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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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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妤琋

【拉郎.藏伟16】

压抑,持续不断的压抑,空气中全是血的铁锈味。

地藏汤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一小时前蓝博文和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一脸认真地问他,“要孩子还是要大人?”的模样。

隐约地,他还听到张子伟在呼痛。

开什么玩笑?他的阿伟可是从来不会喊疼的,就算是当年在八面佛那断了手都没有喊过……

地藏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大出血了呢?明明昨天人还好好的呢,今天怎么就要同阎王抢命了呢?

地藏不敢去想,如果没了张子伟,他该怎么办?如果今天张子伟没能从这个房间里出来,他今后的人生该怎么活?

“冯振国!我艹你大爷!!”

地藏隐隐听到有人在喊他,站起来,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阿秋!”马昊天跑过去,把苏建秋圈在怀里,“别打人!...

压抑,持续不断的压抑,空气中全是血的铁锈味。

地藏汤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一小时前蓝博文和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一脸认真地问他,“要孩子还是要大人?”的模样。

隐约地,他还听到张子伟在呼痛。

开什么玩笑?他的阿伟可是从来不会喊疼的,就算是当年在八面佛那断了手都没有喊过……

地藏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大出血了呢?明明昨天人还好好的呢,今天怎么就要同阎王抢命了呢?

地藏不敢去想,如果没了张子伟,他该怎么办?如果今天张子伟没能从这个房间里出来,他今后的人生该怎么活?

“冯振国!我艹你大爷!!”

地藏隐隐听到有人在喊他,站起来,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阿秋!”马昊天跑过去,把苏建秋圈在怀里,“别打人!”

地藏睁开眼,看着苏建秋,“对不起……”

井进贤同李家源悄然起身,挡在两人之间。

苏建秋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脱离马昊天的怀抱,只好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地藏,一字一顿地开口,“冯振国,你给我听着,如果今天阿伟出了任何意外,我跟你没完!!!”

地藏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良久,颤颤巍巍地掏出雪茄,点上,想了想,又掐掉,笑了,“放心好啦,秋Sir,他如果今天出事了,不用你动手,我和他一起死……”


【一个拉圾写手的碎碎念:我真的不是后妈!别打我!!!下一篇会有余顺天和林正风,优秀如我23333


墨妤琋

【拉郎.藏伟14】

地藏最近总有应酬,每次都要很晚,张子伟便总是坐在客厅里等他,一等便是大半夜。

当钟“铛铛”敲了九下,地藏终于推开了家门。

刚进门,地藏便看到了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发困的张子伟。

地藏看着,笑了一下,张子伟怀孕到八个多月的时候就经常犯困,如今更是。

地藏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张子伟的头,“醒啦,阿伟……”

张子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地藏一眼,一头栽进他怀里,“唔……回来啦?”

“嗯”地藏抱住他,“怎么不回房间睡?”

“等你呢……”张子伟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冯振国,我想吃火锅……”

“现在?”地藏诧异。

“嗯!”

叫迪奇送来了火锅,两人坐在客厅里吃了起来。

张子伟吃着吃着忽然站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又坐下,拿起筷子,“冯...

地藏最近总有应酬,每次都要很晚,张子伟便总是坐在客厅里等他,一等便是大半夜。

当钟“铛铛”敲了九下,地藏终于推开了家门。

刚进门,地藏便看到了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发困的张子伟。

地藏看着,笑了一下,张子伟怀孕到八个多月的时候就经常犯困,如今更是。

地藏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张子伟的头,“醒啦,阿伟……”

张子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地藏一眼,一头栽进他怀里,“唔……回来啦?”

“嗯”地藏抱住他,“怎么不回房间睡?”

“等你呢……”张子伟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冯振国,我想吃火锅……”

“现在?”地藏诧异。

“嗯!”

叫迪奇送来了火锅,两人坐在客厅里吃了起来。

张子伟吃着吃着忽然站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又坐下,拿起筷子,“冯振国,你儿子要出来了……”

地藏本替他烫着毛肚,闻言,惊得筷子差一点掉进锅里,急忙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去给医生打电话……”

“先前等你回来的时候疼了一次,刚才去卫生间,有点流血了……”张子伟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肉,“不急,你坐一下,早着呢,先吃火锅。”

地藏听了他的话,坐下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你确定没事么?”

“没事,一会吃完先洗个澡……”

“好”

---浴室---

“我刚才给阿蓝他们都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地藏放好水,回头扶着张子伟进浴缸,“慢点儿啊……”

“哦”张子伟半躺在浴缸里,仰着头让地藏帮他洗头发。

忽然,张子伟伸出手,难耐士也抠了抠浴缸的边缘,仰了仰脖子。

“怎么了?”地藏关上花洒,“很疼?”说着,把水轻浇在张子伟的腹顶,帮他缓解疼痛。

“嗯……”张子伟回应了一声,“怎么比断手还疼?”

“出来了就不疼了……”地藏柔声道:“起来吧,我们去房间……”说着,把张子伟扶起来,擦干身子,回身帮他拿衣服。

张子伟闭眼忍着痛,牙齿微颤,“阿秋他们你打电话没?”

“给他们打电话做什么?”地藏忙着拿衣服,没有回头。

“我兄弟肯定…要,要来啊……”

地藏皱了皱眉头,准备回身告诉张子伟自己生气(吃醋)了,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咚!”

“阿伟!!!”


【一个垃圾写手的碎碎念:我发誓!!下两章肯定生,真的!!!


尖沙咀段坤。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破碎故事之心》

啊啊涂短漫好难,有要多练习了。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破碎故事之心》

啊啊涂短漫好难,有要多练习了。

尖沙咀段坤。

Butterfly Kiss .

“当两个人靠很近的时候,双方的睫毛互相刷拂对方的脸颊,像是轻柔的蝴蝶们在相互亲吻。”

P2摸了个小霸王。ooc慎

晚安。

Butterfly Kiss .

“当两个人靠很近的时候,双方的睫毛互相刷拂对方的脸颊,像是轻柔的蝴蝶们在相互亲吻。”

P2摸了个小霸王。ooc慎

晚安。

墨妤琋

【拉郎.藏伟⑧】

一行人吃过午饭,又闹了一个下午,眼见几个人都玩的差不多了,井进贤理了理西装站起来,"子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说着把程滔拉起来,离开了公寓。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告辞。

"阿伟…"苏建秋站在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张子伟闻言抬起头,"怎么了阿秋?"

苏建秋犹豫了片刻开口:"阿伟,好好照顾自己,冯振国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知道啦"张子伟听后笑了,像天使一样。今天为了见他们,他特地刮了胡子,这一笑便仿佛年轻好几岁,看着苏建秋一阵恍惚,以为又回到了当年他们三人才毕业时候的模样……

"喂!阿秋,回神啦!"张子伟的提醒声叫醒了苏...

一行人吃过午饭,又闹了一个下午,眼见几个人都玩的差不多了,井进贤理了理西装站起来,"子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说着把程滔拉起来,离开了公寓。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告辞。

"阿伟…"苏建秋站在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张子伟闻言抬起头,"怎么了阿秋?"

苏建秋犹豫了片刻开口:"阿伟,好好照顾自己,冯振国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知道啦"张子伟听后笑了,像天使一样。今天为了见他们,他特地刮了胡子,这一笑便仿佛年轻好几岁,看着苏建秋一阵恍惚,以为又回到了当年他们三人才毕业时候的模样……

"喂!阿秋,回神啦!"张子伟的提醒声叫醒了苏建秋,他看向张子伟。

"你说的我都记住啦,怎么越活越像小孩子了呢?,赶紧走吧,天哥该等急了……"

在张子伟的催促声中,苏建秋离开了公寓。

---半小时后---

"我回来了!"地藏进了门,便从屋里喊。

"怎么才回来?"张子伟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你要早回来一点,还能跟阿秋和天哥打个招呼呢……"他边说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

地藏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帮他接着擦头发,"什么意思,那小子也来了?"

"我兄弟,为什么不来?"张子伟说的一副理所应当。

"哟"地藏阴阳怪气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刮胡子呢……"

"不是吧,地藏哥?"张子伟拉长了声调,"阿秋的酸你也要吃?"说着又摸摸肚子,"再说,我都给你怀了这小崽子了,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患得患失的?幼稚!"

"说谁幼稚呢?!!"地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我幼稚行不行?你轻点!别把我头发拽掉了!!!"张子伟叫了起来。

"哼!"地藏轻哼了一声,放缓了手上的力度。

"行了行了,别擦了,快去洗澡!"

"不去,不想洗。"地藏扔下毛巾,倒在沙发上,耍无赖。

"你去不去?"

"不去!"

"好"张子伟被他气笑了,拿过手机,"不去就不去,阿秋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让他们来接我……"

"好啦好啦!"地藏投降,"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去房间等我吧。"

张子伟看着他进了浴室,自己也回了房间。

地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看见张子伟盯着肚子发呆,他走过去,揉了揉那人的头发,"想什么呢?"

张子伟拍开他的手,抬眼望着他,"我们今天开玩笑说这是个男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什么?"地藏笑了一下,"无所谓咯,你生的我都喜欢。"

"那你想要几个?"张子伟替他剪好一只雪茄,又问。

"几个?"地藏接过血茄,想了想又放回去,你想生几个?"

"我…我不知道,听邵志朗说,阿蓝生他们家囡囡的时候,在病房里疼哭了三天,阿蓝多能忍得个人啊,他都这样了,我怕……"

"你怕疼啊?"地藏接过他的话头。

"不是怕疼,我…"张子伟顿了一下,"冯振国,我35了,我……唔!"

地藏用吻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在张子伟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才放开他,用手温柔地顺了顺张子伟耳边的乱发,笑,"那便生一个,你开心就好……"

(藏哥,几年后你死皮赖脸要求生二胎的时候,就不是这么说的了……地藏:滚!!!!!)

"冯振国!!你这是宽慰我呢,还是吃我豆腐呢?!!"地藏偷笑。

【一个垃圾写手的碎碎念:我努力了!我加油了!我太棒了!(不要脸ing)不知道子伟小天使多大了,就私设这么多吧,这样下面的剧情才好玩嘛!!我可以卑微地求评论和小红心嘛(/ω\)

墨妤琋

【拉郎.藏伟⑦】

正当他们三人重温着童年欢乐时,程滔在外敲了敲门,"阿伟,洪生他们来了,出来吃饭吧。"

"哦,好。"张子伟应了一声,准备下床,苏建秋和马昊天见了,赶忙扶住他。

"阿伟,你重了好多哦……"

"阿秋,你下次不用来了。"张子伟没好气地说。

----楼下餐厅----

"哇!嘉豪,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张子伟在见到陈嘉豪时脱口而出。

厨房里忙着炒菜的一行人听到不禁笑出了声,连井进贤也绷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嘉豪默默地白了洪文刚一眼,又闭上眼睛,表示不想说话。

张子伟觉得好笑,把目光转向洪文刚,"洪先生精力神真好。"

洪文刚听着哈哈大笑,"谢谢,哈哈……"说着把手悄悄伸到陈嘉豪身后,替他揉了...

正当他们三人重温着童年欢乐时,程滔在外敲了敲门,"阿伟,洪生他们来了,出来吃饭吧。"

"哦,好。"张子伟应了一声,准备下床,苏建秋和马昊天见了,赶忙扶住他。

"阿伟,你重了好多哦……"

"阿秋,你下次不用来了。"张子伟没好气地说。

----楼下餐厅----

"哇!嘉豪,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张子伟在见到陈嘉豪时脱口而出。

厨房里忙着炒菜的一行人听到不禁笑出了声,连井进贤也绷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嘉豪默默地白了洪文刚一眼,又闭上眼睛,表示不想说话。

张子伟觉得好笑,把目光转向洪文刚,"洪先生精力神真好。"

洪文刚听着哈哈大笑,"谢谢,哈哈……"说着把手悄悄伸到陈嘉豪身后,替他揉了揉腰。

蓝博文把最后两排菜端上桌子,"别聊了,吃饭吧……"

----餐桌上----

井进贤拿过程滔的碗给他舀汤,洪文刚忽然开口:"阿井。"

"怎么了,洪先生?"井进贤放下碗,问。

"你们用什么姿势'中奖'率比较高啊?"

"咳!咳咳……"洪文刚话音刚落,陈嘉豪就像呛着了似的,咳嗽个不停。

程滔满脸心疼的拍了拍陈嘉豪的背,看了洪文刚一眼,又狠狠瞪了井进贤一眼,示意他把嘴闭上。

蓝博文到了一杯水放在陈嘉豪面前,转头冲洪文刚笑了笑,"洪生,这种话题就没必要在饭桌上讲了吧?你要想知道,等晚上地藏回来了,你们几个一块探讨探讨,对吧?阿伟?"

"什么?"张子伟同苏建秋,马昊天二人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坐在一旁,突然被蓝博文点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灿烂,"阿蓝说的对,洪先生,你要是这么想知道,等地藏回来了,你们好好讨论一下,现在就先吃饭吧。"

洪文刚听着这一个两个的默契十足地合起伙来"挤兑"他,倒也不冷,只笑了笑,把自己手边的茶杯推到陈嘉豪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一个垃圾写手的碎碎念:洪生也太会了,妈妈我死了!!!下一章地藏一定会出场(信我!)我真的很努力在写稿子,但码字的时间太少了,初三狗伤不起,在这给您们道歉了(叩首)不过我写了很多手稿,一有时间就码(一般周五、周六晚上,周日下午,看作业情况)还有你们想要宝宝早点出生嘛?因为我主要想写孕期,冯振国同志的宠妻之旅,子伟小天使太可怜了,我要地藏宠他!宠死他!!!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就把后面的章节改一改……可以卑微的求评论,小红心,小蓝手好吗(#/。\#)

墨妤琋

【拉郎.藏伟⑥】

张子伟刚刚放下手机,井进贤便敲门进入,"阿伟,门口来人了,是不是你朋友?"

"啊?"张子伟一愣,随即笑了,"这么快?"说着抱着肚子准备下床接人。

"哎"蓝博文按住他,"你别动了,我去接,把他们带过来……"说着便把坐在一旁玩魔方的程滔拉起来,向门口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张子伟和飞机了,飞机坐在床边摆弄着床头的手枪,"阿伟哥,你说的那两个朋友是谁呀?"张子伟安抚住肚子里闹腾的孩子,笑了笑,"两个誓要入刀山的兄弟……""哦。"

"阿伟,人我给你带到了啊"蓝博文在门口说,"我们去厨房帮帮井Sir他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等会儿开饭了,我们再来喊你们,飞机,走吧。"

飞机抬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点点头,又回头同...

张子伟刚刚放下手机,井进贤便敲门进入,"阿伟,门口来人了,是不是你朋友?"

"啊?"张子伟一愣,随即笑了,"这么快?"说着抱着肚子准备下床接人。

"哎"蓝博文按住他,"你别动了,我去接,把他们带过来……"说着便把坐在一旁玩魔方的程滔拉起来,向门口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张子伟和飞机了,飞机坐在床边摆弄着床头的手枪,"阿伟哥,你说的那两个朋友是谁呀?"张子伟安抚住肚子里闹腾的孩子,笑了笑,"两个誓要入刀山的兄弟……""哦。"

"阿伟,人我给你带到了啊"蓝博文在门口说,"我们去厨房帮帮井Sir他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等会儿开饭了,我们再来喊你们,飞机,走吧。"

飞机抬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点点头,又回头同张子伟说"阿伟哥,我一会儿来喊你…"

"好"张子伟冲他笑了笑,目送三个人出了房门,又把眼神投向门口的两个人,"愣着做什么?过来坐呀。"

"阿…阿伟,我,我……"苏建秋在门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张子伟觉得好笑,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天哥,来坐……"

马昊天点点头,一把揽过苏建秋的浅肩,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

苏建秋依然低着头,"阿伟,对不……"

"哎!打住!别说了"张子伟一把拦住他的话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俩现在就做好给我儿子当干爹的准备好了……"

苏建秋抬起头看着他,马昊天盯着他山前隆起的腹部,“知道是个男孩了?"

"不知道"张子伟耸耸肩,"不过你这每天晚上闹腾的程度来看,估计是个男孩…哎!对了!"张子伟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阿秋,如果是个男孩,让他跟你学打架,好不好?"

"什么?"苏建秋愣了一下。

"你看啊,让他跟你学打架,以后好英雄救美,跟阿蓝他们学魔方开发智力…只要这孩子以后不学地藏那家伙,估计不会长歪……"

"噗!"马昊天的一声笑,打断了张子伟的幻想。

"你笑什么,天哥?"张子伟好奇的问。

"我在想生男孩子好。"

"为什么?"张子伟和苏建秋一起看向他。

"生男孩当然好啦,男孩粘妈,以后小孩向着你,多好……"

"嗯……有道理"张子伟点点头,"嗯,不对!谁是妈妈?!!谁是妈妈?!!"张子伟突然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枕头(嗯…地藏的)砸向马昊天。

马吴天一边躲,一边拉过苏建秋当挡箭牌。

欢笑声充满房间,像小时候那样。

好汉不提当年勇,英雄莫问他日仇

如今,我们依然是兄弟,那,便足够了……


【一个垃圾写手的碎碎念:我终于回来啦!《扫毒》三兄弟太甜了!!!我死了!!!!阿秋有天哥了,不是白月光了,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这两天我努力多码一点(初三狗,伤不起)给我留下评论和小红心好嘛?Σ(|||▽||| )


星辰SZ

旧闻旧图(主:扫毒相关,副:救救官配)

导演陈木胜揭秘《扫毒》真正结局:古仔告别家人去自首

(大概两分钟左右吧,挺温馨的,阿秋好居家的特别温柔)

《扫毒》真正的结局不但让古仔给了青云和家辉交待,也是给了广大影迷一个交待。视频片段放出后,网上再次掀起热烈讨论。有网友表示:“看过《扫毒》之后就觉得刘青云实在太委屈了,结局又那么虐心,回家后好多天都在想,隐约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结束,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个结局多少让人觉得心里安慰了。”也有影迷表示了疑问:“这个结局也很不错啊?为什么最后没有放到电影里呢?”


对此,陈木胜导演作出了解释,称那场戏之所以被删掉,是综合考量各方意见的结果,当然也有问过三位主演的意思,...

导演陈木胜揭秘《扫毒》真正结局:古仔告别家人去自首

(大概两分钟左右吧,挺温馨的,阿秋好居家的特别温柔)

《扫毒》真正的结局不但让古仔给了青云和家辉交待,也是给了广大影迷一个交待。视频片段放出后,网上再次掀起热烈讨论。有网友表示:“看过《扫毒》之后就觉得刘青云实在太委屈了,结局又那么虐心,回家后好多天都在想,隐约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结束,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个结局多少让人觉得心里安慰了。”也有影迷表示了疑问:“这个结局也很不错啊?为什么最后没有放到电影里呢?”


对此,陈木胜导演作出了解释,称那场戏之所以被删掉,是综合考量各方意见的结果,当然也有问过三位主演的意思,“虽然觉得很为难,但最后我们都认为,既然《扫毒》是一部让人热血沸腾的电影,不如就让故事停在最热血悲壮的时刻,好让观众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等到电影上映后,再把这个结局以删减片段的形式放出,让观众在走出电影院后得以释怀。”


古天乐的角色在影片中险些被“黑化”,所以这个真正的结局也等于是让他为自己正了名,告诉大家,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担得起“情义”二字。古天乐也笑着表示,这种反转式的效果,出现在影院外似乎更有趣,“就好像大家一直以为阿秋很对不起兄弟,但是不知道他在那一刻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才算是给了两位好兄弟一个交待,也是给了大家一个交待。这场戏如果放在影院里,可能效果就没有这么好了。所以,现在大家可以原谅阿秋了吧?”


三个男人一台戏过瘾

刘青云和古天乐两位 “黑兄弟”早就是影视圈里人尽皆知的“黄金搭档”,而古天乐和张家辉也曾多次合作。《扫毒》自阵容公布以后就在微博上引起过一轮讨论。

三大男星同台飙戏,不仅让影迷们雀跃,张家辉也坦言很过瘾:“我们三个人私下关系很好,所以火花都是来源于生活,导演偷了我们很多生活中的对白。”陈木胜接过话题:“三人演技都是有目共睹,他们在一起演戏自然而然就会有化学反应,演出来的效果当然令所有人满意。”此外,张家辉还回忆起他跟刘青云和古天乐失散后重逢的那场戏,“本来是不需要我流泪的,但导演一喊开机,三人对视,古天乐第一个落泪,刘青云也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当时我应该是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鼻子发酸,眼泪很自然地就流了出来,导演又不喊停,所以我们就边哭边演到了最后。”张家辉笑着说,那场戏拍完之后,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各自擦泪平复情绪,“我们都不敢看对方,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三个大男人在一起哭还是第一次!”

(不想又很想看你们哭)


 嘎飞版的“真香”

 在片中惨遭“虐待”的张家辉也“叫屈”:“我也好想拍谈情说爱的爱情片,谁知道我命不好,这几年拍的电影不是一直跑,就是拿着枪、流着血。就连我小女儿看到电影海报后也会问我,‘老爸你为什么总是拿着枪?’”张家辉表示,第一次拍那么大的动作场面是一个很好的经验,“虽然作为演员,我特别喜欢重口味题材,但是下次能不能别打,别是警匪题材……”





古仔自嘲“容易受伤的男人” 刘青云张家辉:两兄弟为你挡枪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在《扫毒》的台前幕后,古天乐、刘青云和张家辉这三个男人也同样上演了一出“好戏”。三人在片场经常和导演一起讨论剧情和角色,为了角色的命运走向各抒己见,最终让《扫毒》有了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而在戏外,同样情谊深厚的三人则不断互相吐槽。在得知古天乐自称“容易受伤的男人”之后,刘青云和张家辉纷纷吐槽,刘青云说:“古仔有两个可以随时为他挡枪的好兄弟,我的伤比他严重多了”,张家辉笑着说:“电影里大家争谁是西门吹雪,起码是因为西门吹雪很帅;争谁伤的很重,难道是争谁身手最笨”,引来古天乐和刘青云捧腹大笑。

    刘青云透露,他在片中饰演的天sir位高权重、沉稳睿智,是三人中的带头大哥,但因为泰国一役遭受巨大打击,所以经历坎坷,他说:“电影中我的位子最后被古仔坐了,他是容易升职的男人。”张家辉也透露电影中自己为古天乐做了很大的牺牲,他介绍说“电影里三兄弟肝胆相照,其实很难说谁受伤重,谁受伤轻,有时候最容易受伤的人也并不是因为手脚吃顿,而是甘心为兄弟挡枪,《扫毒》就是一部三兄弟血战到底的情义故事。”



(回顾海边的这段吵架,秋伟又多了个虐点)


《扫毒》三帅展现铁汉柔情:大丈夫流血也流泪

张家辉透露,他们三兄弟在片中都有很多哭戏,其中有一场戏,他跟刘青云和古天乐失散后重逢,那场戏本来是不需要他流泪的,但导演一喊开机,三人互相对视,古天乐第一个落下泪来,刘青云也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当时我应该是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鼻子发酸,眼泪很自然地就流了出来,导演又不喊停,所以我们就边哭边演到了最后。”张家辉笑着说,那场戏拍完之后,大家都躲得远远地各自擦泪平复情绪,“我们都不敢看对方,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三个大男人在一起哭鼻子还是第一次呢!”

第一个落泪的古天乐表示,《扫毒》中表现兄弟情义的文戏部分从一开始就让他非常感动,但在表演时始终无法表达,直到那场兄弟重逢的戏,他看着张家辉,突然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那场戏我几乎说不出一句台词,就是想抱着他好好地哭一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为我们流血都不怕,我为他流泪也是应该的。”这番“肺腑之言”马上引来刘青云吐槽:“原来你最爱的是他不是我啊?”



(找了三张海报配合一下这段话)





扫毒某采访:你看我,我看你,总是看不够的彼此~(可以和旁边的市民刘先生做个对比)
第三张截图里古仔把话筒往刘市民那边伸了后嘎飞也跟着做了


其他照片或海报:















以下是私心:
为啥会选择官配,为啥要洗苏建秋,吃他的颜啊!!!






脸的好看就不说了,词乏。比较偏他这种发型,陆志廉1.0、蔡添明还有最近的汪新元也有点(我这什么关注点)


以上图文来自1905电影网

星辰SZ
星辰SZ
星辰SZ

伟量者(苏建秋×张子伟)

Warning:魔改剧情,ABO世界观


正文:(1)~(4)

Warning:魔改剧情,ABO世界观


正文:(1)~(4)

MAKOTO

【张子伟x苏建秋|辉古】只需拥抱


白月光了不起.jpg

【张子伟x苏建秋|辉古】只需拥抱


白月光了不起.jpg

九期
dbq,他的老婆就是我。今天的...

dbq,他的老婆就是我。
今天的酒也没醒。

dbq,他的老婆就是我。
今天的酒也没醒。

他乡客

恶鬼。

扫毒。

不明显的秋→伟。


1.

苏建秋撞鬼了,而这件事他不敢对任何人说。


他浑浑噩噩从梦里醒来时,是个日头正好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渡成一片暖融融的蜂蜜色,让人看了倦意又起。过长时间的午睡让苏建秋脑袋和鼻腔都犹如得了重感冒般沉重酸涩,他捏捏鼻子晃晃头,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下,半阖的双眼在看到蜂蜜铺就的地板上一道突兀黑影时猛然睁大,下意识就将手探到腰后想去摸枪。

那里空无一物,这个习惯性举动不过是他卧底生涯中形成对未知危险的条件反射而已。接着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靠窗坐着张子伟,托着下巴正眯眼在打盹儿,好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与世无争的悠闲懒散。...

扫毒。

不明显的秋→伟。


1.

苏建秋撞鬼了,而这件事他不敢对任何人说。


他浑浑噩噩从梦里醒来时,是个日头正好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渡成一片暖融融的蜂蜜色,让人看了倦意又起。过长时间的午睡让苏建秋脑袋和鼻腔都犹如得了重感冒般沉重酸涩,他捏捏鼻子晃晃头,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下,半阖的双眼在看到蜂蜜铺就的地板上一道突兀黑影时猛然睁大,下意识就将手探到腰后想去摸枪。

那里空无一物,这个习惯性举动不过是他卧底生涯中形成对未知危险的条件反射而已。接着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靠窗坐着张子伟,托着下巴正眯眼在打盹儿,好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与世无争的悠闲懒散。


苏建秋见过张子伟很多睡颜,从还没长开的婴儿肥到咖啡也救不回来的小鸡啄米,但没有一次能让他如现在一般通体冰凉,无意识屏住的呼吸为他带来窒息感。他心慌意乱,差点以为是明晃晃的太阳光化作看不见的绳索扼住了脖颈,太阳穴突突跳着,疼闷难忍。

不远处的张子伟穿着白色短袖和棕色长裤,遮阳帽歪歪斜斜戴在脑袋上,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被这个小意外惊醒了般,张子伟睁开眼,和数秒前的苏建秋一样眸中满是困倦迷糊,他揉揉眼,手掌在地上摸蹭了几下,将他的帽子捡回来放在腿上,然后对木然看着这一幕的苏建秋露出个不甚清醒的笑。

这套衣服是见八面佛时穿的。

这个人是半个月前刚刚举办了葬礼的。


头七都过了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里,这让苏建秋背上瞬间就浸了汗。他不确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自己该对这个梦中人或者幻象做出什么反应,僵硬的手指在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边没得到苏建秋回应的张子伟已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扣好帽子去推门,看样子是想出去。苏建秋看着他的半个手臂穿透了门,然后被烫到般又迅速缩回来,甩了甩手臂,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回头对苏建秋皱眉开口。

他嘴唇开开合合,苏建秋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子伟……?”

好半天苏建秋才反应过来,这个干哑到陌生的声音是从被自己被扼住的喉间发出的。这两个字出口,音节如刀般割着他的声带,让这个禁忌的名字都染上不祥的血色。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来……做什么?

被呼唤的人听不到未出口的疑问,他在苏建秋面前逐渐变得透明,就这样消失了。



2.

张子伟出现的时间渐渐变长了。

从第一日的短短几分钟,到后来的半小时、一小时,苏建秋倘若在家里,见到他的机会便多了不少。


苏建秋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自己病了,而两者又好似没什么区别。这是他的沉疴宿疾,从他踏上卧底这条不归路时就没得救了。

他曾多次试图拯救自己,而每次都会被马昊天撕碎药方,张子伟就上来劝阻争吵起来的他们。苏建秋盯着被张子伟踩在脚下的碎纸,只能愤怒又委屈地妥协。偶尔还会在心里恶意地想,得病的又不是你,你怎么会了解我的痛苦?

直到最后一次,他看到马昊天亲手将染着阿伟鲜血的药方扔下悬崖,山风凛冽,咆哮着将它撕碎,浸着斑驳红痕的纸片漫天飞舞,冷冷地嘲笑着苏建秋。

你解脱了,不用再治病了,高兴吗?



高兴吗?

苏建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子伟,对方正专注看着屏幕里的陆小凤,指尖在扶手上敲着节拍,嘴角小小翘起,一动一动的。虽然听不到,但苏建秋知道他是在哼着“誓要去,入刀山”。

去卧底之前他们兄弟三人在苏建秋家里聚了次餐,外面购来的啤酒和烧烤,张子伟亲自下厨做的面条,煮得有些过了,糊成一团,筷子一夹就断。苏建秋取笑他,他还红着脸争辩“我平时也少做嘛……别说我,天哥下厨不是都会炸锅的!”,引来正给烤肉撒辣椒面的马昊天一个含蓄的眼刀。

苏建秋拍着腿笑,已入职经验丰富的马昊天眼中的隐忧和刚毕业的张子伟藏不住的担心,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化作不同调的歌声。苏建秋听着兄弟情义,含着满腔热血雄心,同他们碰杯。

他那时候不曾料到前路能险阻若此,雄心磨灭,情义斩断。



他痛恨卧底这个身份,又有极少数的时候,庆幸做卧底的是自己,而不是张子伟。

一直跟在他和马昊天身后的人从小就嚷着要当西门吹雪,长大后也是怀揣着英雄梦。深入敌营获取情报,从敌人背后给予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听起来酷的不得了。

对一个职业充满着美好向往的时候,很容易忽略它身后丛生的荆棘。

阿伟那么软又那么重情的一个人,在他和天哥吵架时都不会大声、只想温言软语让两个人都冷静和好的性格,怎么受得了将被交托了信任的情报传给正义的敌对方、怎么受得了前日还帮自己挡子弹的兄弟第二天就死在自己的出卖下?怎么受得了说着违心的话语干着违心违法的事情、和人勾肩搭背展望美好未来然后再亲手将其撕碎?


他这么、这么重感情一个人……

死在兄弟的出卖和放弃下时,连一句遗言都没有。



3.

马昊天知道张子伟的鬼魂现在就住在他家里吗?


在餐厅与那个瘸腿的后勤警官擦肩而过时,苏建秋忍不住刻薄地想着。这个恶毒的想法让他的心被扎得鲜血淋漓,借着这份疼痛他才觉得能有底气面对马昊天,尽管这所谓面对是不曾对上的眼神和从未开口的交谈。

他要用谎言藏住真相,让加害者背上更沉重的枷锁。否则他会无立足之地,那从他手中流淌过的人命和那些牺牲就全无价值了。

他要确保这建立在虚假上的心安理得。否则他连看望媛媛的资格都不会有,也无法再回到那个有着张子伟的家中。


青年一直维持着生前最后鲜活的模样,这让苏建秋稍微松了口气。张子伟无法离开他的家里,也无法和他沟通,只能到处走来走去,苏建秋尝试将他想象成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工智能,这样心里就更容易接受了些。

直到一个夜晚,他迷迷糊糊被卫生间里传来的细碎响声吵醒。

一般情况下他会怀疑是家里遭了贼,但和张子伟的鬼魂同居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下意识觉得那就是阿伟。果不其然,他打开灯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熟悉的背影蜷着身体跪在地上。

“怎么了,阿伟?”

鬼魂虽然无法出声,但却能听懂他的话,这也是相处中苏建秋摸索出来的。此刻他靠在门边,语气中带着点担心询问道。


那双颤抖的肩膀听到问话平静下来,张子伟扶着洗漱台站起,苏建秋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落在了洗漱台前的镜子上——他头皮瞬间一炸,手指在门框上扣紧,指甲崩裂了都没有发现。

镜中的张子伟苍白破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镜面上映出的苏建秋的身影。被血染成一绺绺的额发贴在隐约露出白骨的额头上,蜿蜒而下的红痕汇聚在白短袖上黑洞洞的枪口处,是刺目的艳色。

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

苏建秋无法把视线从张子伟的脸上移开,镜中那双白多过黑的双眼锁住了他,让他呼吸困难、头脑空白。眼睁睁看着张子伟转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阿伟,你是回来……索命的吗?

挣扎着失去意识前,苏建秋不甘地了悟了。


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才只出现在自己家里,哪里都不去。

如果说马昊天是刽子手,那苏建秋就是给他递刀的人。没有这把刀,刽子手也会是良善人,毕竟他被迫选择,他别无选择。


醒来的苏建秋看到门边干涸的几滴血迹,捂着眼睛笑起来,又很快变成嚎啕大哭。


张子伟为什么会变成被选择抛下的那个人?因为他没有待产的妻子,没有黑暗的卧底经历,没有濒临崩溃的发泄,没有对普通生活病态般的渴望。

他只有一个老年痴呆的母亲,连害死他儿子的人都能温情嘱咐“阿伟,多吃点呀”。他只有两个兄弟,一个悲惨,一个为悲惨而心软。

所以他连遗言都没有留下,好像不将愤懑绝望说出口,就能为破裂的感情掩上层遮羞布一样。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苏建秋选择不去想这个问题。



4.

亡者舍不下,方徘徊人世。心中有怨憎,方得成恶鬼。

他不是来索命的,又是来做什么的?



苏建秋将再次升职的事告诉了张子伟,对方也露出欢喜的表情来,眼睛明亮笑容灿烂,半分也看不出那天半夜里的可怖模样。

被吓过一次后苏建秋很是远离了一段时间张子伟,将自己扔进警局加班,或者在前妻的楼下一直静静看着那扇灯灭。而每当回去时已是夜深,他做好心理建设打开门,有时见不到张子伟,有时会看到他在各个地方蜷着身体睡了。

他也考虑过搬家的问题,毕竟他是个过分惜命的人,为了这条命也牺牲太多。然而看到恢复正常的子伟用口型不断叫着他阿秋、坐在餐桌旁晃着脚笑着看他吃饭、贴在落地窗上一脸羡慕渴望蓝天时,这个想法又被他抹去。

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不再……他就留下来。

苏建秋给自己找着理由,一边暗暗期望阿伟不会让他失望。


张子伟果然如他所愿,再没有做出令人不安的举动来。


在苏建秋拿出手机给他看媛媛的照片时,阿伟眼角眉梢都带着惊奇的笑意,他指指媛媛,又指指自己。

「干女儿!」

他读出了阿伟的口型,笑着应声。

“是,是你干女儿。等我让媛媛认了爸爸,也叫你一声干爹。”

阿伟闻言,眼尾细细的纹路都笑了出来。


或许他什么都不知道。

来到自己的身边,只是想看看自己用命换来的兄弟,是不是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5.

苏建秋发现自己能触碰到张子伟时,没想到之后会是这个发展。


天光微亮,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阿伟就睡在他身边。听不到呼吸声,但能看到睫毛一颤一颤的,睡得也正香甜。

张子伟睡姿有些像缺安全感的小孩子,侧躬着身体蜷起来,五指虚握成拳抵在唇前,头发散落地搭在枕头上。

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苏建秋记得张子伟小时候怕黑,还怕鬼。他父亲刚去世时,天哥和自己担心他,没事就会陪在他身边,晚上三个男孩挤在一起,阿伟在最中间。他那时候常常做噩梦,半夜会醒来偷偷地哭,两个哥哥哪个醒了就拍拍他的肩膀或者背脊,带着睡意笨口拙舌地小声哄他睡觉。

那时候阿伟也十三岁了,正是好面子的年纪,觉得偷偷哭鼻子太丢脸了,让他们不要管自己。天哥用包子堵住了逞强小孩的嘴,苏建秋则揉着他头发笑,说你叫我们一声哥,我们当然要管你了。


我们当然要管你了。

这是一句遗落在久远以外,无人记得的话语。



苏建秋看着张子伟的睡颜开始发呆,他伸手描摹着那张熟悉的轮廓,吃惊地发现手指可以感受到微凉的温度和柔软皮肉,忍不住就加大了力度。张子伟被他吵得睡不下去,睁着眼颇有些闹起床气的样子,拍开他的手不满地无声哼哼。

下一刻苏建秋就翻身上来,不可置信地去确认他每一寸可以触摸到的皮肤。


天色正是混沌初暝,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黑暗中透入了一隙微光,在被子上映出一道细细的亮色。

太阳还未出来苏建秋就感觉到了热,火是从里到外烧起来的,他只能去寻求降温的方法。张子伟是草叶上栖着的晨露,凉意被苏建秋指尖的火都燎得一干二净,温温热热恰好是可以入口的程度。

舌尖抵着颈动脉,胸膛贴着心脏。越发急促的律动让苏建秋仿佛在拥抱失而复得。

他的眼泪砸在张子伟的耳畔,而他身下的人也红着眼尾无声喘息着。


天光大亮时张子伟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苏建秋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看着皱巴巴的床单捂着头骂了一句。

手机铃声将他从微妙的情绪中唤醒,他接通,收到了八面佛的儿子死去的消息。



6.

张子伟再次出现在苏建秋眼前时,他熟悉的温和被鳄鱼的利齿磨砺成了逼人的锋锐,眸光清亮又阴翳,连笑容里都带着陌生的狠戾嘲弄。


“你知道为什么那次行动会失败吗?”

他轻声细语地问着,云淡风轻地将炸弹随口抛下,不将眼前两人砸到头破血流不肯罢休似的,字字句句化着刀冲心窝里捅,逼着昨日重现,绝境重演。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7.

然而恶鬼不是来索命的。

即使当日马昊天选择放弃苏建秋的命,张子伟也会陪他一起跳下去。他这样的人,只会索自己的命。


所以这次,他选择了陪张子伟一起走入不归路。



8.

他曾长久地陪伴他,短暂地拥有他,又永远地失去他。



🌟

我他妈现在回想起来《扫毒》系列我都觉得难过。


第一部阿秋确实错了,并且他愿意对兄弟跪下道歉。


第二部南叔提起了刀,天哥挥下了刀。地藏哪是在乎那三根手指,他想要的不过是兄弟的信任和一句道歉,仅此而已。

你觉得我在卖毒,行啊我去。

地藏只是在活成余顺天以为的那个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

“问都没有问过我。”

一句“够了”彻底断了。

二十几年兄弟,连一点点的信任都不配得到。他得有多心寒。


阿秋、天哥和阿伟和解了。

地藏和余顺天互相开枪打死了对方。

我他妈现在回想起来《扫毒》系列我都觉得难过。


第一部阿秋确实错了,并且他愿意对兄弟跪下道歉。


第二部南叔提起了刀,天哥挥下了刀。地藏哪是在乎那三根手指,他想要的不过是兄弟的信任和一句道歉,仅此而已。

你觉得我在卖毒,行啊我去。

地藏只是在活成余顺天以为的那个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

“问都没有问过我。”

一句“够了”彻底断了。

二十几年兄弟,连一点点的信任都不配得到。他得有多心寒。


阿秋、天哥和阿伟和解了。

地藏和余顺天互相开枪打死了对方。

墨译

二刷

占TAG致歉,不好就该

我才发现子伟告诉天哥当年苏建秋告密的时候流眼泪了啊啊啊

有一个特别在意的地方就是古仔刚开始第一次撞咖啡的时候,那个镜头里古仔是笑着的???我看了,真的在笑啊(好帅啊,花痴脸)为什么要笑啊?都是影帝,不用说肯定不是演技有问题,那为什么要笑啊?单纯为了兄弟还活着高兴?那为啥那么狠的连撞好几下,最后还是天哥开车拦下来的。。。难道男人的友谊我有的时候真的有点理解不了?古仔就第一次撞车笑了,还有拥抱的时候笑了一下,别的时候都挺严肃的,所以为什么第一次撞车要笑啊???我想多了吗?总觉得和八面佛那些交易有关😂😂😂求解,谢谢

然后一开始三个人撞完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哥不是瘸了吗,天哥...

占TAG致歉,不好就该

我才发现子伟告诉天哥当年苏建秋告密的时候流眼泪了啊啊啊

有一个特别在意的地方就是古仔刚开始第一次撞咖啡的时候,那个镜头里古仔是笑着的???我看了,真的在笑啊(好帅啊,花痴脸)为什么要笑啊?都是影帝,不用说肯定不是演技有问题,那为什么要笑啊?单纯为了兄弟还活着高兴?那为啥那么狠的连撞好几下,最后还是天哥开车拦下来的。。。难道男人的友谊我有的时候真的有点理解不了?古仔就第一次撞车笑了,还有拥抱的时候笑了一下,别的时候都挺严肃的,所以为什么第一次撞车要笑啊???我想多了吗?总觉得和八面佛那些交易有关😂😂😂求解,谢谢

然后一开始三个人撞完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哥不是瘸了吗,天哥一瘸一拐的走的时候,子伟往天哥瘸了的腿那里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下才问的两人近几年过的好吗,是看着天哥的方向问的!!所以小天使是在关心大哥的瘸腿啊!!!哭了,天使,真的是天使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家辉那句“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我一点没感觉霸气,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家辉的腮帮子上了,气成一只仓鼠了都

古仔一抱家辉就显现出体格差了,家辉好小一只,想撸……撸不到,哭死了。。。古仔撞完车抱家辉那里,整个脸都贴在家辉脑袋上,所以两个人基本上是侧脸贴侧脸,而且是以家辉整个在古仔怀里的姿态!!!怪不得天哥是那个表情,推荐大家真的仔细看一下那段,天哥的表情真的是耐人寻味了hhhh

天哥:我应该在车底

快给天哥安排一个使徒行者2里的吴妈安慰他

刘舅吴妈电灯泡组CP哈哈哈哈


Cold Philosophy_哲💢

【天秋伟】扫 黄

这是一个正经的搞笑爽文。


还是我哲风格全员单恋【ntm】


大概就是天→秋→伟的黄金铁三角,顺序不分攻受,毕竟我这种从来不开车。


o到没有c 作者失智表现有


summary:五年决裂论如何从容从扫毒转为扫黄。



【1】

“……他到底要怎么进去?”

马昊天打了个哈欠。

照理说,他非常反对在监视的时候冒出哪怕一丝丝的困意,可他现在真的忍不住了,406寝的一男一女一直到半夜十一点还在脱对方的衣服,马昊天怀疑他们俩穿的都是防弹衣和羽绒服,一边脱还一边有打情骂俏的爱心泡泡从墙缝里冒出来,把他的耳朵根都要泡软了。

“妈的!”苏建秋在他旁边突然很大声的说,...

这是一个正经的搞笑爽文。


还是我哲风格全员单恋【ntm】


大概就是天→秋→伟的黄金铁三角,顺序不分攻受,毕竟我这种从来不开车。


o到没有c 作者失智表现有


summary:五年决裂论如何从容从扫毒转为扫黄。



【1】

“……他到底要怎么进去?”

马昊天打了个哈欠。

照理说,他非常反对在监视的时候冒出哪怕一丝丝的困意,可他现在真的忍不住了,406寝的一男一女一直到半夜十一点还在脱对方的衣服,马昊天怀疑他们俩穿的都是防弹衣和羽绒服,一边脱还一边有打情骂俏的爱心泡泡从墙缝里冒出来,把他的耳朵根都要泡软了。

“妈的!”苏建秋在他旁边突然很大声的说,“他们要没完没了了!”

“阿秋,别生气。”张子伟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这是总部的命令。”

马昊天和苏建秋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他们三个人蹲在某高级酒店的花花壁纸下面,用饱受折磨的耳朵像未成年小孩看黄片一样的热切心理听街头舞女和某颓废市民上床。马昊天已经累了,苏建秋更累,他万幸这一次总部没有按套路出牌再拿他当卧底,不然他真的会当场跳窗的。

唯一不累的是张子伟,他干什么都不累。现在,他正目光炯炯的盯着门缝看,似乎要把那里拆穿一个西洋镜,好让他好好看看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你还真相信——”

苏建秋的话还没有说完,隔壁女人突然开始大声的呻吟起来,这下可好,来不及把耳朵收回的张子伟脸红到脖子根,火山喷发的速度也不过如此。苏建秋的脸扭曲了,他的扭曲驻扎在他想要嘲笑张子伟和枪毙里面两个狗男女的复杂心理上,就像有两个恶魔交战,脸红的张子伟固然可爱,但是现在这个背景音乐未免太煞风景。

“我们能冲进去了吗。”苏建秋哀求的看着马昊天,马昊天瞟了他一眼。

“不……行。”他慢吞吞的拿着对讲机说,“总部看着监控摄像头呢,还没打来电话就说明他们还没进行到所谓的‘那一步’。”

“哪一步?”苏建秋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张子伟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就是那一步是不是?”张子伟急切的抓住苏建秋的衣服袖口问道,“就是那个,如果太粗暴的话会疼的那一步?!”

马昊天捂住苏建秋的嘴。

“不是。”他义正言辞的说,心里全是要保护三人组最后一个处男的纯洁之心的想法,“子伟,从接下来的这一秒钟开始,你建秋哥无论说什么都是屁话,你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准信,听到没有?”

苏建秋愤懑,于是他一口咬住了马昊天的手。

马昊天在喉咙里憋出一声哀嚎。

推开马昊天的手,苏建秋的脸上急速凝聚出一个狡诈的微笑,让张子伟感到不寒而栗。还没等他听从马昊天的指挥捂住自己的耳朵苏建秋就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是的哦就是如果不好好准备就会疼的那一步。”

“建!秋!”马昊天恨不得拿对讲机塞进苏建秋魔鬼的嘴里,“你和我换位置!今晚你不许和子伟讲话!”

苏建秋耷拉下脸像是一只没吃到鱼的猫,这个时候一直显得若有所思的张伟胆怯的抬起头说:“那……为什么会疼呢?如果本来就会疼的话,准备也没什么作用啊?”

“那是要看松弛度——嗷天哥你别掐我!我疼疼疼……我错了!”

“要命了,我们是来扫黄的……”马昊天就快给他两个弟弟跪下了,“不是来搞黄的!”

张子伟开始眼泪汪汪的对着马昊天说:“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俩都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结婚一年刚刚离婚的男人和结婚四年还没有孩子的男人一起盯住了他。

“……我错了。”

隔壁的女人的呻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与此同时,马昊天的对讲机里任然毫无消息,让他怀疑是不是监视的兄弟已经睡着了。张子伟依靠着门壁垂下头来,皱着眉头和仔细的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马昊天一阵心累。

“没必要听的……子伟。”马昊天说,“这不是扫毒……他们上床的时候不会对暗号的。”

“不会吗!”张子伟讶异的说,苏建秋在马昊天旁边诡异的笑了起来。

“子伟想要听也没有错嘛。”他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圆,“如果现在不好好听的话,以后如果当场试验不知道对对方说什么话也会很尴尬的……”

“什么?”张子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我以为都是不用说话的!”

马昊天已经懒得制止事态的发展了,这个时候他疲惫的挥挥手说:“要说一些的,比如说基本的嘘寒问暖……”

“问问她疼不疼……”苏建秋耐心的说。

“或者还要不要进行——”马昊天的脸也开始红了,“不对我们在说什么啊!”

“讨论扫黄。”

“我觉得我们可能会被扫。”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被总部调进去?”

“不知道……大概是总部觉得我们扫毒太差劲,让我们来扫黄组磨练一下意志。”

“是挺磨练意志的。”

“建秋……你闭嘴。”

“嗷子伟你看天哥他又掐我!”

“建秋哥……这你自找的,不怪我。”

“咦……子伟?你投敌了?”

“没。我在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张!子!伟!我现在命令你堵住耳朵!——不然以后行动你就在档案室关禁闭吧!”

“子伟,你看天哥好凶哦。”

“建秋哥,天哥是为了我好。”

苏建秋揉了揉被掐红的腮帮子,他无法听清楚里面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他可以看见张子伟津津有味的看着门板的脸,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张子伟真的很可爱。

于是他说:“子伟,你别在那一个劲可爱了。”

张子伟的脸就像鬼见了马昊天的样子。

马昊天悠悠的开口道:“建秋,你说什么?”

苏建秋回答:“……我说里面进行的真激烈啊,哈哈哈。”

哈你妈个头。马昊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开始狂响起来,张子伟第一个反应,几乎是同时用手枪打碎门槛冲进屋子,前扫毒支队第一副手的英姿重现在他的身上,但是马昊天的脸色却变得非常惨白,而苏建秋还楞在原地。

“娘亲!”五秒之后他才大彻大悟的痛心疾首的大叫,“子伟!不能看的!”

【2】

任务结束了。

那对狗男女被两两一捆绑的丢到警察局里去了,前扫毒三人组互相默不作声的走在香港凌晨一点冷清的大街上,眼神都不带聚焦的。

张子伟第一个受不了沉默:“我没瞎看——”

“你还没瞎看!都说了不要看你还第一个冲进去!”苏建秋当机立断的打断道,“他们又不是贩毒的,他们又不会赤身裸体的和你打,你还一个劲用手枪盯着他们,不知道赶紧别过头洗洗眼睛吗!”

“什……建秋哥你怎么比天哥还紧张起来。”

“因为他是纸上谈兵第一人。”马昊天讽刺的点燃一支烟,“他最擅长说了。”

苏建秋怒气冲冲的盯着马昊天在烟雾中的脸看,赌气一样的说:

“子伟就是不能看……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了有用吗?”马昊天作为香港第一没面子的大哥说,“你们俩谁听我的了?”

“我听你的。”张子伟很义气的拍了拍马昊天的肩。

“拉倒吧你。”苏建秋说,“我看我们当时就应该拦着他。”

“你有病,警报一响你先想着后撤。”

苏建秋眼神迷离了,他思考的表情好像正在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拽出来:

“这种日子……还要多久?”

“我希望一次也没了。”

“不啊。”张子伟说,“我还没问完呢,这些都是实战经验!”

“你要问什么?”马昊天战术警惕。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他下面这个东西,要怎么进去?

场面一度陷入了失控,马昊天拿着烟连呛三口,苏建秋笑得打了嗝。

“傻瓜。”他说,“子伟真是大傻瓜。”

“就这样进去?”张子伟摸不着头脑的说,“要是捅错了怎么办?如果疼怎么办?是要一下子进去还是慢慢进去?如果尺寸不和怎么办?如果只有下面动的话我得盯着她的脸看吗?会不会太尴尬?”

苏建秋&马昊天:告辞。

【3】

于是他们轮流蹲在香港黑夜寒风肆虐的街边给阿伟讲了一个早上的荤段子。

你知道の那个虎

扫毒 马昊天X张子伟 心照一生

搬个旧坑,希望自己能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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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

"没关系,这次是我选的......我累了......"

"阿伟!"马昊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黑暗。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的黑,他有片刻的恍神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处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间,但是很快,身为警务人员的警觉还是让他在最短的时间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现在在澳门,明天,他跟子伟,阿秋要去找八面佛算那笔五年之久的帐。

——所以,满身弹孔,一身鲜血的张子伟,只不过是他无比糟糕的一场梦。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小声的走到浴室那边冲了把脸,努力...

搬个旧坑,希望自己能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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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

"没关系,这次是我选的......我累了......"

"阿伟!"马昊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黑暗。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的黑,他有片刻的恍神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处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间,但是很快,身为警务人员的警觉还是让他在最短的时间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现在在澳门,明天,他跟子伟,阿秋要去找八面佛算那笔五年之久的帐。

——所以,满身弹孔,一身鲜血的张子伟,只不过是他无比糟糕的一场梦。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小声的走到浴室那边冲了把脸,努力的想要将脑海中的画面冲刷掉。

失而复得之后,是得而复失。

马昊天几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这里的,但是刚才那场梦,粉碎了他的全部冲动和盲目,他无法释怀那样惨烈的结局,哪怕这是他们每个人已有的觉悟,他依然无法承受。

五年,这是多长的一个时间......

每天他睁开眼睛,就会想到子伟坠落鳄鱼潭之前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他觉得里面有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他再没有听到的机会了。这种感觉几乎是无时无刻的跟着他,只要给他独处的时间,只要让他停止了动作,所有画面就会重来一次,直到他闭上眼睛。

可笑的是,这五年里,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独处。

没有被开除警队,是因为黄sir的力保,他能够当个资料处理员,都算是法外开恩了。

本来以为这种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就是他马昊天的坟墓了,偏偏张子伟又回来了。

在码头的那一夜,当他看着张子伟活蹦乱跳的开着车,嚣张而狂放的大笑时,他很孬种的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是做梦,这个梦千万别醒。

哪怕就这么让他睡死过去,他也心甘情愿。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的东西,永远不按照你的剧本去演出,也永远不会跟着你的意志改变结局,马昊天曾经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活的最痛苦的人,然后觉得自己是最想走运的人,再然后,因为这个梦,他又觉得自己是最愚蠢的人。

——他竟然又想带着阿秋和张子伟去送死!

泼了一把水在脸上,马昊天借着凉水的刺激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擦了下镜面,一抬头,张子伟就站在他身后。

“怎么,睡不着?”

张子伟哪怕是刚刚醒过来,手里还是拿着酒瓶,他靠在门边:“以前跟着你,无论多大的行动都不会看见你紧张,搞得我和阿益都觉得你是机器人。”一边说,一边笑了一下:“怎么,这次很害怕?”

这句话曾经马昊天在泰国说过苏建秋,如今从张子伟的口中说出来多少有点嘲弄的意思,只是并不带着恶意,似乎更像是一种习惯。

马昊天从镜子里看着张子伟,这个几乎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哥们儿,在这五年之间真的改变了很多。

而这一切,几乎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可最终还是没说。

张子伟似乎并不介意马昊天是不是会开口,他只是靠在门边歪着头喝自己的酒,从他这个角度往外看,正好能看见窗外的微微一惊开始泛白的天色:“……其实,你跟阿秋不一定非要去的。”

这句话开启的有些莫名,马昊天依然没有回头:“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我也不知道。”张子伟笑了:“这五年,我每天都过得不像自己……就好像每天一睁开眼就发觉自己生活在地狱里,闭上眼之前再自己自骗自己,可能明天这一切就结束了……唯一让我支撑下来的,就是明天我们要做的事,所以,我必须要去……我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这对张子伟来说,是种信念,也是他唯一坚持的东西。

马昊天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张子伟脸侧的刀疤上:“……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张子伟抬手蹭了下疤:“这个啊……”他笑笑:“是我第一次跟着缅娜回家,他三哥用刀划的。”八面佛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精神正常的,这估计是家庭遗传。

他没有说太多,马昊天听了这么简单的解释,也没有更深入去了解。潜意识里,他明白这五年是张子伟不能触碰的痕迹。

——甚至,也是他的痛处。

马昊天皱了下眉:“明天的计划,你怎么想的?”

“之前不是研究过?我先进去,你跟阿秋从后门上去。”

昨天,他们三个确实是这么计划的。因为三个人之间,也就只有张子伟有可能接近八面佛。

但是现在的马昊天却有点想放弃这个计划:“我们要不要再商量看看……”

张子伟皱了皱眉:“你还有更好的方案?”

“……没有。”

“那就按计划进行。”张子伟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跟在马昊天身后等待指令的男人了,他已经开始习惯发号施令,掌握别人的生死,这点,苏建秋和马昊天都感觉到了。

明明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却觉得几乎不认识……只有那说不清楚的熟悉感一直缠绕着所有人,挣不脱,也无法抗拒。

马昊天并不习惯被动,可正如张子伟说的,现在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天一点一点的亮了,张子伟和马昊天就这么看着天色转白,临行的时候,张子伟那瓶酒已经空了。

“早知道多带一点……不过,也可能用不上了。”

自我调侃的这么哼了一句,张子伟顺手把酒壶扔在了酒店的垃圾桶,最后一个走出电梯的马昊天看见,下意识的捡起来放进了兜里。

——TBC

每篇更新之后都会有的剧透小剧场:

警员A:天sir,现在的情况这么混乱,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马昊天:……把对讲机给我……里面的匪徒听着,你们挟持的,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为了你们自身的生命安全,我希望你们能够在1分钟之后释放人质。香港是没有死刑的,你们的罪行虽然严重,依然还有改过的机会,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我再说一遍,你们挟持的,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你们现在缴械投枪,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警员B:怎么天sir都这么喊话的……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警员C:谁让这群不长眼的挟持的是张sir……不对,是张顾问,你是新来的,以后就知道了……

警员B:……

苏建秋能感觉到马昊天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们三个人里本来也是马昊天不太爱说话,可这一路,他未免太静了。直觉应该和张子伟有关,所以他特地在酒店停车场守人的时候,把马昊天叫下了车:“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卧底那么多年,又做扫毒组老大那么多年,这种警觉性已经接近动物的直觉,不需要理由。

马昊天皱了下眉:“我想把我们的行动通知黄sir,先安排好支援。”

“……为什么?”

苏建秋以为他们三个都有觉悟这次是有命来没命回的,他劫狱,马昊天越狱,根本就没有退路。

这时候找来警察,都不知道是抓他们还是抓八面佛。

这些问题,马昊天也是清楚的,可是……

阿秋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他,阿伟挨过了这五年,不该最后死在这里。

人生的终点可以有很多选择,作为警察,他们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们可以毫不在乎:“八面佛是国际通缉犯,就算在程序上,也应该跟上级做交代,无论我们做过什么,到这一刻为止,我们都还是警察。”

“那阿伟呢?”

他跟马昊天是有身份立场的,但张子伟在香港的记录中,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关于他的档案,大概厚厚的一叠都是八面佛的女婿所留下的犯罪档案,真的从警方的程序走,张子伟逃不掉牢狱之灾。

这就是现实,无奈也要接受。

——到时候,很可能还要他们两个亲手给张子伟带上手铐。

马昊天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所以……无论我们谁有命活下来,都要保证子伟的安全……”

这是他们欠张子伟的,欠了五年。

苏建秋看了马昊天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车上。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子伟回过头:“怎么了?怕?”

“直升飞机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苏建秋笑了一下,递给张子伟一根烟:“不过计划改变一下,一会儿我们三个一起上去。”

“一起?”

那不是连门口都进不去。

张子伟皱眉:“为什么改变计划?”

“你以为八面佛是傻的么?你伙同段坤黑了他的货,又弄死他儿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绝对第一个就怀疑到你头上,这些都是什么人?都是疯子!为了贩毒杀人放火什么都做过了,他怎么会放着你在自己身边。”

“但还是值得一搏。”

“与其让你一个人搏,不如我们三个一起,等到晚上,一起动手。”

这句话,马昊天就不是在商量了,而是直接在命令。张子伟皱了皱眉本来想开口却被坐在他后面的苏建秋拉住了,最终,三人无言的在车上坐着,张子伟酒瘾上了,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酒瓶扔了。

(显示全部)

马昊天的计划,是他们晚上动手。八面佛在这里帮儿子办法事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很大可能连夜就会离开。而他们准备撤走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好的下手时间。

张子伟其实并不是很同意这个想法,但是一对二,苏建秋站在马昊天那边,他一个人也无力回天。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资本再起什么内讧了,哪怕能够保下一个人,他们都算赢了。

甚至,他都没想过会有人活下来,他只想让八面佛为他这五年,为阿益的死,为太多的人偿还一笔血债!

这最后一战,没有马昊天噩梦中的惨烈,但是也相当的不易。

几个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尤其是苏建秋,心口的一枪差点让他当场毙命,好在后面特警队赶来的及时,总算是从枪林弹雨之中,把几个人救了下来。

也就是在特警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马昊天抓过旁边的张一伟:“快走!”

张一伟看着从外面涌进来的特警队,有些错愕:“你叫了支援?”

这怎么可能是从来不爱服从指令的马昊天做出来的事,在他的记忆当中,马昊天对于自己掌控局面几乎是有执念的,从不肯,也不会让额外的人涉足到他的计划当中。

所以他们以前做事,也从来没有过后援,不往前走就是失败,马昊天从不给他们低三个选择。

但是那时候的马昊天没什么心情跟他讨论这种话题,他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其他人的视线:“在支援发现你之前快走!”

而他这句话,也终于让张子伟恍然初醒,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马昊天的话,寻找到后门的方位,在不自知帮他做了掩护的特警火力中,悄然溜走。

苏建秋当时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所以也没看到马昊天当时凝重中带着释然的表情。

否则,他多少会看出来,马昊天和张子伟之间是有些问题的,可能是更早之前,也可能是这次重逢之中,总之,是有些不妥的……

TBC

依旧是常出现的小剧场:

马昊天:张子伟,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只是警队的顾问,是不可以配枪也不可以持枪的,下次你再抢我的枪,我就再也不允许你跟外勤!

张子伟:……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马昊天:……你不要跟我扯这些,这一套已经没用了……

张子伟:……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马昊天:……这是两个问题

张子伟:你知道这五年来,我是怎么过的么!

马昊天:……

张子伟: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么!恩!?

马昊天:……总之,下不为例

八面佛死了,他的三个儿子也死了。马昊天最后的决定救下了自己和张一伟两条命,却最后也没能挽回张一伟最大的遗憾。当时,谁都没想到八面佛会狠到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可能在他的心中多少也觉得:死,是比活着要轻松多的事。

回到香港之后,苏建秋主动跟上级交代了五年前在泰国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次他挟持段坤越狱,马昊天逃狱,都做了相关的处分,花了五年的时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马昊天还是扫毒组的老大,苏建秋的总督察肩花戴在了他的肩膀上,而苏建秋也接受了纪律处分,暂时调到其他警区。

两个人的升职通告和调职通告几乎是在同时下的,马昊天在走廊里碰到苏建秋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

无论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这五年,谁都不能否认苏建秋是个很好的警察,也是个很出色的肃毒警。

然而苏建秋只是笑笑:“这么做,大家都心安点……以前我一心想升职,但是真的做到总督察的位置,却并不觉得开心,现在我也很好啊,有老婆,有女儿,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自己走错路,就算不在这里,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片刻的退缩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昂贵,苏建秋这辈子都有勇气再承担一次了。

马昊天看着苏建秋释然成熟的表情,第一次意识到这五年的事件,其实所有人都在改变。他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得空一起吃饭。”

“可儿跟我说,让你和阿伟去家里吃饭。”提到张子伟,苏建秋想起了刚才他无意听到的消息:“对了,你知不知道上头打算怎么处理子伟的事?”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马昊天的心口,他皱了下眉,想起了刚才他在黄sir办公室里的谈话。

“黄sir……这次能够捣破八面佛的贩毒集团,子伟居功至伟,阿秋都可以留任,为什么不能恢复子伟的身份?”

“昊天,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一直觉得亏欠了子伟,你们都是我的下属,只要能帮,你以为我会不想?但是张子伟这几年跟着八面佛是事实,他帮他贩毒杀人也是事实,现在就算我们不追究,泰国警方也不会算了,之前,我们也跟泰国方面交涉过,他们承诺不强制引渡,但是只要张子伟进入泰国境内,他们还是会做事……甚至连国际刑警那里都有档案。我们是纪律部队,不能乱来的。”

这样记录的人如果留在警队,香港的扫毒单位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包括段坤的死,这里头太过事都和张子伟有关,让他们怎么视若无睹。

马昊天也知道黄sir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所以他听完那些话,只是沉默了很久,并没有开口。

如今苏建秋提起来,他也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

关于如何面对张子伟,他到现在,也还没想清楚。

苏建秋说了要请张子伟和马昊天回家吃饭,就真的组了个局。看着他一家人和乐美满,张子伟笑到最后觉得脸都硬了。

趁着苏建秋和老婆去厨房收拾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马昊天看见,就也跟着过去了:“看着阿秋一家人这么幸福,总算是让我觉得当年做对了一件事。”

“大哥,你也不用这么说话……我只是没老婆而已,不用死吧?”

张子伟咬着烟笑了,他仰面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其实,当初你的选择并没有错,换了是我,我也会那么选。”

阿秋是他们这三个人中唯一有牵挂,有责任的。也是最有可能,最应该好好活着的人,他并不怨恨。

“那一枪打中我的时候,我确实有怕过,不过没办法,我们是警察嘛……如果当时我就那么死了,我想我该是没有任何遗憾的。”

当时的画面,对于马昊天来说至今都是难以释怀的噩梦,他还没忘记张子伟在天台冲他大吼的那句:为什么你当初选择救的那个不可以是我!

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嘴唇,马昊天就算觉得艰难也还是要开口:“阿伟……你信不信……当年的选择,我其实真的后悔过……”

“我信。”张子伟爽快的点头:“不过我也相信,如果你当初选了牺牲阿秋,你也一样会后悔。”

那道选择题的答案就是痛苦,八面佛只是为了折磨他们,根本不会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马昊天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张子伟的侧脸,他所有的话又都梗在了喉间,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话,可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也点了根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这次回来,根本没有做过以后的打算……妈走了,缅娜也走了……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也没什么所谓了……”

抓八面佛,是他这五年来唯一的目标和动力,如今真的做到了,他反而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还怎么继续了。

——毕竟放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张子伟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五年前已经被判定死亡,如今他没有身份,没有档案,没有资产,干净的什么都不剩。

马昊天看着张子伟,准备了一晚上的话总算是开口了:“你暂时跟我一起住吧。”

“干嘛?补偿我?”

张子伟调笑着扬起眉:“大家兄弟,我都不介意了,你不用一直加挂在心上。”

马昊天则是抽了一口烟:“我跟阿秋讨论过,你不是跟我住,就是跟他住,还是你比较喜欢在他家里做个电灯泡?”

阳台的落地窗里,苏建秋正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简直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是打平了尖沙咀的……

张子伟把一直咬在嘴里的烟放下:“算了吧,我现在看着阿秋这个幸福奶爸的样子就浑身发抖……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无所谓。”他现在都是住在酒店,等香港这边恢复了他的身份,他在打算下一步的事。

马昊天把警队的处理答复告诉他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毕竟,其实从答应八面佛帮他做事那天起,他就没想过再做一个警察了……

因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资格。

小剧场出没请注意:

毒贩A:你们再走近一步,我就炸了这里!

张子伟:我数到二,你不跪在地上我就开枪

马昊天:张子伟,你敢!

张子伟:……

警员A:天sir……张顾问开枪了……

马昊天:我看到了……

警员B:那现在……?

马昊天:先叫救护车,然后给他做个口供。那个谁,把电话给我……黄sir,这次的事情……又得麻烦你解释了。黄sir……黄sir?

黄警司办公室的咆哮声:妈的!这工作没法儿做了,我要退休!

(收起)

马昊天从来都是个行动派,说好了让张子伟去他那里住,转天就把房间收拾好,直接去酒店请人了。张子伟这日子过的没白天没黑夜,没周末没上工的,都快中午了才刚醒,一开门看见马昊天一本正经的站在他酒店房门口要帮他收拾东西,直接愣住了。

“我去,你不是吧?有必要么?”

难道还怕他跑了。

马昊天把张子伟那些零七零八的东西一股脑全塞到包里,本来张子伟这次就不是来度假的,东西少的可怜,从进门到打包不到三分钟,还没等张子伟回过神,已经被马昊天扯下楼了:“做好决定的事就别拖拉,你知道我脾气的。”

“知道是知道……不过本来以为这么多年,你怎么也该变了点……”实话说,也不是完全没变化。马昊天这五年过得不好,这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头发白了鬓角不说,连神情也从之前的不可一世,自信满满变成了如今的深沉内敛。

或许,也就只有火爆的性子没变吧……

张子伟笑着任由马昊天把他塞进车,简直跟被捡回家的流浪猫一样拎回了家里。

还是那栋熟悉的房子,还是那个熟悉的铁门,张子伟曾经认为自己遗忘了香港的一切,等到了马昊天的家门口,才觉得他根本从来不曾淡忘。

这里,以前算是他半个家。

马昊天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个彻底的工作狂,苏建秋执行卧底任务那么多年,马昊天身边最耐操的就是张子伟,加班熬夜根本是家常便饭,好在张子伟本身也没什么牵挂,妈妈在养老院,又是孑然一身轻,有时候熬的太久,马昊天就干脆让他住在自己家里,两个单身汉横躺竖仰跟尸体也没什么差别。

张子伟环顾着四周熟悉的陈列,就觉得物是人非。

马昊天领着他去看自己的房间,顺便告诉他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他心不在焉的听着,自己无意识的往里走,就看见了马昊天那铺满了一面墙的照片……

有自己的,有八面佛的,有缅娜的,还有八面佛的儿子。

——他愣了一下。

知道马昊天一定也惦记着报仇是一回事,这么亲眼看见,是另外一回事。他看着那几乎放满了半面墙的自己:“……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这么多我的照片。”

有警校时的,有更小时候的,还有刚开始做军装的时候,有些是他们几个一起,有些是他的单照。

马昊天跟过来:“我去敬老院跟妈要的。”

他已经习惯了叫张子伟的妈妈为妈,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了。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果然因为他这声称呼僵了一下,随机回过头看他一眼,半天没说话。

两个大男人的日子过的特别简单,从以前开始就是张子伟负责做饭,五年过去,一切还是照旧。马昊天不是不会做,是做的很难吃,张子伟勉强忍了半顿,最后还是决定自救。

不过,可能是因为五年都没下过厨生疏了,张子伟这顿也差强人意……

“好咸……”

马昊天皱着眉:“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我也不知道……”张子伟疑惑的看着那盘菜:“做法没问题啊……可能是你家的盐坏了……”

他拨拉了几下,选了跟菜,咬了两口发觉好像没熟,只能勉强就了两口就去扒饭,反而是马昊天虽然一脸嫌弃,但是吃得不少。到最后张子伟看着一桌都快被清扫干净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这几年味蕾是不是坏了?这都吃的下?”

“能再吃到你做的菜,就算你放了毒药我都吃得下去。”

马昊天这句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他没怎么细想。倒是张子伟被这么直接的话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时间俩人都有点尴尬。

很多五年前理所当然得事,现在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张子伟不觉得自己跟马昊天之间有隔阂,只是觉得彼此之间有一层很微妙的东西罩着,看不透,也一时想不明白。

马昊天重回扫毒组,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好消息。毕竟几乎都是他以前的下属,能重新跟回这个老大,那种熟悉的并肩作战的感觉再次会来,总归是值得庆祝的。

苏建秋被调去了重案,跨了个部门,实际上却只是搬了两层楼而已。大家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没人会看轻他,只是对马昊天多了份敬重。

就冲他抓了八面佛,在扫毒这一块儿里,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有几天的工作交接都是些很常规的东西,马昊天人不在扫毒,心却从来没离开过,所以大概过了一遍最近的档案,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他连着开了两天的会,把如今香港的几个大小拆家做了梳理,这一行从来就不是个轻松的差事,压力大,成就感也大。

不过,现在他不像从前那么拼了……

家里有个人要等他吃饭,马昊天甚至不怎么加班了。以前跟过他的下属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猜测可能天sir的第二春到了,喜闻乐见的同时,对于这次马昊天归队之后所表现出来的人性化都感到意外。

以前的天sir,那真是不近人情的代言人……

眼看时间够钟了,马昊天正准备下班走人,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阿秋?”

苏建秋意外到访,他看了马昊天一眼:“收工了?”

“是啊,怎么,又找我跟阿伟去吃饭?”马昊天没有招呼苏建秋坐下的意思,他以为对方是来找他一起的。但是苏建秋却没有放人的意思:“昨天,我们在A埠码头劫了一批军火……人带回来了,审到现在。”

重案组的事,苏建秋没必要跟马昊天一个扫毒组的督察交代,后者停下手上的动作:“……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下意识,他觉得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这批军火,是个叫沙胆曹的人要的……火力很大,被抓回来的人交代,沙胆曹要这批军火,是要杀一个人。”

“……谁?”

“你自己看吧。”

把手里的档案扔到马昊天的桌面上,后者翻开,上面的拼图赫然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阿伟。”

忘了放在一起的小剧场:

后勤部:天sir,你们那位张顾问老是这么搞,我很难做的……

马昊天:理解一下,也是工作需要

后勤部:……这个礼拜,你们审讯室的桌椅已经更换四次了,这么下去,我们很难交代啊……

马昊天:一场兄弟,帮帮忙吧

后勤部:……我看这件事,最好还是跟黄sir打个招呼?

马昊天:他头晕……病假了……

后勤部:……

三天后

马昊天:老李不在?

后勤警员:……他病假了,头晕

沙胆曹的原名叫曹天,算是这几年在HK的黑社会帮派中,蹿起的非常迅速的人物。根据现有的资料,他和段坤交情不浅,称兄道弟。之前八面佛的货被段坤截断,军火就是由沙胆曹提供的。

所以他想要找张子伟报仇,并不让人意外的。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子伟,在听完了马昊天的话之后,只是笑着扬了扬嘴角:“哦?是么?有人要杀我啊?”

苏建秋把沙胆曹的档案放在桌子上:“对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张子伟仅仅是扫了一眼:“可能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

对于他来说,除了八面佛,这种小鱼小虾他几乎不会用正眼去看。感觉出张子伟的不甚上心,苏建秋多少有些无奈,但是出于兄弟的立场和职责所在,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安全考虑,你还是减少外出吧。”

结果张子伟听到这句话笑的更开了:“不是吧?你真以为这种人也可以要我的命?”

如果他这么好摆平,这些年来在泰国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八面佛交给他的差事,就没有一件是轻松容易的。

看着眼前张子伟的表情,马昊天不由得想起了那晚在酒窖里自己所看到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完全沉浸在张子伟死而复生的庆幸,激动中,不想被任何事来干扰这份心情。但也可能,是他故意选择去遗忘那些他不太愿意面对的现实。

——现在的张子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阿伟了。

马昊天觉得嗓子有点干,他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苏建秋还在不放弃的给张子伟分析利害,但是显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根本没什么听的兴致。沙胆曹要杀他这件事,听在张子伟耳中更接近于一个笑话,苏建秋和马昊天的反应,无论是出于关心或者是担心,都让他觉得没有必要:“好啦,我答应你我会注意……反正你们是警察,我成天跟你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全香港最安全的地方除了警署就是警察的家,他身边两个督察,数起来是两把枪呢。

拍了拍苏建秋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张子伟向茶几后面的马昊天讨水喝:“来一杯。”

在倒水的男人就手递了一杯给他,剩下一杯给了苏建秋,他拍拍重案组督察的背,提醒他不必太心急。

毕竟脱离了正常的生活五年之久,要让张子伟适应回来,也需要给他一些时间。

那个时候,马昊天和苏建秋怎么都没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会如此的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有先见之明,当天他们就算是用尽手段,也要从张子伟那里拿到一个承诺。

起码要答应他们,无论做任何的决定,都跟他们商量一下、

马昊天是朝九晚五的公职人员,张子伟却不是。香港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哪怕是阔别了五年,他对这里的熟悉也不会因此而有所衰减。早些时候是因为八面佛的死让他一下失去了目标所以不太愿意跟任何人打交道。等渐渐的找回了自己生活节奏,他也开始偶尔出门逛逛。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张子伟都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但是出了门,感受到身上阳光的温度,看着熟悉的街道和人群,张子伟还是有些恍惚。

所以不知不觉的,他走回了以前自己的家。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间不大的公屋。从小就跟妈相依为命,张子伟对于家庭的观念一直都很淡漠,从懂事起,他就是个按部就班,每件事安排好了计划,过程和预期目标的人。不同于马昊天的当机立断,也不同于苏建秋的兵来将挡,张子伟不怎么相信侥幸,也从来不相信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真要说起来,他活到现在最走运的一件事,大概就是认识了马昊天。

当然,最倒霉的大概也是这件……

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想起过去的点滴,张子伟鬼使神差的走上楼,停在熟悉的门扉前,半天不动一下。

之前听说了这里已经被政府回收了,也不知道现在接手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知不知道这个屋子的前主人,中了三枪掉到鳄鱼潭里都死不了。

这么想着,张子伟就无意识的敲了敲门。

自己都说不上是出于什么心态,张子伟思考到这一层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很出乎意料,是个满脸凶气的壮汉,带着些许口音,一脸的不耐烦:“谁啊!”

张子伟愣了一下,随即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可能找错了。”

本来也是没什么目的性的行为,张子伟一边在心里笑着自己发神经,一边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转身要走,但是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出了他很耳熟的声音。

那是□□上膛的声音。

弯腰,转身,出拳,张子伟一套动作流畅的反复排练了几万次,身后原本用枪指着他的男人甚至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人就被张子伟一脚踹翻在地上,额头上抵着自己刚刚的那把枪。

“只是走错门而已,你火气倒是挺大的……”张子伟往前探了些许,示意被他指着的男人自己站起来:“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伙伴。”

闲逛也能被他撞上这种事,真不知道是他不走运还是对方不走运……

被他抵着头的男人不敢声张也不敢惊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动作僵硬的打开防盗锁,推开房门。

屋里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窗户边上还站着一个,厨房里能听到烧水的声音,除了电视机里的无聊电视对白,整个房间因为张子伟的突然出现而鸦雀无声。

他笑了一下,颇有风度的挑了挑眉角:“……不好意思,打扰了。”

——TBC

默默路过的小剧场:

苏建秋:天哥,这次你跟阿伟是为了什么吵架?

马昊天:……

苏建秋:他的脾气你很清楚,何必还去惹他,你看现在搞成这样,很麻烦的嘛……

马昊天:……你以为我想?

苏建秋: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昊天:……他发现了缅娜的验尸报告

苏建秋:啊?

马昊天:我跟法医要了缅娜的验尸报告,结果被子伟看见了

苏建秋:我听懂了,我只是不明白你干嘛要拿缅娜的验尸报告?

马昊天:……我真的很介意

苏建秋:啊?

马昊天:我真的很介意,缅娜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苏建秋:…………………………………………

(收起)

枪不是什么好枪,张子伟摆了一下枪口,示意原本站在他枪下的男人坐到沙发那边。然后自己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你们是学人杀人,还是打算抢劫?”他的样子看起来是要闲话家常,本来他就是待着无聊才出来晃,现在既然有事可做,他兴致全来了。

可是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兴趣跟他聊天,沙发上的三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一脸的戒备。而站在窗边的那个更是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可这一切看在张子伟眼里,只有一种类似大学生看待小学生的唏嘘和感慨。

他拉着椅子往前蹭了两步:“来吧,说说看你们的计划。”

张子伟一脸诚意,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人却有点憋不住了:“妈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开口的就是被他抢走枪的壮汉,仔细看的话,这人年龄不大,张子伟笑了一下,答的老实:“我以前是个警察。”

乍听到警察两个字,一屋子的人除了张子伟都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紧张,张子伟安抚的压了压手:“不用怕,我以前是个警察,现在……是个毒贩。”

自己说完了,发觉这两个身份哪个也不比哪个好点,张子伟有点无奈,他拉开枪膛,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你们知不知道,枪这个东西,不是随便玩的。”他动作利索的拆下弹匣,再用几乎看不清楚的动作装弹上膛端枪,稳稳的指着窗前的那个:“你连被人用枪指着都害怕,怎么敢开枪杀人?”

张子伟其实是不怎么喜欢枪的。

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别的男生仔拿到枪都感到很兴奋,而他只觉得沉。后来枪法练得那么好,是因为他知道只有他射的准,才可以减少扣动扳机的次数,每一发,他都打得比其他人谨慎,更小心。

他们兄弟三个人,苏建秋身手最好,马昊天脑子最好,而他,是枪法最好。

这是他以前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尤其是在泰国的这几年,锻炼的越发炉火纯青。就跟刚才选择去敲门的心态一样,完全是鬼使神差的,张子伟瞄着窗户的边角,一口气把手上这把枪里的子弹打空了。

几乎每一枪,都打在一样的落点上。

飞散的墙灰碎渣冷静下来,一屋子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下墙上那如拳口大小的空洞。原本还站在窗边的男人一下子脚软坐在地上,无法想象就在刚才,他从鬼门关绕了好几圈。

张子伟扣了下最后的空扳,撇着嘴晃晃枪:“无论你们最初计划要做什么,我都劝你们不要做。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你们还玩不起……至于这个东西……”他指着手上的枪:“也根本不适合你们。”

他把枪放在桌子上,坦然的站起身,然后转身。似乎根本不在乎身后的这几个人会有什么动作,一直到拉开了铁门,他才回过头:“一会儿我下楼就会报警,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出来是心血来潮,抢枪是本能反应,至于最后做的这一切,张子伟归为发神经。

——没办法,他是开枪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光明正大碰枪的资格了。

昨天得到消息有人搞重型军火要干掉张子伟,今天又收到通知张子伟徒手抓了一票劫匪。马昊天有种预感太平日子大概又快结束了,五年前连跳水都激不起多大浪花的张子伟,现在每天不弄点动静出来都不踏实。

“你抓人就算了,怎么还会开枪?”

马昊天跟苏建秋对着那几份口供看了半天都没看懂。

而现在被马昊天抓着审的张子伟只是耸耸肩:“其实我就是……吓吓他们,我叫他们走了,没想到他们最后会去自首。”

张子伟觉得自己说了五年的泰语可能已经不会讲中文了。不然他最后那么明显的提醒怎么最后会落得这个结果?

那几个小子前思后想实在太害怕,又不知道张子伟是什么来头,竟然就一直等到张子伟报警找来的警察上来,把几个一起抓了。

根据他们的交代,最初他们是打算抢劫金库的,那个公寓是其中一个人发现空置了很久才撬了门临时当做计划地点。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会碰到张子伟。

张子伟点了根烟,漫不经心的抽了两口:“不是好大的事,你一个扫毒组总督察,用不着这么上心的。”

马昊天皱起眉头:“你现在的身份依然很敏感,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张子伟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的……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只是回去看看,没想到会撞到那伙人,可能是以前做警察做的习惯了,顺手管一下。”

“子伟,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做警察……?”这句话马昊天一直憋着没问,可是看着眼前张子伟的样子,他又实在忍不住。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顿了一下抽烟的动作,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我不会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警察你和阿秋都做的很好,至少我们三个人里,只有我一个失败者。”

“你不是失败者。”马昊天觉得这三个字扎的他心口疼:“阿伟,你不是不能回头的。”

“我不是不能回头,是不想回头。”

张子伟很突然的站起来,一手插在兜里,背对着马昊天单手抽着烟:“你不要再浪费时间等五年前的张子伟再回来,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不可能……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你用人力可以去决定的。”

“这五年你是没得选,但你现在可以。”

“选?”张子伟笑了一下,微微侧过脸:“我想我能选的,只有是被你抓,还是被阿秋抓。”他很轻的抖了下肩,下山的夕阳照着他半面的侧脸,也盖住了他的表情。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张子伟第一次开口叫马昊天天哥,可是说得话,却让马昊天心口腾起一片阴火:“天哥,你别忘了……现在的我 ,是个毒贩。”

——TBC

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小剧场,只有附录一则

张子伟五年后填写的街头调查

??

姓名:张子伟

性别:男

身高:很高

体重:不重

特长:制毒,贩毒,扫毒

嗜好:喝酒

最好的朋友:马昊天

最不喜欢的人:马昊天

最想痛打的人:马昊天

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马昊天

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妈妈

最近一次吵架的对象:马昊天

吵架的原因:不让我喝酒

和好的原因:我喝到了酒

此刻最想做的事:喝酒

关于此次调查还有什么补充:告诉你身后的那个黑鬼,我去上厕所了

(收起)

马昊天觉得毒贩这两个字特别刺耳。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他听到这两个字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抓,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张子伟,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这个结果,算是他一手造成的……

马昊天很厌恶这种说话无法对等的状态,虽然以前他和张子伟之间也不是平视的关系,但是发号施令比起这种出于愧疚的妥协,无疑要好受多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张子伟,他有一肚子的话,但是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能去找苏建秋。

苏建秋打开门看见马昊天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他怔了一下,还是把人让进了屋里,他知道马昊天半夜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话说的。

不过,那并不是他很想听到的话。如果可能的话,他很想马昊天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阿秋,看着现在的子伟,我很难受……”马昊天其实不习惯叫子伟的,记忆中,他这么叫张子伟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一次这么叫,他心里都很不舒服。

苏建秋开了瓶啤酒放在马昊天面前:“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可能就连马昊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他倒头灌了一口酒:“那天在天台上,阿伟问我,为什么当初选的那个不是他……这个问题,其实我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我当初不选他……”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一个结,或者准确说,这是他跟张子伟之间的死结,张子伟回来就问这么一句,也只想听这句话的答案。

然而,马昊天偏偏就是说不出口。

苏建秋皱了下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不……不仅仅是为了你……”马昊天烦躁的灌掉了大半瓶酒:“你卧底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很委屈,也知道你很痛苦。当时那个选择,确实是我欠你的,我不可能把你留下去死。”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马昊天把整张脸几乎都埋在胸口:“可是,我还有私心……”

马昊天觉得自己再不说,可能就要疯了。他每天看着张子伟,胸口就涨满了愧疚:“这么多年,阿伟都是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做警察,他也做警察,我们扫毒,他也扫毒……几乎是习惯了,他就一直跟着我们,我也觉得,他就只能跟着我们……”

“天哥!”

“八面佛当时让我选,我看着你,再看着子伟,想救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有家人在等你,还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他不一样……阿秋,我在心里衡量过……我衡量过之后选择了你,我……”马昊天说不下去了,他把酒瓶里的酒干脆都喝完了,颓废的把空瓶无力的放回桌上,再抬头,苏建秋脸色难看的看着他。

“我算什么老大……”马昊天自嘲的笑着:“我放弃了自己的兄弟,我当初,竟然真的是想放弃他的……”

这才是马昊天这么多年来无法面对和原谅自己的地方,或许苏建秋不知道,张子伟也不知道,大家都认为他是为了保全一个才做了选择,但实际上,在他心里,当时是选择了放弃一个。

这不是一样的,他心里很清楚。

苏建秋觉得心底都冷了,不是因为马昊天的话,而是因为背后的视线。

他无意识的回过头,站在走廊的暗处,张子伟完全被光线遮挡住的表情看不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只留下让人发寒的压抑。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马昊天也是感觉到不对劲才回过神,然后像见鬼一样看着张子伟从里面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张子伟走的很慢。

应该说,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反应都变慢了,脑子转得很迟钝,心跳也逐渐在放缓节奏。所以他的四肢很冷,比他当初挨了拿枪摔进鳄鱼潭还要冷。他知道马昊天和苏建秋在等自己开口,可是即便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也还是挤不出什么字眼。

憋足了浑身的力气,他才抬起头看向了马昊天。然后费了全身的力气,他开口叫了声:“……天哥……”

这两个字,压在张子伟的心口有千斤重。

他能感觉到从四肢泛滥开的悲哀和怒火,可是这次,他甚至不太想发火或者发泄。五年前,无数次他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哪怕自己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哪怕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潜意识里,张子伟选择相信的依然是他自己想要接受的那个。所以无论是在码头还是天台,马昊天和苏建秋的话,就足以让他放下一切了。

就连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愿意去细想。

——恨马昊天和苏建秋对于张子伟来说,实在太痛苦……痛苦的他根本承受不起……

可偏偏老天爷就是耍他没耍够,他在澳门一心求死都死不了,挨到了现在,还是听到了马昊天的心里话,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张子伟皱着眉,歪头看着沙发上已经彻底呆滞的马昊天,他动了下嘴唇,眼泪却在他喉咙挤出发音前砸了下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了什么流的。

努力到最后也还是开不了口,张子伟最后只能摇头笑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一句话都没说,选择了开门走人。

苏建秋如梦初醒的推了一下马昊天:“天哥!”

然而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子伟会在苏建秋这儿,一直隐瞒的真相被这么揭开,他头一次失了方寸。所以,后面他几乎是被苏建秋拖着追下了楼,在已经没有人的街道上,拦住了步速并不快的张子伟。

三个人对持的站在街头,相对无语。

到最后,还能开口的只有苏建秋:“阿伟……当年事,我们说过算了……”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当年的始作俑者是他,就算现在该负责的都负责了,该死的都死了,他还是无法面对,苏建秋现在心里很虚,只是他没办法逃避。

然而张子伟对这句话的反应只是习惯性的去摸了摸胡子,他觉得很累,所以不太有兴致开口。真的是过了很久,才抬起头:“……其实……当初在泰国……我想过的,如果你选了我,我就自己跳下去。”

一开始开口或许比较难,讲到后面,张子伟发觉自己说话顺畅了很多:“从我决定跟着八面佛的时候,我就打算放弃了所有了……唯一没放弃的……”他看着马昊天,犹豫了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到最后,张子伟觉得可笑的摆了下手,再次选择背身离开。

这一次,叫住他的是马昊天:“子伟……”

可是,张子伟的反应是在马昊天和苏建秋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掉了马昊天腰侧的枪,稳稳的对着马昊天:“天sir,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

“阿……”伟字都没出口,张子伟打出的子弹几乎是擦着马昊天的脸飞过去的。

这声枪响在黑夜中,尤其的刺耳。

他只是端着枪摇摇头,甚至嘴角还挂着几分笑意。笑得比这入冬的深夜还要寒,还要冷。

——TBC

人这辈子,很多时候的选择都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者一念之差。当初张子伟不想恨,所以选择原谅,现在他不想原谅了,那就选择恨。

曾经他是个瞻前顾后想很多的人,不舍得断,也不擅长争取。就像那个连名字和脸都想不起来的女朋友,他明知道对方一直跟很多机长空少纠缠不清,还是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其实算是个很能包容身边人犯错的人,因为他觉得是人都会犯错,就像他自己,还不是每天都会做些让马昊天骂上半小时的事。

马昊天真的很喜欢骂人,而且是咆哮的那种……

他的措辞不太好听,也从不给人留言面。最初的四分钟大概是有耐性跟你讲人话的,一旦你接收不到他想要传达的讯息,他接下来采取的就是以暴制暴。所以苏建秋这么多年来和马昊天冲突无数,而张子伟是聪明的选择避开火力点,马昊天说什么他都认,哪怕不是他的错,他都认。

所以,张子伟也自我检讨过,是不是就是因为一直以来他留给马昊天的印象就是如此,才会让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在面临生死的时候,选择了背弃他。

坐在无人的阳台上,张子伟擦着手上的枪,表情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个情人。

“既然做不成你想要的张子伟,我就只能做我会做的那个了……”他喃喃自语的看着眼前初露的黎明,嘴角的弧度在泛着凉意的清晨显得格外张狂。

马昊天,苏建秋,我不把这脚下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忘了是谁说过,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医生更会杀人,张子伟也认为这世上没人比警察更擅长做罪犯。就算这五年他的主要活动区域在泰国,香港也毕竟是他老家,想要找人,他比沙胆曹有办法的多。

懒得浪费时间,他是只身上门踢馆的。

只带了一把枪,一路从那家小酒吧的前门打到了包厢。

他踹门进去的时候,沙胆曹的裤子都还没穿好。

“妈的,你他妈是什么人!”沙胆曹仓皇的坐起身,随手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做武器。张子伟觉得可笑的皱了下眉,靠在门口。用枪比了比沙胆曹作为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先把你那玩意儿塞起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物极必反,张子伟原本不多的耐性这时候诡异的全部复苏了。他甚至允许了对方在扣裤子的时候扣错了两次。等沙胆曹总算可以说人话了,他才往前走了两步,坐在茶几边上:“听说你想要干掉我?”连认人都认不准,还怎么出来混?

张子伟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他踢了一脚沙胆曹:“说吧,你想怎么弄死我。”

听他重复了两遍这句话,沙胆曹终于从酒精的沉溺下找回了些许智商,不过当他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之后,他表现的更为惶恐:“……你是张子伟?”

他面前的小胡子男人笑了一下,很体贴的点点头。

外满的小弟几乎堵满了门口,但是所有人只敢看着不敢上前。张子伟是没开一枪从地下一路打上来的,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信心可以从他手下挨得住1分钟。

沙胆曹出来混,身上带的是犯浑的浑气,张子伟却是罩着一层煞气。

因为没人动手,沙胆曹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想到对方会找上门,在他的计划之中,并不包括应付这种自己送上门的煞星,所以,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其实……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

张子伟好笑的扬了扬眉:“你搞了那么大堆玩具,就是为了误会?”

跟八面佛那种大毒枭混久了,张子伟都快不记得孬种长什么样了,看着眼前的沙胆曹,他依稀有一种自己又回到了扫毒组的错觉。那时候成天就是跟这种货打交道,最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偏偏都最怕死。

他用枪顶着沙胆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我要见你老大。”

这种人如果也有途径搞得到那么一批军火,马昊天和苏建秋那帮警察就应该集体吞枪自杀。张子伟没什么耐性跟这些小鱼小虾浪费时间了,他拉开保险:“叫你老大来见我。”

——说实话,比起沙胆曹,他甚至更喜欢段坤那个没事就嘿嘿傻乐的神经病。

——TBC

张子伟抵着沙胆曹的头,僵持了小半个小时,不要说他枪举得累不累,就连门口站着得那群小弟都累了。但是老大得命在别人手上,沙胆曹不开口,也没人敢轻举妄动,张子伟无聊了还要了根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心里想着事。

不过总算没白等,半个小时,对方还是露面了。

是个很高壮的男人,只是看起来颇为凶狠。按说八面佛的那三个儿子长得就够典型非好感的了,眼前出来的这个人,让张子伟觉得气焰更盛,很嚣张,很暴戾,很难缠。

但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找张子伟这种人的麻烦。

玩味的跳了一下眉脚,张子伟听见门口的几个小弟缩瑟的叫了一声:"火哥。"

火哥一进门,就把门摔上了。真的是摔上的,巨响震得已经半边身子蹲麻了的沙胆曹一哆嗦。

张子伟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着对方上下的打量着自己:"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地方这么搞,你会死的很难看?"

这位火哥说话很直接,半句废话都没有。他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你打死他,今天你留不下一个全尸,而且直到你最后一块被剁下来,我都保证你还喘着气。"

这个威胁的调调让张子伟想到了一个人,他歪了下头:"段坤也是跟你混的?"

"不是。"火哥给自己点了烟,眯起眼睛:"我不带人混,我只看我的场子。"

这话说的有些不留情,沙胆曹恐惧的喊了一声火哥,他害怕火哥真的不管他的死活,让张子伟弄死他。因为他相信,对方绝对下得去手。

张子伟听完了点了下头:“行了,所以我只要把他带出你的场子,死活你就不管了。”说完,他抓着沙胆曹的领子就往外拖。

“卧槽!你疯了!”沙胆曹死命抓着沙发的一角:“火哥!”

他嚎得很难听,无论是张子伟还是火哥都下意识皱了下眉,不过火哥皱眉的同时还是把张子伟拦下了:“那也要你能把他带出去才可以。”

张子伟一手扯着沙胆曹的领子,后者根本是被他拖在地上,实在难以想象他身型这么小力气却这么大,沙胆曹狼狈的挣扎着,却觉得自己领口的那只手像机器一样完全挣脱不开,张子伟也根本不介意他怎么挣扎,他手里拿着枪,顶在沙胆曹的头顶:“要么这里,要么出去。”

他想死的时候,不让他死。现在他不想死了,那就只能让这个人死。

火哥定定的看着张子伟,在评估张子伟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来历,所以,他是有些不信的。火哥讲话跟他的名字有着天壤之别,他声音沙哑,但是不急不缓:“你以前……是个警察吧?”

张子伟完全不讶异对方的这句话,他笑了一下:“你也说了,是以前。”

火哥没再吭声,张子伟就继续把人往外拖,他的劲头太狠,拉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人都被吓傻了。眼看沙胆曹人都快被拖下楼梯了,其他人着急的叫了声火哥,现在这情况,老大不发话谁也不敢上去。

一直到张子伟把人已经彻底拽下楼梯了,沙胆曹的狼嚎鬼叫中,火哥终于走出包厢,站在上面看着下头的张子伟:“其实你不需要杀他,他干不掉你。”

“我知道。”张子伟仰头:“但是他是第一次放话要跟我过不去的,不收拾他,我以后在这里要怎么混?”

“混?”火哥觉得这个字眼很玩味,他咬着烟,嘲笑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张子伟完全不介意他的反应,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枪,耸了耸肩:“我现在只会做两件事,制毒和贩毒。当不成警察,总还是要吃饭的。”

除了张子伟,可能再没有人能够把警察和毒贩这样水火不容的字眼转换的如此理所当然,他再哪个行业都绝对算得上资深,别人说起来像笑话,他说起来,却是个邀请。

火哥当然也听懂了。

他本来也不蠢,张子伟今天闹这么大,点名要见他肯定不是为了在他面前弄死沙胆曹这种没用的小弟,他是来谈生意的。

即便他张子伟目前没资本,没积累,甚至可以说一无所有。

可是他仅有的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却充满了诱惑力:“……想吃饭很简单的,你今天放了他,以后就跟着我混。”火哥站在上面,语气还是不轻不重,然而张子伟在下面,却并不买账:“我不会帮人打工。”

“那就合作。”火哥这次接的很快:“你要赚钱,我也要。”

黑暗世界的游戏规则其实要比阳光底下的好摸索多了,大家在一起就是为了挣钱谋利,能合作,就能容忍。火哥不是一个至于现状的人,张子伟也不是。

张子伟离开马昊天和苏建秋不过短短的三天,就混成了尖沙咀的空降老大。

苏建秋第一次进马昊天的办公室为了有人要杀张子伟,第二次进马昊天的办公室是要抓张子伟。

“阿伟放话……要你一条命……”

苏建秋叹口气将档案递给马昊天:“这下……要怎么办?”

——TBC

我是为了让大家放心的小剧场:

马昊天:子伟,我发现这五年你变了很多,只有这种俯视的角度没变

张子伟:我冲你另一条腿再开一枪马上就可以改变现状

马昊天:……有些距离保持着,也没什么不好

张子伟:恩,这种距离我揍你下面也比较省力

马昊天:……

(收起)

张子伟既然跟着火哥混了,同进同出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尤其是这两个人都没有低调处理这段关系的打算,大张旗鼓的寻欢作乐,不要说尖沙咀,不出几天全港黑道上都知道多了张子伟这么一号人物。

而他大概也是第一个从警队成长起来的大佬。

火哥喜欢带着他穿堂过室,因为张子伟的存在就像在抽香港警察的脸面,黑社会这个历史悠久的特殊群体,几代人拼命想要做到但是没做到的事,张子伟只要活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所以,激起部分人的不满,就丝毫不奇怪了。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来跟他叫板的人,会是李家俊。

五年前,大部分人对张子伟的印象就是他时刻跟着马昊天,说是下属也好,爱将也罢,甚至小弟都可以,反正有马昊天的地方,三步之内必有张子伟。不过那时候很少有人注意,张子伟身边多数时候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那是个明显刚从警校出来的菜鸟,军装都还没穿惯,被借调到扫毒组跟着张子伟纯粹是意外。

李家俊是个很热忱的警察,跟马昊天这种使命感型的警察还不太一样,李家俊的热忱,主要是表现在他很浓郁的荣耀感上,他认为警察是一份非常神圣光荣的职业,当然,没人能说他这种想法是错的,只是马昊天偏偏就不喜欢这种人,所以李家俊一心要追随马昊天,却被丢给了张子伟。

而他对张子伟的印象,也基本上称不上友好。

毕竟从作风来看,他和马昊天的形式做派都有着很大的差别。李家俊不是个轻易去认同一个人的人,所以对张子伟,他的感觉就是难成大器。

当然,那是五年前的张子伟。

李家俊没想过再遇到这个以前他不太甘愿叫着张sir的人会是这种情况,他来查场子,对方去叫负责人,结果叫下来的是张子伟。

“张……”他的sir差点就喊出口了,然后反应过来,及时收了回去。

当初张子伟的葬礼,他也参加了,不得不说当时很意外,也多少有点遗憾,不过警察这份工就注定了早晚有这么一日,他没多伤感,也没太留心。后来的事情,他多少听到了一些,但是因为马昊天的位置后来被苏建秋顶了,李家俊主动申请调去了行动部门,也就了解的不太详细了。他只知道这几个人联手捣毁了金三角最大的贩毒集团,然后马昊天官复原职,苏建秋主动申请了纪律处分,至于张子伟,他甚至没特别去关注过消息。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身份立场却恍如隔世一样。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没多熟的关系,却总是难免带着很多回忆。李家俊从不是个重感情的人,跟张子伟更谈不上交情,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觉得很别扭。

他觉得自己更喜欢五年前那个万年白衬衫,大风吹发型的跟班张sir。

“怎么,警官们来查牌啊?”张子伟永远是一身合体的西装,他点根雪茄,一摊手:“不用顾忌,你们做事。”

李家俊现在是PTU的小队长,今天是协助联合行动,这一区的酒吧俱乐部特别多,光靠那几个部门的兄弟人手不足。

没旧可叙,李家俊只能公事公办。

他把所有人员做了登记,彻查了身份证件,有些看起来情况敏感的做了简单笔录,不过因为整个酒吧都没找到什么违禁品,他也没停留太久。张子伟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着,漫不经心,偶尔那些看起来不务正业的小青年和他带的军装起了小摩擦,他才会转头扫一眼,却不曾开口。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刻钟,李家俊在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过去跟张子伟搭了两句话:“张子伟,为什么你会搞成这样?”

既然不是张sir了,李家俊也想不到合适的称呼了。

张子伟转过头,看着他:“……这位小兄弟,你是哪位啊?”

(收起)

李家俊一开始觉得张子伟是在耍自己,可当他在对方的眼底确实找不到半分曾经的熟悉感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大概是认错人了。

张子伟抽雪茄的动作带着几分嚣张,他对眼前这个跑来莫名其妙和自己套近乎的小警员明显没什么兴趣,李家俊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长时间,可到最后也只能转身走人。

但是,李家俊没走远。他出了门让其他人先回队里汇报,自己给联合行动的总部复call,然后就等在门口旁边的街口。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本能的,他觉得张子伟有问题。从俩人打交道到现在,李家俊都没对张子伟产生过兴趣,可是这次,他就是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张子伟总是比他去找马昊天来的容易。

这一等,等了差不多小半夜。

张子伟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李家俊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在这种地方守了这么久,他看着张子伟在前簇后拥下上了车,在车窗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看见张子伟正在打电话。

也是到了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有多蠢,他早就该想到,就算他等,也不可能等得到张子伟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不过,从那天之后,李家俊开始到处打听关于张子伟的消息,虽然不太详尽,但是七七八八的拼凑起来,他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和其他人的观点并不相同,他不认为张子伟好不容易扳倒了八面佛,在回到香港之后会又走上黑道这条路,如果他真的想,当初他不跟马昊天他们联手,不要说区区香港,坐拥金三角也没有多难。

而他的这个疑问,没多久就得到了答案。

张子伟每天这么招摇过市,当然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本来他的身份就很敏感,牵扯在多宗案件当中的关键人物,就算有马昊天和黄sir的力保,类似情报科这些部门,也不会就放着他在外面自由活动。也所以,之前他无意中遇到那几个小混混,马昊天和苏建秋当天就收到了消息。

现在他跟火哥把香港搞得风风雨雨,又放风要马昊天的一手一脚,不止是扫毒的部门,就连苏建秋的重案组都为他单独开了档案,必要的时候,只能请他回警局喝咖啡了。

苏建秋和马昊天都不想看到那一天。如果最后他们三兄弟的结局都是要反目相对,还不如当张子伟当年就死在泰国。

所以马昊天在接到消息,说张子伟帮火哥搭上了越南一条线可能有意进一批大货的时候,直接找上了门。他没通知苏建秋,因为有些事,他需要跟张子伟单独谈谈。

即便,现在的马昊天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张子伟。

那天晚上之后,他这天几乎都睡不着。

马昊天知道自己对不起张子伟,当年的事放在他心里就是个疙瘩。他没有借口,也找不到解释,说到底,是他辜负了张子伟这个兄弟,任何理由说出来都是自欺欺人。老天果然是不允许他一辈子做个懦夫或者伪君子的,无论他多希望这个真相可以一直被掩埋,最后还是落得了这个结果。

张子伟当时的表情,跟五年前在悬崖边的那个回头交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着马昊天的心。

按照情报科之前给他的资料,马昊天来到张子伟的公寓门口。这里是很高档的住宅区,想也知道,肯定是火哥给安排的。

敲门,等待,开门,对视。

整个过程也没花上多少时间。张子伟并不讶异马昊天的到来。他刚刚在喝酒,还是习惯性的白衬衫,西装裤,只是衬衫上面的扣子都被扯开了,很随意的敞着,张子伟嘴里咬着烟,微微皱眉看着门口的马昊天,静等了很久却没有开口把人邀请进屋的意图。

不过反正人是不请自来的,就算他不开口,马昊天也不会乖乖站在门口跟他谈。侧身进屋,马昊天把外套随手丢在一边:“这里环境不错,比我那个烂窝强多了。”

“是啊。”张子伟冷笑了一声抽了一口烟:“天sir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心情跟眼前的男人客套了。马昊天消耗掉了张子伟这辈子的全部耐性和体贴,唤醒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和戾气。曾经五年前,苏建秋感慨过他浑身上下都贴满了马昊天的标签,举手投足都透着被无数次规定和要求,甚至是□□后的固定模式。那时候的张子伟就是以马昊天为依归,他自己都承认,他是马昊天的作品。

如今的他,依旧是的。

只是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不太一样了……

张子伟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有话直说吧。”

“子伟……”马昊天也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我知道你恨我。”

这次,张子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有接话。

“五年前的事,我没得解释。你气我,恨我,我都认。就算你打死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是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对阿秋说过的话,我们是警察,我们可以气,但是不可以怨。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子伟,你是个警察,无论你有多恨我,都不该为了这些……做一些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你指的是制毒?贩毒?还是杀人,放火?”张子伟摊开手,笑了:“这些事我一早已经做过了,一开始我以为很难,后来发觉也还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辛苦。”

马昊天无法忍受张子伟这样的态度:“你是不是非要走这条路!”

“哪条路?”张子伟反问回去:“你觉得我眼前还有很多选择么?马昊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阿秋打那通电话,我不怪他。他怕死,他退缩,他想回家,这些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五年前的事,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我都帮着你劝他,明知道他受不了了,撑不住了,还是勉强他继续往下走,是我先对不起他,我无话可说。”

张子伟一口灌完了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我也不恨你。”他接连喝了三杯才抬起头看着马昊天:“你和阿秋,都只是做了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我谁都不恨……我气的是我自己,我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都还没彻底死心……”自嘲的笑着,张子伟整个人背靠在落地窗前,冰凉刺骨的温度透过脊背渗透进他的四肢:“……早点面对现实,我也不需要挨的这么辛苦。”

这番话,前半部分马昊天还听的懂,后半部分已经彻底糊涂了。他感觉的到张子伟的情况很不对劲,可是他到现在也没明白症结在哪里:“既然你不恨我们,为什么要跟火哥那群人搅和在一起。”

“重要么?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根本无所谓的……我现在没有什么牵挂,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马昊天觉得胸口的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那你非要站在我跟阿秋的对立面?我们是警察!你是不是非要我们亲手抓你!”

但是这句话,张子伟却回答的很快:“是!”他直直的看着马昊天:“我就是要走跟你完全不同的路,彻底摆脱你。你做警察一日,我就永远不会回头!”

“张子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昊天,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天经地义的……我不是非要对你言听计从,不是非要为你马首是瞻……从始至终,我不是没的选,是我不愿意选。”

“那你到底选了什么?”

“就是跟你作对喽。”

从始至终都在笑的张子伟这次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他几乎可以称之为欣赏的看着马昊天的气急败坏,只是面上的笑容,盖不住他心里蹿出来的愤怒和绝望。

他这次,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马昊天有些想不明白张子伟这次为什么这么绝决,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兄弟,可是张子伟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相信这个人会为了已经过去了五年的事变成现在这样,如果张子伟对他有火,他宁愿像之前天台上,骂他一顿,揍他一顿都好。

上前一步紧紧攥着张子伟的胳膊,马昊天自己都分不清楚心底那份恐慌是为了什么:“……子伟,你明不明白……这样走下去,我们就都没有回头的路了。”

“马昊天督察,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你知道缅娜是男人吧……”话题突然一转,张子伟把马昊天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你觉得,我为什么可以接受得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五年。”

这个问题把马昊天彻底问住了。他跟不上张子伟的思路,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或许,在最初听到张子伟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有片刻去怀疑过,不过那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现在被张子伟翻出来讨论,他一下就怔住了。

这后面的原因,他不想仔细去想,甚至不敢想。

“不要再试图劝我,你劝不住我。我跟你之间,不是一句对不起,原谅这么简单。如果当日在澳门你让我死了,有些事你就一辈子都不需要面对,可是五年前你选错了,五年后你还是选错了。天sir,人是要泻火的,我这里压了太多的火,总要做些事……至于你的好兄弟张子伟,再也回不来了,你最好快点接受。”

那是当天张子伟对马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后面马昊天怎么被张子伟甩出门,怎么回到家,怎么再返回警局,他几乎都没有印象。脑子里只是不停的徘徊着张子伟的话,包括每个细节的动作和表情,然后越想越乱……

——TBC

张子伟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明显,因为话说死了,就容易没有退路。这五年的时间里,他学得最多的是要有耐心,但是也正是这五年,将他全部的耐心都消磨殆尽了。不跟马昊天说明白,一是他不想,二是他觉得不需要。

马昊天不是傻子,他能想明白。

不过对这时候的马昊天来说,他倒是宁愿相信自己是傻的。几十年的岁月里,他没试过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哪怕是当初在泰国的时候他一败涂地,回到香港变得一无所有,也还不至于让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甚至到家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家门钥匙是哪个。

打开门,发觉自己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张子伟的痕迹。

从那天在苏建秋家大家把事情说明白,马昊天就没动过自己家里的任何东西,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倒头就睡,这种忙碌可以冲散他内心的不安和烦躁,而现在,他愣了一下,就开始收拾。但是这种举动其实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张子伟的存在感并不在于这些随手放置的东西,而在乎彼此扎根了二十多年的感情。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定位或许是不同的。

马昊天坐立难安,所以站起来不停的走动。走到那面证据墙前,看着那几乎半面墙的张子伟,就想起了那天他的话,然后他神经质的一张张给收起来,全取下来了,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最后只能都收好了放在抽屉里,然后打开一瓶啤酒,自己坐在沙发上喝。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忆中,他没做过什么会让张子伟误会的事情,也可能,就算他做过,也几乎不记得了。对他来说,有太多的事重过处理身边的人际关系,感情这种东西,有过一时的冲动,但是很快就会成为他生活中的负担。苏建秋失去了家庭痛不欲生,可马昊天当初离婚的时候,平静的还能思考他下午要不要回办公室处理那几份档案。

所以苏建秋不止一次骂过他:“你这个人根本就是冷血的!你除了破案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但是张子伟从来不曾抱怨过他。无论他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哪怕是将他累到不行,站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从来都是最可靠的那个下属总是在他的三步之内,有求必应,从不打任何的折扣。在他的所有下属中,张子伟什么地方都不让人觉得突出,只有可靠这一点,他胜过马昊天身边的任何一个。

马昊天从来没有试想过,这份可靠的背后,原来是有另外一层原因的……

一瓶啤酒喝完了,心里还是燥热的难受,马昊天又去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刺激,让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已经遗忘了的画面。

大概是阿秋做了几年卧底之后,他被黄sir叫到办公室,告诉他,阿秋是卧底,并且从那天开始他变成了阿秋关系人,以后苏建秋的卧底情况,都直接向他汇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又意外又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黄sir会选择他来做这个“上头”,不意外的是,阿秋果然是卧底。

在他和张子伟毕业的那天,张子伟就斩钉截铁的对着苏建秋那已经空出来的位置说过:“阿秋绝对不会被开除,他一定是卧底……”

那句话,固执的带着张子伟特有的孩子气,但是在马昊天的心中,也是有这样的猜想的。毕竟,苏建秋那个人他太过了解,警察是他的志愿,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往这条路上走,中途放弃,不是他的风格。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了解苏建秋总是要比张子伟多些。

后来,因为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马昊天不得已找了张子伟做支援,也算是告知了苏建秋的卧底身份,当时张子伟激动的简直跟自己得到了升职面试通知一样,不顾死活的拉着他和苏建秋喝了一晚上的酒。从那之后,三个人又开始了那种彼此牵绊的关系,苏建秋的情绪问题,生活问题,甚至是家人亲友,都成了他和张子伟的责任,他甚至难得的记住了苏建秋的生日,为了安抚他一直紧绷的高压状态,也会买些礼物来哄一哄。

马昊天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直到某一天张子伟突然开口问他:“天哥……如果,当初警校是选我去做卧底……你会不会也这么紧张?”

张子伟问这个问题时候的表情是很认真的,认真的甚至有点可笑。因为这个问题在马昊天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你去做卧底?你横看竖看也不可能混进那群人中间的啦,看着都不像个小混混。”

当时,好像张子伟没回他,只是自己也跟着笑了,然后点头,算是认同了马昊天的不以为然。

那天,也是子伟的生日……

马昊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他在考虑推荐升职试的时候看着张子伟的档案,才想起来张子伟的生日过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要求过他们几个给他过生日,就像他跟了马昊天最久,却从未开口要求过他推荐升职。

所以那次的推荐,他也是推荐了阿益。当时他给的解释是什么来着?

“阿益年龄最长,经验最丰富……至于你,年轻人总还有大把机会,再锻炼一下再说喽?真要升职,也要等到阿秋任务结束,他先升职啦!”

当时马昊天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他并没有刻意去拿张子伟和苏建秋比较过,这种话说出来,不过是想勉励一下两个人,可当时苏建秋的反应是骂他没良心,而张子伟还是点头,很简单的回了一句:“恩。”

总是这样,张子伟很少会反对,很少给意见,他的工作重点就是做好马昊天的托,在苏建秋快要崩溃,濒临爆发的时候死死的抱着兄弟,甚至,随时等着牺牲自己。

马昊天不知不觉在冰箱前站了很久,他想起了张子伟说他自己想过主动跳下鳄鱼潭,也想起了张子伟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们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但是这些细节带上了某种特殊的感情色彩,就全变成了让他难以承受的诅咒。他有些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张子伟是以什么心情一直跟在他后面,也无法设想从今天之后,他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做了他十几年跟班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张子伟是因为他而选择了那条不归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

——他不能,也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TBC

我是很久没有出没的小剧场:

马昊天:子伟……我发觉你的夜视能力很好,之前的实战测试你破了警署的记录。

张子伟:那是因为之前经常跟你出外勤盯梢练的

马昊天:哦?

张子伟:你喜欢晚上行动嘛!我不专注,根本不可能在晚上看到你的脸

马昊天:……

(收起)

张子伟既然已经把话跟马昊天挑明了,就代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之前马昊天所提到的他要帮火哥铺路要开一条毒品的来路也不是空穴来风,他确实联系了之前在泰国时接触过的几个种植园主,但是因为他现在被泰国警方通缉,不能进入泰国的境内,所以张子伟花费了一番唇舌才说服其中一个种植园主亲赴一趟香港,来谈以后的合作。

“果然厉害……我当初没看错人。”火哥一开始是不太相信张子伟能把人叫来香港的。毕竟这种在东南亚雄霸一方的毒枭都不太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老巢,他们只有在自己的地盘才会放心,也更有把握。这次张子伟能把人请到香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对于这种褒奖,张子伟的反应是笑了一下,抽了一口手上的雪茄:“路桑这个人很多疑,我虽然说动了他,但是他什么时候到,用什么方式谈,具体在什么地方,都是他来决定,到时候,我不能保证我们的主动权。”

“只要他到了香港,就不是他说了算了。”火哥笑了一下,看起来颇有把握。

张子伟也懒得跟他辩,常年蹲在香港的人恐怕很难想象泰国那里的毒枭是什么样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狠的,但其实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他没兴趣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跟火哥合作,是他目前所能看到的唯一的出路,他们两个目的不同,作风也不同,能合作固然是最好,如果没的合作,张子伟立刻就闪身走人。

对这些人,他是没有所谓责任感的。

火哥其实也知道张子伟不能够完全信任。这个男人身上的煞气太重,而且是那种不同于他们同道中人的煞气。带着绝望和疯狂,虽说做黑道买卖的就没几个不疯的,但张子伟这个人,不看重钱不看重名,火哥也没把握把他惹急到最后,他会做些什么。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是特别怕死,就是再不把死当成一回事。张子伟是后者。

而对于火哥和警察来说,最难缠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这种不怕死的……

李家俊花了很多天来研究张子伟,包括跟踪。

他看见了马昊天去找张子伟,也看见了张子伟去找苏建秋,知道张子伟在一栋不怎么起眼的公寓酒店待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也掌握了张子伟跟火哥见面碰头的规律。

但是这一切,他都没有交给上头的意思。

调查张子伟并不是出于工作或者职业敏感,单纯是他好奇。一个原本在他生活周围,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的人以这样的姿态和立场再次出现,李家俊想要忽略是很难的。尤其对他来说,做警察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和信念,他父亲就是警察,对于他来说,穿着这身警服,就是他从懂事会叫人以来,唯一要做的事。

而且,他是不满足于做个PTU的……

李家俊从来不在工作上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更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即便如今的各种体制问题导致他所做的事,大部分时候成为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可是关于他心底的那份渴望,却从来没有被平复过。他潜意识里,觉得张子伟是他的一个机会。具体是什么样的机会他也说不出来,可是他就是觉得如果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他的生活现状就会改变也说不定。

至于张子伟,他发现李家俊跟踪自己不需要多难。这个小警察野心很大,可惜水平还未够班。不过李家俊要跟他也随便,这世上如果真的有人能把他张子伟送进监狱,就只可能是一个人……

张子伟以前涉及到的,都是人命。在香港,他唯一的犯罪记录就是涉及了段坤的命案。但是马昊天是扫毒的,张子伟做的事他无论知不知情,都做不了更多的事。可是现在他既然牵扯到了贩毒,那马昊天就不会坐视不理。

情报科派人盯死了张子伟,马昊天也找人24小时监控,因为线报的来源很可靠,所以上面成立了专案组,针对张子伟和火哥此次会面泰国毒枭的事进行了部署,要求扫毒和重案联手,最好能够一网成擒。毕竟火哥的档案在重案组也堆了好几叠了,能抓到他的把柄,不辍于大功一件。

这是马昊天和苏建秋从泰国回来之后第一次合作。

“我做卧底的时候,从没跟你一起行动过……后来我们回来,你又去了档案整理室,也没了合作机会……”好不容易真的以警察的身份并肩作战了,要抓的人却是他们最好的兄弟。

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苏建秋回头看着白黑板上那些张子伟的照片:“如果子伟真的执迷不悟下去……你会不会真的抓他?”

“会。”

马昊天这个答案甚至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他是我带出来的,我不会让他真的成一个毒贩。”

苏建秋皱了下眉:“你应该知道他也是被逼的……他只是没的选。”

“没得选,也不等于要走这条路。委屈不是犯罪的理由,子伟这条路走错了,我就要把他拉回来。”

“如果拉不回来呢?”

“……那我宁愿他永远都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张子伟。”

马昊天的这几句话说的都很坚定。仿佛苏建秋问的这几个问题他在心中早就反复思考了无数遍,现在这么说出来,既像是回答苏建秋,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平心而论,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去抓张子伟……

坐在他身后的苏建秋看着马昊天微驼却充满坚定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从以前就怀疑,你的血是不是真的是冷的……为什么你任何时候都能做到这么相信自己。”

八面佛当年的二选一,如果是面对张子伟或者他,可能他们都选择不出来。只有马昊天,最后可以给出一个答案。这是一种才能,但也是一种残忍。

苏建秋实在很讨厌这个话题,他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在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马昊天一眼,后者依旧看着黑板,不发一语。

一直到听见身后的门被关上后,马昊天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起身走黑板前,忍不住伸手拿下一张张子伟和火哥见面时的照片。这个嘴角带着森冷笑意的男人竟然是当年那个傻笑着大唱誓要入刀山的男仔……

其实,是阿秋不明白。

如果可以选择,他马昊天愿意放弃一起来换张子伟的这五年,可是从那天在张子伟家里那段谈话之后,他心里就很清楚,这条路,张子伟不会回头了。他们两个之间结的是死结,不是任何人和外力可以解开的。

苏建秋离开会议室之后去了茶水间。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感觉到了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卧底时候的习惯保持到了现在,他依然习惯带着好几部手机,只是跟那时候不同的是他不一定每一部都用。拿出最近新买的那部,苏建秋看到是一条信息。

打开之后只有简单的几个字:13??3225??201

皱了下眉,他咖啡都来不及管直接冲回了会议室:“见面的时间是13号,散水街25号,201。”

马昊天回过头:“你的线报?”

“恩。”苏建秋铺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家酒楼一脸肯定:“就是这里!”

————TBC

张子伟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行动起来是很快的。马昊天一开始并不太相信苏建秋的线报,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会面都会经过和严密的部署,警匪之间的关系大概就像一对分居的夫妻,了解彼此,熟悉彼此,却又完全无法共处。

但是苏建秋当时说了一句话就说服了马昊天:“我们现在对付的可是子伟,你觉得他会不清楚我们警察的做事风格么?”

这句简直是将到了马昊天的军。所谓兵贵神速,如果是张子伟的话,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跟他们打一场反应战。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都是用分钟算的。马昊天一边将情况汇报给了黄sir,一边等待具体指示的同时把人先部了下去。这跟之前他们抓黑柴那次差不多,只是那次他们还有苏建秋这个卧底做内应,这次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阿秋,你那个线人的消息确定准确么?”这是马昊天第十三遍问这句话了。

苏建秋甚至答的有些不耐烦了:“我扫毒组的老大也不是靠脸混上去的,没有情报网你觉得我凭什么抓人。”

马昊天知道苏建秋说的是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这次的行动特别没谱:“可是火哥跟子伟接头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你的线人可以这么快就埋到他们身边么?”当初苏建秋可是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搭上黑柴这条线的。

拿着望远镜查看楼下部署的男人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至今还是谁都不相信,我看最适合去做卧底的人是你。”

马昊天这种疑心病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苏建秋是没好气的扫了一记白眼,又把视线转回了楼下。马昊天也没有继续接口跟苏建秋顶,他毕竟已经五年没有指挥过大型的行动了,泰国那一役的后遗症影响到现在,他对于自己的决定,下意识会有怀疑的冲动。

但是他也知道今天不允许他怀疑自己。

黄sir还是把指挥权交给了他,以后能不能在扫毒组立足,看的就是这次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由于苏建秋的线报并没有提到具体的会面时间,他们只能连续盯梢,时间过去将近十七个小时,目标建筑终于出现了一点动静:“天sir,苏sir,小鱼靠岸了。”

马昊天和苏建秋同时拿起望远镜,果然,几辆颇为扎眼的黑车鱼贯而来,就停在他们的目标地点前面,从车上下来的人,打头的是火哥,后面就是张子伟。

张子伟今天是一身黑西装,和在澳门那一身有些相似,手上还是拿着酒瓶,抬头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马昊天的错觉,他总觉得张子伟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阿秋……”马昊天皱起眉头:“子伟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恩?”

苏建秋没看出什么异状。

但是这个怀疑马昊天也没什么根据,仔细想想他们的指挥中心设立在很不起眼的公寓里,窗口简直多如繁星,张子伟就算眼神再好也不可能在晚上这样的夜幕之下一眼看到他们。

马昊天觉得有问题的可能不是张子伟而是他自己,叹了口气,他收回望远镜:“行了,既然目标到了,通知A队B队开始行动。”

他们今天的行动计划是先得到火哥和张子伟交易贩毒的情报证据,再根据张子伟他们约见的人的身份来做下一步的决定。如果符合泰国传来的通缉名单,他们就当场逮捕,不然的话,就等他们交易日的时候再动手。

而由于事先有了线报,他们已经提前安排了两队人在会面地点的附近,准备随机应变。

已经部署好的警员按照计划以服务生的身份送了餐点酒水进去,安放监听器的过程也很顺利。

但是,他们所等待的约见对象却迟迟没有出现。

眼看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马昊天只是外面待命的警员再进去确认一下,苏建秋觉得有点冒险,就在俩人都有些犹豫的时候,监听设备里突然传出非常刺耳的声音。

那是枪响!

苏建秋脸色一变:“行动!”

连马昊天的想要喊停都来不及,早就在房间外面守着的警员破门而入,七八个人持枪站了一屋子。

可是,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张子伟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一排的枪口,声音不大不小的打了个招呼:“天sir,阿秋,你们搞这么大阵仗来招呼我,自己都不露个面么?”

在指挥室的马昊天和苏建秋彼此看了一眼,拆下监听耳机,带了两个人就直接下了楼。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马昊天和苏建秋并肩看着眼前坐得四平八稳的张子伟,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马昊天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往前走一步:“你是过来吃饭,还是过来见人的?”

“都是。”张子伟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不过饭还没吃成,天sir你们就带着一群人一堆枪冲进来,作为香港市民,我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良好市民吃饭是不用怕的,就算我们都带着枪,也不大好人。”

张子伟笑着点点头:“但是怎么办呢?我偏偏就不是好人。”说完这句话,他挑衅看着马昊天,嚣张的不可一世。

大家其实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是马昊天他们棋差一招,张子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避过了他们安排的监控。这一局算是魔高一丈。

苏建秋心里很清楚眼下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机。他把枪收了,拉过马昊天就想走,但张子伟伸手拦了一下,他把刚才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拿了起来,递给马昊天:“天sir,我最近打算做点酒水生意,刚才刚谈拢了一桩,你要不要试试看?”

这酒杯他几乎要递到马昊天脸上了,苏建秋怕马昊天当场发飙想把人拉走,但后者竟然接住了。

他皱着眉闻了一下酒杯里的所谓酒,很浅的尝了一口。

只一口,脸色丕变。

张子伟还是维持着那股笑意看着马昊天脸色难看之极的和苏建秋并肩离开,在两人转身的同时,大笑出声。

那笑意里慢慢的全是嘲讽。

苏建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马昊天只是阴沉着脸一路疾步上车,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我们被耍了,他们今天不是约见,而是直接进行交易的。阿伟竟然在我们面前做了一单!”

这下,连苏建秋的脸色都沉了。

————TBC

张子伟给马昊天的那杯酒里面,掺了毒品。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马昊天试得出来,剂量也不足以让张子伟被追究,很明显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挑衅。之前绑了苏建秋的妻女要挟他放了段坤,现在是当面挑衅,张子伟作为罪犯来说,实在是难缠的让人头疼。

马昊天觉得自己也需要一杯酒了:“我的感觉不会错,子伟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不可能。”苏建秋回答的很快:“我们的部署和安排都很已经很快速了,他不会有时间反应。”

“你的消息,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如果这次张子伟就是为了交易而不是见面,那他之前所做的准备就一定很充分。今天这一场戏,不过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张子伟太了解警察内部行动程序,从上报到部署再到现场布控,这中间的时间点他掐的分毫不差。

苏建秋抹了一把脸:“那现在怎么办?”

马昊天也想问这个问题,面对张子伟对他来说是一件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艰难的事:“他进了货就要散货,交代下去,接下来的两周我们要清场,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苏建秋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但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叹了口气,他拍拍马昊天的肩膀:“连着折腾好几天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做汇报。”

因为心里的冲击还未散,马昊天也没什么心情跟苏建秋多说,他交代了收队,要求所有人撤离现场。而苏建秋看着马昊天开车离开,才把现场的后续交给了下面的人,自己发了一条默认短信出去,上了车。

不过苏建秋没有回家,他沿着中环兜了七八圈,一路绕了无数弯路,最后开到了熟悉的码头。

同样是夜幕之下,同样是早就等候着他的轿车,只是这次,没有马昊天。

苏建秋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奔主题:“你到底搞什么鬼?”

他质问的对象,就是现在坐在驾驶座上慢吞吞喝着酒的张子伟。

可是车里的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这么久的时间,你的耐性还是这么差。”他盖上酒壶的盖子,打开车门靠在车边:“我告诉了你时间地点,是你们什么都抓不到,与我无关。”

“子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贩毒是犯法的?”

“那又怎么样?有证据你就抓我。”张子伟说的很漫不经心,从他这次回来,他就经常用这句话来刺激苏建秋和马昊天,明明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过,但是看着当时苏建秋和马昊天的表情,他就觉得很畅快。

苏建秋直接冲上去抓起他的衣领:“子伟,你不要真的被天哥说中,真的要往绝路上走……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走错路……”

“我想你搞错了,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习惯性的抖了下衣领,张子伟拨开苏建秋的手:“我答应配合你,是因为有人对我做了承诺,这个游戏要怎么玩,操盘的人在我,不是你们警察。”

“我们警察?你别忘了你也是警察来的!”

“警察?我还是么?”

张子伟笑了,他拧开酒壶喝了一口酒:“你记住,局面怎么控制是我话事,不是你们遥控我,是我教你们做事。抓不到人,我没有损失,就是怕你跟上面不好交代。”

这几句话,张子伟说的很认真,苏建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三个人之中,他不是最会说话的,眼见张子伟的态度变得这么偏激,他除了觉得陌生,还觉得有些畏惧。

他总觉得这件事最后的发展会失控,自己将这一切瞒着马昊天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不过张子伟没给苏建秋太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他来,只是因为苏建秋需要一个交代,看在过去的情分他出现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接下来的事,他压根没打算解释。

重新打开车门上车,张子伟探出头来看了苏建秋一眼:“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如果马昊天知道了,我们的合作即刻终止。”说完,,码头的黑夜下传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张子伟的车疾驰而去。

马昊天不知道张子伟和苏建秋约定了什么,他只知道张子伟这是彻底不打算回头了。

那天的监控被他反复看了无数遍,最大的可能是一开始张子伟就没参与到交易的过程中,他是用自己作为诱饵,分散了警方的注意力,这里头马昊天没考虑到的问题是苏建秋一开始很信任张子伟,根本不疑有他。

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得罪了全港的警察,张子伟这个名字如今在警察部比他以前还在职的时候要出名的多。

所以马昊天那个铺开封锁的命令,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执行。

对于香港来说,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大阵仗的警方行动了。接连两个多礼拜,几乎所有的夜总会,俱乐部,商务会所的周围都会看到警察的巡逻车,甚至一晚突击查牌好几次。连麻将馆,色情旅馆都没有被放过。

这种街头站满了警察的奇景,在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民众恐慌时,也确实压制了部分犯罪分子的气焰。

毕竟没人愿意豁出去和警察硬顶,眼见警方这种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反应,大部分人还是能避则避,从而牵带出的经济损失,不用详细计算也能估出个大概。

所以火哥这两天心情都不怎么好。

"这群该死的警察!"坐在火哥旁边的一个自以为是亲信的小兄弟将手上的杯子狠狠砸到桌面上:"火哥,我们总不能就让死条子们嚣张下去!"

张子伟心里吐槽了一句这演技实在有点浮夸,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手上的酒,秉持的作风依然是不点名不开口。

但是火哥不太愿意看他这么清闲的样子:"阿伟,这里你对警察最熟,你怎么看?"

那声阿伟叫的张子伟皱了下眉,他实在很讨厌除了马昊天之外的人这么叫他,尤其是现在他连听见马昊天叫他都暴躁。

"要么等,要么主动找点事做,现在领队的是马昊天,那人是疯子..."张子伟冷冷一笑:"按照他的作风,他搞上半年都不是不可能。"

一般来说警队的大规模清查不会维持太长时间,因为人力物力都达不到,但是马昊天那种人,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现实情况,哪怕搞到怨声载道,他都不会收手。

"所以?"

"要么半年之内都别想散货,要么做掉他。"张子伟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完美的找不出丝毫的破绽,似乎对他来说杀一个扫毒组的高级督察,一个他以前最好的朋友,不过是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火哥安静的审视着张子伟。这个男人他看不透,也把握不住。用好了会是他得到他想要拥有的一切的最好砝码,用不好可能他会万劫不复。

考虑着张子伟的话,火哥很长时间都没接话。而其他人是被张子伟的话吓的不敢吭声了,现在去哪儿找这种连警察都敢杀的疯子,说得轻巧做起来简直就是找死,警察是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这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整个酒吧都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唯恐这个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只有张子伟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喝酒,淡定的甚至有点碍眼。

所以当火哥开口的时候,不少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既然是你的老友,你去搞定吧。"这不是商量的语气,可也没有流露出直接命令的口吻,火哥的态度更接近这只是一个提议,可所有人都知道张子伟一旦拒绝,事态就会变的紧张。

张子伟没拒绝,但是也没答应。他端着酒杯回头扫了一眼火哥,然后很轻的皱了下眉,没吭声。

如果是换了马昊天,以前在要求张子伟去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的时候,多数是比耐性的。明明马昊天是个耐性比谁都要差的人,但只有在逼张子伟的时候,他会把自己一辈子的耐性都拿出来,不会催,也不着急,他会给张子伟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或者说,去跟自己妥协。

火哥没有这份用人之能,他憋不住话:"怎么,下不了手?"

思绪被这句话拉回来的张子伟终于对火哥笑了一下:"你现在是在激我?"

"沟通。"

其实如果抛开了彼此的立场和目的,火哥算是张子伟见过的,比较像个人物的黑社会。够冷静,也够沉得住气,除了骨子里追逐利益的唯利是图,基本上还算讲道义。

换了一年前的自己,大概真的不介意交个朋友。

只可惜,他们的时间和地点,全部都不对。

张子伟答应了火哥的要求,不是不敢拒绝,而是不想。这世上如果真的要有人去送马昊天上路,必须是他。

不过火哥也不会让他自己单干,所以以帮手为名,还给他带个跟班。张子伟甚至没去费事记对方的名字,他出了酒吧酒直接给马昊天打了电话,简单明了直接把人约出来。

他知道马昊天一定会赴约,哪怕明知道这是违反纪律。

——对那个男人来说,违反纪律这种事,是他作为警察来说,做的最娴熟的一件。

张子伟在等马昊天的时候,一直在抽烟,坐在后座的小弟不时打量着看他,一张脸上惊疑未定,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一个前警察去杀一个警察的,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后果会怎么样。

夜幕下突然响起的引擎声,昭示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正要被拉开序幕。

张子伟转头扫了一眼在雾气中逐渐驶开的车灯,右手无聊的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等对方熄火,下车,张子伟靠在门边笑了一下:"天sir还是一样这么准时。"

"子伟,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掉你。"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张子伟掏出枪的时候,满意的在马昊天脸上看到了几分讶异。也在看到马昊天出于本能的举枪时,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天sir的作风,我们两个今天总得躺下一个,这次,还是你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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