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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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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

金风细雨楼琐事一则

  今日楼主唤来了副楼主和三当家议事,不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不过是苏梦枕偶闻一语杂言,于是随口叫来了两个兄弟借此讨论一番。


  白愁飞前脚迈进房间,身后跟着王小石。只见苏梦枕放下手里的诗文,朝二人淡淡一点头。


  “大哥。”王小石神情欢快可爱,上前一抱拳,白愁飞微微颔首,面上的冷凝收敛不少。


  王小石那般纯真的愉悦极具感染力,就好似一抹暖阳。苏梦枕神色也缓和起来,抬手指指身前的座位:“快坐罢,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今日楼主唤来了副楼主和三当家议事,不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不过是苏梦枕偶闻一语杂言,于是随口叫来了两个兄弟借此讨论一番。



  白愁飞前脚迈进房间,身后跟着王小石。只见苏梦枕放下手里的诗文,朝二人淡淡一点头。


  “大哥。”王小石神情欢快可爱,上前一抱拳,白愁飞微微颔首,面上的冷凝收敛不少。


  王小石那般纯真的愉悦极具感染力,就好似一抹暖阳。苏梦枕神色也缓和起来,抬手指指身前的座位:“快坐罢,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苏梦枕向来不是拐弯抹角之人,见两人落座,便开门见山,望着白愁飞道:“近日总听楼中闲言碎语,说二弟欲想一展羽翼,恐是总有天连我都压不住。”



  白愁飞心想:我即是要上九天揽月、凌云九霄,你又能奈我何?可嘴上温顺却答道:“我定然事事都随大哥的意。”


  苏梦枕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这些只不过是这只狐狸随口诹的几句哄鬼的胡话,却因为听起来顺心的紧,也畅快舒坦不少,便说:“也罢,你向来都比小石更懂得变通,我自是多放心你些。”


  白愁飞抱拳谦然:“承蒙大哥厚爱。”



  苏梦枕想: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白愁飞想:好一台兄友弟恭的戏。


  可二人却也不发一言,只静默相待。苏梦枕坐于软榻,垂首细细品读手中诗文;白愁飞立于窗前,背身淡淡负手望天。


  两人岁月静好,唯有窗外清风徐徐,鸟鸣娟娟。



  可怜一个纯真可爱的小石头,左看看大哥,右看看二哥。二人分明是一副安闲自得、其乐融融的美好景象,可他却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也是坐立难安。


  到底是军师救他于水火。杨无邪门外朝他看一眼,登时王小石犹如见到黎明曙光,从位上一跃而起,看着两人连道:“二位兄长,军师唤我,我便先走一步。”说完便火燎屁股一般的撒腿跑了。



  “军师,大哥二哥有什么矛盾吗?”王小石百思不得其解,困惑问出声。


  杨无邪识人甚清,平日里也看的透彻,此时却不愿过多透露,只摇摇头神秘道:“不可曰。”


  “不可曰?这有什么不可曰的?”小石头仍不解,可军师却不愿答。


  想不透事情缘由,他最终还是无奈摇头。抬头一见窗外桃花烂熳,各个粉艳动人,便将那些纷扰都抛之脑后了。


  他伸手折下最艳的一支,拿在手中细细欣赏一番,心中想到温柔肯定喜欢这样美丽的桃花,迫不及待地要给她送过去。


  他一边甜蜜蜜的想着,一边加快脚下步伐。


  而至于大哥二哥之间奇怪的氛围,王小石此时已无暇顾及了。


  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和桃花一样俏丽的温柔,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呢。


  


  

崽

是你

黑瞎子穿越到说英雄保护白愁飞(二十一)

all白愁飞    主苏白    大量ooc

如果没问题请往下看


到了牢房里,白愁飞见人走了,就靠在了墙边上半躺了下来


脸上的有点委屈表情,加上本就红红的眼睛,越看越像一只小兔子,让人想欺负一下


咱们的瞎瞎,靠到牢门上,就看着白愁飞这副模样

“你虚了,还是苏梦枕太行了?”瞎

怨恨的表情看着瞎瞎“那你来试试?(下面)”


“你现在有觉得哪里难受吗?”黑

“有,这里(扶着腰),哦,这里也有点难受(摸着小腹...

黑瞎子穿越到说英雄保护白愁飞(二十一)

all白愁飞    主苏白    大量ooc

如果没问题请往下看













到了牢房里,白愁飞见人走了,就靠在了墙边上半躺了下来


脸上的有点委屈表情,加上本就红红的眼睛,越看越像一只小兔子,让人想欺负一下


咱们的瞎瞎,靠到牢门上,就看着白愁飞这副模样

“你虚了,还是苏梦枕太行了?”瞎

怨恨的表情看着瞎瞎“那你来试试?(下面)”


“你现在有觉得哪里难受吗?”黑

“有,这里(扶着腰),哦,这里也有点难受(摸着小腹)”白

“手拿过来,我给你把个脉







嗯…









你可能是怀了”黑


“?我们…男人…也…可以…怀孕?”白愁飞被吓的说话一顿一顿的

“可以的,我们那就可以,只要到某个合适的时机”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向下摸了摸毫不存在的胡子


白愁飞被吓的,手伸来回来,再也不敢给黑瞎子把脉,就怕再听到说自己怀了,眼不见为虚,这传出去怎么办啊?

“震惊!金风细雨楼副楼主怀了楼主的孩子!据专家可知金风细雨楼都是断袖!”

白愁飞现在想知道,又不敢,在这反复犹豫


黑瞎子看这白愁飞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真的把白愁飞洗脑了,立马笑起来


白愁飞没一会也放弃思考了,多半猜到瞎子是玩他的了,就躺睡着了,毕竟昨晚真的没睡多久,运动量又过大





苏梦枕头疼的扶着头,雷纯一脸笑嘻嘻的站在旁边,苏梦枕正在努力的回忆昨天的事,他好像依稀记得瞎子好像和他说了什么(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对,我现在想这个还有用吗?不能浪费时间了,我得换个方法去救我老婆二弟)


猛的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把坐在旁边的快睡着的杨无邪吓了一跳,站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然后感觉有点不对又跳了下来,然后缓慢的咳了两下,坐回了椅子上

苏内心(哦,我在干什么?)扶额

作者:我在写什么东西?(扔手机

雷内心(这是想妻想疯了)

杨内心(加大药量!)


黑瞎子左右观看牢房外面的过道

“唉!对面的兄弟你好啊!什么时候来的?唉,旁边的兄弟你看起来很…呃…健康!”黑瞎子

“唉!兄弟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是不小心吐了口痰在关差面前,我就进来了”

“啧啧啧,太惨了”黑瞎子

“我弄死了妻子和他的情人,你们俩怎么进来的?杀了人还是被有意抓进来的”


黑瞎子聊的很起劲,没有发现后面躺在草堆里发抖的白愁飞


“呃…他替他兄弟进来的,我无事,怕他不安全跟进来的”黑瞎子

“兄弟?没几个是真心相对的,都是利用罢了,我们这的弟兄好多都是被兄弟陷害进来的!”

“事实如此!兄弟不值得!”其他的牢房也发出了不满的骂声



白愁飞突然坐起来了

“是啊!兄弟不值得!”白

黑瞎子看着白愁飞(这次是真的,你现在拥有世上最好的兄弟)



“安静下来!都安静下来!”任劳

尖锐的声音,马上让闹哄哄的牢房安静了下来,走到了黑瞎子所在的牢房,直接动手把白愁飞拉了出去,黑瞎子带着老母亲那种担心的神情,抱着逗一逗的心态说“哦~你们要对他好点,他还怀着呢~”黑瞎子摆出了一个担心女儿出嫁的老妈样子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把它撕烂!”白愁飞冷漠的对黑瞎子说这句话,眼神十分尖锐,似乎还带了点杀气,气质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黑瞎子先是愣了,然后被对面牢房的的声音弄清醒了“看吧,就说兄弟不可信,这下就翻脸不认人了!”

黑瞎子看着白愁飞离开的背影,感觉到可能要出事了。从衣服的内衬里挑出来一个粗一点的银针,很快的把手链脚链打开了,没一会又把牢门打开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相信我的兄弟,现在的他不是他,我得去救他,后会有期!”黑


回到白愁飞那,白愁飞进入刑房很自然的坐在了刑具上,任劳任怨刚想上前去摁住白愁飞的手,白愁飞直接向下一躺,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刑具上,两手摁着任劳的肩膀,向任劳的反方向翻到地面上,任劳因为惯性被扑倒在地。任怨想过来摁住白愁飞,白愁飞轻蔑的笑了,把旁边炉子里烧的通红的铁板扔向任怨,任怨向旁边扑去,由于地上刑器过多,十分狼狈的摔在地上。白愁飞想跳起来,才发现脚被任劳抓住了。白愁飞把旁边的火盆扔了下来,任劳马上就火了,就往水里跑。任怨刚想起来,白愁飞直接一脚踩在任怨的头上,不让他起来


白愁飞拿出背后的刀,砍断了手脚上的链子,之前白愁飞不想挑事,没有拿刀砍链子

“白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怨

“哈哈哈,怎么可能,上次可是被你折磨的很惨啊!我也想让你体验一下那种“快感”!”白

十分巧的是蔡相刚好过来,蔡相看到都愣了,白愁飞看到蔡相,嘴角扬起的角度更大了。白愁飞立马把手里的刀瞄准蔡相的头扔过去,蔡相因为吓的腿软坐在了地上,躲了过去,刀插在了木墙上,蔡相马上像狗一下爬去了,手脚并用的爬了一段,才站起来跑。白愁飞走来出来,拿了那墙上的刀,看着前面因为穿太多衣服跑的慢的蔡相。白愁飞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蔡相

人虽来了,但打不过白愁飞,白愁飞三两下就解决了他们,蔡相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吓傻。白愁飞的发带不知道被那个人砍断了,现在披头散发的,身上,脸上都是鲜红的一片,笑的十分诡异,满身透露出杀气,手上刀还在滴血


蔡相就快爬到了出口,就被一人堵住了前路,抬头一看是苏梦枕。连忙爬到苏梦枕后面

“哈哈哈哈,苏梦枕!你又来坏我的好事!”白

“你…不是小白”苏

“小白?哈哈哈哈,现在这个身体归我,他应该早就死了!”白

“一切都放下吧!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吗?三弟还在家里等我们,你还想在辜负一次三弟吗?”苏

“嗯?原来还是你啊!你不应该在没有我的世界里过着你那美好的楼主生活吗?”白

“没有,我不会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苟活!你死之后我就同你一起去了…”苏

白愁飞的眼睛里出现了错愕的神情,他一直以为苏梦枕很恨他,是苏梦枕想让他死

“如果你当时像现在这样救我,我就不会走上这个地步!”白愁飞说着说着眼里流出了泪,拿刀指着苏梦枕

“我…当时太犹豫了,那时只担心楼里,我现在可以放任不管楼里,现在我只在乎你”苏


白愁飞完全没想到苏梦枕会这样说,愣在了原地,连苏梦枕的慢慢靠近也没有发现。苏梦枕把白愁飞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对不起,没事了”苏

“大哥…”白小心的叫了一句

“嗯,没事了…”苏

白愁飞埋在苏梦枕怀里,像受委屈的孩子,苏梦枕看着白愁飞背后慢慢靠近的瞎子,轻拍着白愁飞的背。在瞎子靠近时顺手接上瞎子递过来的符,贴在了白愁飞的头上,慢慢的扶倒在地上,边哭嘴里边不停的念叨着

“二弟,对不起!对不起…”苏

白愁飞睡着了,睡的很安详,看起来很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还好我浪荡江湖的时候学过几招回魂的法术。他如果在呆久点,小白就再也回不来了”黑

黑瞎子从逃出牢房就去集市上准备这些东西了

“休息会应该会醒来了”黑

“那我那二弟呢?”苏

“应该是回到他原来的地方了,唉”黑







回到白愁飞的视角,他前一秒还在苏梦枕怀里,下一秒挣眼就发现自己正在飞速下降。马上掉落在地面上。浑身疼痛让他没办法思考,没一会,他感觉有人靠近,给了他一刀,现在视线变的特别模糊,努力的想看清,又不一会,他好像看到了一红衣服的跪到在旁边

“大…哥”白努力的笑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哭



下一秒好像跌落了虚空,落在地上没有疼痛的感觉,挣开眼,发现自己能看见了,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在一片花海里。有人向自己伸出了手,抬头一看是苏梦枕。白愁飞牵上了苏梦枕的手,苏梦枕笑了

“没事了,二弟,我们重新开始吧!走,回家!”苏

“好…大哥”白愁飞也笑了



苏梦枕牵着白愁飞的手,往花海深处走去

九姨太

两生关(103)

第一百零三章

傅宗书跪在蔡京身后,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不等他开口询问,蔡京便转身对他道:“尚书,劳你费点心,替我折了白愁飞的翅膀,让他当个人。”

“折翅?”傅宗书疑惑,想起方才蔡京的自言自语,于是问道,“相爷,这是要打断他的腿吗?”

蔡京不置可否,说道:“白愁飞自诩自己会飞,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纵然他轻功再好又如何,一身的武艺都是我给他的,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现在,我要把我花在他身上的所有,一个个拿回来。”

闻言,傅宗书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应道:“是,相爷。”

“起来吧,进去做事。”蔡京看着傅宗书,命令道。

傅宗书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朝蔡京行礼。蔡京也不多留,上了刑部死牢门口的轿...

第一百零三章

傅宗书跪在蔡京身后,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不等他开口询问,蔡京便转身对他道:“尚书,劳你费点心,替我折了白愁飞的翅膀,让他当个人。”

“折翅?”傅宗书疑惑,想起方才蔡京的自言自语,于是问道,“相爷,这是要打断他的腿吗?”

蔡京不置可否,说道:“白愁飞自诩自己会飞,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纵然他轻功再好又如何,一身的武艺都是我给他的,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现在,我要把我花在他身上的所有,一个个拿回来。”

闻言,傅宗书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应道:“是,相爷。”

“起来吧,进去做事。”蔡京看着傅宗书,命令道。

傅宗书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朝蔡京行礼。蔡京也不多留,上了刑部死牢门口的轿辇,轿夫们抬着撵,去往相府方向。

看着轿辇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傅宗书才转身进入刑部死牢。一开门便是一股血腥味,他挺爱干净,不太愿意来这种地方,很多事都让手下人处理。

只是这个白愁飞,是蔡京的人,必须盯着看着。

如果蔡京一个不满意,每一次都不会像今日这般幸运。

傅宗书叫了几个狱卒,吩咐了几句,狱卒便随着他来到了白愁飞的牢房门口。

白愁飞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做着苏梦枕教给他的手影。

手影翻飞,如鹤如鹰,如梦如幻。

如尘埃,如泡沫,如世间梦影。

清醒着,就是痛苦,平常人定是捱不过清醒的痛,要求着傅宗书要毒药的。但身心双重折磨之下的白愁飞,不仅不为所动,看着墙上的手影,居然还有一丝笑意。

傅宗书觉得疑惑,站在牢房外,问道:“白愁飞,你已经清醒了,为何不问我讨药吃?你不痛吗?”

白愁飞眼皮都未抬,对傅宗书置若罔闻,专心致志地看着墙上的手影。

有鹤有鹰,苏梦枕说得对,鹤是他,鹰也是他。

但他脸上时不时有吃痛的表情,难以忍受。

手影在痛苦中停顿下来。

“既然痛苦,那就说出来,求我便是。”

白愁飞没有说话。

“你是想逞强做英雄吗?”傅宗书不禁笑了出来,“如果你一直如此,我倒也佩服,只是你时而硬撑,时而跪地求药。强硬的时候油盐不进,卑微的时候求着让人凌辱你,看来你这英雄难做啊。”

白愁飞慢慢放下双手,连带着铁链碰撞,也响了几声。他定定地侧躺在地上,看着前方,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恨这样的我。”

如果手中有军刺,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便会一把刺进心脏。

但他不能死,即使再屈辱再不堪,他也得活着。

他要守着苏梦枕的周全。

“恨?”傅宗书明白他的意思,又笑了,“恨也没用,伏在我脚下求着我给药的,那也是你。药能帮你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愁飞,你藏也没用,躲也没用,恨更没用。”

“那不是我!”白愁飞喊道,可是嗓子嘶哑,并不大声,“被你们用药控制的我,不是我,那是死了的白愁飞!那个不是我!”

傅宗书的笑一直没落下脸过,说道:“被毒药控制的你也是你,可能还算更真实的你,你的骨子里大概就是如此卑贱,贪生怕死,正如一条丧家犬。”

闻言,白愁飞忽然笑了,笑到身体都在抖动。

傅宗书看着这样笑的他,有些惶恐。

笑了好一会,白愁飞才停下来,说道:“傅宗书,你是想激我发怒,还是想挫我意志?你的招数我义父都用过,对我无效,我劝你省点这个心,好好坐稳你的刑部尚书。万一哪天,义父像弃我一样弃你,亦或是你跌落宝座,你便是连我都不如。”

“我像狗,你更像。”白愁飞又笑了。

跌落宝座这话,戳到了傅宗书的痛处。

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撵下去,为了乌纱帽不掉,他宁愿跟着蔡京做一条狗,寻到蔡京这棵大树他便稳了,即使针毡他也坐定了,手中沾了多少血他也毫不在意。

傅宗书的胸膛一起一伏,眼中的光透出阴狠。他很想教训一下白愁飞,但任何教训都不及蔡京的命令来得直接和解恨,他做着蔡京吩咐的事,又把自己的怨气消了,一石二鸟之乐,他正迫不及待。

“开锁!”

狱卒忙掏出一个圆环,上面扣着许多钥匙,他拿出最大的那把,塞进黄铜锁里转动两下,白愁飞的牢门便在傅宗书面前开启。

开了门,狱卒便站在牢房里,迎着傅宗书进来。

傅宗书走了几步,来到了白愁飞的面前。他的靴子正对着白愁飞的脸,再多半步便抵到了对方脸上。他低头一看,说道:“白公子的脸好像有点脏。”他顿了顿,用着商量的口气道,“小的来帮你擦擦,如何?”

话毕,他便伸出腿,用脚踩在白愁飞脸上,使劲蹭了蹭。

白愁飞被他踩得生痛,不得动弹,手指在地面上狠狠攥在手心。

踩了一阵过后,傅宗书便收回了腿,仔细看了看白愁飞的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好像把白公子弄得更脏了。”

白皙的脸上,多了道道蹭伤,平白无故多加了几分疼痛。白愁飞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下脸,鄙夷地朝着地面唾了一口,带着血丝。

“我就当是被狗踩了,说你像狗还真是辱了狗,你连狗都不如。”

傅宗书笑声阴冷,说道:“骂吧骂吧,待会你就骂不出来了。”

白愁飞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傅宗书挥了挥手,让狱卒抬进来一张椅子,就是他平时做的那张檀香木椅子,放在白愁飞面前,然后吩咐道:“白公子急了,想看看我有什么花样,你们把白公子扶起来,让他看个清楚。”

两个狱卒便左右两边扶起白愁飞,让他靠着铁条坐在地上,双手的铁链抽紧,锁在铁条之上。白愁飞的上半身便不能再动了。

即使见惯了蔡京的酷刑,白愁飞此刻也猜不出傅宗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保持镇定。

傅宗书的动静扰动了死牢里每个牢房的犯人,他们都扒在铁条上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白愁飞的牢房四面都是铁条,周遭的犯人都能看个清楚。

走廊上点了灯,照亮了整个死牢。

狱卒打开白愁飞腿上的铰链,抬起他的右腿放在椅子上,用粗长的麻绳系紧固定住,白愁飞抽动了一下腿,却拔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才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

傅宗书对着他说道:“白愁飞,你还想骂我吗?你若求饶,我便轻一些,还会给你药让你没有痛苦,陷入美梦。”

白愁飞眼神恨恨,回道:“你想做什么便尽管来,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你们没用!你越折磨我,就证明你们还没有找到苏梦枕!你们找不到他!”

傅宗书用手指摇了摇,说道:“非也,不是我要折磨你,我只是听命办事。是你疏忽了,你口出妄言,又叛了不该叛的人,理应受此一遭。只是,这长腿,糟蹋了啊。”

话罢,傅宗书眼中充满着玩味的笑意,后退了两步,让狱卒上前。

狱卒手握着一根铁棍,站在白愁飞右腿的侧方。

白愁飞心头发冷。

狱卒举起铁棍,对着白愁飞右腿的膝盖狠狠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

顿时,几乎死牢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他的膝盖骨敲碎时发出的声音,而那种声音本来只有在地狱中才能听到。

白愁飞本是极能忍痛之人,此刻也忍不住张开了嘴,可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他的双臂被控制住,用力地扯动着铁链。铁链在束缚住它的铁条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痛苦到极点,是一点声音都喊不出的。

只有眼泪,眼泪从他的左眼眶中滑落,经过脸颊折向他的咽喉和锁骨。

他的身体无法挣扎,只得剧烈抖动着。

铁链在晃动,疯狂晃动。

狱卒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便又狠狠敲了第二下,膝盖骨再次发出不甘的声响,碎裂地更彻底了,血迸溅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

铁链不甘的摇动声,哐当哐当。

腿断了,便再也飞不起来了……

“白愁飞,你会飞的啊!”

苏梦枕的话出现在他耳畔,每次在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如期而至。

只是这次,“大哥,我飞不起来了……”

一颗又一颗,一滴又一滴。

眼泪滑落下来,像鲜血一般涌出。

又是第三下,狱卒那根铁棍,沾着白愁飞的血,誓要把他的膝盖敲碎,腿敲断才罢休。

白愁飞终于能喊出声来了,那声音痛苦而凄然,让人不仅心生怜悯。

每个犯人都趴在自己的牢门前,看着眼前悲惨的一幕。

只是这份悲惨,在他们麻木不仁的眼中,已经再无过多波澜。唯有白愁飞的叫声,让他们兴之所至,如苍白的玉指在他们心上拂挠,让人心神摇曳不已。

白愁飞的叫声并没有将他骨头拆碎的声音罩住,众多牢房里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呻吟,有些犯人解开肮脏的裤子,开始动作起来。

在如此惨状里竟然看出性欲,死牢的人已把人性折磨殆尽,不能称之为人。

狱卒的铁棍不知道敲了多少下,渗出的血几乎把整条长袍都染红,连傅宗书都看不下去了,道:“停了吧,别打死了。”

挥舞的铁棍才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收了起来。

两个狱卒匆匆把白愁飞腿上的绳索解开,又把拴住双臂的铁链打开,白愁飞整个人身子倒下去的时候,右腿已经软得好像一滩烂泥。

可是,他还有气,他还睁着虚脱的眼睛,看着傅宗书。

傅宗书也在看他。

白愁飞一声冷笑,从发不出声的咽喉处涌出。

“就这些吗……尚书大人,你还有什么花样?……”他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短短一句话,偏偏分了三四口气讲。

他的表情痛苦,眼神却有光,一种绝境里不屈的光。

“不对……”他笑了,“是我义父还有什么花样……”

傅宗书没想到白愁飞如此硬气,腿被打断成这样,下辈子都要拄拐了,却还能跟自己正面较量,于是道:“相爷让我跟你说,你白愁飞,这辈子都不会飞。”

白愁飞断腿的疼像镰刀一样,一波一波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的冷汗顿时浸湿了全身,他费力支起身体,朝傅宗书说道:“他是要把给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去,是吗?我早就想还给他了,他教我传情的技艺,是让我去出卖身体……他教我飞天的武艺,是让我去铲除异己……他教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

说到这,白愁飞眼神极狠,像疯子,又像死神。

“你若仔细看看我的手,便知,”白愁飞伸出双手,朝傅宗书举着,“与你一起去金风细雨楼前,我便毁了我这双手,这是我第一个要还给他的东西。”

在灯火的光线下,傅宗书看到白愁飞的指头伤痕累累,一副烧伤未痊愈的模样。只是,除却他的伤,白皙的手仍然是那么柔软有力,仿若无骨。

傅宗书看着这手,不免浑身血液在滚动。

他想要这双手,抚过自己身体各处,四肢百骸都被覆盖过。

这样,便是死也值得。

傅宗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死牢这般血腥之地,他看一双手居然能看出情欲。

为了掩饰他的失神,傅宗书刻意地咳嗽了两声。

“第二个,便是今日要还给他的,”白愁飞往后挪动了一下身体,靠着铁条,他的右腿再也不能控制,“我的腿,我也还给他!他找个师父教我武功,却又让我学成之后杀了师父,我不肯他便用各种方法打我、辱我、凌虐我,我只得杀……”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回忆到可怕的过去,“我师父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傅宗书看着他,表情无动于衷。

白愁飞看着,自嘲一笑。

自己刚才那番话,完全是自言自语,对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傅宗书怎么会有表情,他跟蔡京是一样的人,还期望他有什么表情!

“你的相爷,曾经跟我说过,我的脸和手切记一定要保护好。”白愁飞缓缓道来,“我知道他的意思。我的脸,要迷惑人。我的手,要服侍人也要杀人。我整个人都是为他而生的,为他的官道仕途扫平障碍,只是他作孽太多,很快便有天要收他了!”

这次,傅宗书听进去了,怒道:“你敢侮辱相爷,我便把你另一条腿也敲断!”

“我已断了一条,何必在意另外一条?”白愁飞笑得凄然,“我这辈子都出不了这死牢,飞不飞的,又有何意义?”

他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眼泪滑落。

傅宗书不言不语,盯着白愁飞看。

白愁飞一边笑,一边在身下摸索着什么。他在肮脏的稻草堆里,摸到一块小瓷片。右手握住瓷片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像是温暖的光照到了自己身上。

顷刻,他抬起了头,说道:“这是我第三个要还给他的东西。”

说完,他便举起小瓷片,在右脸上划出狠狠一道,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脸上的伤痕显得可怖,他的右脸被自己亲手毁了,他还不满意,又划下了第二刀。

鲜血淋漓。

曾经苍白脆弱的脸,极美的脸,如今毁了。

即使如此,他的眼里,也全是绝望又释然的神情。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揽轻云(三十六)

苏白cp向,是苏白苏白苏白!


这章好像有点怪,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飞飞太A了吧


小哑巴苏梦枕×小醋精白愁飞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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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俯身,原本是为了听苏梦枕说了什么,全没料到他在高烧昏迷时,竟然还能动作,因此毫无防备,被苏梦枕轻轻一扯,就往下栽倒,同他呼吸相融。


他尚且懵懵地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苏梦枕扶在他耳后的手突然脱了力,向下坠去。


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漫长,白愁飞感到自己的心脏几近停跳。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去捞那只无力滑落的手。


苏梦枕的手尚在空中,就被白愁飞牢牢抓在...


苏白cp向,是苏白苏白苏白!


这章好像有点怪,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飞飞太A了吧


小哑巴苏梦枕×小醋精白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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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俯身,原本是为了听苏梦枕说了什么,全没料到他在高烧昏迷时,竟然还能动作,因此毫无防备,被苏梦枕轻轻一扯,就往下栽倒,同他呼吸相融。


他尚且懵懵地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苏梦枕扶在他耳后的手突然脱了力,向下坠去。


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漫长,白愁飞感到自己的心脏几近停跳。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去捞那只无力滑落的手。


苏梦枕的手尚在空中,就被白愁飞牢牢抓在掌心。


白愁飞立马四指微动,扣在他脉搏上。


虽然短促虚浮,但苏梦枕的脉搏确实还在跳动。


白愁飞骤然大出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屏着呼吸。


他放下苏梦枕的手,坐起来闭上眼睛,深长而急促地喘息,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白愁飞调息了一小会儿,甫一察觉自己的状态于动武无碍,就一刻也不能再等;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拽过外袍披在身上,又叫来门口守夜的下人进去看着苏梦枕,随即运起轻功,向树大夫的住所飞掠而去。











树大夫得知苏梦枕半夜又发起了高热,也不敢稍有耽搁,匆匆起身,快步跟在白愁飞身后。


在去往楼主居所的路上,他又向白愁飞询问起苏梦枕的具体情况,白愁飞步履不停,快速地说:“睡前他发过一回汗,温度降下来许多,我替他擦了身,没见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可是方才我被热醒,才发现他又烧了起来,而且体温比之前只高不低。”


树大夫沉吟了一阵,直到他们踏进庭院,才开口道:“反复发热,大多是因为身上的外伤没有处理妥当,炎症入体,方才高烧不退。”


白愁飞皱眉道:“可是他没受外伤。”


树大夫的语气低沉了些,说:“还有一种更糟的情况,就是病人主动放弃求生,阳邪不受压制,自然烧得更加迅猛。”


苏梦枕?放弃求生?


白愁飞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正常人谁会放弃求生,而苏梦枕是个心性尤为坚定的正常人。


苏梦枕总是带着笑,白愁飞见过他无奈的笑、懒懒的笑、狡黠的笑、快意的笑,可是除了诊病的时候、交待过往时和这次昏倒之前,白愁飞很少见他露出悲痛伤心的表情。


苏梦枕一直很温和、也很恬然,他从没表现出任何厌世求死的倾向,调理身体的药也在一直喝。


他看起来并不想死。


这时,他们已经一路进到了内间卧室,白愁飞挥退了等在那里的下人,站在一边让树大夫凑上去为苏梦枕把脉,看见苏梦枕酡红又苍白的脸。


他想起苏梦枕处理伤口时的漫不经心,忍着头痛时的得过且过,提起病情时的轻描淡写。


白愁飞突然就没那么确定了。


他看起来并不想死,但是好像也没想好好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为白愁飞殚精竭虑,可以为王小石吐血昏迷,却不能为他自己好好活着?











白愁飞面色不善地皱着眉头,听见树大夫语声犹豫地说:“奇怪,我观苏公子脉显滑利、热鼓血行,是典型的高热之症,但脉象由洪大趋近缓和,似乎又有逐渐好转之兆。”


白愁飞闻言,上前一步,在苏梦枕额上摸了摸,仔细分辨了一下,对树大夫道:“好似是比刚刚退了一些。”


树大夫擦擦脑门上的汗,斟酌着道:“高热反复的情况也不并少见,兴许苏公子是因为体弱,所以才好得慢些。”


白愁飞盯着苏梦枕问:“那能再给他开副药吗?”


树大夫摇头:“苏公子久病缠身,底子并不强健,之前已经用药发过一回汗了,这中间又未进食水,再来一次,恐怕他的身体受不住。”


白愁飞蹙眉反问道:“难道就让他这么一直烧着?”


树大夫又开始擦脸上的汗了,低头回答:“若是再烧高了,也可以用些冰块敷于额上,再用水擦拭前胸后背,也可起到降温的作用。”


白愁飞略一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的视线从苏梦枕脸上移开,转向树大夫,发现自己吓到对方了,遂温声道:“有劳树大夫,这么晚了回去也麻烦,您要不要就在外间将就歇下?”


树大夫连连摆手,又低下头,施礼告退:“不麻烦不麻烦,我还是回去吧。”


白愁飞也没有强留,颔首示意了一下,就放他走了。











他转回来看着床上静静睡着的苏梦枕,依然在为刚才的想法感到不快。


王小石的死讯传回来,苏梦枕看完就吐血昏迷了。


甚至还有可能存了死志。


怎么,王小石死了,你就伤心得也不想活了?


白愁飞伸出手,隔着苏梦枕的寝衣,沿着他肩头的那圈牙印,慢慢地画了个圆。


他们同吃同睡了那么些天,苏梦枕身上还留着他的烙印,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想死也可以,你给我醒过来,说清楚,之后爱上哪去上哪去,爱做什么做什么。


在此之前,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治好你的病,留下你的命。


白愁飞也不管苏梦枕听不听得见,直接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苏梦枕,你最好自己振作起来,把烧退了。”


他弯下腰,面色淡淡地俯视着苏梦枕毫无所觉的睡颜:“要不然,我就只能把你放冰水里泡着降温了。”











苏梦枕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恍若隔世。


大脑尚且混沌,他试探着抬了抬手臂,觉得酸胀难当,身体的感觉逐渐回笼,他才发现四肢都是如此,又痛又沉。


床边抬起一个脑袋:“苏梦枕?”


是白愁飞。


他正抓着苏梦枕的手,靠在他床边睡觉,被苏梦枕这一动给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他。


眼前的这一幕和从前的景象重合,苏梦枕看着他脸上挂着的黑眼圈,心里越发的软,于是想像上次一样,叫他到床上来睡。


谁知他刚一张嘴,就发现嗓子哑的不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愁飞一骨碌站起来:“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苏梦枕都来不及拦住他,白愁飞就已走到桌边去了。


他很快端着一碗茶走回来,一手扶着他坐起来靠着,一手将碗递给苏梦枕:“润喉的,多喝点。”


苏梦枕接过,正准备仰头一饮而尽,却在咽下第一口时就感到嗓子里的刺痛。


苏梦枕顿了一下,就感觉白愁飞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耳里听见他说:“树大夫说了,高热过后喉咙会很痛,你先忍忍,多喝些水,慢慢就好了。”


苏梦枕早已非怕药苦的孩童,当然明白其中利害,只是一开始被这干喇喇的疼痛给惊到了,听了这话,干脆利落地一仰脖,将一碗甜甜的茶尽数喝了下去。


他刚一放下碗,嘴里就被白愁飞塞了颗蜜饯:“这个也是润喉的,多含一会儿。”


白愁飞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碗,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苏梦枕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想到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大概也都是白愁飞在照顾,不由得又愧疚又甜蜜,奈何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拉过他的手,在白愁飞手心里写道:“辛苦你了。”


白愁飞挑了挑眉,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移动,待苏梦枕写完后,就五指猛地一收,攥了一下苏梦枕的手,又很快松开:“没什么辛苦的,你病着的时候也挺省心。”


又抬头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苏梦枕沉下心感受了一下,似乎不太饿,但是昏迷了这么久,好像也该吃点东西。


他想了想,指指窗户外面,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跟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外看了看,略一思索,回答道:“现在已经酉时六刻了,你睡了一天多两个时辰,你是问这个吗?”


苏梦枕微笑起来,点了点头。


白愁飞于是问:“我还没用晚膳,要不要一起?”


苏梦枕惊讶地扬了一下眉,又点点头。


白愁飞往外间走了几步,吩咐外面候着的下人把晚膳送进来,把给代楼主准备好的也拿上来。


说完,又走回来,坐在苏梦枕床边。











苏梦枕对他的一颦一笑何其熟悉,他不过看了白愁飞一眼,就确定自己先前隐隐约约的感受并非错觉:白愁飞虽然言谈举止一切如常,但就是给自己一种隐隐绷着的感觉,他应当确实是不大高兴,而且这份不高兴不完全是忧虑。


他拉了一下白愁飞的手,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白愁飞扭头看他,目光有些复杂。


他对着苏梦枕,向来是有话直说,懒得费那个脑子斟酌用词。反正苏梦枕从没对他皱过眉,白愁飞根本就没想过他会生气。


但是这要怎么问呢?


苏梦枕,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是不是王小石死了,你伤心到要跟他一起死?


可是他自己才下过令,要所有人都封锁这个消息,不再在苏梦枕面前提起王小石。


他是气苏梦枕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可是也不愿意惹他伤心。


白愁飞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苏梦枕,你烧着的时候,为什么放弃求生了?”


苏梦枕且惊且疑地看着他。


白愁飞解释道:“你之前发了汗,退了热,结果半夜里反而烧的更高了,树大夫说,可能是因为你不想活了,所以才越烧越厉害。”


苏梦枕听见他说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白愁飞肯定是被自己给吵醒了,不由得带着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白愁飞不为所动,皱了皱眉:“回答我。”


苏梦枕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凝神回想。


高热时发生的事情,他一概记不清了,只记得支离破碎的梦境,和无论怎样都甩不脱的疼痛。


当时他似乎迷迷糊糊想了很多,在睡梦中时,还觉得自己的思绪很有条理,可是一醒过来,得到的就仿佛只是一些散乱的线头。


苏梦枕又一次拉过他的手,写道:“大概是因为太痛了。”


白愁飞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辨认着,看完后,立马忧虑地抬起头来:“是吗?哪里痛?头?”


苏梦枕大脑还木木的,因此有问必答,他一对上白愁飞焦急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写,只是说过的话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因此只好顺着白愁飞的意思点了点头。


白愁飞脸上的表情又忧郁起来,苏梦枕拍了拍他的手,又晃晃脑袋,示意自己现在已经好了。


白愁飞飞快地伸手定住他的头:“干嘛呢,刚退烧不久。”


苏梦枕握着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放在被衾上。


白愁飞自己经历过无数次头痛,痛狠了的时候还想过干脆把自己撞晕过去,当然知道发作起来是有多难熬,再加上苏梦枕这样直接地说头痛得很厉害,担心与忧虑就占据了他情感的上峰,于是也不再疑心之前的想法。


只是这份挂碍轻易难以消散,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叮嘱道:“别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我告诉你,这次是我把你救回来照顾你,以后你的命可有我一半。”


苏梦枕笑了起来。


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他刚在在白愁飞手上写了个“我”,突然意识到这话自己不应当说,硬生生止住了,改成了“我知道的”。


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白愁飞合拢手掌,将他的手指包在手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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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亲亲了,好的,那我还可以再活一下,心满意足地昏了


白小飞:我靠我靠我靠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啊?!他是不是要嘎了别嘎啊哥!!!








《病人的护理方法》


苏梦枕:盖好被子,抱着哄睡,贡献自己的肩膀给他泄愤


白小飞:快点把自己治好,要不然给你扔冰水里









他们俩的行事风格还是很不一样啊,先浅浅体现一下,后面再着重表现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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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屏的啊老福特?!


每次搞点虐的就给我屏了,干嘛啊,逼我做专注甜文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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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鱼的橙子

不死

 第十一章

  all白,严重ooc,剧情混乱。

        失去的天空的飞鸟,最终会无声死去。

        白愁飞也是如此,他想要飞,却被囚在阁楼之上。他本就深受蚀心丹的毒武功渐么失,软禁后就日渐消瘦状态不佳。

        温柔是第一个发现大白越来越痛苦的人,可能他们也发现只是觉得这样大白更安全。温柔却很心痛,她无法看大白这样。温柔要救...

 第十一章

  all白,严重ooc,剧情混乱。

        失去的天空的飞鸟,最终会无声死去。

        白愁飞也是如此,他想要飞,却被囚在阁楼之上。他本就深受蚀心丹的毒武功渐么失,软禁后就日渐消瘦状态不佳。

        温柔是第一个发现大白越来越痛苦的人,可能他们也发现只是觉得这样大白更安全。温柔却很心痛,她无法看大白这样。温柔要救他出去,让大白有自由,想见他再次仰头看天,露出得意的笑意,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也知道外面的人们早对白愁飞有怨言,说他杀人不眨眼,人人除之而后快。可是囚禁,会磨死他的心,心死了人也就真正死了。

       可白愁飞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说法,他仍在画画。突然一个飞镖插在了墙上,白愁飞走去取了下来,看了附在上面信的内容,他不禁一笑。随后用烛火点燃了纸,信马上变成了灰烬。紧接着白愁飞把纸灰放在指间搓捏,风一吹秘密都散。

        金风细雨楼的几位主事跟苏梦枕说:“楼主白愁飞不可留,外面早有怨言。”

        苏梦枕则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道:“如果我偏要留他,又当如何。”

         放下茶杯,苏梦枕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不顾苏梦枕警告的眼神,继续说:“为了金风细楼,失了民心金风细雨楼该如何重建,我们又该如何立足,楼主!”

         “楼主!”

          “不必再说”苏梦枕背过身去

           几人不再言语,知趣的退下。

           留下苏梦枕想着白愁飞非死不可吗?他该如何保他。

        苏梦枕仿佛是一条被拿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次日夜晚,白愁飞一跃站在了高墙之上,紧接着几人从四面围过来,。白愁飞一退到高楼之上,笑看众人。

         “白愁飞你死不足惜”楼中几人说道。

         “那我非得死吗”白愁飞接着说,“想杀我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白愁飞弃双刃,反而拿出剑以相抗。几个回合下来几人皆被他伤。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着红衣的苏梦枕和王小石到了。

       苏梦枕道:“二弟你走可要问过我们。”

      王小石拦住他说:“大白不可离开。”

      白愁飞向两人进攻,三人打了起来。苏梦枕不禁一惊一剑过去白愁飞并没有躲,想撒剑来已经不及来了,正正刺穿了他的身体。白愁飞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惊讶,他吐了一囗血染红了白衣。

      最终他躺在苏梦枕怀里喉咙夹带着血断断续续念道:“我原要昂扬独…天下,奈何…忍…藏于污泥………不默而死。”

           竟然下雪了,雪落在白愁飞满脸血迹的脸上,变成血红色。

  苏梦枕想拭去雪,却弄花白愁飞的脸,越擦越花,怎么也不干净。可他最爱白衣,最爱干净。

     而白愁飞越念越小,直到无声。

     苏梦枕就这样抱他,不知道多久,雪落在了苏梦枕他的肩头积了厚厚一层。

           天一亮就传出白愁飞被苏王两人合力击杀的消息,楼外听闻一片雀跃,而楼里置办丧事,挂满白绫。

           有人却一脸无事地打开白愁飞住处的门,立马一幅字画就砸在他的身上。

  

  

  

  

  

  

  

  

  

  

  祝大家新春快乐,♡^▽^♡

  

九姨太

两生关(102)

第一百零二章

白日里,苏梦枕睡下了,杨无邪在用桐油纸小心地包起一本册子。

师无愧在一旁拨弄着柴火,火焰上煮着一锅小米粥,余光看到杨无邪的动作,便问道:“军师,你在包什么呢?”

杨无邪头都未抬,回答道:“公子的东西。”

师无愧倒是个耿直的人,说道:“都出来逃难了,还带了本册子,在湖里的时候岂不是把墨字都泡烂了?”

杨无邪摇头道:“不会,我用桐油纸包着的。”

师无愧随口道:“看来很珍贵啊。”

“嗯,”杨无邪说道,“是公子的重要物件,逃出来的时候,我自知没有多少机会回楼了,除了银两,我为公子带了红袖刀和这本册子。”

听到“回楼”两字,师无愧沉默了。隔了一阵,他才开口,说道:“我今日下...

第一百零二章

白日里,苏梦枕睡下了,杨无邪在用桐油纸小心地包起一本册子。

师无愧在一旁拨弄着柴火,火焰上煮着一锅小米粥,余光看到杨无邪的动作,便问道:“军师,你在包什么呢?”

杨无邪头都未抬,回答道:“公子的东西。”

师无愧倒是个耿直的人,说道:“都出来逃难了,还带了本册子,在湖里的时候岂不是把墨字都泡烂了?”

杨无邪摇头道:“不会,我用桐油纸包着的。”

师无愧随口道:“看来很珍贵啊。”

“嗯,”杨无邪说道,“是公子的重要物件,逃出来的时候,我自知没有多少机会回楼了,除了银两,我为公子带了红袖刀和这本册子。”

听到“回楼”两字,师无愧沉默了。隔了一阵,他才开口,说道:“我今日下午便去楼里看看,探一下虚实。如果金风细雨楼被封了,我便原路返回。如果没有封,楼里兄弟还在,我就带着好消息回来。”

杨无邪包好册子,把物件放在一边,转头看着师无愧。

师无愧也在看着他。

两人缄默许久,没有发话。只有柴火滋滋燃烧的声音。

“还是那句话,”杨无邪伸出手,拍了拍师无愧的肩,叮嘱道,“一切小心。”

师无愧也拍上杨无邪的手背,说道:“为了楼主,我会的。”

整理好一切,杨无邪帮师无愧戴上斗笠,蒙上面巾。师无愧顺手抓起一旁的刀就要出门,却被杨无邪叫住:“你拿公子的刀去做什么?”

师无愧低头一看,不免笑了起来。自己手中的,是苏梦枕的红袖刀,而他自己的刀正稳稳地插在腰间。他不好意思的回道:“我这是太紧张了吧,都拿错楼主的刀了。”

杨无邪一边接过红袖刀,一边端详师无愧:“你就是一身玄衣,若要是换上公子的红衣,拿着刀的模样,背影有些七八分似公子。”

师无愧哑然失笑,说道:“能有三分似楼主就是我的福气,若说七八分,也是过于抬举我了。”边说着,他便走出了小院,往苦水铺的大街上走去。

若要回金风细雨楼,便首先要进城。

师无愧进城不是难事,通缉的榜单上没有他的画像和名字,但也要小心应对。他牵着一匹马走在街上,往着进城方向走去。

城门口设了关卡,师无愧摘除了身上一切关于金风细雨楼的信物,拉低斗笠走进城门。守卫的人检查了一下他的脸,又看了一下他的马,没有其他随行物品,便挥了挥手让他进城。

师无愧进了城,回头往城外苦水铺的方向看去。

他的楼主,苏梦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京城,才能回到楼里。

走出十余丈路程,师无愧便骑上马,快马加鞭地往金风细雨楼赶去,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都要赶在天黑关闭城门之前,赶回苦水铺。

马蹄飞驰,激起烟尘滚滚。

师无愧在金风细雨楼大门外停下,他勒紧马缰,让马停下。一眼望去,便见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并没有白纸黑字的封条。这让他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大门外没有任何武士值守,仿若金风细雨楼已经是一座空楼。

师无愧皱起眉头,刚放下的心又稍稍提了起来。他下马把马缰绕在大门外的树干上,自己走到朱红色的门前,拉低斗笠,左右身后都望了望,才敲敲门。

敲门声沉闷,敲完之后楼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敲了敲门,还是一如既往。

“怎么回事?”师无愧自言自语道,“人都不在了吗?”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可是,既然没封,那应该有人留守啊。”言罢,他试着直接推门。

没想到,这大门居然被轻而易举推开了。

师无愧一怔愣,竟然忘了进去。回过神来才跨过门槛,走进了金风细雨楼。他迅速把门关上,却见楼里真的空无一人。

眼前的金风细雨楼,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火雷爆炸后的残骸,硝烟还在鼻尖弥漫,可以想象当时定是死伤无数。地上已经没有一具尸体,但箭矢和刀剑都还在,凌乱地散落一旁。

他缓慢而又惊骇地走着,发现了地上一块熟悉的令牌,不用看都知道是金风细雨楼的。还有不熟悉的令牌,同样也躺在原地,师无愧弯腰捡起,发觉是刑部的。

金风细雨楼和刑部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地上的血迹都干透了,踩在上面师无愧忐忑不安,不知踩的是刑部的血,还是自己兄弟的血。他走在水桥上,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更别提有什么阻挡。

他很想见到金风细雨楼的武士,就算只有一个也好。

最终,师无愧停在了白楼外的空地上,眼前是虚掩的议事厅大门,仰头望去是高耸的白楼,入天的高度,似乎能直插云霄。

硫磺味、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嗽,想起了楼主。

师无愧这两声咳嗽,引起了更多的咳嗽。他的耳边,传来了陌生人的咳音。他愣了一下,忙把手放在剑柄上,做着拔剑的架势。

咳音是从议事厅传来,透过门缝钻进了师无愧的耳廓。

“谁?!”师无愧大声道,“谁在里面?!”

咳音停止了,只听议事厅传来一个不大的声响:“是无愧主事吗?”

师无愧更是吃一惊,此时此刻,金风细雨楼还有残存的武士,还有他的兄弟,他不仅热泪盈眶,推开议事厅大门,果然在风中摇晃的油灯旁,见到了十几个人坐在地上。

眼见这群伤兵躲在议事厅,师无愧不禁问道:“你们怎么……”

“我们……”有人说了句话,便再也说不下去。

倒是一个年纪较大的人,慢慢向师无愧道来。

“自从与刑部一战我们败了之后,一便想着在楼里等死,可到现在,刑部都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一部分人回老家了,我们要守着这楼,不让人进来破坏。楼里还有些存粮,我们一边吃,一边等着楼主回来。”

师无愧听着,不免激动:“我也是带着楼主的意思,回来看你们的。”

那群人更为激动,一个个问道:“楼主在哪里?”

师无愧见到兄弟们,虽然百感交集,却仍不免警惕,他摇着头说:“恕我不能告知,楼主的藏身之处是个秘密,关系到楼主安危,你们要谅解。”

“好,好。”那群人点头,说道,“楼主安全就好。”

师无愧重复道:“楼主安全,很安全。”

这时,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不大不小,却正好击中众人的心底深处:“不知道白副楼主怎么样了?”

一提到白愁飞,师无愧便是一阵怒意心中起,冷哼一声,说道:“白愁飞?他死了最好!”

瞬间,那群人的眼神一变,都齐齐看着师无愧。

师无愧的眼角余光觉察到,浑身不自在,便道:“我说得不对吗?他欺瞒楼主,刺伤楼主,十恶不赦,我不收他老天也会收他!”

年纪较大的那人,对着师无愧摇头道:“不是的,无愧主事,他帮了我们,他救了整个金风细雨楼。”

师无愧还在气头上,猛一拍墙壁,道:“他有什么资格救金风细雨楼?!”

“不是你想的这样,无愧主事,当初刑部不仅是要来擒楼主,还要来铲平我们金风细雨楼的。我们后来才知道,白副楼主帮楼主逃脱之后,带着我们楼里众人,用火雷顶住刑部进攻。只可惜,刑部人数太多,足足有我们三倍之余,为了保住楼里兄弟的性命,白副楼主……他……”

他说着说着,不忍哽咽。

“他怎么了?”师无愧的声音放轻,似乎也被这真相震惊到了。

歇了片刻,那人继续说下去:“他跟着刑部走了,怕是凶多吉少。”

师无愧一愣,眼睛顿时瞪大。半晌他才回过神,问道:“会不会是计谋,白愁飞利用你们,来擒获楼主?”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楼主已走,他完全可以杀光我们,占尽金风细雨楼。可他没有,他唯一做的楼主之事,就是领着我们,护楼。”

“护楼”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师无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白愁飞竟真的是护楼,保护整个金风细雨楼。

不会的……

真相太惨烈了,也太残酷,和他原本的认知天差地别。

他一时间竟谁也不敢相信。

一直如此仇恨的人,居然忍辱负重,受尽一切冷眼,全是为了苏梦枕和金风细雨楼……在他口中十恶不赦的白愁飞,在最后关头,竟会舍弃生命来护住楼里的兄弟……

那当初白愁飞又为何杀那么多兄弟?

李念堂,龙啸青,莫北辰……

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一声问话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似一阵风一般地袭到了白愁飞的耳中。

刑部死牢中的白愁飞苏醒了过来,睁开了眼。

他刚刚从和苏梦枕相聚的幻梦中脱离,浑身剧痛,疲乏不已,口中喃喃自语:“大哥,原谅我……我也不想杀他们……”

墙上火把映着白愁飞的双眸,眼中有火光在跳动,却泫泪欲滴。他已经被毒药折磨得生不由己,不似个人样。

他的长发散下,浸在地上的污水中,绕在他的脖颈里。青丝贴着白肤,对比强烈。火把的火明明暗暗,他在口中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死牢的大门为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敞开。

那人走了进来,站在光线找不到的阴影处。他全神贯注地听着白愁飞在说些什么,还是听不清,只觉得说出来的话迷迷糊糊,颠三倒四,像是疯了之人的行径。

终究是不想做畜生,想做人。

想做人就得疯。

他看着面前的白愁飞,十分满意,微微一笑。

清醒着的白愁飞,是痛苦的。

他见不到苏梦枕,浑身剧痛,身体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度日如年。待伤口好一些,他便又要接受不同的刑罚,傅宗书将永远保持他这种皮开肉绽的程度,让他活出个人样来。

不对,不是傅宗书。

白愁飞自嘲一笑,心里暗忖,是蔡京。

他们要他低头,他偏不低。只要他清醒着,他就不会认输。那些卑劣的人只会用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逼他就范,逼他俯首称臣。

只能靠毒药,控制他,摧毁他。

可他的灵魂永远是清醒的,即使死了,也会再生。

火把映着死牢里的死物,投在墙上成了一道道阴影。白愁飞侧躺在地上,睁眼看着自己的身影也入了墙,光影不动。

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专注地看过。

他记起来了,在金风细雨楼,在苏梦枕的房间里。

那时,苏梦枕和他,两人的影子也皆入了墙,两人的身形差不多,墙上的光影看着犹如双生一般。

此刻,在此地,墙上的身影缺了一个,始终是遗憾。

白愁飞暗自笑起来,缺一个也好,刑部死牢这种地方,最好一世都不要来。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外面的天地、烈日与星空、冬雪和夏雨,便再也与他无关。

慢慢地,他抬起两只手,手臂清瘦,似乎一折就会断裂。手腕上套着再窄不过的铁环,镣铐锁着他的手,限制着他的行动,可他却还交叠双手,挡在火把的光线之前。

在墙上的亮光之中,升起一只鸟。

那是一只鹤,一只苏梦枕曾经用手做过的白鹤。

“白愁飞,你是鹤,你能飞。”

白鹤行走几步,便展翅飞起,掠过大地,经过江湖,立于山顶。顷刻间,白鹤从山顶俯冲而下,双翅滑翔,宛若一只鹰。

鹰比鹤更快,更猛,更沉稳,俯冲下山崖之后又一飞冲天。

“形如鹤,实为鹰,展翅九天,能上青云。”

他念着,说给自己听:“就是你,白愁飞。”他说着,一遍一遍重复着,直到蔡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白愁飞,你会飞的。”

站在暗处的蔡京,眉目之间竟生出一丝阴沉,他原以为被如此折磨的白愁飞,可以丧失生存的信念,日夜颠倒,神志不清,沦为一个疯癫之人。

可没想到,白愁飞还有着信念,一个不知来路却异常强大的信念。

这个信念,足以支撑白愁飞继续清醒着。

只要清醒,他们就很难击垮他。

自白愁飞小时候起,蔡京就尝试过,平常孩童一两次便彻底击垮,而白愁飞一次两次远远不够,需要不停地刺激他、摧折他才可让他老老实实服输,完全被自己支配。

如此费时费力的行为,蔡京却觉得有趣,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征服感。

这次亦是,蔡京依然是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刑部死牢门外,傅宗书在候着蔡京,见到他出来,便点头哈腰道:“相爷,怎么样,白愁飞的样子你满不满意?”

蔡京看着傅宗书,目光里有质问,脸色显得阴沉。

傅宗书心中大叫不好,这是来兴师问罪了。他便直接跪了下去,说道:“相爷不满意是属下的过失,是属下做的不妥。”

“罢了,”蔡京手一挥,说道,“也不全是你的问题。起来吧。”

傅宗书不敢起,还是在跪着。

蔡京也就让他跪着,说道:“白愁飞不同于一般人,他的确是野性难驯,你要多费点功夫才是。平日没什么事,也多来看着他。”

“是,相爷。”

此时传来一声雁鸣,蔡京不再看傅宗书,而是抬头看天,天上正好飞过一只大雁。

“白愁飞,你会飞是吧?”

蔡京说道,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阴鸷,语气凶狠。

“把你的腿打断,看你还怎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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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苏白和金风细雨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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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揽轻云(三十五)

苏白cp向


烈焰加身苏梦枕×一缕清泉白愁飞


ooc预警


——————————————————————————


稍晚一些的时候,苏梦枕果然烧了起来。


白愁飞先前已经将他搬到了床上,给他松松地盖好了被子,此后就一直坐在床边,盯着苏梦枕烧得通红的脸颊,时不时摸一下他灼热的手心,眉头一直蹙着。


树大夫一熬好发汗的药,杨无邪就赶忙送了过来,他刚刚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桌上,就听见白愁飞说:“我来吧。”


白愁飞没有直接去拿那药碗,而是先把苏梦枕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双颊并下颌处。


果然,牙关紧咬着,照他这样,根本喂不进去汤...


苏白cp向


烈焰加身苏梦枕×一缕清泉白愁飞


ooc预警


——————————————————————————




稍晚一些的时候,苏梦枕果然烧了起来。


白愁飞先前已经将他搬到了床上,给他松松地盖好了被子,此后就一直坐在床边,盯着苏梦枕烧得通红的脸颊,时不时摸一下他灼热的手心,眉头一直蹙着。


树大夫一熬好发汗的药,杨无邪就赶忙送了过来,他刚刚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桌上,就听见白愁飞说:“我来吧。”


白愁飞没有直接去拿那药碗,而是先把苏梦枕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双颊并下颌处。


果然,牙关紧咬着,照他这样,根本喂不进去汤药。


杨无邪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带着歉意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唉,怪我,疏忽了,我这就去取白矾散来。”


白矾散是一副简易的中药方子,松弛肌肉关节用的,专治口噤不开。


白愁飞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他左右看了看,起身拿过前两天带回来的那袋蜜饯,从中取出一颗来,塞进苏梦枕嘴里让他含着。


那果脯刚好是白梅制成的,能够止渴生津,其中的酸汁还有收敛之效,多含一会儿,也能放松齿骨。


只不过买的时候,他原本希望它发挥的,是前一种效用。


白愁飞低下头,把手中的蜜饯袋子搁在旁边的地上。


两日之前,他们还并肩撑着伞,于街上游玩,这袋子白梅,也是他们一起挑的。


蜜饯离放坏还早,苏梦枕却转眼就病得生命垂危。











幸而苏梦枕还没到全然失去对身体控制的程度:齿关松开以后,白愁飞扣着他下巴让他张开嘴,用勺子压着他舌根把药往喉咙里送,他竟然也没呛着,而是咽了下去。


白愁飞一勺接一勺地往他嘴里喂,很快就把一碗药全给他灌了下去。


白愁飞回身把药碗放回托盘上,问杨无邪:“药要多久起效,树大夫说了没有?”


杨无邪在一边不无惊叹地看着,听见他问话,就答道:“他说,大半个时辰之后,公子就会开始发汗。”


又转而问白愁飞:“要不要多叫些下人过来帮忙?”


白愁飞摇头:“不必了,我来就行。”


杨无邪看过来的目光又复杂又担忧。


白愁飞想了想,解释道:“他平时不喜欢让下人近身服侍。”


杨无邪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他跟你说过?”


白愁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杨无邪也反应过来,讪笑了一下。


也是,都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了。


时间不早了,杨无邪还是不放心让没好全的白愁飞照顾半死不活的苏梦枕,又拨了几个人过来在厢房外面守夜,反复叮嘱白愁飞有什么情况就叫人,终于忧心忡忡地告退了。


白愁飞又看了苏梦枕一会儿,扭头瞧了瞧更漏,决定现在去洗漱,回来正好给苏梦枕擦身。


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又探了探苏梦枕的额头。


还是好烫。


白愁飞抿了抿唇,在他床前站了一会儿,等到不能再等,终于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梳洗完了出来,没把头发像先前那样放下来,而是依然束着,方便动作。


白愁飞摸了摸苏梦枕的面颊手心,发现他的体温果然降下来些许,再小心地掀开被衾检查了一下,发现苏梦枕身前的寝衣都已经被汗洇透了,于是打了盆温水过来,扔块帕子在里面浸着,准备给苏梦枕擦身。


白愁飞伸出手,解开了苏梦枕寝衣的系带,顺着他的领口,将衣裳向两边摊开。


宽肩窄腰,流畅紧实;肌肤苍白,呼吸微弱。


很难想象,孱弱与矫健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融合得这样自然、这样好。


白愁飞垂下眼眸,将帕子攥干了,从他的脖颈开始擦拭起来。


也许是因为离得远,也许是因为他的脉搏太微弱,今日他没有再闻到苏梦枕身上独有的清苦药香。


白愁飞的手滑到苏梦枕肩上,那圈圆圆的齿印赫然映入眼帘。


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还没完全长好,一圈淡红的疤痕烙在他肩头,像是某种标志或者印记。


明明知道他感觉不到痛,白愁飞还是忍不住放轻了力道,从上面一带而过,向下移到他的心口。


苏梦枕的心依然在他掌下搏动,只是远没有那日快速和有力。


白愁飞无声地叹了口气,将他翻过来,擦拭同样大汗淋漓的后背。


苏梦枕啊。


被他咬伤了的苏梦枕,轻描淡写说不过是破皮的苏梦枕;从睡梦中惊醒会心悸头痛的苏梦枕,默默陪伴他度过每个难熬长夜的苏梦枕;吐血昏迷的苏梦枕,喂药也很轻易的苏梦枕。


这样令人省心的苏梦枕,这样叫人不放心的苏梦枕。











白愁飞将他上半身擦了一遍,撩起裤脚摸了摸他的腿,发现和手臂一样,没什么汗,不由得又在心里叹气。


用了药都没出多少汗,底子果然很虚。


他将苏梦枕的寝衣重新合拢系好,把那盆水倒掉,回来吹熄了蜡烛,在他身侧躺下。


白愁飞摸索着贴了贴他的手,觉得确实不怎么发烫了,但到底放心不下,于是像苏梦枕之前那样,握住了他的手腕,方才闭上眼睛。


半夜的时候,白愁飞被热醒了。


他掌下苏梦枕的皮肤不知何时又开始发烫,甚至比之前还要灼人,身上也有热意源源不断地传来,简直像个小火炉在腾腾地燃烧。


只不过火炉烧的是炭,而苏梦枕烧的是命。


白愁飞大惊,不明白他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起热来,伸手在他胳膊和脸颊上摸了几下,确认了他体温异常不是自己的错觉。


白愁飞正要去叫树大夫,就敏锐的发现苏梦枕的嘴唇好似微微动了动,赶忙俯身凑过去听。











苏梦枕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烈火烤了很久。


他刚晕过去不久,就好似坠入一个又一个乱梦:梦中的画面亦真亦幻,他有时觉得自己仍醒着,有时又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因此拼命想要挣脱。


他看到自己少时在山上学艺的场景。


山中清苦,他年幼时,也曾羡慕外面的那些人,可以生活在山下的多彩世界里,而他只能从书上窥见那些日常的一角;但是他自幼体弱多病,若是不练功不习武,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平淡与精彩,所以再苦再累,也要咬牙练下去,因为他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等到他学成下山,没有同阔别经年的家人过多久团圆日子,他母亲就去世了。


再后来,边境战乱的消息频频传来,他于是远赴边关,襄助我朝将士。


其实他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战争。只是这世间的事,总要有人去做;天下的黎民百姓,也总要有人来守。他自小受辽人侵略所祸,身染重疾,家人也诸多罹难,当然知道战争带来的苦楚,落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是有多么沉重,倘若他苏梦枕还不挺身而出、为国解难,岂不空负一身武功、一腔热血?


他前脚从边关回来,后脚,就安葬了自己的父亲。


从他接过那枚扳指的时候,从苏遮慕说出“你要守好这个江湖”的时候,他就知道,金风细雨楼,乃至整个江湖,都将成为他后半生的责任,自此以后,他就注定要为守住金风细雨楼的赫赫威名、守住江湖的平衡安定而活。


哪怕这条路上有腥风血雨,阴谋诡谲;哪怕要落得知交零落,爱人反目;哪怕最终走到孤木难支,四面楚歌。


他也要走这条路,他也必须走这条路。


只因为他是苏梦枕。


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别的路可走。











身上逐渐烧起来后,疼痛也愈演愈烈,他已痛得不能够入梦,却又不足以清醒,只觉得脑袋里无数思绪纷飞缠裹,一忽儿想到王小石已死,一忽儿以为白愁飞尚在狱中;有一刻觉得他们大概还在苦水铺结义,有一刻又发觉苏遮慕好像还没死。


他头痛欲裂,可是又压抑不住多思多虑的天性,慢慢地将事情一件件理顺:白愁飞,他已从牢中救出调理;王小石身亡,只能靠调令扳倒蔡相为他复仇;金风细雨楼,他已为其找到了一个再有能力不过的继任者;蔡京,他也已暗中联络襄助于诸葛神侯和刘安世,总有被斗倒的一天。


诸事皆妥,这江湖离了苏梦枕,想必也能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他也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苏梦枕在嗡嗡作响的脑海中将这些事过了一遍,已是筋疲力尽。他在此刻回过味来,知道头痛逐渐加剧恐是自己强行动用脑力思索之故,正好他该想的事也都已想完了,于是终于坚持不住,放任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远去。


他早已分不清脑中的疼痛是如针扎还是如重锤,只觉得眼睛都要涨得从眼眶中脱落,自己都奇怪这千疮百孔的大脑为何还不爆开;四肢也酸痛非常,沉得一动不能动,骨髓都好似在燃烧,让他恨不得立马砍了自己手脚,也好过这样子受罪。


苏梦枕惯会忍痛,只是这一次,还是痛的太过了。


算了吧。


他扪心自问,为这江湖、为这苍生,他做的已经足够多,此生或有亏欠、或有喟叹,可他已问心无愧,自当无悔。


尘世于他,不过千种责任、万般苦楚,不若就此拂衣去。


只是尚有一丝遗憾,可惜连这遗憾究竟是什么,他也已经记不清了。











苏梦枕安静地等着。


他已无生志,只等着周身灼烧之感将自己化作一捧飞灰,然后可就此解脱。


身上突然传来一丝凉意。


油煎火烤中,竟得清泉一缕。


像是大漠中的旅人突然见到湖泊,苏梦枕突然就想再试一试。


再试试吧,说不定,真是来救我的呢?


苏梦枕在意识中开口,想叫那一丝清凉再靠近些,可是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心里也知道这一切大概终究落得虚无。


下一刻,他鼻端拂过一阵极熟悉、极亲切的清冽气息。


他脑中一片混沌,想不起这气息是何人何物,只是突然觉得欢喜非常、几欲落泪。


他不知道那里生出的力气,抬手将那股气息又拉近了些,感到那份清凉萦绕在口鼻间,缠绕进自己的呼吸里。


这样就够了。


只要有过这一丝清凉慰藉,冰山油锅、石压舂臼,人世间同地狱里的一切苦厄,他都能再撑下去。


苏梦枕力气耗尽,心神又因为骤然大定而一松,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tbc






和上一章飞飞在牢里的心理活动相呼应吧








白愁飞:

说到死,想到他;说到爱,还是想到他。



苏梦枕:

众生皆苦,能让我甘心为这滚滚红尘束缚的,也只有他。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柏荒斩麟

【苏白】往生

苏梦枕x白愁飞

现代+架空+科幻

看了流浪地球2,试写之,遂被创

有病症的换成了白愁飞

电视剧没怎么看,OOC还请多多包涵

狄大堂主友情出演√

王小石不在√

双死就是HE√


好了,开始吧


距离突破地月洛希极限

还剩5小时

“你们这些人怎么搞的!破译不能再快一点吗?都说了别再找什么专家了,不能解决完眼前的事先吗?”师无愧怒拍桌子,怒气在看到来人时达到顶峰:“白愁飞!你怎么还敢出现!快点滚,你还有什么脸——”

“我有个名字,叫白明。”

被他称作白愁飞的人此刻坐着轮椅缓缓而来,面无表情。

白明,航天员,工程院院士,计算机技术方面的专家,参与过550系列的研发。...

苏梦枕x白愁飞

现代+架空+科幻

看了流浪地球2,试写之,遂被创

有病症的换成了白愁飞

电视剧没怎么看,OOC还请多多包涵

狄大堂主友情出演√

王小石不在√

双死就是HE√


好了,开始吧


距离突破地月洛希极限

还剩5小时

“你们这些人怎么搞的!破译不能再快一点吗?都说了别再找什么专家了,不能解决完眼前的事先吗?”师无愧怒拍桌子,怒气在看到来人时达到顶峰:“白愁飞!你怎么还敢出现!快点滚,你还有什么脸——”

“我有个名字,叫白明。”

被他称作白愁飞的人此刻坐着轮椅缓缓而来,面无表情。

白明,航天员,工程院院士,计算机技术方面的专家,参与过550系列的研发。



距离突破地月洛希极限

还剩30分钟

“来不及了,还有很多核弹的密码没有破译,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直接由航天员引爆。”

师无愧和旁边的龙啸青听到这话,脸色煞白。

白愁飞看出不对:“怎么了?”

龙啸青拿了一张月球现有航天员名单,“苏梦枕”三个字清晰醒目。

白愁飞脸色变得比纸还白,白皙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边,咳嗽起来,赶紧拿出手帕掩住嘴,一抹鲜红一闪而过。

他只觉头晕目眩,脑海里一片空白,一阵一阵的疼。

他好不容易逃脱蔡京害死人的医院,和苏梦枕还没见面呢,他怎么能……

“白副楼主,需不需要叫救护?”一边的狄飞惊问。

“多谢狄大堂主,不必了。”

白愁飞望向窗外,神色几经变换,却终究长叹一声:“罢了,随他去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梦枕,你好恨的心,连句遗言都不留就敢背着我去送死……”



危机解除

“幸存者名单:……朱小腰、莫北辰、苏梦枕、杨无邪……”

“没死!”龙啸青一蹦三尺高。

白愁飞嘴角上扬,没事了。



月球

苏梦枕打开面前的联络器。

“苏梦枕,你真是干得好啊!”

白愁飞的声音冷冷传来。

苏梦枕一听就知道不妙。

“他妈的你连遗书都不留就去死是吧!”

“得亏你没死,不然,呵。”

完了,要开训了。

“我告诉你,老子好不容易从蔡京那个变态医院里逃出来,可不是要来给你收尸的!”

“别这样,行不行?”

苏梦枕一愣。

白愁飞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白愁飞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

“你不管我,金风细雨你也不管了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会让金风细雨的人给你陪葬!”

白愁飞说着眼角就红了,哽咽道:“就算我求你。”

我怕你死。

“苏梦枕,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倒是你,好好干,千万要记住,”

“我们的人,一定能完成任务。”

苏梦枕的手颤抖起来,和他一起在舱室内的人低下头去不忍看。

突然,镜头一片血红,只留白愁飞的声音:“我告诉你,我走了之后,不许找新欢忘了旧爱啊。”

“红颜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苏梦枕,不许忘了我。”

“记住,我们的人,一定能完成任务。”

“别让,国家失望……”


“小飞……”



十年后,2075,木星危机

“今天是大年初一”

“小飞,我来找你啦。”

苏梦枕驾驶空间站燃料舱冲进了火焰,点燃了木星。

那一瞬间,他陷入了回忆。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你,我希望有来生。”*

他们炽热的真心在革命中相拥,不离不弃,并肩穿越烽火硝烟。

跨过东西海岸,鸿雁传书,跃然于信笺之上的爱情,奔赴在为中华崛起而奋斗的道路上,感动世人。

“在革命之花开放的时候,我们的爱情之花也开了。”

“我认为你一定随着春天温暖的风,又踏着严寒冬天的雪,你经过春风的吹送和踏雪的足迹,已经深入到祖国的高山、平原,也飘进了黄河、长江,经过黄河、长江的运移,你进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追求,不畏艰险,历经无数磨难与诱惑,对彼此却更加眷恋。


“小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管我不管双死就是HE

*:摘自周恩来给邓颖超的情书

部分文字来自文章 

应该可能会/不会有后续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苏先生的养猫日常(一)

去姐姐家拜年,狠狠rua了一顿猫,来了灵感,遂写之


因为剧情走向大概参照揽轻云,所以放在这个合集里了,权当番外吧


真 · 猫咪白小飞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有续集,不算在揽轻云的日更里


没有养过猫!如果有哪里写错了在评论里指出来,看到了就会改的


ooc预警


————————————————————————


1


苏梦枕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猫。


他是在路过小区的绿化带时,见着草丛里蹲着的这只灰扑扑的猫的。


苏梦枕心里一动,觉得这只猫有点眼熟,于是停下来仔细分辨。


猫的眼睛湛蓝湛蓝的,只是皮毛被...


去姐姐家拜年,狠狠rua了一顿猫,来了灵感,遂写之


因为剧情走向大概参照揽轻云,所以放在这个合集里了,权当番外吧


真 · 猫咪白小飞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有续集,不算在揽轻云的日更里


没有养过猫!如果有哪里写错了在评论里指出来,看到了就会改的


ooc预警


————————————————————————



1


苏梦枕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猫。


他是在路过小区的绿化带时,见着草丛里蹲着的这只灰扑扑的猫的。


苏梦枕心里一动,觉得这只猫有点眼熟,于是停下来仔细分辨。


猫的眼睛湛蓝湛蓝的,只是皮毛被雨水打湿了,东一撮西一簇,灰扑扑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雨下的越发大了,苏梦枕的伞上噼里啪啦的,那只猫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往灌木丛里缩了缩。


苏梦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蹲下来问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猫当然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苏梦枕慢慢地将伞放在一边,向它伸出手去。


大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


猫低头看着他逐渐凑近的双手,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却没有跑走。


苏梦枕停了下来。


猫定定地看了他的手一会儿,终于凑上来嗅了嗅。


苏梦枕试探着触了触它脸颊旁边湿答答的毛,猫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的手。


他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见它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小心翼翼地伸手向它腋下去。


猫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脸。


苏梦枕心里也有些害怕它突然挠自己,但是又不忍心留它在这里淋雨,于是将手在它身上虚虚地停了一会儿,就试探着用力把它抱了起来。


猫高举着两只前脚被他抱着,身子在空中拉成好长一条。


苏梦枕将它的两条前腿放到自己肩上,一手揽着它后背,一手托着它屁股,才发现这只猫看起来挺长,重量却很轻。


猫在他身上动了动,爪子在他肩头和胸前踩了几下。


他这身西装还挺贵的呢。


苏梦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着这个姿势捞过放在一边的伞,抱着猫往家里走去。











2


苏梦枕一直听说给猫洗澡很难,没想到这只猫竟然意外的乖顺听话。


他擦了头发换了衣服,又在大盆里放好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把湿透了的猫放进去。


猫在盆里转了个圈,尾巴上的毛在水里散开,像一朵大大的蒲公英。


苏梦枕以前没养过猫,家里当然也没有猫的洗护用品,只好先用沐浴露将它仔细揉了一遍,又用水冲干净。


猫全程都很配合,既没有叫,也没怎么挣扎,甚至在他搓它肚子的时候,配合的抬了抬前腿。


好乖啊。


苏梦枕在心里感叹。


等到他把猫吹干,这份感叹就又加了一句。


好漂亮啊。


洗干净了才发现,这原来是只纯白的布偶,配上它碧蓝如海的双眸,简直美得令人惊叹。


看起来也不是流浪猫啊,长这么漂亮,怎么沦落到在草丛里淋雨?


苏梦枕一向很喜欢漂亮的事物,此刻更是心生怜惜,原本只准备收留它一会儿的,现在已经生了一丝养它的念头了。


如果它没有主人的话。











3


然而当务之急是给它搞点吃的。


苏梦枕一向在公司里吃饭,家里只有泡面和一些鸡蛋火腿之类的东西,要弄顿热饭填饱肚子当然没问题,可是很难说吃的很好。


而且这猫生的如此漂亮,苏梦枕实在不忍也不想让它随便糊弄一顿饭,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现在去宠物店买猫粮。


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去宠物店,猫怎么办。


把刚认识一个小时不到的猫单独放在家里,苏梦枕也说不清是更担心猫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屋子;可是外面还下着雨,带它一起去也不方便。


苏梦枕最后决定让猫来决定。


他捋了一下猫后背上的毛——刚刚洗澡的时候,苏梦枕就发现它完全不抗拒人类的抚摸——问它:“你要跟我一起去买吃的吗?”


猫抬头拱了拱他的手。


苏梦枕当机立断:“那就一起去。”


他从衣柜里挑了件宽大的风衣穿上,把猫抱到鞋柜上放好,弯腰换鞋。


猫安静地蹲在上面,低头看他。


苏梦枕穿好鞋,站直了身子,把猫抱过来,像刚刚一样让它趴在自己肩上,拉起风衣将它盖住了,一手兜着它的屁股和后腿,一手拿过伞开门:“走吧。”


说完又觉得好笑,自己竟然在和一只猫说话。


不过猫没有嘲笑他,只是静静地扒在他肩上,蓬松而柔软的长毛偎在他颈侧,像是戴了一条毛绒围巾。


苏梦枕微微一笑,推开楼栋的大门,撑开了伞。





tbc(?)





好可爱好可爱,想想就要可爱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猫这么可爱的动物啊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九姨太

两生关(101)

第一百零一章

走出死牢,傅宗书若有所思。

想了片刻,他转身对着狱卒说道:“还是把大夫请来,上上药别真的把他弄死了。”

狱卒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伤口处的白麻布被白愁飞一条条撕了下来,黏血沾肉的,不禁浑身一颤,便道:“小的马上就去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狱卒顿了顿,问道:“他吃了药那么疯,不会对大夫痛下杀手吧?”

傅宗书一声笑:“死牢的铁链不似你们一般废物!”

狱卒知道傅宗书在嘲讽自己,头一低,点头哈腰道:“是,大人说得是。”

傅宗书又道:“这毒药止痛,一颗抵一昼或一夜,我们只消半日后再去,便是他发作的时候,到时候他便求我讨着吃了。”

狱卒不解,问道:“止痛的药,算不...

第一百零一章

走出死牢,傅宗书若有所思。

想了片刻,他转身对着狱卒说道:“还是把大夫请来,上上药别真的把他弄死了。”

狱卒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伤口处的白麻布被白愁飞一条条撕了下来,黏血沾肉的,不禁浑身一颤,便道:“小的马上就去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狱卒顿了顿,问道:“他吃了药那么疯,不会对大夫痛下杀手吧?”

傅宗书一声笑:“死牢的铁链不似你们一般废物!”

狱卒知道傅宗书在嘲讽自己,头一低,点头哈腰道:“是,大人说得是。”

傅宗书又道:“这毒药止痛,一颗抵一昼或一夜,我们只消半日后再去,便是他发作的时候,到时候他便求我讨着吃了。”

狱卒不解,问道:“止痛的药,算不得毒药吧?”

傅宗书瞥了他一眼,说道:“这药上瘾,不仅止痛,还让人沉溺于幻梦之中,那便是毒药。一旦停止,若身上有伤便会痛至骨髓,生不如死。直到伤口不痛,才不用吃,但那时候服药之人已经上瘾,怕是离不开他的美梦了。”

闻言,狱卒脸色煞白,他头一次听说这等毒药,打着止痛的幌子,杀人于无形。他想着,如果有一日他身受重伤,他宁可自己给自己一刀,也不愿服这种毒药慢慢自毁。

被迫服药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傅宗书瞧见他呆滞的模样,反问道:“你不会是心疼那小子了吧?”

狱卒一惊,连忙摇头,道:“怎么可能?”

“不是就好。”

傅宗书知道狱卒说的是实话。

在朝堂之地,在刑部之牢,心疼别人就是虐待自己。若对别人起了恻隐之心,那很快对方的身上将会沾上自己的血。

苦水铺的小院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肆意地灌了进来。

苏梦枕站在门缝口,慢慢把房门打开。他恢复了一点气力,不至于推不动房门。这样开门是为了不惊扰睡下的两人。

杨无邪和师无愧照顾了他好些天,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睡过了。

苏梦枕不想再麻烦他们。

这次起身,他完全是被惊醒的。他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白愁飞在向他求救,表情凄楚。苏梦枕紧紧抱着他,握紧红袖刀,但是白愁飞始终被一条巨大的锁链绑着,梦中,苏梦枕连红袖刀都劈不开它。

事已至此,白愁飞拦住他的刀,让他走,不用管任何事。苏梦枕不肯走,对着白愁飞摇头。白愁飞大声道让他走,说再不走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我不走!”苏梦枕十分坚决,却见地动山摇。碎石和烟尘从天而降,落在自己和白愁飞面前。巨大的石块垒成一道厚厚的石墙,把两人隔开。

苏梦枕拍打着石墙,墙壁却纹丝不动。他用红袖刀劈凿,也是徒劳无功。他只能听见对面白愁飞的声音,却至死见不到人。

最后,白愁飞的话出现在他耳边:“大哥,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苏梦枕心口剧痛,捂着胸膛咳嗽着醒来。

他挣扎着又熬过了一夜。即使是如此剧烈的咳嗽,还是没有惊动睡着的两人。

天还未亮,正是一天之中最暗的时候。

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抓起外氅,起身就往小院走去。

以往的月明星稀,今晚是连星都似一缕烟尘一样看不明晰。

他披着外氅,在小院里的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白愁飞……”他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自问道,“你是不是在刑部?”

回答他的,只有枯树上夜啼的鸟,和不知多远而来的风。

“你活得可好?”

这句话憋在他的胸口,始终问不出声。他知道白愁飞过得太糟,却始终无能为力。这些日子他想到的,唯一能救白愁飞的办法,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白愁飞。

此趟胜算不大,可以说极小。

刑部极有可能逮了他,还不放白愁飞。这一招他在雷损那里领教过,怕重蹈覆辙。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让他抛下白愁飞自己苟且偷生,他做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红袖刀上。

梦枕红袖第一刀,练刀就是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缓缓地,他拿起红袖刀,握住刀柄,缓缓出鞘两寸。朦胧的月光照在那出鞘两寸的刀刃上,他忽然全力拔刀,抽刀出鞘。瞳孔瞬间一收,一片红色的刀光闪出。小院之中,无数落叶翻飞,大多数都被劈成两半。

可落下的叶子里,还有数片完好无损。

苏梦枕握刀的手在抖动着,他失误了。那么多年,他终于握着红袖刀,也会失误了。他哑然失笑,收刀入鞘。浑身也如手一般,在抖动着。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红袖刀都失败,如何救白愁飞?

他一个人茫然地伫立在暗夜之中,如一个渺小的生命想要撼动如灭顶一般欺压而来的遭难。他一身病体,如何支撑整个金风细雨楼,守护他最珍视的人。

忽然,他觉得肩上一沉,有人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大氅。

他转头一看,看见了杨无邪的脸,他一愣。

杨无邪走上前看他,也是一怔。

不知何时起,苏梦枕的脸上有着一道泪痕,只一道,从他的左眼流出,一滴一滴的泪重复地冲刷着这道痕迹。

“怎么了,公子,有何事伤心?”他问道。

苏梦枕回过神,用手背一拭,笑了下道:“在想一些事。”

杨无邪看穿了苏梦枕,说道:“这么晚,躲着我们,公子是在想事,还是在想人?”

苏梦枕怔怔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杨无邪轻声问道:“公子,你还在想着白愁飞啊?”

苏梦枕还是不说话。

跟了苏梦枕十年,杨无邪太了解他家公子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不说话就是心里难过,不说话就是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但不管多不想说话,苏梦枕还是说话了。

“白愁飞……他杀了那么多人,他从一开始就欺我瞒我……自始至终,他要的都是我的金风细雨楼,我理应恨他,”苏梦枕的声音虚弱,表情凄然,“我如果不恨他,就对不起死去的那些兄弟,和我的父亲。”

杨无邪看着他,眼有忧虑:“老楼主在世的时候,也是交代我,要防着白愁飞。”

“是吗?”苏梦枕苦笑一声,说道,“这两年以来,你也是做到了。真正对不起父亲的,只有我一个。”

杨无邪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无邪,我跟你说实话,”苏梦枕定定地望着前方,“我不恨他,我真的不恨他,我甚至……我甚至想救他。”

“公子你……你的心太好了。”

杨无邪无话可说,面对如此狠绝地伤害自己的白愁飞,苏梦枕不仅不恨,更是想挽救。寻遍全天下,怕是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苏梦枕摇头,说道:“我不是心好,我是不想恨他。恨他需要太多的力气,反反复复念着,生生世世恨着,而我的路已经快走到头,没有那么多执念了。以前,我想跟他在金风细雨楼过一世,平静地守好这个江湖。而现在,我只是不恨他,再不会……想着以前那样……”

杨无邪叹了口气。

“无邪,我救了他就会让他走,此生……”说到这,苏梦枕又痛苦地咳嗽起来。

杨无邪忙给他拍背顺气。

“……此生……不复相见。”

他终于挣扎着说完,抚住胸口抬头,眼神还是望向前方。

杨无邪顺着苏梦枕的方向看过去,前方只是一堵厚实的墙,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如一把锋利的刀,快刃见血,决绝地斩断了前方的憧憬。

“公子,你不要硬撑啊。”杨无邪的心中紧张不已,他可以料定苏梦枕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伤害自身的一些事来。

苏梦枕对他虚弱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有关系。再过两日我恢复如常,我便会去刑部,希望能换出白愁飞。刑部尚书虽然不是个诚意之人,但应该还忌惮我手中的红袖刀。”

当时答应苏梦枕去刑部,只是杨无邪的权宜之计,他不会真的让公子去送死。

“不要去!公子,”杨无邪只是摇头,“你去了就会没命了。”

“要说没命,我早就没命了,街上贴的都是我的画像,海捕文书早就发往全宋国各地了,我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除非我死了。”

听到最后五个字,杨无邪眼皮一跳。

苏梦枕郑重地看着杨无邪,说道:“如今红袖刀已大不如往昔,你要替我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我不行了。”

“公子,你如果死了,我们也不想活。”杨无邪给他跪了下来,拉着苏梦枕的衣袖,恳切地求他,珍惜好自己的性命。

苏梦枕似是回忆着过去,淡淡一笑,说道:“你这句话,白愁飞也说过。以前我回答他的,现在我也同样回答你:没有谁没了谁是不行的,如果你我不曾相识,也不就是两不相欠地活着吗?”

杨无邪无语凝噎。

苏梦枕又道:“我不希望你们为我而死,我宁愿你们为我而活着。”

在夜半的孤寒之中,苏梦枕的话像是一缕轻烟飘散在风中,因为沉疴难愈,他说话都有些费力,但此刻,他的眼中是有光的。

刑部死牢之中,白愁飞倒在地上,一道又一道闪烁的光在他瞳孔中出现。

光线是昏黄的,随着风不停摆动着,忽明忽暗。

白愁飞就这么睁着眼睛,呆滞地如丧失意识的人一般,倒在地上如一具死尸。幻梦刚刚结束,他的眼泪流满了全脸,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恢复疼痛。

剧痛如镰刀一般,切割着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肉体和意识一起被切碎,碾成了渣,在傅宗书的脚下践踏着。

只是,他还记得刚刚的幻梦,梦里他见到了苏梦枕。

他强迫自己记住,这是第七次见到苏梦枕。他已然有些分不清幻梦和做梦的区别,后来他明白了,他陷入意识空白的时候,都是幻梦。

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难以入睡了,他不会自然做梦。

在吃第一颗药之后,他陷入了幻梦。梦里有他的大哥,他没有痛苦,没有伤痛,他能躲在里面和苏梦枕过一世。

等醒来之后,是无穷无尽的剧痛,每一道伤口都像抹了盐一般,能要他的命。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他再也咬不动了,便咬着牙,直到牙都快咬碎。

最后,他往自己口中塞着布,用力地咬着。

双手攥紧,手心掐出血,只能握着铁链,伏在地上。铁链太短,把他身体扯到一个痛苦的姿势,蜷缩都不行。

他痛苦不堪,拼命忍住不出声的喉咙,终于发出了呻吟。他低声喘息着,似乎这样就能分散很多的痛楚。他的身体抖动着,铁链一直发出微微摇晃的声音。

牢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是傅宗书。

名贵的软底毡靴踩在肮脏的稻草上,没有一点声音,杂乱堆积的稻草溅出一阵黑色的汁水,泼到了他的靴子上。他“啧啧”两声,满是嫌弃。

傅宗书居高临下,用了带刺的柔和语气:“又痛了吗?白公子。”

白愁飞费力抬眼望了望他,满目憎夷,他咬着白麻布,又伏回了地上。他虽然剧痛,但只要他清醒,他就不会屈服。

傅宗书颠着手中的毒药,说道:“你若求我,我便给你。”

这次,白愁飞连看都不看他,全身放松,置若罔闻。在傅宗书面前,他就算是装,就算是硬撑,也要摆出一副毫无痛苦的样子。

傅宗书审人无数,怎会不知道这点。他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他要让白愁飞就这样捱着,捱到捱不动为止。

回去之后,他如实向蔡京报告。

蔡京也是不以为然,说道:“熬着他,让他尝尝做人的苦!”

捱到了第三日,白愁飞终于受不住了。他开始全身发烫,即使敷了药,伤口也像火烧一般。他时梦时醒,痛充斥着他整个意识,他已经不清醒了。

傅宗书又来问他。

白愁飞抬头望他,眼神中请求和拒绝来回切换,像是两个灵魂在他身体里撕扯。

傅宗书看穿了他,蹲下身,捏住他的脸,把他口中的白麻布取出来,丢在一旁,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

白愁飞瞳孔的光,如炬火一般忽明忽暗,他看着傅宗书,忽然笑了:“尚书大人……”

傅宗书以为白愁飞是来求他,也笑,说道:“你若求我,我便给你。”

“我的确很痛,痛到我不想活,但是,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抓到苏梦枕吧?你们这帮废物……”白愁飞的脸上是快意的笑容,“想到这,我就不痛了。”

傅宗书一阵心惊,怒不可遏,他捏着白愁飞的手越来越用力。

白愁飞吃痛的脸上,满是不屈服的神情。

傅宗书气急,把毒药直接塞进了白愁飞口中。白愁飞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反抗了,那毒药顺着他的咽喉,滑落进他的身体里。

毒药如毒虫一般无孔不入,白愁飞顿时痛到如第一次一般挣扎。

傅宗书已经熟悉了这番情景,放开白愁飞,拂袖而去。

第一次是强行喂的,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第四次,随着药效的越来越强,白愁飞的瘾也越来越重,他沉溺于和苏梦枕相见的幻梦之中。

丧失神志的时候,他会匍匐在傅宗书的脚下,求着他要毒药。他哀求地看着傅宗书,眼神涣散,傅宗书却是淡然。

“相爷果然说得没错,做人就是这般苦啊……”傅宗书笑道。

白愁飞的眼神完全不像他自己了,像一个被药物控制的死魂灵。他的道行也许可以跟傅宗书比一比,但是相比蔡京,还是太浅了。

“求求你,尚书大人,给我药……”白愁飞说着,无力地拉着傅宗书的长袍。

只要有大哥,有苏梦枕他就能撑下去。

那一刻,想见苏梦枕的心盖过了一切,只要能见到苏梦枕,要他干什么都可以。


一个正经人

【苏白】挽留15

·ooc预警

………………

物证已经到手,白愁飞也不再同来时那般焦急,尽管速度不满,但是难免溜号。


原本这样的时刻,从北边回来的白愁飞应当满脑子的京城与焦急,可心中却被就被只匆匆一瞥的手炉塞的满当,连原本的正事也放不下了。


依照穆棱殷说的到了地方并取得证据后,白愁飞发现空荡荡的将军府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像是只重伤的野兽匍匐在沙场中,甚至用破败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唯一像样的,就是书房存放证物的桌子中间放了一只黛青色的手炉。白愁飞不喜欢用这些个东西,但是架不住经常替大哥买,买着买着便也就认识了。


尽管只是匆匆一眼,但白愁飞敢肯定,这只手炉的材质,就是放在京...

·ooc预警

………………

物证已经到手,白愁飞也不再同来时那般焦急,尽管速度不满,但是难免溜号。


原本这样的时刻,从北边回来的白愁飞应当满脑子的京城与焦急,可心中却被就被只匆匆一瞥的手炉塞的满当,连原本的正事也放不下了。


依照穆棱殷说的到了地方并取得证据后,白愁飞发现空荡荡的将军府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像是只重伤的野兽匍匐在沙场中,甚至用破败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唯一像样的,就是书房存放证物的桌子中间放了一只黛青色的手炉。白愁飞不喜欢用这些个东西,但是架不住经常替大哥买,买着买着便也就认识了。


尽管只是匆匆一眼,但白愁飞敢肯定,这只手炉的材质,就是放在京城也绝对是上乘。


手炉上的花纹已在千万次的摩挲中淡去甚至于失真了,但仍看能见到不大流畅的刻痕,不出意外应当是出自某位习武之人。


可惜,轻盈的颜色褪去,清晰的痕迹消逝,但就是这样的变化,无端让他联想到了婆婆屋顶的旧瓦,飞天跨海堂的栏杆。


那些东西所蕴含的,是足以让濒死的野兽奋起一搏的力量与信念


白愁飞自嘲般摇了摇头,藏在鬓毛中的双手逐渐收紧,眼神看向怀里的证据。


明明就是那么薄薄的几页纸,明明就是那么摇摇欲坠的一个人


可那些迟钝的人就是这样,明明把最好都奉上了,却还是只会在背后悄悄看着你,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但还硬要表现的轻描淡写


但偏偏,白愁飞为数不多的眼泪都留给了这份迟钝


这世间万般的沉浮于苦楚,在这点儿别扭的甜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顺着上挑的眼角抚了一把,他白愁飞可从来不是会骑着马流泪的人,也不是会羡慕他人却无能为力的人。既然喜欢,就不妨伸手抓住


至于造化或是命运什么的,暂且交给老天保管也未尝不可


放下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纠结,正当打算继续赶路的时候,耳边倏地传来破风只声


无需多想就知道是哪边的人,白愁飞借力摸清了四周的地形,站在与来人相对的平地上朗声道:


“雷大小姐,功力见长”


出乎意料,来人竟是狄飞惊


“白副楼主近来可安好”


“实不相瞒,着实欠佳”


白愁飞不瘟不火的回了话,给狄飞惊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扬起笑容,表情看起来很想去摸一摸对方的头发,或是拍一拍肩膀的样子,但最后他也只是站在原地抿着唇捻手指


两人僵持许久,白愁飞开口打算率先打破了沉默


“东西到了我的手里自然就没有叫别人拿走的道理”


“苏梦枕昏迷三天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质疑与对抗,而是又一支利剑嗡鸣而来以及鸽组的消息


朱小腰来了,但恰恰这也证明着,狄飞惊所言非虚,大哥真的出事了。


箭羽染上鲜红,鲜血又润湿了土壤。白愁飞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抽出三面刃,转瞬便到了狄飞惊面前,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要保护你的家人,我也一样”


以狄飞惊的身手,无论是在京城或是其他地方,很少上来就被人威胁至此。加上白愁飞

整理好的头发不知道何时散开,脸侧染上了血迹,擦过鼻梁的小痣后又隐没在散落的发丝下。


狄飞惊突然明白苏梦枕为什么在颇为得意的同时仍忧虑


白愁飞是在京城这一方天地里淬炼而又涅槃的枭雄,也是甘愿戴上镣铐的孤狼。只是可惜,总有不明所以的人喜欢把有主的凶器和普通的兵器放在一起。


狄飞惊闭上眼睛,后退一步隐没在无边的山林中,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白愁飞见状收回三面刃,甩出飞镖毫不客气的划掉了狄飞惊的袍边,最后稳稳的扎在对方正对面的树上,让对方不得已换了条路


如果没看错,狄飞惊这次至少要在这林子里绕上两个时辰,但当他将飞镖给白愁飞扔了回去,换来对方一个得意又无辜的眨眼


幸好朱小腰及时到来,阻断了白愁飞接着报复对方的心思


“白副楼主,楼主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白愁飞神色不变,对上朱小腰躲闪的眼神,从怀里递出证据后闭着眼睛回话:


“你既然已经来找我了,就证明楼里已经想到办法了,说吧”


“要拿我的命换的东西,楼里最好准备妥当了”


朱小腰没想到白愁飞会如此直白,一时间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开口,眼神愈发躲闪


“大哥的病有多严重你比我更了解,再不说我可走了”


白愁飞着实等的不耐烦了,但是碍于朱小腰是个女子,还是软下态度给了对方一个台阶,终于在白愁飞再次叹气之前,朱小腰开了口


“北疆部落,楼里派过人去取药”


白愁飞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再次停下的朱小腰,叹了口气接上了话


“但是没有人成功,于是你们想到了我,可你们也知道无论是大哥还是温柔和小石头都不会同意,所以就有人想到瞒着他们让我去取药”


“你们打算用我的命,换楼里的地位与安稳,换你们楼主的命,对吧”


白愁飞抬眼看着朱小腰,歪着头面无表情的接话,说完后就安安静静的擦着手中的三面刃,无视了对方的窘迫


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救走关七的朱小腰难得萌生了要退缩的意图,但转念想到楼主又只得硬着头皮接受白愁飞的打量


朱小腰觉得白愁飞从听见楼主病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决定。恐怕这也是为什么楼里敢派人来将这件事情告诉白愁飞


可明眼人都知道,白愁飞认的从来都是他的大哥,绝不是金风细雨楼


所以朱小腰哪怕有十足的把握,如今站在白愁飞面前仍旧止不住忐忑。


“把证据安全护送到京城,路上小心”


白愁飞拍了拍朱小腰的肩膀,掉转马头,临走之前对着楞在原地的朱小腰开玩笑


“小心我给你们楼主托梦,你和军师一个都跑不掉”


…………

鼻梁有痣是宁哥非常戳我xp的点哈哈哈哈

看剧的时候就非常希望鼻梁这颗小痣沾点儿血什么的

飞飞be倒计时了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揽轻云(三十四)

苏白cp向,石柔友情向


好复杂啊,不概括了,反正苏梦枕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是病弱苏梦枕×战损白愁飞


ooc预警


————————————————————————


看这记忆中的场景,应该是在刑部大牢里。


白愁飞那时候毫无防备地被一盆水泼醒,只觉得骨头缝都被冻透了,可是他不愿叫人看出来自己冷得不行,只好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些东西分散注意力,好叫自己依然活着。


哪怕他站不起来,哪怕他已经没力气开口,哪怕他羽翼尽折、被困囚笼,但只要他还能笑、还能恨、还能思考,那他的魂就还在,他的心就还活着,他就还是白愁飞。


白愁飞挣扎着,他的脑中好似正飘...


苏白cp向,石柔友情向


好复杂啊,不概括了,反正苏梦枕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是病弱苏梦枕×战损白愁飞


ooc预警


————————————————————————



看这记忆中的场景,应该是在刑部大牢里。


白愁飞那时候毫无防备地被一盆水泼醒,只觉得骨头缝都被冻透了,可是他不愿叫人看出来自己冷得不行,只好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些东西分散注意力,好叫自己依然活着。


哪怕他站不起来,哪怕他已经没力气开口,哪怕他羽翼尽折、被困囚笼,但只要他还能笑、还能恨、还能思考,那他的魂就还在,他的心就还活着,他就还是白愁飞。


白愁飞挣扎着,他的脑中好似正飘着许多的想法,而他只求抓住一个,任何一个,来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思绪被这冰水泼的四散纷飞,而他仍不管不顾的捞起一个抓住不放——


是什么?这一刹那想到的,这一瞬间的本能反应究竟是什么?


下一刻,仿佛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很平淡地念:


得亏来的不是苏梦枕,


白愁飞耳朵里也进了水,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但仍竭力凝神,要听清脑海里的那个带着淡嘲的声音:


就他那个病病歪歪的身体,指不定得被泼死在这里。











他靠在牢房冰冷潮湿的墙上,等待着身上一阵阵的僵冷平息,忍受着脑子里盘旋不去的嗡鸣,心里却在大笑,不知是笑命运无常也有被他白愁飞战胜的一场,还是笑天道不公自己终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苏梦枕。


他初入京城,受牢狱之灾是因为苏梦枕;大权在握,一览众山小也是因为苏梦枕。


他挺身而出,问鼎楼主位是因为苏梦枕;身陷囹圄,沦为阶下囚也是因为苏梦枕。


到如今,贴加官也受过,蚀心丹也捱过。


身坠冰窟,心如火煎。


第一个想到的,竟还是苏梦枕。


竟还是这样,再平淡不过的想,还好来的不是苏梦枕。


白愁飞终于再没力气对一切都摆出那副不屑又嘲讽的样子,他抬起冻僵了的手,抹了一把同样失去知觉的脸,有些疲惫地想:他的心给他找的,危急时刻将他拉回人世的绳子,原来是苏梦枕。










白愁飞从记忆中回神。


诸多细节充斥其中,搅得他大脑里一片混沌;方才的疲惫与悲怆余韵尚在,更让他无力分辨自己回忆中的画面,只是直直盯着前方那一片微微摆动的大红衣角,愣愣地发呆。


苏梦枕。


原来我不止是见过你。











白愁飞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杨无邪问树大夫情况怎样,才发现房间里多出个人来。


他稳了稳心神,用手臂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榻边。


杨无邪回头看了他一眼,咂了一下嘴,皱眉道:“你怎么也脸色这么差啊,这生病都要一块儿生是不是?”


说着,捞过一个小几子放在他旁边:“来来来,坐下听。别一个没醒,另一个又倒了。”


白愁飞低声道了句“多谢”,也不跟他客气,用脚勾过小几放在身后坐了下来,抬头问道:“树大夫,他到底怎么了?”


树大夫的手已从苏梦枕脉搏上放了下来,正在低头沉思,闻言,斟酌着回答道:“我观苏公子脉相,且短且紧,脾脏受困,肺经虚浮,是过度劳神之症,借由骤然大悲而激发。劳则气耗,悲则气消,加之苏公子本就久病缠身,方才精力不支,以至昏厥。”


过度劳神,骤然大悲。


白愁飞喃喃地问:“怎么会过度劳神?我们这段时间都过得挺清闲。”


杨无邪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尽量简洁地解释道:“你入狱的那几天,他一直在筹谋怎么救你,大概是那时候耗了些心神,伤了元气。”


他知道苏梦枕不会想要白愁飞了解其中细节,因此只是一带而过,转而问起苏梦枕今日突然发病的缘由:“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地晕倒,此前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白愁飞这才想起来那条被苏梦枕攥在手里、没有念出来的消息,于是伸手慢慢摊开苏梦枕的掌心,将那张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拿了出来,在眼前展开。











“王小石赴北,遇追兵截杀,身亡”


白愁飞默默看完,尚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就觉得心里蓦地一痛。


他张了张嘴,却感到胸前闷闷的,实在说不出什么。


身后的杨无邪凑过来看,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塞给他一块帕子。


他接过了,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滴泪。


方才的那阵心痛也如同这滴泪一般,来去都毫无征兆,不过转瞬间,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若是平日里,白愁飞或许还要追究一下背后的缘由,可是苏梦枕眼下病得这样重,他也就没心思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只是胡乱将那滴泪抹去了。


他抬起头,又盯着树大夫问道:“那要怎样才能治好他?”


树大夫皱着眉头思索了几息,道:“如我所料不错,苏公子稍后还会因为气血两虚,引发高热。”


白愁飞随着他的话,摸了摸苏梦枕无力蜷曲着的手,发现他掌心确实泛起了不同于往日的潮热,不由得心下一沉,听见树大夫继续说道:“苏公子此次病由全起自内部,并无外伤,因此只要能熬过这次温病,等高热退去后,应该就无大碍了。”


白愁飞觉察到他的未尽之语,紧跟着问道:“若是退不下去呢?”


树大夫口中讷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白愁飞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也未见有多悲痛,只是语气坚定地说:“劳烦树大夫现在就给他诊治,若是缺什么就直接告诉我,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他活着。”


树大夫忙点头答应,又补充道:“苏公子的情况看似凶险,可也并不鲜见,只要病人的心智足够坚定,大都能熬过来。我现在就给他开副药,兴许能助他发发汗,退些热。”


白愁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











他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苏梦枕苍白的脸,用刚刚那块帕子把他嘴角的血迹抹去了。


白愁飞盯着帕子上,苏梦枕的血,和自己的泪,皱了皱眉头,又想起刚刚那阵莫名的心痛来。


他再次打开那张写着王小石身亡的纸条,凝神细看,却再没有了任何异样的感觉,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看到苏梦枕病倒,心乱如麻之下的反应。


白愁飞沉吟了一阵,吩咐杨无邪:“封锁这条消息,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也别在苏梦枕面前和楼里提起。”


杨无邪低头应是,看见白愁飞踱步到炭火盆旁,将这条噩耗凑到火舌边上,细细烧了。


白愁飞垂眼看着手中快速变得卷曲焦黑的纸条,和逐渐靠近自己手指的火苗,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苏梦枕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烧信的画面。


他心下黯然,在脑中默念:苏梦枕,你可千万要挺过来。











与此同时,西北。


王小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距离掉下悬崖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他一直苦于找不到方法上去;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在崖底遇着了一位前辈的遗骸,因此在梦中领悟了一套剑法。


自他悟到这套剑法后,就一刻不停地练习,直到力气耗尽、疲倦至极,才倚在石头上小憩了一会儿。


谁知没睡着多久,他感到就一阵没来由的、从心底生发出的强烈哀痛,不由得醒转过来。


王小石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他茫然地看着手上的眼泪,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断掉了。


王小石缓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无意深究,只当是连日的逃亡与追杀令他心生哀切,此刻终于在梦中宣泄了出来,故而流泪。


他将眼泪用袖子擦干净,也没有继续休息,而是站了起来。


王小石本就不是自怨自艾、沉湎于痛苦的人,更何况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提升自己的武功,他要回去,要活着见到他的两位兄弟,还有京城的那些故人。


王小石拿起放在身旁的挽留剑,再次舞起梦中的那套剑法,眼神也因为希望和信念而重新坚定起来。


他还和大白约好了,要一起喝酒。


却不知,情意尚在,情缘已绝。







tbc






王小石终于出场






剧里的玄幻告别我也要有,嘿哈






  

白小飞的一些双标

  

王小石死了:莫名心痛了一下,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吧,封锁消息,死讯也先烧了烧了

  

苏梦枕病了:无所谓需要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他活着

  

  

  

  

  


我少说两句,你们多说两句,嘿嘿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糖炒小星空

找文

  我想找一篇是白愁飞有一个哥哥好像是当官,然后小白相认了当上了候爷还是什么,以前看过现在想重温一下,哪位大大知道评论区留言告诉我吧

  我想找一篇是白愁飞有一个哥哥好像是当官,然后小白相认了当上了候爷还是什么,以前看过现在想重温一下,哪位大大知道评论区留言告诉我吧

FJ不二

【苏白】重生 第二十五章

阅前说明可戳合集观看。

tag也不知道有没有打错。

ooc预警,不喜可点叉。

私设三人年龄差皆为5-6岁,勿考究

小飞的迷弟已上线.jpg


为了掩护白愁飞的行动,苏梦枕只通知了龙啸青,由他带领还未入门的兄弟负责在京城接应。而师无愧则负责跟在自己身边,用以迷惑蔡京。


洛阳王与诸葛神侯与蔡京的斗争经验,比起苏梦枕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行动也是十分符合他们的习惯。除了蔡京,苏梦枕还是不可避免想起了如今仍在韬光养晦的方小侯爷。本该是小石的侯爷之位,却被这般人物继承。作为温柔的师兄,还是该旁敲侧击一番。


洛阳王是聪明人,苏梦枕这般拙劣又明显的...

阅前说明可戳合集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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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三人年龄差皆为5-6岁,勿考究

小飞的迷弟已上线.jpg

 

为了掩护白愁飞的行动,苏梦枕只通知了龙啸青,由他带领还未入门的兄弟负责在京城接应。而师无愧则负责跟在自己身边,用以迷惑蔡京。

 

洛阳王与诸葛神侯与蔡京的斗争经验,比起苏梦枕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行动也是十分符合他们的习惯。除了蔡京,苏梦枕还是不可避免想起了如今仍在韬光养晦的方小侯爷。本该是小石的侯爷之位,却被这般人物继承。作为温柔的师兄,还是该旁敲侧击一番。

 

洛阳王是聪明人,苏梦枕这般拙劣又明显的话里有话就差与他明说,温柔这个未婚夫不简单。温柔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己定不会做那推她入火坑之事。

 

比起苏梦枕那边肩负着吸引蔡京的重担,白愁飞需要做的是争分夺秒进京,为苏梦枕多争得一刻喘息。进京不是难事,最难的是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差打得蔡京措手不及。他和苏梦枕要在蔡京得到确切消息前,将小皇子送回宫中。

 

每过一处,白愁飞就会唤来苏梦枕的专属小鸽子让他送信以报平安。即便苏梦枕十分信任聪慧如白愁飞根本不会留下可追踪的痕迹,但担忧的心情并不会因此减少。而白愁飞也似乎知晓苏梦枕的担忧,并没有完全与他失去联系。当苏梦枕于三日后的半夜第一次收到白愁飞的来信时,还是惊讶于白愁飞的玲珑心。他的二弟着实是知道,怎么做会让人牵挂。苏梦枕开始期待有鸽子飞来的日子——有的时候是一小瓷瓶的雪水、有的时候是一片干枯的落叶、有的时候是一粒果脯的核,有的时候是一寸干粮的残渣。

 

当一小朵红梅被送至苏梦枕的手中,苏梦枕就知道白愁飞已安全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预想里小皇子的各种状况在白愁飞的细心照料下并没有发生,快马加鞭的白愁飞进京的日子比预计早了三日有余。

 

白愁飞进京的第一时刻并没有直奔金风细雨楼,而是选择暂住在苦水铺。毕竟,他还没准备好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那座要了他命的楼。待此间事毕,他一定要亲自去见识见识——金风细雨楼。

 

龙啸青对那个在三江群雄大会打败他的白愁飞仍有深刻的印象,当他知道自己要与白愁飞一起行动后一晚上都没能睡好觉。因为少楼主在给他的信中提到过,白愁飞这次其实是帮金风细雨楼的忙,因为少副楼主其实还没未正式入楼。所以,除了协助白愁飞以外,龙啸青还有一个提高白愁飞对金风细雨楼好感度的任务。龙啸青很发愁,他没什么心眼,当初加入金风细雨楼也是因为他把白愁飞视为他的榜样,加上少楼主又十分赏识他,所以他就立誓定要在他们两个的手底为金风细雨楼变得强大添砖加瓦。龙啸青没想好怎么劝服白愁飞,所以他决定实话实说。

 

但很快他就被白愁飞“上”了一课,心中愈发对白愁飞敬重。

 

出发前苏梦枕曾告诉他,留在京城负责接应白愁飞的龙啸青的是个可信人,白愁飞回忆起龙啸青来,曾是他在三江群雄大会的对手。确实如苏梦枕所说,这个人的确身世清白但未识江湖险恶,趁这个机会替苏梦枕教育一下也好。

 

白愁飞物色了一个与自己身量相似的镖客,将暗号与信物交于对方,要求他去与龙啸青事先约好的地方与他接头,顺便骗走他五十两银子。

 

卯时刚过,天蒙蒙亮。龙啸青就收到白愁飞要与他接头的信号,终于等到信号的龙啸青没有多想,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按照信里说的地点去接应白愁飞。雅间里刚点了一壶茶的白愁飞透过二楼窗台刚好能够瞧见与龙啸青接头的镖客。龙啸青没有多想,按照苏梦枕信里交代的那样与镖客对了暗号,核实了他身上携带的信物。认错这个镖客就是白愁飞的龙啸青便已掉入白愁飞为他设计的“陷阱”中。这边顺利接应“白愁飞”的龙啸青还在沾沾自喜,这边“白愁飞”就伸手向他要了五十两银子,说是要去给孩子买东西。十分信任“白愁飞”的龙啸青爽快大方借了出去,直到左等右等也不见“白愁飞”回来,这才反应过来,直呼自己应该是上了当。

 

一壶茶还未见底,白愁飞便等来了成功的镖客。白愁飞分了十两给镖客结了这单,满意地看着龙啸青懊悔站在原地捶胸顿足一刻钟。想来下一回,龙啸青应当不会这般粗心。白愁飞重新留下接头地点,想看看龙啸青有没有学到些什么。

 

果然,这次收到接头暗号的龙啸青没有立马动身,而是提前来到接头地点暗查了一番。确定了这里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地方。而是,他还安排了弟兄藏在暗处,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就可以支援。他龙啸青对天发誓,这一次一定不会再上当。

 

很满意龙啸青这次行动的白愁飞,这才放心地怀抱小皇子,走向负责接应他的龙啸青。龙啸青这回没有再犯错,除了检查了白愁飞出示的暗号与信物都没有问题,他还多问了一个问题。这次计划的代号,直到白愁飞说出正确的代号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第一次直面自己偶像的龙啸青一瞬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怪不得,他总觉得昨天的冒牌货怎么看怎么奇怪,直到白愁飞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明白到底是哪里有违和。白少副楼主身上具有同苏少楼主一样的上位者的气质,他的话总会令听者信服,昨天见到那个冒牌货便差了许多。

 

安顿好的白愁飞第一时间便将龙啸青痛失的五十两银子还给了他,并邀了龙啸青来谈话。

 

来到客房准备接受白愁飞训话的龙啸青,深吸了好几口气推门而入。他只瞧见苏少楼主的鸽子正站在窗台上等着白少副楼主的投喂,白少副楼主喂了一块糕点才托鸽子送了东西走。这时候的龙啸青不由得感慨自己视力确实不错,好像是一根红绳?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揽轻云(三十三)

苏白cp向


心如擂鼓苏梦枕×不娶何撩白小飞


or maybe


吐血苏梦枕×头痛白小飞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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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在白愁飞滚进他臂弯里的时候醒来。


他尚且睡眼惺忪,本能地抬手将白愁飞揽进自己怀里,同时感觉到他的胳膊伸过来环住了自己的腰,身前也一暖,是白愁飞凑过来埋首在他胸膛里呼出的热气。


苏梦枕浑身一僵,彻底清醒了。


他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愁飞枕在颈下的那条手臂,试探着触了触怀中人的肩膀:“小飞?”


白愁飞“嗯?”了一声,听起来不是很愉快。...



苏白cp向


心如擂鼓苏梦枕×不娶何撩白小飞


or maybe


吐血苏梦枕×头痛白小飞


ooc预警


————————————————————————




苏梦枕在白愁飞滚进他臂弯里的时候醒来。


他尚且睡眼惺忪,本能地抬手将白愁飞揽进自己怀里,同时感觉到他的胳膊伸过来环住了自己的腰,身前也一暖,是白愁飞凑过来埋首在他胸膛里呼出的热气。


苏梦枕浑身一僵,彻底清醒了。


他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愁飞枕在颈下的那条手臂,试探着触了触怀中人的肩膀:“小飞?”


白愁飞“嗯?”了一声,听起来不是很愉快。


看来是醒着,苏梦枕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迷迷糊糊地把人给捞过来抱在怀里唐突了。


白愁飞的睡相还算不错,没服药的时候他们俩的姿势都很规矩,很少碰到对方;现在突然跑过来抱他,肯定是因为头痛又发了。


苏梦枕担忧地轻声问:“痛得厉害吗?”


白愁飞没说话,只是用手掌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苏梦枕暗自揣测,觉得这大概是“你好吵,别说话”的意思,于是顺从地闭上嘴,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他。











空气安静下来后,身体相贴的触感就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白愁飞手臂搭在他腰上的重量,胸膛起伏着的呼吸节律,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帖又炽热灼人的温度。


耳边好像有什么在咚咚作响,苏梦枕没心思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正前方的那片黑暗,觉得脑中思绪纷乱,可要深究其中的任何一个想法,却又只是一片空白。


也许已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瞬,他听见白愁飞拉长声音叹了口气,语气懒洋洋的:“苏梦枕,你好吵。”


苏梦枕茫然地“啊?”了一声。


缠在他腰际的胳膊动了动,有温热的触感一路从后背移到前胸,他紧接着意识到那是白愁飞的手。


白愁飞将手掌贴在了苏梦枕的心口。


苏梦枕的心脏就在白愁飞掌下,平稳而有力地搏动。


咚咚,咚咚,咚咚。


白愁飞一个字都没有说,苏梦枕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热血猛地上涌,苏梦枕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一时间窘迫非常,继续抱着也不是,松手也不是;既想知道白愁飞是否已经察觉自己的心意,又不敢真的低头去看他脸色。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四肢僵硬地将白愁飞圈在怀里,一动不动。


苏梦枕感觉到白愁飞在他胸口磨蹭了一下,好像正附耳到他心口去听,简直紧张的手脚发麻;可他既不能也不愿将白愁飞从自己怀里推开,只能闭上眼睛,绝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


白愁飞贴在他胸前听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每次惊醒都是这样?”


苏梦枕不敢叫他察觉自己的异样,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就听见白愁飞又叹了一口气,嘟哝了一句:“这都多久了还没恢复,怎的这样虚。”


说完,他往上挪了挪,脑袋从苏梦枕胸前离开了,转而搁在他颈窝里,眼睛依然闭着。


苏梦枕试探着收拢手臂,重新将他轻轻揽在怀里,白愁飞身体没有再动,只是手指轻轻在他肩上敲了敲,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困倦的意味:“快睡吧,免得你明早起来又要难受。”


苏梦枕小声问他:“头痛好些了吗?”


白愁飞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发丝贴在苏梦枕脖颈处的皮肤上,蹭得他有点痒。


苏梦枕得了他的答复,就放下一直悬着的心来,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又轻又缓地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全恢复了对肢体的控制。


他甚至顾不上跟白愁飞解释虚不虚的问题,只是闭上眼睛,放松自己过度紧绷的神经,竟生出一丝劫后余生之感。


等到怀里白愁飞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苏梦枕才重新睁开眼,对着白愁飞头顶的虚空发呆,大脑也重新开始转动。


他静静地拥着白愁飞,过了良久,终于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心中涌起无限欢喜与丝丝悲戚,只觉得柔肠百结,既酸涩又甜蜜。


苏梦枕悄悄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偏头在他鬓边磨蹭了几下,阖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苏梦枕醒来的时候,白愁飞还好端端地躺在他怀里,只是呼吸的频率已经变得轻快,想来是比苏梦枕醒得早些,只是不愿惊扰到他,所以一直没动。


苏梦枕私心想再抱一会儿,可是又怕白愁飞已经发现了他的苏醒,继续相拥反而使他生疑,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按照惯例询问道:“昨晚睡得如何?”


白愁飞翻了个身,同他并排仰面躺着,口中答道:“还行,头痛比之前要轻些。倒是你,”


苏梦枕暗叫一声不好,就看见白愁飞转过头来,接着道:“每次夜里惊醒了都会这样心悸吗?”


当然不是,而且心悸也不是因为夜里惊醒,是因为抱着你的时候太紧张了。


但是苏梦枕当然不能据实以告,而且他昨晚都已经含含糊糊地答应了,此刻既不好反悔,又找不出别的理由,当真是有口难辩,只好把自己的种种失常全都推到所谓的“娘胎里带来的病”上:“不是每次,这心悸也是我天生就有的,疲惫时偶尔会发作。”


白愁飞疑惑地打量他:“你昨天不就是去逛了趟园子,怎么就疲惫了,难道是被太阳晒晕了?”


苏梦枕哑口无言,深深感到撒了一个谎就要靠无数个谎来圆,而且会被白愁飞一个接一个地戳破,索性不再开口,只是面上显出些无奈神色地道:“我也不知道。”


白愁飞皱着眉头,坐起来边穿衣服边想了一会儿,最后对他说:“我看你还是底子太差,叫军师给你多熬些补药吧。”


苏梦枕一晒,心里叹息怎么又给自己添了个麻烦,口中却毫无异议地应下了。


倘若叫这时的白愁飞知道,多熬些补药的话这么快就要应验,他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说出口。


只可惜,这世间的事,向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也终究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吉凶。











这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午后,鸽组的人像往常一样,来会客厅里找白楼主,向他汇报今日新到的消息。


说是汇报给白楼主,但其实每次他们来时,白愁飞都会要他们把消息呈给苏梦枕,然后就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等着苏梦枕看过、总结过后,直接简明扼要地说给自己听。


苏梦枕倚在窗边,取过托盘上的一沓小纸条,对施礼告退的鸽组成员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一个个的展开看起来。


他念了两条汇报堂口情况的,就半晌没再说话。白愁飞觉得奇怪,抬头去看他,却发现苏梦枕将那张纸条攥在掌心里,垂着头一动不动。


白愁飞直觉有异,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沉声问:“怎么了?”


苏梦枕缓缓抬头,白愁飞这才发现他面若死灰、唇色惨白,不由得焦急万分,伸手扣住他肩膀,急叫他名字:“苏梦枕!你到底怎么了?”


苏梦枕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微弱地叫了一声“小飞”,突然双目紧闭,喷出一口血来,直直往白愁飞身上倒去。


白愁飞大骇,双臂牢牢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向外面吼了一句:“来人!去叫树大夫!”又立马低头去查看苏梦枕的情况:“苏梦枕?苏梦枕!”


苏梦枕吐出一口血,直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只能依靠白愁飞托着他的力量勉强站着。


他心中悲痛万分,却始终留着一丝清明,不忍亲口告诉白愁飞这个消息,只能尽全力回抱住他,抱住自己从命运手中夺回来的这一点仁慈,哑声道:“我只有你了。”


当初结义时,尚是兄弟三人;不过转眼间,我就只剩下你了。


白愁飞慌乱之下,竟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只是匆匆应道:“我知道,我在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旧伤?还是那个病又复发了?”


苏梦枕疲惫地摇了摇头,终于支撑不住,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白愁飞手忙脚乱地接住苏梦枕滑落的身体,觉得此生从未有过如此惶恐无助的时刻。


就在这时,楼里的人带着树大夫赶到了,见状,赶紧帮着他将苏梦枕放到榻上去,让出位置来给树大夫诊脉。











白愁飞退到一边,有些茫然地看着苏梦枕挂着血迹的嘴角,余光瞟到自己胸前的一大团鲜红血色,突然久违地感到头痛欲裂,不由得踉跄了几步,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不欲出声惊动他人,因此只是咬着下唇撑住额头,忍受脑海里大片大片破碎而又凌乱的画面的冲击。


吐血的苏梦枕,缠绵病榻的苏梦枕,万箭穿心的苏梦枕,烈焰缠身的苏梦枕,服毒身亡的苏梦枕...


白愁飞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人群中露出的大红衣袍,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都是回忆或者幻境,苏梦枕一直活得好好的,刚刚还在自己的臂弯里说话,温热而鲜活,怎么可能会以千奇百怪的方式死那么多次。


可是眼前这个苏梦枕好像也要死了。


白愁飞感到自己的精神疲惫至极,终于抵挡不住,被拉进最后一段清晰而完整的回忆里。






tbc







苏梦枕(被投怀送抱后脑子里警报器滴滴嘟嘟狂响):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算算时间,好像也该到这个剧情点了,该来的总会来的,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唉






突然发现,如果苏梦枕就此病嘎了,那他们之间有过的关于这段情意的所有,就只是那两个无人知晓、无从知晓、白愁飞也永不会知晓的吻了


还有那句写在他背上的、再没人能告诉他真相的隐晦告白


白愁飞会不会在未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遗憾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苏梦枕又会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庆幸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情深不寿,好像也是个不错的be走向哈


当然本文还是要he的啦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清新宁檬茶

[苏白]死狐狸,快放开我

  虽然白愁飞并不想和苏梦枕过多纠缠,所以想快点走,但他走的掉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作者不让)因为他们在远离苏梦枕的时候那傻不愣登的蠢石头听到苏梦枕遭人暗算,要去锄强扶弱了。对此,白愁飞只想说:“呵呵。”那人家武功高强,还需要你锄强扶弱吗?他需要吗!?很显然,他是不需要的。虽然说白愁飞不愿意跟苏梦枕有什么瓜葛,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扯上这个人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但是吧,他总归是个心软的小兔子,看见他们战的艰难,最终还是没狠的下来心抛下他们不管,牙一咬,眼一闭,心一狠,去帮他们了。这孩子,早就把族内长老对他的告诫抛之脑后了。

  而战斗...

  虽然白愁飞并不想和苏梦枕过多纠缠,所以想快点走,但他走的掉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作者不让)因为他们在远离苏梦枕的时候那傻不愣登的蠢石头听到苏梦枕遭人暗算,要去锄强扶弱了。对此,白愁飞只想说:“呵呵。”那人家武功高强,还需要你锄强扶弱吗?他需要吗!?很显然,他是不需要的。虽然说白愁飞不愿意跟苏梦枕有什么瓜葛,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扯上这个人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但是吧,他总归是个心软的小兔子,看见他们战的艰难,最终还是没狠的下来心抛下他们不管,牙一咬,眼一闭,心一狠,去帮他们了。这孩子,早就把族内长老对他的告诫抛之脑后了。

  而战斗局势也随着白愁飞的加入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连苏梦枕都对这个貌似天仙的美男子(美人儿)刮目相看。呵呵哒,看来果真是越美的人儿越狠呐。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妈耶,怎么越写越觉得有点偏团宠白了呢,所以说我打算写成一篇团宠白的文,只不过苏白的感情线会多一点。

  

锦柔婧瑟

【all白】闹

日常向 

跟标题关系不大

苏王白


虽然过了几天但还是祝大家

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哦~


苏梦枕回来的时候,王小石被白愁飞捉弄的不轻,偏生他还不在意,一心只想让自家二哥高兴。


哄的白愁飞更是不知自己身体是什么样的,天天跟王小石胡闹。


结果就是离苏梦枕回来还有一天的时间,白愁飞成功把自己又弄病了。


本来白愁飞还想着这次苏梦枕出去办事,回来要十天半个月,自己才能好好放纵一番。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病了。


其实还是他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前一天晚上偷偷尝了自己偷埋在院子后头的梨花白,那酒味道柔和,还甜......


日常向 

跟标题关系不大

苏王白


虽然过了几天但还是祝大家

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哦~






苏梦枕回来的时候,王小石被白愁飞捉弄的不轻,偏生他还不在意,一心只想让自家二哥高兴。



哄的白愁飞更是不知自己身体是什么样的,天天跟王小石胡闹。



结果就是离苏梦枕回来还有一天的时间,白愁飞成功把自己又弄病了。



本来白愁飞还想着这次苏梦枕出去办事,回来要十天半个月,自己才能好好放纵一番。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病了。



其实还是他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前一天晚上偷偷尝了自己偷埋在院子后头的梨花白,那酒味道柔和,还甜甜的,最适合白愁飞现在这种偷喝的时候。



要是光喝些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喝了酒身体微微发热,又脱了外衫,一个人偷偷缩在床帐里面看了一晚上的话本。



果不其然,第二日王小石本着哄人高兴早早就来找白愁飞告诉他今日自己可以带他出去上街。



才发现白愁飞脸色发红躺在床上,俨然是一副发烧的样子。



王小石这才着了急,连忙请了树大夫,又是开药又是施针,才让白愁飞的脸色好看了些。



苏梦枕回来的时候,白愁飞刚服了药睡下。



看着人又瘦了些就知道他肯定又不听话,生气的正好把气都撒在王小石的身上。



先是挑了个不大不小的任务拨给他,又下令在白愁飞病好之前王小石禁止进入留白轩,最后还把照顾安安的事交给了他和温柔。



这下可怜的其实就是白愁飞了,醒来就看见了黑脸的苏梦枕,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憋回去了。



只有落在白愁飞嘴上的颇具压迫性的吻。



这下好了,苏梦枕连他还在生病都顾不得了,就这样把他按在软榻上,把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又时时刻刻盯着他,尤其是喝药的时候,总要看他喝净了才好。



弄的白愁飞满嘴的苦味,把药都快当作饭来吃了。



但又不能反抗,不然苏梦枕总是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再把他欺负一顿。











彩蛋王白一些车尾气~









收集武器的番茄鸡蛋面

揽轻云(三十二)

苏白cp向


闷骚苏梦枕×贴心白小飞


真的很喜欢一些若有似无的氛围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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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一下午都怪怪的,白愁飞经过多次观察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具体表现为经常盯着自己看。


苏梦枕以前也会盯着他看,当他皱眉、瘪嘴或者表现出任何不适和不快的时候;当然,也包括他说话的时候,杀人的时候,看书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去做什么的时候;有时候他什么也没干,苏梦枕也会抬头看看他,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他在这里。


白愁飞已经很习惯苏梦枕无处不在的目光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丧失了对此的感觉。相反,苏梦枕的眼神总是气势强...


苏白cp向


闷骚苏梦枕×贴心白小飞


真的很喜欢一些若有似无的氛围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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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一下午都怪怪的,白愁飞经过多次观察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具体表现为经常盯着自己看。


苏梦枕以前也会盯着他看,当他皱眉、瘪嘴或者表现出任何不适和不快的时候;当然,也包括他说话的时候,杀人的时候,看书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去做什么的时候;有时候他什么也没干,苏梦枕也会抬头看看他,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他在这里。


白愁飞已经很习惯苏梦枕无处不在的目光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丧失了对此的感觉。相反,苏梦枕的眼神总是气势强得犹如实质,让人无法忽略,白愁飞只是逐渐明白了不必对他的每一次注目报以回应。


纵然如此,苏梦枕这个下午看他的次数还是太多了,而且时间也很久。


白愁飞从书里抬起头,看见苏梦枕又支着脑袋对着自己这个方向,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放空。


他干脆放下书,坐直了身体。


苏梦枕的眼神跟着他动了一下,聚拢了一些,落在他脸上。


白愁飞有些疑惑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伸手在颊上摸了一把,又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没有吧?”


苏梦枕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是没有。”


白愁飞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因为我喜欢你,而且你很好看。


苏梦枕抿住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书里有没看明白的地方,我抬头想想。”


白愁飞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那本游记,颇为不可思议:“游记里也会有你都看不懂的内容?”


苏梦枕面不改色:“身未亲至,自然只能想象。”


白愁飞满脸写着不理解:“那你盯着我,能想象出什么?名山,还是大川?”


苏梦枕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唔”了一声,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转而解释说:“我思索的时候,习惯了盯着人看。”


说完,又对白愁飞道:“你要是介意,我看着别处也行。”


白愁飞挑了挑眉:“我当然不介意。”


苏梦枕“嗯”了一声。


白愁飞觉得他言简意赅的样子好像跟平时也没有很大的不同,就是有些生硬。


他瞅着苏梦枕,突然发现他的脸好像有点红,待要细看时,苏梦枕又安静地低下头去,继续读他那本难懂的游记去了。


白愁飞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苏梦枕恍若未觉,依旧以一个平稳的速度时不时翻一页书,白愁飞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于是也低头看起自己手上那本列传来。


苏梦枕悄无声息地将书往回翻了几页。











晚上白愁飞梳洗好了出来的时候,苏梦枕已经换上寝衣,靠坐在床边了。


他腿上仍搁着下午的那本游记,眼睛却压根没在看,只是愣愣地盯着他身前的床榻。


白愁飞略微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苏梦枕果真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白愁飞一拍他肩头:“苏梦枕!”


苏梦枕倏然被惊醒,也没什么失态的表现,只是猛地回过头来看他,面上神色莫测,看不出刚刚在想什么。


白愁飞歪了一下头,眯起眼盯着他:“你不会又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有啊,我喜欢你啊。


苏梦枕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开口。


杨无邪正好端着药走过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白楼主,今天的药熬好了。”


白愁飞眼睛盯着苏梦枕不放,嘴里却向着杨无邪问道:“军师,楼里可有什么新到的紧要消息没报给我?”


杨无邪一愣,很快回答道:“没有啊,鸽组收到的消息,都是先送到楼主这儿的,出什么事儿了?”


白愁飞闻言,语气温和了些,对杨无邪解释道:“我并非疑心什么,只是碰到些奇怪的事,故而有此一问。”


杨无邪的目光在他们俩中间转了转,试探着问:“什么事儿啊?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帮帮忙啊?”


白愁飞看了苏梦枕一眼:“无妨,私事。”


说完,接过药碗,低头喝药。


杨无邪疑惑地用眼神询问苏梦枕,苏梦枕却压根儿没看他,只是专注地盯着白愁飞被药碗遮挡、只露出小半边的侧脸。











小飞还在喝药,他白日里心神激荡之下,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是白愁飞,又不完全是从前那个白愁飞。


他失了过往记忆,忘了从前与他同进同出的是王小石,让他心生爱慕甚至孤身犯险的是雷纯,只知道他现在最亲近的人是苏梦枕。


苏梦枕因为这份亲密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却不能因为自己生了妄念,反过来束缚白愁飞。


如果苏梦枕冒冒然地开口表白,让他知道这个自称他大哥的人、日日跟他同榻而眠的人,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他先前说过这一切都没有缘由、只因为白愁飞是白愁飞的话,还有过往的那些亲密无间、脉脉温情的相处,都成什么了?


白愁飞拒绝,如今的岁月静好永难再续;白愁飞不拒绝,又焉知不是因为苏梦枕挟恩图报?


更何况,他的记忆已有逐渐恢复的征兆,若某一天白愁飞全部想起来了,又叫他如何自处?


苏梦枕此刻万分庆幸自己刚刚被杨无邪打断,没有把那些不该说的话说出口。


至于另一种可能的走向,苏梦枕不是没有想过。


白愁飞同样喜欢他。


或许不是没有,只可惜不是真的。


他自醒来后,便只跟苏梦枕一个人待在一块儿,苏梦枕对他有求必应,两人又那样合拍,相处起来那样愉快;白愁飞若要喜欢什么人,好像也只能是苏梦枕。


喜欢不该是这样的,喜欢不能只是因为这个人对他很好,更不能发生在他只见过这一个人、只拥有这一个选项的时候。


苏梦枕已经见过很多人,因此他知道白愁飞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可是白愁飞从前见过很多人的时候,就不曾喜欢他,现在又怎么会真心爱上他?


苏梦枕看着白愁飞喉结一动一动的,将药咽了下去,感觉自己也跟他一起,把刚刚想说的话一句句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有多难过。


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得到的东西,失去了又谈何失落。











白愁飞放下药碗回过身来,发现苏梦枕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今日下午,他相比平时要木讷很多的外表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跃跃欲试、想要破土而出;那现在的苏梦枕就仿佛已经勘破了红尘,彻彻底底地沉静下来,白愁飞甚至在他身上嗅到一丝禅意。


刚刚发生什么了?


白愁飞四处看了看,觉得好像就是自己喝了碗药;除非杨无邪给苏梦枕打了什么暗号,可是观军师的神色,又完全不像。


苏梦枕有问题。


他挥挥手,让杨无邪告退了,抬腿利落地爬上床,躺在苏梦枕里侧。


苏梦枕吹熄了烛火,放下帐子,跟着他躺下来,温声道:“早些睡。”


白愁飞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半天都没动静,一骨碌爬起来,趴在苏梦枕旁边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梦枕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眼睛,感觉到白愁飞的呼吸一下下洒在他肩头。


他平静地反问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白愁飞的声音里好像带着点控诉:“我今晚服了药,而你没来握我的手腕。”


苏梦枕失笑,手臂往旁边摸索了一下,挨着了白愁飞支起的手肘:“我的错,想事情太投入了。躺下吧,这样我也不方便拉着你。”


白愁飞“啧”了一声,有些愠怒地道:“我是在计较这个吗?到底有什么事儿是你不能跟我说的?还一直烦心到现在?”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午在园子里看风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句诗,只是太过朦胧,忆不起全貌。”


白愁飞颇为怀疑地问:“就为了这件事儿?我感觉你魂不守舍了一下午。”


苏梦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怅然:“人生在世,难免会有执着难舍,也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白愁飞想了一会儿,突然说:“这好办。”


他又麻溜地躺了下来,背对着苏梦枕:“你在我背上把你记得的几个字写下来,我帮你一起想。”


苏梦枕又一次失笑:“做什么非要写,我说给你听不就行了吗?”


白愁飞反手拍拍自己的肩膀,催促道:“看不出来我在哄你开心吗苏公子,快点快点。”


苏梦枕忍不住扬起嘴角,翻了个身面对着白愁飞,嘴上道:“谢谢小飞。”











他在一片黑暗中将手指轻轻点上白愁飞的背,感觉到薄薄的一层寝衣下,他肌肤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他们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凭借着这一点微弱的触感将彼此相连。


白愁飞微微战栗了一下,没有出声;苏梦枕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诗的事当然是他编的,可是诚然有一句词,他早已想了许多遍,只是一直在犹豫,临到关头还是忍不住,想要一笔一划地写给他。


但是苏梦枕又怕白愁飞真的辨认出来,因此故意写得很快,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激起白愁飞一片痒意。


白愁飞竭力凝神辨认,口中慢慢随着苏梦枕的动作慢慢道:“什么,天?什么什么云?”


苏梦枕的手从他背上离开了,白愁飞微微回过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你写得也太快了吧,这要怎么想啊?”


苏梦枕叹了口气,白愁飞感到他温热的吐息打在自己后颈处,听见他有些惆怅的声音:“我是从别人的书画里看到的,也只能大概记得长什么样了,并不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


白愁飞“噢”了一声,说:“这样啊,等我想想。”


苏梦枕在他身后低低“嗯”了一声,白愁飞尽力排除杂念,凝神回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是不是‘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我只记得这一句里是天在云前面的了。”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不是。”


白愁飞不无失落地叹了口气。


苏梦枕反倒轻笑起来,安慰他道:“不过是一句诗,忘了便忘了,莫再忧愁了。”


白愁飞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是谁忧愁了一下午。”


苏梦枕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尤带笑意。白愁飞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禅意又隐隐约约散逸在空气中,于是安静地听着他说。


苏梦枕道:“有些东西,不是非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不可。譬如这首诗,可能我回忆全了,反而觉得不美;就像现在这样,留给我一个朦胧而值得回味的意境,兴许才是上天注定的缘法。”


他的语气平静而和缓,不仅是在说给白愁飞听,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小飞,这世间的事,未必事事有结果。顺心而为,不负本心,就已经不枉此生。”


白愁飞默默听着,觉得他好像意有所指,又好像只是突然有感而发,但是这话中的萧瑟意味太浓,他不由自主地反驳道:“哪怕未必有结果,我也要求上一求,若是不求,又怎知有没有结果?”


苏梦枕的声音很温柔从他身后飘来:“那就去求吧,只要你所作所为皆无愧本心,结果也必不会叫你后悔。”


白愁飞静静地听完,感觉心里有种似沉静似哀伤的情绪蔓延开来,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盖在苏梦枕放在他肩头的手上。


苏梦枕回握住了,带着他的手一路下移,轻轻搭在他腰上,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他的身体明明离白愁飞的背还有一小段距离,但白愁飞就是感到有暖意源源不断地从背后传来。


他“嗯”了一声,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苏梦枕也闭上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微笑。


那句诗当然不是他从纸上看来的,而是在白愁飞问他的那一瞬间,自动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曾因为落笔轻快而潦草带过任何一个字,写在白愁飞背上的每一划都很郑重。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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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一些文化人暗戳戳地表白


想不到吧,苏梦枕还是那个苏梦枕,开窍了也一样








《告白恐惧症的苏梦枕》


白小飞:“今天晚上吃什么?”


苏梦枕os:都可以,因为我喜欢你


苏梦枕实际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跟厨房说一声。”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出自南宋朱熹的《观书有感·其一》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则出自明代唐寅的《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两首诗词都是在晚于北宋的时期创作的,只是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个,很喜欢,又找不到合适的来替代,所以小小操作了一下,大家就当本文里这两首诗词已经出现过了叭,别被我误导了就行







又甜蜜又酸涩的一章啊,而且性张力还很强


这就是暗恋嘛






想要多多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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