看见他。

哈。

苍狼进来的时候,榕烨正在给一名家政阿姨把脉,榕烨嘱咐她少吃油腥辛辣,注意身体安全。

“好久不见。”他打招呼。

“哦。好久不见。”她微笑,收起那个把脉的小枕头。

“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榕烨随意道:“找个医院上班之类的。”

他们太久没有见面了,有十年了吧。年少的情谊几乎消磨殆尽,稍微寒暄几句后就无话可说了。相隔十年,彼此的面容也有了巨大差异。榕烨悄悄打量他,她记得苍越孤鸣以前不长这样的,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苍狼相貌一般,平易近人,眼神温和,身材也不是这样的高大。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眼神温和眼底却藏有一丝锋利,充满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主动开口道:“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苍越孤鸣笑笑,要说些什么终究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道谢。他道:“婚礼将在今晚举行,你方便的话,还望赏光。”

榕烨盯着他笑,说那是自然的,我一定给你们随一个大红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不好意思拂苗王的面子吧,毕竟是苗王亲自来邀请的,她也的确想看看堂堂苗王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哈。

她穿了一身暗绣花朵的玄色旗袍,是她唯一比较正式又低调的衣服。其实可以穿体恤牛仔裤来参加的,毕竟又不是她结婚,婚礼上是不在意宾客穿什么的,得体就好了。但她不想显得自己灰头土脸很狼狈似的,又怕抢什么风头落了什么不好的舌根,也不施粉黛,就这样拧巴着来了。

她看过自己脸色,很不好。但婚礼上的焦点是新娘子与新郎官,而她大概不认识任何人,所以也没人会过来搭讪寒暄,以此注意到这样的大喜日子里不高兴的她。

结果刚进门就被收份子钱的千雪孤鸣认出来了。她的千雪叔叔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啊,小菲长大了,是大姑娘了啊,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啊……真是,苍狼邀请了你也不跟我说……

说着说着眼睛里竟然含出泪花来。榕烨有听说过孤鸣家在自己去羽国读高中时发生了巨大变故,她简单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祖叔叔竞日孤鸣,于是聪明地不提了。

“好了,别扯着人家姑娘了,”一边坐着的女人笑道,“人家是客人,不进去坐难道要陪你一直站着吗?”

千雪孤鸣恍然大悟,恋恋不舍地停止长辈关怀,松开了榕烨,然后抓紧时间为她介绍说这是自己的爱人银娥,在后面玩的是他们的女儿七巧孤鸣。榕烨乖巧地叫了婶婶。然后千雪孤鸣赶榕烨进去坐了,说改天咱们再聊哦!榕烨走进去还听见叔叔在跟婶婶感慨说时间过得真快当初那个小丫头还没咱七巧大呢,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连千雪叔叔都成家立业了啊……榕烨有些惆怅。她还记得千雪叔叔从小就是带她和苍狼到处玩的那个长辈,常年不着家在外头逍遥自在,如今竟也结婚了,真是料想不到。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在互相攀谈。

婚礼的主持是个不认识的姑娘,听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苗疆大祭司。

她的确离开太久了,苍狼身边人都换了一波,再也无她的位置了。榕烨换个手撑着头,无意识摩挲手边的纸巾。主持人讲了些场面话,迎接新郎新娘出场,榕烨没看,也不想看,只感到一片雪一样的婚纱从自己余光里晃过去了,而另一边的苍狼,她也不能看见了。

婚礼的礼花蹦到她头上,她随手拂掉了。

红毯很长,她坐的离宣誓地点很远。远得看不见新人幸福的笑脸。她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呯——”

外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穿着白西装出现了,榕烨不认识他,但他显然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那种气势,那种表情,怎么看都像是——

“霜!我来这里,只有一句话,”男人大吼,“跟我走!”

宾客一片哗然,榕烨也在其中。

 

“菲,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幼稚。”苍越孤鸣对她微笑,那笑容怎么看都很勉强,“这么大的人了还在任性。”

榕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开口安慰道:“没事的,大哥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们两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看上去都灰头土脸。榕烨就不说了,心情本就奇差,装扮也不用心。苍越孤鸣刚刚被抢婚,闹了一波,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了。

榕烨突然想到他们小学时的事情。因为彼此递纸条聊天,被老师抓到以后双双被提溜出去罚站。两个人平时都是乖学生,被罚以后面子上过不去,都低着头不说话,满面的羞愧。

现在的情景好像回去了似的。只是现在不是过去了,物是人非。

因为苗王的任性而导致的苗疆王室严重的公关危机与民众不满,她那许久不见的传言在躲风头的大哥跟公关团队开完会后出来满面隐忍,勉强与苗王心平气和地交谈接下来对公众的解释。榕烨觉得他只要一放松就必然会发火,所以才一直绷着脸,系紧那根理性的神经。

若说自己不高兴,那必然是昧着良心了。榕烨感到一丝报复性的快意,又不忍心看他这样狼狈,心情不上不下的搅得人不宁。

铁骕求衣交代完了,放苍越孤鸣去休息了。苍越孤鸣起身道:“谢谢你陪我,菲。我带你回房间吧。”

苗王宫很大,宫殿楼宇很复杂。榕烨小时候不怎么来,因此也不熟悉。苍越孤鸣屏退了夜班的人,拿走他手里的宫灯,带着她在黑暗里走。

那灯是老款式,不比现在的手电筒光强,只柔和地照亮一小片地面。他们走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苍越孤鸣对这里一切都很熟悉,带着榕烨七拐八拐。

“你觉不觉得这里很适合捉迷藏?”苍越孤鸣问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以前很希望能在这里捉迷藏的。”

“我有找到一些绝妙的藏身之处,但都没法与人分享。”苍越孤鸣道。

那些绝妙的藏身之地,苍越孤鸣以前跟榕烨说过,他说那些壁橱,那些暗门,那些台阶下的暗道,并言“啊我都告诉你了!菲以后捉迷藏就能找到我了”

可惜王宫并不是能够捉迷藏的地方,榕烨少有的几次去也只是和父亲参加一些重要的宴会,规矩严得不能乱跑。而且,即使不藏,她也找不到苍狼了,她弄丢他了。

他送榕烨到了房间,微笑着说:“现在太晚了,否则一定指给你看那些地方。”

榕烨点点头,道:“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苍越孤鸣转身离去,榕烨没有关上门,看见他被灯照亮的背影逐渐淹没在黑暗中。

 

end.

一块小映奶糕

【苍榕】满载着桂花香气的瓶子

*是一些幼儿园pa

*小孩子真的很可爱

*有ooc


苍越孤鸣从幼儿园回来后就往自己房间钻,把新买的没拆的玩具一个个摆出来寻找着什么,无果而终后垂头丧气上桌吃饭。就连千雪孤鸣都看出来他的宝贝侄子今天有待解决的难题,判断依据是苍越孤鸣面前那盘没吃完的虾——要是小朋友心情舒畅,那早就胃口大好吃得一只不剩了。


吃过晚饭,苍越孤鸣突然叫住千雪孤鸣,问他能不能把家里的桂花树扛到幼儿园去。千雪孤鸣大为惊讶,差点把入口的木瓜酒喷出来。


“苍狼啊,你好端端的要桂花树干嘛!”


“嗯...”说到缘由,苍越孤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明天是榕烨的生日,她喜欢......

*是一些幼儿园pa

*小孩子真的很可爱

*有ooc


苍越孤鸣从幼儿园回来后就往自己房间钻,把新买的没拆的玩具一个个摆出来寻找着什么,无果而终后垂头丧气上桌吃饭。就连千雪孤鸣都看出来他的宝贝侄子今天有待解决的难题,判断依据是苍越孤鸣面前那盘没吃完的虾——要是小朋友心情舒畅,那早就胃口大好吃得一只不剩了。

 

吃过晚饭,苍越孤鸣突然叫住千雪孤鸣,问他能不能把家里的桂花树扛到幼儿园去。千雪孤鸣大为惊讶,差点把入口的木瓜酒喷出来。

 

“苍狼啊,你好端端的要桂花树干嘛!”

 

“嗯...”说到缘由,苍越孤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明天是榕烨的生日,她喜欢桂花....”

 

“所以你就要把你爹种的桂花树搬给她喔?”

 

破案了,原来是为任波罕家的掌上明珠来的喔!千雪孤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个叫任波罕·榕烨的小朋友他是有印象的,以前领苍狼串过门收过红包,见过小姑娘一次。后来她跟苍狼在一个班,两个小朋友因为每天都到得早,所以理所应当玩到了一起。何况苍狼天天说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不认识也认识了。

 

苍狼说,在其他小朋友没来的时候,他们会一起看绘本,老师让选小搭档的时候他就跟榕烨组队。苍狼既想和榕烨玩又想和其他男孩子玩,所以他会在先娃娃家里和榕烨说我去上班了,然后和剑无极他们玩,玩一会又折回去找榕烨,大喊一声我下班回来啦,然后和榕烨一起吃饭,照顾小宝宝。

 

有一次苍越孤鸣蹦蹦跳跳奔向来接他的千雪孤鸣,几乎是抑制不住兴奋地脱口而出:“叔叔!我今天和榕烨结婚啦!”

 

这句话差点把千雪孤鸣吓死。干什么这是,现在小孩这么早熟的?!他咳了两声,摆出长辈的气势盘问道:“咳嗯——你这么小就结婚?你们有交换戒指吗?”

 

“没有,我们在一拜天地。”苍越孤鸣说完,还当场演示起来,动作一板一眼,居然还有模有样。

 

千雪孤鸣大概懂了。苍狼口中的拜天地估摸是从电视里学来的,老师也说过孩子模仿行为很强嘛,正常正常!于是,他又继续问:“那你掀新娘子的盖头了吗?”

 

“嗯!她还戴了桂花,味道好香呢!”

 

“等等,你们爬树摘桂花了?”

 

“桂花掉下来,我捡了送她的。”

 

“...那你怎么就要和人家结婚啦?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喔?”

 

“我是爸爸,她是妈妈,爸爸妈妈要结婚的!”

 

听到这里,千雪孤鸣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苍狼完全不知道结婚的真正含义嘛!这不就是小孩子爱玩的扮家家游戏吗?还以为多大事呢!但苍狼只跟榕烨结婚,那证明他们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不然现在也不会为桂花树发愁了。

 

苍越孤鸣听到千雪叔叔不能倒拔桂花树去幼儿园,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若有所思地在桂花树边转来转去,看到树旁边躺着的啤酒瓶,忽然有了新的办法。

 

“瓶子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装啊?”苍越孤鸣指着啤酒瓶问。

 

“当然啦,只要你装得进去就行。”

 

得到肯定回答的苍越孤鸣变得开心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想出了新的礼物:他要把桂花的香味收集在瓶子里,榕烨打开盖子一定会觉得很好闻!这肯定会是最好的礼物!而且,酱油瓶有酱油味,酒精瓶有酒精味,桂花瓶为什么不能有桂花味?

 

只是啤酒瓶长得不好看,不适合盛装桂花的香气。苍越孤鸣遂跑到竞日孤鸣的房间找——他的房间里有很多漂亮的小瓶子,塑料的玻璃的都有,颜色很丰富,可以够苍狼挑很久很久。

 

终于,苍越孤鸣看中了一个粉色的瓶子。它真的很漂亮:粉色的瓶身附了一层闪闪的亮片,还系有一条柔软的绸带,只是里面还有水,他不确定能不能拿。于是,苍越孤鸣咚咚咚下楼去问千雪孤鸣,这个瓶子可不可以送给榕烨。

 

千雪孤鸣在帮藏镜人解决混乱的婚姻问题,暂时没空理会侄子和瓶子的关系问题。他也没仔细看就和苍越孤鸣说,你祖叔叔的瓶子多了去啦,你拿一个没关系的!里面有水你就给它倒掉嘛,到时候跟他说一声就行!

 

得到准许的苍越孤鸣欢呼一声,快乐地跑到院子的桂花树下。他把瓶盖拧开,瞬间闻到一股直冲冲的扑鼻的气味,香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桂花树下的苍狼一时难以判断,这到底是桂花树的味道还是水里的味道。他原地站着思考了几秒,觉得应该是花的香味。虽然闻起来和幼儿园的不一样,但这样才能显得他的礼物独特!

 

于是,苍越孤鸣倒水倒得更起劲,还用纸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虽然没有全部擦干)。最后,他把瓶子放在树下最中间的位置,打算放一整晚,把好闻的桂花味全部收入其中。

 

完事的苍越孤鸣回到房间,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放心——万一被祖叔叔他们觉得是垃圾丢掉了怎么办?上次他就遇到过这种困境:明明那是准备第二天送给榕烨的公园小野花,睡一觉醒来却被告知他那堆蔫了吧唧的野花已经被他老爸顺手处理了,苍狼甚至连花朵们的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还没哭够就被揪上车送去幼儿园,惨遭小朋友们笑。这是上学期发生的不幸事件,他可是记到现在。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苍越孤鸣把最宝贝的遥控小汽车放到了瓶子旁边,作为保护瓶子安然无恙的守护骑士。他想了想,又把祖叔叔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超贵雨伞撑开,为他的爱瓶爱车遮风挡雨。这成为了院子里一道极其显眼的风景线,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想去看两眼。看到路人都这么重视,苍越孤鸣就有一种大功即将告成的自豪感——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竞日孤鸣回家时首先注意到拿把伞。他特意走过去看了看,往那个角度只看到了小汽车,因此也没多想,像平常一样回家了,连问都没问。大概是小孩子新发明的游戏吧,那就随他好了。既然小苍狼郑重其事强调谁也不能靠近那把伞,那就不靠近吧,又不是谁都像小千雪一样人到中年不自知,还像个孩子一样这里戳戳那里动动,跟家里真正的小孩抢棒棒糖(虽然是为了不让苍狼多吃糖)。

 

第二天苍越孤鸣很自觉地就起床了,都没有多赖一分钟。他满心期待地跑到院子里拿起瓶子,向送他去幼儿园的千雪叔叔展示自己一个晚上的成果。

 

“就是一个瓶子嘛!”千雪孤鸣看苍狼宝贝成那样,满脸不解。

 

“不一样的,它里面装满了桂花的香味喔!”苍越孤鸣甚至感觉瓶子比昨天更香更重了。香气肯定和水一样都要漫出来了,只是这味道有魔法,所以苍狼看不见。不过没关系,看不到不代表没有,这可是金池老师说的!

 

苍越孤鸣把瓶子藏得严实安全,和小朋友们做活动时还要时不时偷瞄两眼小书包,搞得金池老师一头雾水:晨检的时候也没查出来什么呀,苍狼到底在包里藏了什么东西?!

 

谜底是在午觉过后揭晓的——它和榕烨的生日蛋糕一起出现在了小寿星面前。果不其然,所有礼物里就数苍越孤鸣送的最漂亮,女孩子们几乎都围了上去,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亮晶晶的表面。

 

“我收集了桂花树的香味送给你!”说出这话的时候,苍越孤鸣骄傲极了。榕烨大方地把瓶盖打开供大家闻,小朋友都凑上前,品鉴这瓶子里的桂花香。

 

“稍等一下,这个味道和幼儿园的桂花不一样啊!”

 

面对剑无极的质疑,苍越孤鸣显得底气十足:“因为是我家的桂花,所以和幼儿园的不一样啊!”

 

小朋友们都觉得,苍越孤鸣的解释是非常有道理的,因为他真的有很多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的东西——他带来的巧克力是超市里没有卖的,他的水杯是会亮小彩灯的,他有些时候会说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其实是英文单词),所以他家的桂花树的味道肯定也很不一样!

 

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继续夸赞起这份别出心裁的礼物来。不过这可不是最让苍越孤鸣开心的地方。

 

今天最开心的,莫过于他听到榕烨说,这个瓶子好好看,她要把它放在床头,每天和她一起睡觉。在小朋友的认知里,只有心爱的东西才能相伴入眠,这可是很大很大的荣誉呢,和得到老师的夸奖一样值得骄傲和庆祝!

 

这也就是为什么,苍越孤鸣一出幼儿园就和竞日孤鸣滔滔不绝地讲起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竞日孤鸣越听越觉得故事里的大主角漂亮瓶子像他那贵得吓死人的法国香水——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高定款,只会在重要场合喷一喷的那种,如今竟被千雪孤鸣准许注入大地,小千雪,你今天死定了!

 

 

浮光跃金

【苍榕】以孝为先

  时间线是在元邪皇之乱结束,苗疆一切太平没有鬼途仙岛if线(最后还是写了if线哈哈),老二趁热打铁直接搬婚约要求娶榕桂菲。


——————WHITE ROSE——————


苗疆又一次迎来了苗王的婚礼。这次总算是师出有名,娶的姑娘家是先王早前定下的,好人家的姑娘。苗王重孝,既有婚约在先,自然娶亲。

婚宴上没人敢闹苗王的,大家多数只是合礼数地敬酒,敬贺苗王得佳人相伴,例外是千雪王爷、承乐亲王和铁军卫军长,他们都是酒饮上头就胡闹的人,也算替了大家好好热闹了一番。送走宾客以后,年轻的苗王叹口气,拂拂衣袖上沾到的酒,走至打扮得红艳的房门口,红绸沿着门框垂下...

  时间线是在元邪皇之乱结束,苗疆一切太平没有鬼途仙岛if线(最后还是写了if线哈哈),老二趁热打铁直接搬婚约要求娶榕桂菲。

 

——————WHITE ROSE——————

 

苗疆又一次迎来了苗王的婚礼。这次总算是师出有名,娶的姑娘家是先王早前定下的,好人家的姑娘。苗王重孝,既有婚约在先,自然娶亲。

婚宴上没人敢闹苗王的,大家多数只是合礼数地敬酒,敬贺苗王得佳人相伴,例外是千雪王爷、承乐亲王和铁军卫军长,他们都是酒饮上头就胡闹的人,也算替了大家好好热闹了一番。送走宾客以后,年轻的苗王叹口气,拂拂衣袖上沾到的酒,走至打扮得红艳的房门口,红绸沿着门框垂下,纱窗之上贴着囍字。日常的寝殿经过这么一打扮,倒真像个洞房样了。啊自己在想什么啊,今夜可不就是洞房吗?

他示意门口的侍女退下,自己一人慢慢推门进去了。

新娘子他见过,是军师的小妹。元邪皇之乱时曾照顾过自己一段时间,苍越孤鸣对她很有好感,却也只止步于朋友之间的感情。若不是军师拿婚约说事,并拿出先王的下聘信物,他们之间大抵是只有朋友的情谊。

她是很传统的苗疆美人,在众苗疆男儿没有不爱的,酒席上苍越孤鸣曾听见有人悄悄谈论她的美貌,叹如此娇女子,由天子采撷才不算埋没了。她不爱鲜艳打扮,过去身上只穿着朴素的衣裳,头饰也素净,但仍不掩出众姿色。如今穿着红色喜服,掐丝珐琅嵌宝石的金冠,不知盖头下该怎样娇艳。苍越孤鸣没看见过,她盖得严严实实,走路有侍女搀着,与他拜天地起婚誓,一路都很沉默。

她不愿意吗?

她愿不愿意,如今都坐在这里了,也没有办法了。苍越孤鸣同样不喜欢这样由别人定下的婚约,即使是父王亲定的,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听从。因为有婚约却不履行,于王室名誉有损,于苗王是不孝之名,于她更是会担有女子无德的骂名。

他拿着玉如意轻轻挑开她的盖头。金色的珠串自上而下垂下,凤头衔着珍珠垂于额间,榕桂菲自然而然地抬头看他。他本心情平静,此时却有些乱了心神。

太美了,她确实是太美了。从未有过的盛妆,像朵绽放的牡丹花,惹人怜惜。

他慢慢坐到她身边。

“嗯。榕姑娘……”他一愣,改口道,“王后,孤王……”

美丽的王后专注地看着他,等他说话,苍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道:“孤王,会待你好的。”

“嗯。”她温顺地点头。

或许是苗王的目光让她害羞,她不常看他。总是微微侧过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掬出温柔的两湾,红烛的光跳跃在她的侧颊,美丽动人。

新娘子身体娇软,苍狼从未与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过,只觉得她是一张手绢,想要轻轻地爱惜却觉得不够,想要用力抱她却又怕弄皱。榕桂菲的面上流下眼泪,被他温柔吻去,她怕得很又羞得要命一直在打颤,却还是绷紧身子迎他。

“不怕,不怕……”他未免觉得自己是一只哄骗小白兔的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小白兔摇摇头,主动揽住大灰狼的脖颈说不用顾及臣妾,请王上随意。

他吻至肩头时发现了端倪,笔触如墨泼洒在王后的肩背,他之前已被告知一誓龙黥的事项,真正看见时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他怜爱地亲吻,问她痛不痛。王后正专心对付身下,勉强分神断断续续地回答说太久了记不得了,王上不要亲,很痒。

洞房花烛夜,两支龙凤红烛滴着点点红痕燃至天明。

王后早起为苍狼梳洗,苍狼握住她手说不用她做这些,怕她累。榕桂菲摇摇头说这是臣妾的本分,她低头为他系好腰带。已为人妻的女子看起来与昨夜不同,似乎更加柔美,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苍狼抬手摸上王后的脸颊,她面露疑惑,苍狼惊觉,放下手道:“抱歉,你太美了,孤王失态了。”

这话听着孟浪,初为人妇的姑娘家臊了脸,又因是自己夫君而不好发作,低头不语,脸直红上耳朵根。

有人执掌中宫,宫人们的事宜都有了人发落,苗王宫不再群龙无首。银两开支,事务分配,礼制周全……都是王后该为之事,细细算下来不比日理万机的苗王宽裕多少。

苍狼闲时与她坐一块,她还捧着账本看得认真,仔细算着阖宫的开支,才过了七夕,苗王宫发放了七夕礼,再来又是中秋,节庆家宴……同样又是一笔开销。

王后算着要备的东西,又问苍狼道:“王上觉得这样是否太过铺张了?臣妾想办得又好又省些……”

苗王喝茶,此时觉得自己像寻常人家不管家事的丈夫,偶尔被妻子问话,也只会笑道:“你决定就好,都听你的。”

若这就说很爱彼此,那倒不至于。他敬王后多过爱,王后想来对他也是如此。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是最好的了。

中秋佳节,苗王苗后宴宾客。王后照了往年的中秋家宴例子操办,今年与过去苍狼所经历的中秋家宴并无区别。

推杯换盏后苍狼觉得闷,便离席出来透气了。月亮很圆,散着温柔的光晕,他心内想事 默默站着观月。轻巧的脚步声是王后的,她走路端庄步子迈得小,与来往刻意无声与急促的宫人们不同。她给他披上薄大氅,说夜内寒凉,请王上保重身体。苗王点点头算是应了。她又转头递上一只羊角杯,说辛酒伤胃,王上喝些桂花蜜缓缓吧。杯中的液体晶莹透亮,有米粒大小的花朵悬在其中,苍狼心中正想此事,没有伸手接,气氛顿时冷寂下来。

王后看王面色不虞,心觉不妙,行礼道:“妾身莽撞,请王上赦罪。”

“你有何罪?”

“妾身……不知。”

她手内还拿着那杯桂花蜜,苍狼叹一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道:“王后的手怎样这样凉,孤王会心疼的。”

“不知者无罪,知道这件往事的人也不多……”月色清冷,他缓缓说起过去的事情来。讲到险处,王后不知是心惊还是被夜风吹冷到了,打起寒战来,他便将她搂进怀里。

纵使这样,娇弱的王后第二天还是感了风寒。苍狼自责不已,心想昨夜不该拉着她在外吹冷风讲许久的话,还都不是什么好话害她受惊,也不该在之后已经晚了的时辰点情难自禁与她……都是他不好。榕烨整张脸烧得通红,人恹恹地缩在被窝里昏睡。

执事官怕王后将病传给苗王,特教苗王与王后分房睡,他睡在偏殿。苗王嘴上答应地很好,却在白日闲暇时来看她,亲自为她换冷敷的头巾。

“王上怎能做这些事……让侍女来就好了……”榕烨偶尔醒时这样劝。

“孤王愿意。”他坚持道。

“传给王上怎么办……那妾身罪过就大了……”

“孤王不会轻易染病,王后放心。”

她干燥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握住了苗王的手。

她病好后,苍狼还是忧心,尤其近来天气渐冷,更怕她受寒,遂命内务府有的最暖和的上等皮草都尽供中宫。

一日,苗王在御花园散步时,听闻笛声悠悠,清丽悦耳,苗王宫终日肃穆沉寂,不曾有过如此悠扬的笛声。他问是何人吹笛,侍从也不知晓,于是绕过花柳树丛,转角之处遥见一名女子倚靠阁楼吹奏,红发金钗,正是王后。

她吹奏的是羌笛。因为在王宫的阁楼上,调子便回旋荡在宫阙楼宇之间,声声不绝。

他们是中原人口中的匈奴、野蛮的外族,连着羌笛也成了蛮荒的乐器,对苗族一知半解的中原人嘲弄苗人无法奏出精妙细腻的乐曲,只会粗犷的鼓点与低吼,却不知他们也有表达感情的柔美乐曲。如今中苗和平,贸易互市,中原文化在苗疆盛行,乐工方面则是古琴琵琶等流行,反倒少见羌笛了。苗王走上高楼,王后对他行礼,他赞道:“吹奏得很好,只可惜这声音碰在宫墙上,没法放出去,否则会更加悠远好听。”

榕烨笑道:“这已经是王宫内最高的楼了。”

“那孤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苗王大步流星走到王后身边,打横抱起她,惊慌的王后还没反过来,身体骤然的腾空感与随之而来的失重感就让她抱紧苗王,紧闭双眼,直到苗王爽朗的笑声自胸腔内振动出来,她才慢慢睁眼——

眼前一片开阔,楼亭阁榭俱在脚下,伸手似乎能触碰到飞鸟的羽尖,向远是黄昏托住的夕阳。她的心绪一下打开了,苗王将她放下,她试探着走两步,他扶住她的手说小心些别摔下屋脊。

她重新吹奏羌笛,一改之前清丽声调,豪放不羁的笛声荡出天际,群鸟飞翔,晚霞绚丽。

“真美啊。”她放下羌笛叹道。

“是啊。”苍狼一直揽住她的腰,怕她失足。

“王上,”她转身,手上那支羌笛交递到他的手里,苍狼正在仔细看时,听见她坚定的声音,“以此物赠与王上,愿与王上永结同心!”

苗族男儿会将成年后猎到的第一只狼的狼牙做成项链,送与心上人,若心爱的苗女愿意,则会回赠一支羌笛。苗族不讲究男女谁主动,大胆直爽的苗女若有心上人,也会主动赠与羌笛。她的羌笛送给他了,而苍狼却无法回以狼牙项链了。他很抱歉,榕烨却说自己不在意那些,她知晓王上心中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过去的婚约先王只许诺了贵妃的头衔,如今抬身做了王后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她不奢求其他。她笑起来的样子温柔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苍狼知道那是心伤了。接下来榕烨如常,或许是他心内愧疚,总觉得王后待自己大不如前了。

过去的帝王通常用椒房殊宠、金银珠宝、珍奇异宝、地位晋封……来表达喜爱。而她已经是王后,这些东西皆是王后该有的礼制,她本就拥有,况且他知道她不爱钱财,更无从送起。说来说去只有那条狼牙项链才是最好的,但他已经送与别人,且心里也是认为这是那份初恋感情的最妥当的安排。

啊,从未想过讨一名女子的欢心会这样难。苗王近日心情不好,连看折子时也暴躁了些,总觉得事事不顺。

晚膳后与王后下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突然说起大选的事来。说王上登基已快三年,后宫贫瘠,是该选一次秀充实后宫,好为王室延绵子嗣。

他莫名恼怒起来。王后面露无辜,他又无法发怒,久了只硬邦邦地说道:“你就这样想孤王纳妃吗?”

榕烨挑眉,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不理解,道:“历代帝王,谁不是佳丽三千,这本为常事。臣妾有何不满?”

她说的越有理,苍狼越生气,棋也没心思下了,将手中余棋尽数放回棋盒,半晌才道:“父王就不曾有过后宫,只有母后一人。”

“先王气魄,后人自然仰望。”她一颗颗拾起棋子,收拾起棋盘,“但如今王室血脉凋零,让王室开枝散叶才是最要紧的。”

“你怎么如此……”登基以来苗王少有的感到对一个人没办法。棘手的朝政尚有迹可循,被宠爱的女子却令人无可奈何,“孤王不会开选秀的。”

榕烨笑得温柔,离开她的座位,走至苗王面前,道:“王上的心是最宝贵的了,只怕妾身无福消受。”

苍狼拽住她的手,闷闷地说:“你才不是无福消受,孤王看你是太能消受了。”

他抬头望她,道:“子嗣的事也不急,现在没有,那孤王从今晚开始努力就好了。”

王后一凛,面上染红,道:“王上……”

苗王手上用力,娇小的王后便倒在他怀里,她不爱熏香,故身上充盈的是草药香。她欲拒还迎地推了推,又任苗王索取了。

 

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苍狼很高兴,每次回寝殿都想抱抱孩子。孩子却不喜欢他的父王,苍狼一抱就哭,直哭到他母后亲身来抱他,才闭了嘴巴,通红的小脸舒舒服服地蹭蹭,安静地睡了。苍狼用手轻轻拍了几下孩子的小脑袋,口中说要治他的罪。

“何罪之有呀?”

“就治他个不敬之罪!”苗王装模作样道,“还有欺君之罪!他就是装哭!”

苗王后笑,低头亲亲孩子的额头,道:“那真是好大的罪呀,你看你,才出生就惹你父王不高兴咯。”

小王子才不管自己是不是惹了尊贵的天子生气,他在母后温暖甜馨的怀抱里睡着了。榕烨抬头看看苍狼,夫君心领神会,小心靠过来,从王后怀里拿出孩子——

“轻些,”她小声教训道,“手要托着他的脖子……对,托好他的屁股……”

终于抱出来了。除了中途吧唧了一下嘴,小王子都没有其他动作,浑然以为自己还被母后抱着。苍狼没忍住笑,道:“我想把他弄醒。”

“不行!”她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哄睡了……”

朝堂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抱着孩子缓慢踱步,轻轻摇着手臂,哼着些不成文的调子,好让襁褓里的孩子睡得舒坦些。末了他又道:“孤王看这孩子面相聪颖,定是帝王将才,就封太子吧。”

“王上,”王后难免会为帝王偶尔的任性头疼,叹道,“我朝向来立贤不立长,他还这样小,将来是否能担此重任还犹未可知,此刻哪里能封太子,况且只怕他知晓自己是太子而不用功读书,将来如何勤政爱民,他将来若有兄弟又……”

“好了好了,孤王不过随性一说,就惹你说出这样多的话来,”苗王讨饶,低头哄孩子,“哎,你看你母后,真是做娘的最狠心,说你没用呢。”

“做王的说不过人就告状吗?唉……这还好意思说帝王气量啊……”榕烨摇头叹气。

苍狼颇有兴味地挑眉,还没开口说什么,怀里王子突然哭起来,吓得苍狼赶紧将他送回榕烨怀里,委屈道:“孤王还未说什么呀……”

“他当然是知道王上要说他娘亲了,在护呢。”

苍狼小声说真是臭小子,榕烨招手叫来奶娘,将王子带下去吃奶了。

王后出自夜族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一时朝野议论纷纷。王后的哥哥权倾朝野,自然是能压下流言,却也更加惹人物议。

前朝之事,榕烨无从知晓,亦不知苍狼态度为何。但大王子瑬煜孤鸣确是从前几日开始,就不曾回过王后的处所,苗王亦不来看她。她不能不担忧,她已身怀六甲,若此事无法完善,只怕自己与腹中孩儿都不能周全。

晚间苍狼来看她,面色不虞,她正心惊肉跳,蓦然见他微笑起来,说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已经料理完全,那些借王后出身发难的臣子俱为一党,当时腾不出手料理,现在终于借机解决了。如今没了这些反对的人,也可正大光明为夜族平反了。

“让王后委屈,是孤王不好。”正说着,瑬煜孤鸣从父王身后钻出来,叫着母后,撇开父王扑进榕烨怀里。

“儿臣还是想和母后在一起。”

“哦……也不知道是谁跟风逍遥叔叔后面高兴得家也不回,说要一直在铁军卫里,都忘啦?”苍狼逗他,道,“你母后整天就会叫你看书写字骑射,这样也好吗?”

年幼的王子讲不过做苗王的父亲,只得抱紧母后的腰求援助,道:“反正儿臣就喜欢和母后在一起!母后,你看父王他——”

榕烨被他们父子逗乐,笑个不住。

大王子瑬煜孤鸣五岁开始上书房,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性格和顺稳重,在武艺上也颇有天赋,简直是天生的皇储。大王子的蓝眼睛温柔和善。榕烨倒怕他太过柔顺,于是将孩子丢去万里边城,让他舅舅调教调教。王子是卷发,苗疆血统卷发是常态,磨炼回来,左看右看,越发像个小小的铁骕求衣了。只是不如铁骕求衣那样严肃,大王子依旧和顺,多了一丝坚毅,铁骕求衣给他打磨出了不可后退的底线与原则。

第一个孩子太过听话,故而在迎接第二第三个孩子时,苗王与王后第一次感受到被小孩子折磨的压力。这对龙凤双子天生调皮捣蛋,不将后花园翻个底朝天决不罢休。苍越孤鸣干脆下令说别修那御花园了,反正也是白修,等他们不闹腾了再填土种花!

不过或许是年纪的差距,瑬煜孤鸣在时,二妹和三弟都非常安静听话。大哥的年龄在于大一些,正好有些威严在,能够让孩子们信服;又在于不是很大,也有些孩子气,让他们感到亲近。榕烨拿这双儿女无法,每次都拉着长子的手要他在宫中多住几日。

“啊,臣妾现在最开心的时间莫过于煜儿回宫住的时候了。”王后这样感叹。

苗王笑道:“看你说的。”

“王上那是不带孩子不知道辛苦。”榕烨担忧地摸摸脸,道,“臣妾都觉得自己被磨得老多了,也不知道这两个混世魔王到底是随谁的性子啊。”

“你是孩子妈,自然问你啊。”苍狼接话茬。

榕烨立起眉毛,不服气道:“才不会呢!臣妾小时可乖了!煜儿就是证明!”

“哈,那就是孤王的咯?”苍狼道,“可孤王小时也是乖巧懂事的,这可赖不到孤王身上。”

正说话间,千雪孤鸣大笑着推门进来说瑬煜小时候一点都不好玩,现在可算生俩活宝了!我那两个孙侄子呢?快叫出来陪本王玩!这边夫妻俩似乎知道了来源,面面相觑。

“喂!你两个干嘛笑成这样啦!”已经升做了祖王叔的男人依旧活泼,对笑成一团的王后不解道。

“没什么,王叔,他们两个在后花园那玩,假山上一找一个准的。”苍狼忍笑道。

“今天晚上有中秋螃蟹宴,千雪王爷务必将他们抓回来吃饭啊。”榕烨在后面补充道。

“哉啦哉啦!”

暑气将尽,桂花的香气迫不及待地飘进来。又是一年中秋了啊……桂花蜜……

“王上?出什么神呢?”王后关切道。

已入中年的苗王微笑,道:“只是突然想起,孤王已经很久不曾度过一个人的中秋了。”

榕烨知晓他是被勾起回忆,双手握住苍狼的手,道:“以后的每一个中秋,臣妾与孩子们都会陪伴王上的。”

“嗯,”苍狼回握心爱的人的手,道,“谢谢你,菲。”

 

  ——————END——————

 

瑬,同“旒”,古代帝王冠冕上垂下的玉串。

每篇都努力想孩子名字我真的会屑。。。

浮光跃金

【苍榕】野马

苍越孤鸣X任波罕·榕烨

简介:发现青梅竹马好像突然变成大人了,然后情不自禁地……

来源自@二葱 葱老师的聊天脑洞!在此感谢!

  

——————WHITE ROSE——————

  

  他最近总是频繁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知道她在笑,她一笑,他就知道她是谁了,是他的青梅。梦里青梅的一头柔顺的红发披散下来,他便知道这是梦了,因为青梅的头发在他面前一直是编成辫子束起来。梦里怪怪的,青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要么就是握住他的手,玩他的手指。现实里他们之间从不这样做,尽管关系很亲密,却也知道男女有别。可是青梅的依恋让他太喜欢了,他想要继续下去,希望...

苍越孤鸣X任波罕·榕烨

简介:发现青梅竹马好像突然变成大人了,然后情不自禁地……

来源自@二葱 葱老师的聊天脑洞!在此感谢!

  

——————WHITE ROSE——————

  

  他最近总是频繁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知道她在笑,她一笑,他就知道她是谁了,是他的青梅。梦里青梅的一头柔顺的红发披散下来,他便知道这是梦了,因为青梅的头发在他面前一直是编成辫子束起来。梦里怪怪的,青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要么就是握住他的手,玩他的手指。现实里他们之间从不这样做,尽管关系很亲密,却也知道男女有别。可是青梅的依恋让他太喜欢了,他想要继续下去,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为此,他难免在第二天早上面对青梅时心虚些。无知的青梅凑过来道:“苍狼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睡好吗?”

他闻到她头发的馨香,与昨晚梦中重合,一时脸红,慌忙遮掩过去。昨晚那馨香惹得他一夜未睡好,尽管梦中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醒来却湿了裤子。青梅神情又这样天真,更显得他难堪了。

今天千雪孤鸣要带他们去骑马。这片草场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千雪孤鸣让孩子们自己骑着马散跑随意玩玩。

榕烨骑的是匹枣红马,干练的骑行装显得她青春漂亮,头发编成小辫梳着高马尾,一串串珠络从头发上垂下来,榕烨笑着指着远处草场的尽头说那边山丘如何如何。她一回头撞进苍狼的眼神里,奇怪地摸摸脸,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苍狼扭开头,“山丘怎样了吗?”

“我说山丘那边有野兔,真是的,听人家讲话嘛。”榕烨不高兴地驱了马走开,“不要和你一起走了!”

“菲!”苍狼连忙跟上去和她并排。女孩侧着脸故意赌气也很好看,苍狼拉拉她的衣袖,道,“是苍狼错了,别生气了。”

她转头道:“知道啦,我没生气。你坐好罢,别跌下来。”

他们走至草场边缘,要慢慢地围着草场走。突然一只野兔窜出来,苍狼的马受了惊,飞奔出去,榕烨的马也被苍狼的马惊了,两匹马都疯跑起,竟跳过了草场的围栏向远处的山丘奔去。

马一直奔入一片沼泽才平静下来。沼泽水深,苍狼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他之前一直紧紧低伏在马背上不让自己被颠下去,平静下来后他立刻起身去找榕烨。

“菲!”

“我在这!”后方传出她的声音。苍狼往后看,榕烨骑着马亦在水中,骑行装湿透了,“我们到哪了?当时马背上太晕了我没注意看方向。”

“我也不知道。”苍狼驱马走到岸上,“千雪王叔应该会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来找我们的。”

榕烨也上了岸,道:“居然会跑到沼泽里,衣服都湿了。”

天色渐拢,苍狼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与榕烨躲着。好在火柴是放在皮袋里,没有被沾湿,他们生了一小堆火烤着取暖。榕烨将湿透的外衣脱下来一并烤着。山野的沙沙声伴随不知名的野兽嚎叫,让人胆寒。榕烨不自觉蹭过来挨着苍狼,道:“不知道千雪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

“会没事的。”苍狼安慰她。他感觉到她冷,伸手抱住她。

这样有些不太合时宜,但一切都和梦里太像了。女孩身体娇小柔软,已经被烤得半干的衣物反而显出暧昧的濡湿程度,缩在他怀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他的目光太炽热,榕烨若有所知般抬头,碰见他的眼神又快速低下头。气氛一下变得黏稠起来,苍狼抱她的手很大,让她靠着的胸膛宽阔又温暖,他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小孩子了。说起来他前段时间刚刚行过加冠之礼,确实该是一个男人的样子了,但她直到现在才真正认识到这点。苍狼加冠之礼时那些亲族总爱打趣她,说她及笄已过五年还未有人上门提亲,不会要当一辈子老姑娘吧,弄得她又羞又愤。

  接下来观看地址☞web@蕉下鹿客

浮光跃金

【桂花载酒/苍榕】海洋之心

  我写cp:轮流不当人(不是)

灵感许多来自加勒比海盗


——————WHITE ROSE——————


碧蓝的大海,柔和的海浪声阵阵传来,海鸥嘎嘎叫着乱飞,如此好的风景苍狼却没法欣赏了,病恹恹地坐在甲板上吹咸湿的海风,连胆大妄为的海鸥来叼他帽子上的蓝宝石都无暇驱赶了。

一只大手驱赶了那只肥海鸥,舅舅夙沉默着坐在他旁边,将帽子重新戴回苍狼的脑袋上。

即使是在外界刻板印象全是草原荒漠雪山的苗疆,也有着不短的海岸线,苗疆男儿不仅崇尚草原奔腾追逐猎物,还崇尚出海捕鱼。晕船晕成苍狼这样的是要被笑话好久水手菜鸟的。不能怪苍狼,他之前一直被养在内陆,这是第...

  我写cp:轮流不当人(不是)

灵感许多来自加勒比海盗

 

——————WHITE ROSE——————

 

碧蓝的大海,柔和的海浪声阵阵传来,海鸥嘎嘎叫着乱飞,如此好的风景苍狼却没法欣赏了,病恹恹地坐在甲板上吹咸湿的海风,连胆大妄为的海鸥来叼他帽子上的蓝宝石都无暇驱赶了。

一只大手驱赶了那只肥海鸥,舅舅夙沉默着坐在他旁边,将帽子重新戴回苍狼的脑袋上。

即使是在外界刻板印象全是草原荒漠雪山的苗疆,也有着不短的海岸线,苗疆男儿不仅崇尚草原奔腾追逐猎物,还崇尚出海捕鱼。晕船晕成苍狼这样的是要被笑话好久水手菜鸟的。不能怪苍狼,他之前一直被养在内陆,这是第一次跟随父辈们出海,这些天他一直没法吃下什么东西,就算吃了也会全吐出来。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夙用手语安慰外甥,“刚上船,都这样。”

“祖叔叔就不晕船。”苍狼有气无力地反驳,一向体弱的竞日孤鸣也没有晕船,整个孤鸣家就他晕了,显得格外丢脸。

夙露出笑意,沉默着道:“你妈妈也晕船的,这是遗传。”

提到母亲,苍狼也露出笑容,一时也觉得自己晕船也不算那样突出了。

他一直恹恹的,故而捕鱼这件事颢穹孤鸣也没指望他能出什么力,叫他乖乖呆在船舱里不要出来添乱。夜晚是捕鱼的好时机,水手们兴奋的叫声混着船长的指挥声,一切都热火朝天。只是他一直不能参与,于是也习惯了枕着那些沸腾的叫喊声睡去了。一天夜里,苍狼被一阵喧哗惊醒了,今晚是有捕鱼活动的,他本习惯了那些叫喊,今日听起来这兴奋的叫喊多出一些惶恐与好奇。

他起身把头贴在木板上,模糊听见父亲下令将什么关进地下室里,于是纷乱的脚步往下走了,喧闹了好一会,又纷乱地离开了。苍狼等他们都走了,外面重新平静下来后,起身打开船舱门,外面的地板湿漉漉的,什么脚印都看不出来,苍狼略微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就转身准备回房间。

“呜呜……”

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呜咽声,他猛地抬头,空无一人。但那声音太真实了,简直像在他耳边哭似的。苍狼缓步扶着墙走着,突然看见,在这还没有被水渍污染的干燥的墙壁上,一道水印清晰可见,其中凌厉痕迹,不难想象这条大鱼是怎样在网中奋力挣扎,以至于强有力的鱼尾猛得击在墙壁上。苍狼抚摸这片鱼尾留下的水渍,摘下了一片黏在上面的闪光的鱼鳞。

第二天苍狼去吃早饭了。

千雪孤鸣看见他大呼小叫道:“哎哟,我们的小菜狼今天能起来啦?”

“小叔,”苍狼点头招呼,“我感觉今天好多了。”

“好哇好哇,那今天小叔教你钓鱼哦……跟你讲,昨晚我们居然遇到……”

竞日孤鸣捣了一下他,千雪孤鸣闭了嘴。苍狼追问,竞日孤鸣只是笑笑说:“就一些不太常见的鱼而已,昨天已经处理好了放在地下室里,以后拿出来吃。”

苍狼点点头。原来那大鱼已经死掉。

这天晚上,他听见有人往地下室去了,扔了什么东西在水里,激起一片水声,随即又关上了门,锁上锁。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苍狼倚着栏杆,仔细端详手中的鳞片。很难判定这是什么鱼的鳞片。它有苍狼两个指甲盖那般大,呈盾型,整体是莹红色的,边缘有些琥珀色晕染,色彩之间有着细碎的闪光,在太阳下变换着角度发出柔和的散光,正如波光粼粼的海面。质地坚硬,加上美丽的色彩,简直宝石一般。到底是怎样的鱼才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鳞片呢?

地下室旁边就是贮藏室。苍狼晕船好了以后,晚上就常常感到饿,于是存了一半好奇的心思,他走向贮藏室,目光却盯着被铁链锁着的地下室。贮藏室的钥匙和地下室的原本拴在一起,现在只有贮藏室的钥匙了。

他在挑选咸鱼干的时候踩到了罐子,一时没站稳,赶紧扶了墙稳住身子。这时墙壁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像有人屈起手指敲门那样。苍狼诧异,也敲了敲,那边好久没有回应,久到苍狼以为敲击声是自己的幻觉时,那边又敲了敲,这次声音更加有力。

地下室的锁虽然沉重,却不难撬开。为此,苍狼感谢小时候没少带自己偷鸡摸狗的千雪小叔。

地下室昏暗,他拎着油灯悄悄进去。

原本堆着杂物的地下室被清出一块空地,放着一块巨大的透明水箱,水箱幽深,水又浑浊,只隐隐约约看出什么东西缩在里面。

苍狼将手中的灯贴过去照。那东西动了动,苍狼正想凑近看个清楚,猛地一张人脸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坐到地上。

这的确是张人脸,而且是非常符合人类审美的一张脸:长眉入鬓,丹凤眸子,精致到像画一般。美人怒目而视,表情扭曲却依然不减美貌。

她,苍狼认为她应当是女性。上半身与人类无异,下半身却长着一条鱼尾巴。那鳞片从她胸部开始往下蔓延,逐渐密集起来,直到织成一条美丽的尾巴。一切都与传说中的人鱼一模一样。

人鱼火红色的头发顺着水波飘荡,她发觉面前人类并不是那些捕捉圈养自己的人的长相后,又放松下来。但依然竖着代表警觉的耳鳍,打量着他。

“呃……我叫苍狼。”不知怎么的,苍狼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你好。”

人鱼瞪他一眼,游到水箱的另一侧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苍狼大概是知道她对自己这个人类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和无语,勉强道:“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还是不理他,苍狼便想她也许不会人类的语言。但她实在是太像人了,苍狼也不好为她取名字,这太僭越了,她又不是什么宠物之类的。尽管她从来不理人,但苍狼还是忍不住一直去看她。他也说不清楚,或许美人鱼真的有神话传说里神秘的魔力吧。

某天他攀着梯子在水缸上面晃着新捕的小鱼,浑浊的水面一如既往地平静,苍狼叹口气,于是打算像之前一样将这盘小鱼倒入水中时,水面猛得浮现出人鱼的半身,吓得他直往后仰,手里的小鱼也要被打翻。

人鱼一手端过盘子,一手拎着苍狼的衣领,前者一条小鱼都没漏出来,后者可怜兮兮地被她随手拽着勉强没从梯子上摔下来。她看苍狼重新坐稳了,就背过身去,没一会干净的盘子就被递回苍狼眼前。

这就算是接受的信号了。苍狼很高兴说你还想吃什么呀。人鱼歪歪头,似乎不理解他说的话。于是苍狼用手势比划,她同样用手比划了一下——或许同为水物,她做得很形象,苍狼很轻易就明白了她想要吃的东西:虾。

逐渐地,人鱼吃东西也不背着苍狼了,苍狼便趁这个时间为她读些故事书,教她学语言。她不是一个好学生,总是不耐烦听,有时还会因为不想听而闹脾气躲进水缸最深处,捂着耳鳍鼓着嘴,每一次都被苍狼的小鱼小虾哄出来。

她虽不喜欢学,但架不住聪慧,几日下来竟然已经能够说简单的词语了。一次看书时,她指着“菲”字,苍狼说你喜欢这个字吗?她不理解,只是一直指着它,苍狼说难道是你的名字?菲?她听见这个字的读音,晃晃尾巴,笑得很开心。

苍狼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教她自己的名字,于是告诉她,磕磕碰碰之后她总算学会了——

“苍狼。”

苍狼欣喜。她的声音悦耳,又因着是念他的名字,苍狼听到后格外激动。又过半月,她已经能听懂并说出许多来,以至于能够做简单交流。

某日,菲问他人类该如何向彼此打招呼。

神差鬼使地,他道:“我喜欢你。”

榕烨抬头看他。于是苍狼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这就是人类的问候。”

红色的人鱼露出狡黠的微笑,道:“我才不说呢。”

“说啊,说我喜欢你。”他有些着急,想要抬手握住她,人鱼却轻巧地从他手中溜走了。

她在一边撇过头,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头发,缠着手指,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这是对心爱之人说的。”

这时候苍狼猛然意识到:她一直是会语言的。只是谨慎,对人类藏拙。他这段时间透露出来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她一直都知道。

热意上脸,这下轮到他转身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背对着水缸,脸上热意长久不散。不一会,身后传来敲玻璃的声音,女孩怯怯地说:“苍狼……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不会生她的气。菲美丽、单纯,美好的一切都在她身上。他再次回到梯子上时,人鱼主动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掌中,这就是示好了。

人鱼的手与一般人类女子并无区别,纤纤玉指水葱似的,留着一寸左右的粉嫩指甲,指与指之间连着一层透明的膜。他摩挲那片软膜,菲顿时受惊一样抽手,他身形不稳要从梯子上摔下来,人鱼又伸手将他拽回梯子上。苍狼笑笑,道:“你不喜欢被摸这里吗?”

“很痒的。”菲撇头,还是把手搭到了他再次伸出的手上。苍狼这次小心许多。人鱼的皮肤光滑富有光泽,仿佛有鳞片覆盖其上,怕再惹她不快,苍狼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人鱼体温偏低,他有心捂热。

“你的手除了游泳,还有什么用处呢?”

菲看着他,说话不如行动。苍狼今日为她带的是鲜羊肉,今日船上不知怎么突然宰杀了牲口,他弄到一块,要给菲尝尝陆上的肉,熟的生的俱弄了一样来,菲不喜欢生羊肉的膻味吃两口就放下了,反而是用香料烹制过的熟羊肉让她很喜欢。她拈起那块生羊肉,那根苍狼看着人畜无害的粉嫩指甲,只轻轻一划羊肉顿时分开。她一道道地划,即刻一块厚羊肉就成一盘薄羊片了。

看着苍狼惊讶的样子,菲咯咯笑起来,得意地看着苍狼,人类却只是惊讶而没有恐惧,依然温柔地看着她,似乎坚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菲一下就泄气了,羊肉也吃完了,无聊地趴在水缸边吐泡泡,苍狼好像都不会看腻一样还在研究她的手,他抬头刚刚好与水下人鱼的眼睛撞上,两个人眼神就此黏在一起,菲慢慢露出水面,苍狼亦俯下身子——

哐当!

油灯突然倒了,苍狼怕引起别人注意,连忙下了梯子将灯扶好,菲游下来看着他的动作,苍狼将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小声说明晚再来看你哦,接着匆匆离去。

人鱼轻轻将手掌按上苍狼刚刚扶住的地方,她的手被苍狼捂得温热,此刻热量还没有消散,她轻轻将头靠在那只手上。

事情暴露地太快。

苍狼吃完晚饭本想回船舱,之前的渔收捕到了许多砗磲,因为最好成色的珍珠都留给了船长,他怕父亲问他要珍珠做什么,只能偷摸着从水手那买些不规则的,每天晚上仔细挑着搭配,想要做一条特别的珍珠项链送给菲。虽然他不知道人鱼是不是也爱珍珠饰品,或许她不爱吧,她肯定见过许多更好更漂亮的珍珠,所以对他既粗糙又不美的珍珠项链不屑一顾。

但他被叔叔千雪孤鸣留在甲板上了,说一会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参与。没一会船舱里突然涌出一大堆人,其中被拥簇着的人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船上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红发了。

人鱼不是被泡在宽大的水箱里抬出来的,人类没有那样的好心,她是被关在非常狭小的玻璃棺里抬出来的,鱼尾巨大,她被塞在里面连转身都非常费劲。

甲板上燃起无数火把,火焰的影子跳跃在她煞白的小脸上,映得这片空地亮如白昼。

千雪孤鸣低头问大哥的伤势,颢穹孤鸣随意甩了甩手臂上的血珠,说不碍事,刚刚捞鱼被这畜生抓到了而已。

抬玻璃棺的水手被甲板上的绳子绊倒了,那脆弱的玻璃一落到地上就破了,水淌了一地,人鱼也落到了地上。她曲着身子,浑身发抖地抱着自己。她火红的尾巴上鳞片逐渐变薄,像层纱披在她身上,又迅速地褪色,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尾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人腿。她显然是赤身裸体的,一时间船上的水手眼神都不对了。苍狼顾不得父亲还在旁,脱了外衣,快走几步上前拢住她颤抖的身子。

“苍狼,让开。”

“父亲。”苍狼哀求道。

“让开。”他已经不是幼狼了,可是在父亲的面前他依然是只会嘤嘤叫唤的小崽子,他顶住父亲的威压,年轻的狼违背长辈的意愿倔强地护住他的小鱼。颢穹孤鸣的眼睛眯起来。

打破这个僵局的是竞日孤鸣,他轻咳了几声,道:“好了,苍狼。把衣服给她就行了,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他的祖王叔一向很有信用,苍狼低头,细心地为菲扣上衣服扣子。她没了鱼尾竟比他娇小许多,一件衬衣能裹住她大半身躯。菲抬头看他,楚楚可怜到让他心痛。

他刚刚站起身,身后就有水手粗暴地将他扯开了。此时他觉得不妙了,想要靠近她,却只有越来越多的手扯住他。

苍狼努力向前伸出手,却只在哄闹中看着她被架着越拖越远。美人鱼新生的腿软弱无力,拖出一条水渍,地上的碎玻璃轻易地划开她的腿,于是血顺着水直淌到苍狼的眼前。

有些船船头会雕刻一尊美人鱼像,以此祈祷出海平安。他们的船头上没有这些东西,当然,现在有了,一条鲜活的美人鱼被绑上了船头的绑架,宛如新刻的船头。

绑架下放置着一个木桶,人鱼的尾巴触及海水又重新恢复了,只是她上半身被绑在水面之上,无法完全化成人鱼,也无法完全化成人类,就这样痛楚地吊着。木桶太狭窄了,堪堪围住她的腰身,连弯曲都做不到。

有名水手用什么浇湿手帕,捂住了来自深海的人鱼的口鼻,没挣扎多久她就不省人事了。海上不知何时起了浓雾,海浪不怀好意地推拒着他们的船,呜呜着像是一曲哀歌。船长命所有人燃起火把,好破开浓雾。

苍狼不知道这到底要做什么,在亮得如同白昼一般的甲板上,火把映得每一个人的脸庞通红又狂热,只有他迷茫不知——直到他们的美人鱼船头重新睁开了眼睛。

若要认真说,人鱼的眼睛并不特别,比起她美丽的尾巴来说甚至有些普通过头。不是大海的颜色,也不是珊瑚的颜色,不是任何很特别的颜色。反而是陆地上的人类最常见的棕色瞳,圆圆的虹膜,圆圆的瞳孔。因着这双眼睛的存在,她太过具有攻击性的美貌转化成了温润湿漉的琥珀玉石。那一次对视,他就是被这双眼睛蛊惑,他是想要吻她的。

而这一次的睁眼,人鱼的瞳孔眯成缝,显得野性难驯,仿佛周围人兽性的贪婪也感染了她。她不再像“人”,而是充满兽欲。众人严阵以待,静得只听见海浪的声音,然而她却听见了什么,开始缓慢转头,颢穹孤鸣即刻下令跟着人鱼的方向调转船头。

人鱼棕色的瞳仁被火焰点燃,那是黄金的颜色……

不要啊,不要啊……苍狼只觉得再如此下去,他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直至一切。

美人鱼的罗盘指引了他们获得了丰厚的宝藏,黄金、宝石、珠串……水手们拿着麻袋将这个古代墓葬洗劫一空,而美人鱼事后再次被关入地下室。小叔问他有没有拿什么,苍狼摇摇头,他脸色苍白,兜里那串不规则的珍珠项链咯得他掌心生疼。

对于财宝的贪欲被满足后,水手们酒足饭饱,大口吐着烟,谈论美人鱼的传说,说如果能够得到美人鱼的吻,水就再也淹不死你了。于是男人们粗鄙地起哄说地下室不就有条美人鱼谁去亲个嘴啊!哈哈我看那畜生还不咬烂你的嘴!接着他们又背过苍狼低声说依我看那畜生是喜欢船长的儿子,哼……现在女人都喜欢那细皮嫩肉的款……

苍狼没法听下去了,他穿过嬉闹的人群回到自己的房间。早已好的晕船此刻竟有些复发,他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地下室的锁还在那里,连款式都不变。颢穹孤鸣明知晓儿子与美人鱼有来往却依然不做任何防范措施,因为他已经撕碎他们的信任了。苍狼再次进来时,她怒目圆睁地看着他,张着嘴巴露出獠牙,比起第一次时的警戒,这次是由心而发的充满敌意的嘶吼。苍狼很难过,慢慢走近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珍珠项链。

她视而不见,鱼尾都蜷缩紧绷起来,鳞片几乎炸开,出现一种动物处于极度恐惧的而出现的恐吓的危险状态。苍狼头更低,却更坚定地靠近她,伸出那串闪着泪光的珍珠项链,嗫嚅道:“送给你。”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此刻有着折辱她的意味,但他已经无法忍受自己的心痛,只能来见她。而人鱼的面容却突然变得柔和起来,鱼尾舒展开,漂亮的尾鳍在浑浊的水中纱一般的飘逸,她轻轻柔柔地微笑,游上去,趴在水缸沿,就像过去与苍狼一起玩笑时的样子。美妙的歌声从上面传来,苍狼第一次听见人鱼的歌声,没有故事中妖异惑人的邪魅,歌声优美动听,水流一般包裹了他,他被这样温柔的水流裹挟着搬来梯子,登上去与她相见,美人鱼柔夷轻抚,从他的脸庞摸上脖子,她还在唱歌,凑近着要吻他,身体却一点点向下沉,而苍狼着了迷一样追随她的唇前倾,几乎栽入水中——

“我很抱歉,菲。”他突然稳住了身子,原本以为被控制的迷离眼神不过是他满溢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低着头哭着对水面之下的人鱼道,“我很抱歉,菲,对不起,菲……”

他的眼泪滚烫,一滴滴落入水中,冰冷的人鱼几乎要被这样的温度灼伤,她转身扑回水里,扬起的水花溅了苍狼一脸。接下来任苍狼如何呼唤都不再露脸,她蜷缩在水箱最深处。苍狼慢慢松开手,看着那串项链逐渐沉入水中。

他永远也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

 

关于如何寻找人鱼的宝藏,船员们已经驾轻就熟,再一次地拖拽在地的水痕,再一次的无声歌引导着他们的美人鱼船头,再一次的丰厚金银财宝。

人鱼罗盘用完就被丢回船舱里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搬运财宝。

“苍狼呢?!”船长大声询问他儿子的行踪,水手们摇摇头,于是颢穹孤鸣继续指挥,抽空叹气,“真是的,缺人帮忙不见人影,一天到晚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头上甲板被狂热的水手踩得咚咚作响很好地掩盖了水缸倒下的声音,人鱼在地上弹跳,尾巴迅速萎靡成腿,她被连番折腾,早已没有什么力气了。在苍狼试图靠近她时,菲咧嘴发出警告的嘶吼。

苍狼念叨着没事没事,伸手去捞她,人鱼锋利的爪子立刻抓伤他的手臂。血汩汩流出,苍狼顾不得包扎。菲反应剧烈,他根本无法靠近。他脱下衬衣拋过去,趁菲视线被挡,一把扑过去锁住她的手臂。人鱼兜头被罩住,手也没法动,新生的腿更是没有力气,她人类的形态过于脆弱,如果没有利爪简直任人宰割。

“滚开……滚开!”菲尖叫,“滚开!”

苍狼紧紧抱着她,把她挤在手臂和胸膛之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隔着衬衣抚摸她的头,道:“没事没事……”

菲挣扎得厉害,他架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到甲板上,船尾少有人在,这里和船头火热的氛围比起来安静太多。咸湿的柔和的海风让人鱼微微一动,她似乎嗅到了自由的气息,不再挣动。苍狼慢慢掀开兜她的衬衣,露出那张漂亮的脸来。面前广阔而安宁的海面让人鱼惊愕,自她被捕以来只有刺眼的火把照着大海,烫得叫人难受,从没有这样的安宁。她慢慢转头,打量着四周,身后是为黄金呼喊的火光,而身边捂着伤口喘气的苍狼和面前的大海都是这样的安谧宁静。她看苍狼,苍狼对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人鱼转眼看见他手臂上的血痕,沉默着垂眼。

苍狼刚想开口说无事,她已决然转身跳入大海中,黑色的大海顺利接纳了它的宝藏,甚至连水花都那样微弱。

彼时水手们扛着满载黄金的木箱走过踏板,海浪突然大了起来,推得船体倾斜,踏板断裂,人类落水,黄金与珠串闪着光落入海中,溅出朵朵水花。

海神的怒涛席卷了一切。人力在滔天巨浪之中是那么渺小,仓皇落水的人尖叫呐喊,仿佛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撕咬攻击他们。船舱到处漏水,上空时不时略过几道黑影,起初以为是鸟类,后来看清那是一条条跃水的人鱼伺机拖人类落水,巨大有力的鱼尾配合海浪的浮力,他们居然能越过高大的船体从而俘虏人类。

他呼唤亲人们的名字,耳边只有风雨呼啸着回应他。船头上,他的祖王叔安然伫立,狂风骤雨不染其身,他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挣扎的水手。一个浪头让苍狼落了水。他是会游泳的,但此时水浪不再托举着他,无论他怎样蹬腿,水浪都不再回应而是将他慢慢拖入黑暗的海底。那些海族的战士居然手拿钢叉,身负铠甲,脆弱的人类在水下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同伴落水被人鱼攻击的惨叫声逐渐远离他,他感到自己也要被一位人鱼的钢叉贯穿心脏了——

黑色的血雾飘散,却不是他的。人鱼的红发如她身体上飘散的血雾一般。攻击的人鱼瞪大了眼睛看着肩膀上还插着鱼叉的同伴,她没有理会同伴,奋力挣脱鱼叉,抓起已经呛水昏迷的人类,拼命摆动尾巴游向远处。浪里海神愤怒的咆哮几乎淹没她。

海神啊,请您不要带走他……

他与旁人不一样……求求您,饶恕他……求求您……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

你知道吗?如果得到美人鱼的吻,那么水就再也淹不死你了。

黑暗的海水浮起了他,沉重的四肢突然变得轻盈,被积压的肺部也舒张开了。

海风和煦,头顶上的椰子树沙沙作响,身下金色的沙滩绵密柔软,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唯一证明昨晚的狂风暴雨的就是他自己,狼狈的衣衫,头发上还结着盐粒。他微微一动就立刻惊醒了一旁的人鱼。她上半身蹭着干燥的沙粒,下半身留在浅水里,其实是很难耐的状态,不知道为了他受了多久这样的委屈。苍狼微微撑起身子,刚刚伸手,人鱼立刻退回海水中,眼睛里满是戒备。苍狼愣住了。

人鱼没有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一边缓慢后退,一边打量着人类,苍狼起身,刚刚踏出一步,人鱼立刻斜入浅水迅速游远了,再也没有回头。

远处人声传出,最初捕鱼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苍狼转身离开,向着热闹之处走去。

…………

许多年后,沿海的人们谈论这座城市的公爵大人。谈论他的绅士风度,谈论他的仁爱之心,谈论他如何从自己的亲祖叔手中夺回公爵之位,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是如何从那场风暴造成的海难里存活下来——不少人都认为是人鱼救了他,就像无数浪漫故事一般。公爵本人对此不置可否。

已重振家族荣光的公爵至今无娶,许多人慕名拜访,想要引荐说亲,无一都被公爵拒绝了。久之,便有传言说公爵是因年少出海遇险失去了拥有孩子的能力,不过谣言很快就被公爵身边的孩子攻破了,论谁也看得出那是公爵的亲生女儿。一头柔顺的红发,湛蓝的眼睛,五官几乎与公爵一模一样,美丽得流浪诗人都为她写赞美诗,说她宛如人鱼一般美丽姣洁。此时公爵才解释说说拙荆身体一向不好不便见客,我便不曾对外言说,只是最近城内谣言传得太严重,便将女儿带来辟谣。

每年夏季,公爵都会去海边度假。那片是著名的美人鱼海滩,曾有人夜半亲眼见人鱼坐于礁石上梳妆,目击者都说得像真的一样,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来观光,苍越孤鸣便命人在礁石上仿制了一座美人鱼雕像,以此作为观光景点。

游客沙滩人声鼎沸,公爵的私人海滩却人迹罕至,将女儿放下,女儿立刻奔着到最深处,接着如鲸鱼般一扎子沉下去,除了潮汐如约而至,什么都没有。苍狼踢踢水,道:“别生气了,只是借女儿辟个谣罢了,这不是还回来了吗?”

海面还是没有动静。公爵大人叹一口气,转身道:“今日有新进的羊羔肉,你若不来,只好我一个人吃咯。”

登时一泼水就泼到他的后背上,浇湿公爵昂贵的衬衫,浅滩之上赫然是一条红发人鱼,她皱着眉,对他怒目而视。

苍狼微笑着伸出手,道:“好吧,那就邀请这位美丽的人鱼小姐与我共进晚餐吧。”

 

——————END——————

 

*榕烨用声音向海神交易了苍狼的命。

实际上她无路可去了,就算是被迫,她带领人类窥伺了海神的宝藏是事实,已经回不去大海了。

二葱

【金光】【苍榕】红格子

我我我我终于开始写苍榕了!

青春期学生恋爱,从成人角度来看会很幼稚

提及了一些关于苍霜的看法, 但这篇文是苍榕,所以请自行避雷

diss了文艺片,我就是讨厌文艺片!

有点海棠,雷者避雷

全文6k5走~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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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越孤鸣陷入了烦恼,他的女朋友任波罕·榕烨最近总是躲着她。 两人在同一个学校不同班级本来接触的时间就不多,好不容易到了由家里司机接送一起上下学的时候,榕烨坐在他手边,也能保持一路的沉默——像是冷战一样,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吵...

我我我我终于开始写苍榕了!

青春期学生恋爱,从成人角度来看会很幼稚

提及了一些关于苍霜的看法, 但这篇文是苍榕,所以请自行避雷

diss了文艺片,我就是讨厌文艺片!

有点海棠,雷者避雷

全文6k5走~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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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越孤鸣陷入了烦恼,他的女朋友任波罕·榕烨最近总是躲着她。 两人在同一个学校不同班级本来接触的时间就不多,好不容易到了由家里司机接送一起上下学的时候,榕烨坐在他手边,也能保持一路的沉默——像是冷战一样,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吵架啊。他甚至还查了下日历,确保不是榕烨的生理期。一天,两天,三天,事不过三,苍狼再也忍不住了。轿车开到任波罕家门口,在榕烨低着头说“走了”的那一刻,他抓住她的手腕,和她一同下了车。

  “怎,怎么了?”榕烨有些错愕。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两天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哪有……”说话时,她的眼睛东张西望——一看就是心虚,“好了,你再站这,我爸爸妈妈要看见了。”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都很喜欢我。”苍狼这样说着,很快收起了得意的表情,再换上那张委屈的狗狗脸,“如果他们的女儿也能更喜欢我一点就好了。”

  换做往常的榕烨,听到他这样撒娇,早就脸红着笑起来了,但今天她却蹙着眉头撅起嘴唇望着他,好像她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好了,回去吧,司机师傅等久了。”

  被这样打发,苍狼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到车里前只是提醒了一句,“东瀛交换生到校那天别忘了来找我。”谁知这句话竟然惹怒了榕烨,她一把推开苍狼:“知道了,孤鸣大少爷回去吧你!”

  

  回到家,苍狼掐着点给榕烨去电,也被她以没做完作业为由挂断。苍狼不解,以榕烨的成绩,他做完作业,那她也一定早做完了。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想象着最坏的结果——榕烨喜欢上别人。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榕烨这两天冷冰冰的样子,还有她刚才生气的样子……竟然都很可爱。想着想着,身体某处开始发烫。最近,他们的口头交流都没多少,更别说肉体的深度交流了,回忆起过往的欢畅淋漓,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忍不住点开女友的照片自助了起来。最后,用纸巾擦拭掌心时,苍狼想,他实在是太喜欢榕烨了,喜欢到家长知道了一定会被毒打一顿的程度。

  或许是关心则乱,直到原因摆在他面前,他才明白榕烨为什么变得冷淡。初中时结识的东瀛学生雨音霜再次来到苗疆中学拜访,他想将榕烨介绍给霜的时候,榕烨先是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他牵着的手,再被他抓住时,则是狠狠甩开了他,转头给雨音霜一个勉强的微笑:“你们玩吧,我先回家了。”那句“榕烨是我的女朋友”正正好好卡在苍狼的嗓子眼里,看见榕烨离去的背影,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和霜简单招呼,就去追莫名其妙离开的人。榕烨步子不快,苍狼很快追上她,和刚才一样,每牵一次手就要被甩一次,但他却不放弃。“好榕烨,乖榕烨,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得告诉我呀。”

  “总不能是吃醋了吧?我对霜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开着玩笑,试图缓解气氛,谁知榕烨在此时转向了他,质问:“怎么就不能呢?你那么那么喜欢她,喜欢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榕烨说的是苍狼初中时追求霜失败的故事,本来没有多复杂,却因为雪山银燕和霜的关系显得他这段单恋也轰轰烈烈了起来。那时,他的生活里还没有榕烨,榕烨是在铁骕求衣的帮助下让鹰翔复职苗疆后才转到他的学校,两人逐渐熟络起来,甚至连娃娃亲的婚约都重新提上日程。

  “原来就因为这事啊!”苍狼长吁一口气,交换生回访,这就是他被冷落的原因,真是天降奇冤。

  榕烨冷笑一声:“你不是还‘非常非常爱’人家吗?怎么现在就成‘这事儿’了?真是薄情。”

  “榕烨,你不讲道理,我要是不像你说的那样‘薄情’,那我现在可就不跟你好了。”

  一句无心之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是我碍着你追求真爱了,我同意分手,你去找她吧,不送。”她情绪激动地推开苍狼,看见她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盈满了泪水,苍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想让她在大家面前难堪,他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最近的道具间。榕烨找个座位坐了下来,她不想哭,她想早点回家, 眼泪却停不住往下掉,还是在被她推开的苍狼面前,丢死人了,完全没有说分手该有的气势。见状,苍狼沉默片刻,以往榕烨心情不好,他都会在旁边乖乖递上纸巾,但他现在不想这样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近榕烨,轻轻抱住了她,边抱着边轻拍她后背,代替嘴唇说出了那句“我在  ”。女孩的热泪打湿他的衣襟,仿佛是在他的心上也下了场雨。结实的胸膛贴上榕烨的额头,苍狼的心跳声稳稳地传到她耳边,像是某种力量安抚着她,榕烨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很安全,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等到榕烨情绪平复下来,苍狼也找了位置,坐在她身边:“我对霜的感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话一说出口他就在心内感叹自己真是嘴笨到家,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他只能试着去握住榕烨的手,惊喜地没有被甩开。

  “我觉得你对她,和你对我,是不一样的。”说话间,榕烨还在抽抽搭搭,但看得出她也在努力说出内心的想法。

  “当然不一样,她是朋友,你是恋人!”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对她的喜欢比对我的喜欢多很多。也不是说你有错,感情又不能勉强……但我不想成为文学作品里那种‘男主角的妻子’,是他对真爱求而不得的第二选择,在他用余生缅怀真爱的时候死咬着他不放。我不要做你的‘退而求其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榕烨抬起头看向苍狼,她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絮絮叨叨的剖白是否能传递给他。和想象中不同,说出口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她的心都碎了。

  苍狼顿了顿,慢慢消化榕烨的话。升上高中,他们开始接触更深度的文艺作品,确实有不少角色像榕烨说的那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永远都不满足于自己已经得到的。但他可不是那种人。不过,他总算明白了榕烨的情绪,为什么他叫她更喜欢他,她会蹙眉,以及刚才那句“不跟她好”是多么伤她的心,那恰恰是榕烨最害怕的——因为追不到霜,才和她在一起。恍然大悟的苍狼在开口前先掌了自己一嘴巴,榕烨捉住他的手:“你干嘛!”

  “榕烨,”

  “嗯?”

  “我从来没有喜欢霜多过喜欢你,你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退而求其次的第二选择’。”

  “可是……”榕烨踌躇道,苍狼明白她的意思。当年追求霜的时候他说过很多热烈的豪言壮语,一来霜确实是他欣赏的女孩子,二来她出现在了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否认他对霜的喜欢是真情实意,但并不代表这份喜欢延续到了如今,更别提胜过他对榕烨的感情。

  “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是我的问题,从今往后,我会用行动去证明我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一双清澈的蓝眼直直地望着她,含情脉脉,榕烨怎能拒绝?此时此刻,比起他的真诚,苍狼俊美的容貌都不值一提了。她起身,主动坐到了苍狼腿上,一把抱住他:“我相信你。” 她剖开自己的心得到了饱含爱意和尊重的回应,终于能彻彻底底安下心来,窝在恋人的怀里。榕烨的长发蹭着苍狼的脖子,但苍狼恨不得让她再抱紧些。拥抱分开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是亲吻,是升高的体温,是少年少女无法控制的爱欲。榕烨扯着苍狼的校服领带,苍狼按住榕烨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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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是必然的,本篇的榕烨是作精小女生,但是想想原剧的榕烨如果真的“作”一点,那苍榕之间可能也没有那种距离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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