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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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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結

【甦醒】十五、游戏

  

   

  

  闵允希发了很久的呆,她又想起以前的事,大学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却总是历历在目。随后,她接到艾蜜莉的电话,问她打不打游戏,她思考了一下,寻思着工作已经做完了,就应了声好。


  闵允希打开电脑,艾蜜莉跟岳明哲都很喜欢打游戏,还会拉着她一起,她半推半就被拉着办了游戏帐号,跟着玩了起来。游戏名就叫游戏,不知道取名人怎么想的,但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游戏是款虚拟实境游戏,连接的道具是个手环,戴上就可以了。闵允希才刚登入,就被满频的文字泡团团包围,她有些无语,伸手把那些扰人的气泡推开,才回了讯息。


  <游手好...

  

   

  

  闵允希发了很久的呆,她又想起以前的事,大学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却总是历历在目。随后,她接到艾蜜莉的电话,问她打不打游戏,她思考了一下,寻思着工作已经做完了,就应了声好。

 

  闵允希打开电脑,艾蜜莉跟岳明哲都很喜欢打游戏,还会拉着她一起,她半推半就被拉着办了游戏帐号,跟着玩了起来。游戏名就叫游戏,不知道取名人怎么想的,但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游戏是款虚拟实境游戏,连接的道具是个手环,戴上就可以了。闵允希才刚登入,就被满频的文字泡团团包围,她有些无语,伸手把那些扰人的气泡推开,才回了讯息。

 

  <游手好闲>:登入不需要时间?妳还能不能再没点耐心?

  <莉莉♡>:哎,妳难得答应跟我一起玩啊!我怕妳骗我嘛!以前我都只能找阿岳,妳都不陪我玩

  <游手好闲>:我本来就没有义务陪妳玩,妳在哪个城?

  <莉莉♡>:妳好无情!妳又冷暴力我qwqqqqqqq我不在主城,前阵子解任务到飞雁城去,这里真的很美!不知道设计公司怎么弄出来的,早知道之前应该问问阿岳

  <游手好闲>:?问他干嘛?他会?

  <莉莉♡>:嗯?希希不知道吗?阿岳跟游戏制作人是朋友啊?噢,也不太对,应该是跟发行公司的总监是朋友,好像国高中那时候就认识了

 

  闵允希顿了一下,也没问艾蜜莉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艾蜜莉总是有很多管道得到一些奇怪的消息。

 

  <游手好闲>:妳找我是要打副本?

  <莉莉♡>:对啊!我听说过了!妳很厉害!高难度副本都打得过,阿岳说过,他说过那肯定没问题

  <游手好闲>:妳就不怕他骗妳?

  <莉莉♡>:他才不会骗我!哎,不说了,来飞雁城吧,我给妳卷轴,我早就想挑战看看这里的副本,听说特别难!

 

  艾蜜莉说完后动作很快,不过多久她已经收到了飞雁城的卷轴。闵允希伸手碰了一下,顿时画面一黑,直接瞬移到了飞雁城。

 

  闵允希的游戏身分是游侠,当时岳明哲问她要玩哪个职业,她直接问哪个最轻松省事,这个问题岳明哲想了很久还是回答不出来。游戏里的职业是特别设计过的,很多都拥有独特的系统,要说哪个适合懒人,还真不好说。

 

  『妳玩游戏还思考这个吗?』岳明哲明显被她的问题问倒了,表情很无奈,『难点的职业不是更有挑战性一点?』

  『我是个休闲玩家,佛系那种,为什么要有挑战性。是生活太友善了吗?』闵允希故作惊讶,『算了,那随便选一个,就这个吧,拿弓的这个,感觉能放冷箭。』

  『妳就光想这个了?』

  『我没问你哪个方便挂机就不错了。』

 

  闵允希把职业介绍简单看了一次,初步认识之后觉得自己的理解大致上没错,玩得好真的可以放冷箭,甚至输出伤害还高。

 

  『你的职业呢?哪一个?』

  『刺客。』

  『……你这不是比我更无耻吗?』

  岳明哲语气淡漠:『艾蜜莉吵着固定团里没刺客,逼我玩的。』

  『哦。』

  『妳好像不太相信?』

  『我脸上写着相信吗?』

  『……』

 

  闵允希刚着陆,后方就有箭矢射了过来,她一个侧身,箭矢贴着她的肩头飞了过去。闵允希头也不回,直接对着箭矢飞过来的地方射了两箭,随后一个箭步贴了上去。

 

  她的动作凌厉,游侠转职之后,也拥有近身战的能力,除了随身携带的弓跟弩,还有扣在腰间上的短剑。偷袭她的也是个游侠,闵允希看了一眼,把武器换成了短剑,直接对着对方的肩头胸口快速地三连刺,随后一个弩炮架在面前。

 

  游侠的技能应用技巧,利用短剑三连刺造成短暂晕眩,配合弩炮的强大火力但是需要时间集气的技能特别适合。就是游侠这种中距离游击职业,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玩成了近战肉搏职业。

 

  「妳、妳是游侠榜上的──」

 

  对方终于看见了他偷袭的是个什么人,他吓得语气都在颤抖,大概明白自己这条命是保不住了。

 

  闵允希看着他,弩炮时间正好到了,她松开手,弩炮飞了出去,她看着眼前人的血条清零,对方化作一摊尸体,语气很冷,毫不留情:「你偷袭错人了,我最讨厌别人给我放冷箭,只有我能给人放冷箭。」

 

  艾蜜莉跟她会合的时候她已经解决了一个人。闵允希甩了甩手,点开个人资讯,才发现对战许可忘了关闭,难怪能被偷袭,顺带对飞雁城的安全疑虑挂上一个问号。

 

  「我接到妳来的消息之后马上赶过来了,妳怎么就杀人了?」

  「被偷袭。」

  「妳这是什么体质啊?」

 

  艾蜜莉看了一眼对方的尸体,决斗失败可能会随机爆出身上携带的装备,闵允希并没有全部拿走,大多东西她都瞧不上,就拿了几件需要的装备,拆了有她要的东西。

 

  「咦、这个人在通缉榜上很有名啊。好像是偷袭惯犯了,就常常用一样的手段去袭击刚落地的玩家,毕竟除非有提前防备,不然那时候不能施加防御技能,致命率很高。」

 

  闵允希不想多说,看那人的架式,明显是个惯犯。专挑着玩家利用移动卷轴落地的空档想讨个便宜。虽然对他的做法没有想法,但他本人实力并不厉害,只要是个稍有防范的玩家,反手就能把人给做了。

 

  「不愧是希希!那接下来的副本我就打酱油啦!」

  「……妳给我认真打。」

  「在这之前,希希妳看一下妳有没有通知。」

  「啊?什么通知?」

  「击杀数啊,妳杀了飞雁城的通缉要犯,能领奖励的。」

 

  艾蜜莉一说,闵允希的介面随即跳出通知,是监狱处发出的感谢函。闵允希点开来,霎时,系统出现了主城全频广播。

 

  <玩家游手好闲成功擒拿罪犯,监狱所由此感谢您的配合,将在您需要时,给您配给需要的人力,期限为二十四小时>

 

  闵允希一阵无语:「为什么是区域广播?」

  艾蜜莉没有回答问题,她的观点放在别的地方,「哇,是npc跟随功能!这很稀有啊!妳知道目前为止,除了榜一那位剑客之外,没有人触发过了。而且剑圣她还是解通缉任务才触发的。」

  闵允希蹙眉:「飞雁城的通缉犯不是好几个吗?应该也会有玩家达到这个条件吧?」

  「奖励是随机的啊,哎,欧皇的世界我们不懂。」

  「……」她沉默一瞬,「榜一的剑客?举剑?」

  「不是不是,举剑大神现在不是榜一啦,而且大神很少出现,当时大家纷纷猜测举剑大神能一直待在榜一是不是什么bug,我们承认的剑圣只有渐凌,现在榜一也是渐凌。」

  「渐凌吗?听起来是女玩家。」

  「对啊,她可厉害了!那是很多女玩家的偶像啊!很多人玩剑客都是因为她!」

  「那妳怎么玩了法师?」

  「因为我没有天分嘛,想要崇拜偶像还是需要天分的,人现阶段还是要认清现实。」

  「……」

 

  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她印象中,似乎听过岳明哲提过渐凌。闵允希没有多想,岳明哲很喜欢这个游戏,虽然不是剑客玩家,但大概也很崇拜剑圣吧?

 

  艾蜜莉科普完剑圣的事迹后,很快就拉着她去打了副本。闵允希陪她玩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等到艾蜜莉要去吃晚饭,她们才散伙。

 

  艾蜜莉下线之后,闵允希参观了一下飞雁城。她跟艾蜜莉还有岳明哲的主城都不是这里,每个玩家进入游戏会被随机编入主城。其中飞雁城的人数最少,很多菁英却都出自于飞雁城,例如艾蜜莉口中的剑圣渐凌。

 

  飞雁城很美,晚上的时候更体现出来,飞雁城四面环山,时常有成群的鸟类飞过,到了晚上时,灯火通明,挂在周围的天灯齐齐点燃,又是一个壮观的美景。

 

  「难怪这么多人想来飞雁城……」

 

  闵允希喃喃自语,又绕去监狱处领奖励。飞雁城很大,她花了一点时间研究地图,才终于找到监狱在哪里。不知道怎么触发的奖励,还不是系统配送,得要玩家亲自去领,还不能不领,不领就不停止广播。

 

  「啊,就是妳吧。非常感谢女侠为我们飞雁城贡献一份心力。」来迎接她的npc是一位看着和谐可亲的男性,他拿了一个令牌递了过来,「女侠只要有需要,上面您需要谁,我等会马上派他过去为您效命。」

 

  闵允希点点头,心想就一个npc跟随系统,还做得那么隆重,她原先想拒绝的,都不好意思不收下。她离开监狱,事情办完了,她也没有继续玩的打算,找了一个安全的下线点后,就把游戏关了。



熟人。

凍結

【甦醒】十四、不一样的喜欢

  

   

  

  「妳说妳又遇到岳明哲了?」室友痛心疾首,「还跟他聊骚,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呢?我也想遇到啊!」

  闵允希对此没有想法:「妳不是向来只对二次元感兴趣吗?什么时候这么关注现实了?」

  「那不一样!我对神秘的帅哥有兴趣。」室友又说,「妳可能没听说过岳明哲的传闻,知道了的话,肯定也会对他感兴趣的。」

  「传闻?」


  传闻不清楚,但是他在报到当天闹出的骚动闵允希倒是有亲身体会到,真就恐怖。


  「我们学校吧,虽然能称得上名校,想来的人也多,可是金融在我们学校并不是顶尖科系。岳明哲是当届榜首啊,大家原本在传他应该会去S大...

  

   

  

  「妳说妳又遇到岳明哲了?」室友痛心疾首,「还跟他聊骚,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呢?我也想遇到啊!」

  闵允希对此没有想法:「妳不是向来只对二次元感兴趣吗?什么时候这么关注现实了?」

  「那不一样!我对神秘的帅哥有兴趣。」室友又说,「妳可能没听说过岳明哲的传闻,知道了的话,肯定也会对他感兴趣的。」

  「传闻?」

 

  传闻不清楚,但是他在报到当天闹出的骚动闵允希倒是有亲身体会到,真就恐怖。

 

  「我们学校吧,虽然能称得上名校,想来的人也多,可是金融在我们学校并不是顶尖科系。岳明哲是当届榜首啊,大家原本在传他应该会去S大不会来A大的。」

  闵允希想了一下,「S大不是在另外一个市吗?」

 

  S大跟A大是一样闻名的学校,师资几乎持平,但以学生来说,都会就近选择,毕竟差不了多少。不过A大没有特别有名的科系,S大的话,他们的理科跟商科特别厉害。

 

  「他的家离这里比较近?」

  「没有啊,认真说的话,好像没有特别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室友用手机点开论坛,「当时还有商科学生直接就地讨论起来,说是不是这边他有认识的人,或是特殊原因才来A大。」

  「巧合吧?毕竟学校又没有差很多,虽然S大资源的确好上许多,但是方便性也是考量。」

  「嗯……也是有这个可能性。而且S大一堆怪人,虽然听说俊男美女也多,嘛,还是A大好。」

  「一堆怪人?」

  「哦,那是题外话了,不太重要。」

  闵允希也没执着这个话题,又问:「传闻是什么?」

  「那是新生入学之后的事了。他不是在报到时因为一张脸惊艳四方吗?」

 

  闵允希想纠正,但想想这用词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就没说话。

 

  「后来确定科系之后,金融系的课表不是秘密,他去上的课,时常有『好学』的学生来旁听。」

  闵允希点点头:「还挺辛苦。」

  「那不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而是这人最厉害的是,明明有这么多人跟他上同一门课,就没有一个能在下课时围堵到他。」

  「这个逃脱功力了得啊。」

 

  闵允希感叹一下,早知道她被追的时候应该让岳明哲带路,而不是她拉着对方跑,简直屈才。

 

  「所以说妳感叹的为什么是这个?」

  「不然我应该感叹什么?妳就因为这个想看他一眼?」

  「那是我想见证学校的传奇人物!一个在寝室里,高中还同班同校,没有新鲜感了啦!」

  闵允希不太苟同:「岳明哲不也同校?」

  「唉,我又没在学校遇过,不一样啦。」

 

  闵允希没有继续跟她讨论岳明哲,实际上,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回到宿舍之后要跟室友提这件事。对她来说,与其探讨学校的传奇人物,不如好好把生活过好,或是让自己成为传奇人物,其他的都不重要。

 

  岳明哲在那之后没有跟她连络,他们似乎上了同一门课之后,就很常在校园里遇到。闵允希在看自己的手,那时她拉着岳明哲跑,他手心的温度传了过来,比她的要凉,应该是刚从室内出来就被牵扯进去骚动里,也是惨。

 

  又过了一个礼拜,闵允希买早餐耽误了一点时间,迟了点进教室。这次室友跟着她一块来上课,总算如愿见到了岳明哲。室友很兴奋,沉浸在多次落空后终于见到男神的喜悦里无法自拔。

 

  闵允希还在门口脱鞋,室友先走进去占位置。她坐在岳明哲身后隔壁,正后方留给闵允希,也顺手把闵允希的包包拿了过去放在旁边。闵允希走进教室,岳明哲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的视角看过去,上课时间还没到。岳明哲戴着耳机,正低头看书,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一部份眉眼,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是严肃庄重的。

 

  跟她平时看见的岳明哲不一样。

 

  没有人群簇拥、也没有过多的杂音,就这样静静坐在角落,彷佛只要不彰显存在感,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后来闵允希走到他身后,悄悄探头,才刚看到书的扇页,岳明哲闻声看了过来,正好跟她四目相对。

 

  他似乎愣了一下,看见闵允希的瞬间,那股压抑的氛围消失了,岳明哲对她露出微笑,也跟同时看着他们两人的室友打声招呼。模样判若两人,彷佛刚刚全是错觉。

 

  「你在看什么书?看得很认真啊。」

  「这个?」岳明哲侧过身,露出了闵允希刚才想看的扇页内文,上面是外文的草写体,「就是闲书而已,没什么营养。还没到课堂时间,我也不知道干嘛,就先绕去图书馆随便借了书来看。」

 

  岳明哲一口气说了好大段话,旁边还认定他是高冷人设的室友大吃一惊,看了看闵允希又看了看岳明哲,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对了,之后还有被骚扰吗?」

  「这倒是没有,待在宿舍就很安全。」

  「也是。」

 

  岳明哲笑了一声。

 

  上课铃声正好响了,闵允希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老师刚走进来,开始说明今天的上课进度。她低头摆弄手机,才看没多久,岳明哲就发了讯息过来。

 

  〔岳明哲〕:><

  〔嘻嘻〕:?

  〔嘻嘻〕:书不看了?

  〔岳明哲〕:有人可以聊天为什么要看书?

  〔嘻嘻〕:也是

 

  他们的话题沉寂了一瞬。

 

  闵允希的角度可以看见岳明哲的桌面,才发现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起来了,看来他说想聊天,就真的不会看书。

 

  设计概论上,老师正好讲到一题重点,敲了敲桌面,让大家把这个重点拍下来,考试会考。闵允希退出聊天介面,点开相机把投影布上面的重点拍下来。后来她放下手机,正好看见岳明哲在看她。

 

  他的位置在背光处,很昏暗,只是闵允希跟他离得近,还是注意到了。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彷佛这个人又回到高中时期,变回那个畏缩在颁奖台上、躲在人群里的男生。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怎么了?」

 

  岳明哲摇头,那股感觉消失了,他又变了回去。

 

  「我这个地方视线被挡住了,妳能把图片发给我吗?」

  「哦,行啊。」

 

  〔嘻嘻〕:(图片)

 

  她看着底下的已读,岳明哲没有回话。

 

  老师继续讲课,闵允希这下也没有玩手机的兴致了,开始半推半就听课。她听了大半节,过了一阵,手机又传来讯息。

 

  〔岳明哲〕:妳上次说我很会聊天

  〔岳明哲〕:其实我不太懂得跟人相处,也搞不清楚跟人该保持怎样的距离才是安全的

 

  安全?

 

  闵允希看着这个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岳明哲〕:所以妳说我很会聊天,应该是误会了。

  〔岳明哲〕:我不可能会聊天,我只是想跟妳说说话

  〔岳明哲〕:我跟妳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包括妳不能抛弃我,也不是开玩笑的

  〔嘻嘻〕:?

 

  「我的意思是──」

 

  岳明哲直接转了过来。

 

  「好了,今天课上到这里。」

 

  大家一哄而散,岳明哲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闵允希看着他,又看了眼室友,转过头让室友先走,话还没说完,岳明哲一把拉过她,就直接走了。

 

  岳明哲直接拉着她走出教室,他的脚步很快,快得闵允希来不及去听周围的闲言闲语,人就离开了那个范围。

 

  「岳明哲?岳明哲──」

 

  岳明哲拉着她到楼下的转角处,他把手松开了,头还是没转过来。

 

  「我刚刚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妳,是那种跟妳对我不一样的喜欢。」

 

  闵允希愣了一下,她看着岳明哲把眼镜摘下来,然后人转了过来。

 

  「所以妳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靠近妳的机会。」岳明哲顿了顿,嗓音有些颤,似乎很紧张;但眼睛还是直视了闵允希。

 

  闵允希一时失语,不知道该给他怎样的回答。

 

  今天中午难得没有太阳,乌云密布,云层笼罩天空,还带着一点凉意。风声很大,闵允希没绑头发,卷发擦过肩膀,被她拨到耳后。岳明哲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似乎认定了自己一定会被拒绝。

 

  「虽然,我好像先该问你,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会喜欢我。」闵允希笑了一下,「但这种事情让你给出回答,好像对你不公平。」

 

  闵允希凑到了他面前,嘴唇擦过了他的耳朵。岳明哲有一瞬间的失神。

 

  随后,闵允希走了,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虽然我不清楚你喜欢我什么,但我这个人是这样。只要你跟上来,我就给你一个位置。』


凍結

閔允希是何時動心的?


其實現在的她對岳明哲,更多的是興趣跟好奇心。她在意也困惑,明明才經過一個暑假,為什麼一個人能夠跟高中時期截然不同。


像她這樣瀟灑的人,對任何事沒有一個既定的框架,喜歡就去做了,順從本心;對人也是。


她在何時動心?或許起源於,那雙藏著秘密的眼睛;又或許,是源自對岳明哲這個人的好奇。


但其中最直接的,大概是岳明哲對她的那份純粹又濃烈的愛意。

閔允希是何時動心的?


其實現在的她對岳明哲,更多的是興趣跟好奇心。她在意也困惑,明明才經過一個暑假,為什麼一個人能夠跟高中時期截然不同。


像她這樣瀟灑的人,對任何事沒有一個既定的框架,喜歡就去做了,順從本心;對人也是。


她在何時動心?或許起源於,那雙藏著秘密的眼睛;又或許,是源自對岳明哲這個人的好奇。


但其中最直接的,大概是岳明哲對她的那份純粹又濃烈的愛意。

凍結

【甦醒】十三、逃难

  

   

  

  『她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渴望。只对某一个人,对他的任何一件事都有足够的耐心,也对他的任何一件事无比向往。』

 [图片]

  经历了片场洗礼,室友发现游戏这玩意是需要缘分的,演员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影响你的游戏体验。后来她在大半夜直接睡觉,决定第二天一早跟着闵允希去上课。


  「妳下定决心了?不是要冲排名?」


  今天的课是早八,她这位室友已经抱怨许久,为什么都上大学了还有早八这种鬼东西。但是课表从来不会配合妳的时间,妳还是只能笑着原谅。


  「就是要冲排名...

  

   

  

  『她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渴望。只对某一个人,对他的任何一件事都有足够的耐心,也对他的任何一件事无比向往。』

 

  经历了片场洗礼,室友发现游戏这玩意是需要缘分的,演员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影响你的游戏体验。后来她在大半夜直接睡觉,决定第二天一早跟着闵允希去上课。

 

  「妳下定决心了?不是要冲排名?」

 

  今天的课是早八,她这位室友已经抱怨许久,为什么都上大学了还有早八这种鬼东西。但是课表从来不会配合妳的时间,妳还是只能笑着原谅。

 

  「就是要冲排名我才要睡觉!妳不知道碰上演员妳那把基本上不用打了,再好的局势都给妳送回去,不是人在干的。」

  室友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而且,说不定我能遇到岳明哲啊!上次妳都遇到了,妳们还加上好友!我感觉我还是能看看金融院传说中的高冷男神是什么样的!」

  「高冷男神?岳明哲?」闵允希来兴趣了,「哪里传出来的?」

  「好像是他们系所吧?」室友试图回想,「我记得一开始是有同院的女生想去要联络方式,结果每次都被人给跑了。没那么凑巧我感觉,可能有人通风报信,还有人猜测男神以前是不是田径的,这个速度了得。」

  「那不是连话都没说上吗?哪里高冷了?」

  「妳不懂,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要帮忙编造一些谎言,替自己的失败合理化,简单来说就是找借口。」

  闵允希似懂非懂,「哦,这就是妳平常说的网卡跟位置不好?」

  室友暴怒:「并不是!妳到底哪边的!我那真的就是网卡!」

 

  闵允希把自己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时间是八点十分,差不多能准备下楼。室友边骂边从床上下来,开始整理东西。

 

  「我吗。」闵允希把包包背上,穿上鞋子,离开时看了她一眼,「我当然是正义的那一边。」

  室友:「……」

 

  去你妈的,就该把这货这些言行曝光到网路上让那些迷妹迷弟看看。

 

  正义的一边正在等电梯,室友出门时把门带上,有些幽怨地站在她后方。闵允希打开手机看了眼课表,「第一节那谁的课,不能吃早餐。」

  「靠!我没来得及吃饭,这些老头子烦不烦,一个不让睡觉,一个不让吃东西,更年期吗?」

  「我也没吃啊,没睡好吃不太下,想过就认命点。妳可以晚点再去,他第一节不会点名。」

  「可是──」

 

  电梯到了,她们走进去,一大清早的人并不多,闵允希正在确认教室位置,看到是离宿舍最远的那栋楼,不悦地皱眉。

 

  闵允希看懂了她的眼神,补充:「这门是必修,除非岳明哲疯了,否则他不会出现,赶紧去吃饭。」

  「哦,那就没事了。」室友笑嘻嘻的,「要帮妳买吗?」

  「随便吧,帮我买杯牛奶。」

  「嗯。」

 

  电梯门开了之后,她们分道扬镳。早晨的校园很冷清,路过操场时有看到一些社团正在晨练,太阳并不大,反倒有些冷。她把外套拉链拉上、加快步伐,顿时觉得早八的课是真的很不人道。

 

  如她所说,这门课只有本科系的学生有修,饶是岳明哲对设计再感兴趣,都不会出现在教室里。老教授在课上说明考试规则跟注意事项,不能吃东西放在第一条说。

 

  屁事真多。

 

  闵允希撑着下颚,心想第一节课大概率不点名,她就该跟着室友一起去吃饭才是。室友掐着中场休息的点回来,带了一杯温牛奶,随后她草草把牛奶喝了,靠着手机跟睡觉消磨到下课。

 

  她们绕去餐厅随便吃了午餐,下午两节是体育,再过来就没事了。邻近时间,室友看了眼闵允希,才问:「允希,妳是什么体育课?」

  「射箭。」

  室友愣了一下:「妳有抢到?我超想去的,但是睡晚了,人已经满了。」

  「妳如果早说,我可以退掉跟妳选同一个。」

  「哦,这倒是不用,我后来选桌球。听学姐说是凉缺,也不赖。」

  「桌球教室跟我是反方向吧?妳们是室内场地?」闵允希点开学校网站看,「嗯,是室内场地,在操场的另外一边,跟我是反方向,那我先走了。」

  「哦,掰掰。」

 

  跟室友分开后,闵允希去了射箭场地,由于射箭需要开阔的空间,教室也选在空地。她一上没有选到射箭,并不认识这个老师。新学期第一堂课,老师先是介绍了器材跟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解散了。

 

  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她记得在金融院附近有社团博览会,她还没选社团,决定绕去看看。

 

  当时学长姐介绍时说新生最好找一两个社团参加,大学还是多认识些朋友,对自己会比较有帮助。一上没看到喜欢的她就没参加,现在下学期有增加新的项目,倒是能考虑看看。

 

  她想着想着,人一脚刚踏进去,不小心撞上了人,她正准备道歉,那人一眼就认出她来。

 

  「咦、妳不是闵允希吗?」

  「你认识我?」

 

  这话才刚问出来,马上有一大群人看了过来,她突然感觉场面相当不妙。

 

  「哪里哪里?」

  「那个啊,看到没有?外套绑在腰上,背包包短头发那个。」

  「看到了!同学!要不要参加田径社呢!」

  「允希同学!动漫社需要妳!」

  「别听那群死宅说!考虑考虑我们其他社吧!」

  「学妹──」

  「同学──」

 

  闵允希拔腿就跑。

 

  「别让她跑了!我听说她当时高中拿了长跑冠军!田径社需要妳啊!」

  「我还听说她去顶替过动漫展临时有事不能来的COSER,结果呼声比原本的人还高!学妹,考虑考虑我们动漫社吧!」

 

  人群穷追不舍,闵允希感觉她跑八百都没这么认真过,更何况还背着包包。靠,到底哪个垃圾造谣的,要不是他们说了,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猛啊。

 

  闵允希果断往前面的人群里冲,有一瞬间的时间能让他们丢失视野。其他的之后再考虑。

 

  「借过!」

  「干,谁在挤啊?好好排队啊!」

  「等下,欸,你看刚刚那个跑过去的人像不像设计院那个──」

  「哪个?」

  「他们院那个神出鬼没的系花啊!」

  「我刚刚没看到啊!」

  「──」

 

  闵允希再次穿过人群,刚刚才从人群堆里脱困,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似乎又招惹上了另一群。她也没空管了,赶紧往前冲刺,这次直接往宿舍的方向跑。忽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一个煞车不及,撞了上去。

 

  「妳没──嗯?闵允希?」

 

  闵允希先是压到人身上,随后才倒到旁边去,不幸中的大幸是没有受伤。对方伸手把她拉了起来,闵允希觉得这只手有点眼熟,又往上看,真是熟人。

 

  「妳在练跑?为什么这么喘?」岳明哲松手,闵允希的脸有些红、呼吸紊乱,刚刚逃命的气息还没缓过来。她瞥了一眼岳明哲,不太想回答她其实是在逃命,听着都觉得丢人。

  不过岳明哲倒是看懂了她的眼神,「逃命?」

 

  闵允希白了他一眼。

 

  「找到人了吗?」

  「看到了!在那!」

  「她旁边那个谁?」

  「是岳明哲!」

  「这两个真有谱?」

  「不管!先追上去!」

 

  闵允希的时间非常紧迫,她也不想浪费精力去跟这人解释什么,直接抓着人就跑。

 

  「没时间说了,愣着干嘛,赶紧跑!」

  「啊?」

 

  她抓着岳明哲的手腕,激烈运动的热度似乎能透过手心传过去,闵允希还在往前冲刺,没注意到岳明哲正在看她的手。她的手很白,手腕上戴着腕表,没有穿外套使她整只手的皮肤都裸露出来,因为阳光很烈,被晒得有些发红。

 

  「为什么我也得跟着妳一起跑?」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间还绕过几个转角,等离开金融院范围,来到理学院,确定甩掉了之后闵允希才松手,停了下来。

 

  「你没听见?一起被点名了,岳明哲同学,不跑等着被围观?」

 

  闵允希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拿出水壶灌了好几口水,然后把外套扔进去包里。

 

  岳明哲看着她的动作跟表情,「妳很习惯了?」

  「你不也很习惯了?你可能比我更习惯。」

  岳明哲笑了,「那我们现在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了?」

 

  闵允希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歧异,但又挑不出毛病。

 

  「你有什么毛病,逃命还这么高兴?」

  「当然,这种事还有人能陪,不值得高兴吗?」岳明哲拿出卫生纸把脸上的汗擦了,又把干净的纸巾递过去,「要吗。」

  「谢了。」

 

  闵允希接过纸巾,发现岳明哲还在看她,有些不解。

 

  「我头发很乱?」

  「没有啊。」

  「那你看我干嘛?」

  「哦,我就是想说,我们已经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妳不能抛弃我。」

  「啊?」闵允希失笑,「什么跟什么?你这哪是不会聊天,不是很能开玩笑吗?」

 

  岳明哲盯着她看,他今天没戴眼镜,她能清楚看见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随后她把岳明哲给的那包纸巾贴在他脸上,天气好像变热了,她手上的红没有消退。

 

  她微勾嘴角,轻声说:「乖点,就不抛弃你。」



  修改了一下視角,全統一成允希視角。


凍結

說起取名,之前有讀者問我長篇的篇名都是怎麼來的。有時候取名那真的是一念之間,角色我常常請外援,但重要角色我通常自己取,真的想不到才拜託別人。


書名的話,真的就是一念之間,有人說書名是靈魂,取得好不好能夠決定別人想不想看這本書,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看完書之後再看一次書名,理解作者想說什麼。


現在連載甦醒,其實甦醒是一個在我腦中成形很久的故事了,只是大綱不斷在腦袋裡被我反覆修改,最後甚至我要開坑了都沒有定稿,變成隨機應變2333


甦醒指的是一個意念,我們每天從睡夢中清醒、昏迷的人醒過來,跟你在迷惘中醒悟過來,這些都是。


如果未來的哪天,甦醒完結了,可能下一本、下下...

說起取名,之前有讀者問我長篇的篇名都是怎麼來的。有時候取名那真的是一念之間,角色我常常請外援,但重要角色我通常自己取,真的想不到才拜託別人。


書名的話,真的就是一念之間,有人說書名是靈魂,取得好不好能夠決定別人想不想看這本書,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看完書之後再看一次書名,理解作者想說什麼。


現在連載甦醒,其實甦醒是一個在我腦中成形很久的故事了,只是大綱不斷在腦袋裡被我反覆修改,最後甚至我要開坑了都沒有定稿,變成隨機應變2333


甦醒指的是一個意念,我們每天從睡夢中清醒、昏迷的人醒過來,跟你在迷惘中醒悟過來,這些都是。


如果未來的哪天,甦醒完結了,可能下一本、下下本,又會重複一樣的事。

倩兮

一生所爱

方幕平的眼睛略过这一生的斑斑影影,其中最幸福满足的就是在茶馆里当伙计的时候,他有兄弟,有亲人,有爱人,当这一切和茶馆一起化为灰烬后,方幕平一步步走向深渊,如果说和兄弟的再次相遇是一场劫难,那么当他和一切坠落万春楼前,就算是一生的终结,他曾说茶馆就是他的重生,茶馆亦是他的永生。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的幻影。他看着心爱的姑娘在他人肩头停靠,他看着携手同行的弟弟成为像父亲一样的残疾人,他看着心地善良的老板无辜殒命,那个女孩是他最后的期盼,奈何终究事与愿违。

方幕平的眼睛略过这一生的斑斑影影,其中最幸福满足的就是在茶馆里当伙计的时候,他有兄弟,有亲人,有爱人,当这一切和茶馆一起化为灰烬后,方幕平一步步走向深渊,如果说和兄弟的再次相遇是一场劫难,那么当他和一切坠落万春楼前,就算是一生的终结,他曾说茶馆就是他的重生,茶馆亦是他的永生。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的幻影。他看着心爱的姑娘在他人肩头停靠,他看着携手同行的弟弟成为像父亲一样的残疾人,他看着心地善良的老板无辜殒命,那个女孩是他最后的期盼,奈何终究事与愿违。

凍結

【甦醒】十二、窥探

  

   

  

  他们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闵允希坐在岳明哲前边,她向来不听课,坐在座位上,今天没有睡意,她就滑她的手机。随后不久,赖上跳出了岳明哲的讯息,是个打招呼的贴图。


  岳明哲的赖并没有花俏的化名,就是很简单的岳明哲。闵允希戳了一下贴图介面,回了一只鸟的贴图,就很快速地看到已读。闵允希愣了一下,这人不上课的?高中时候老师时常夸奖的勤奋向上岳明哲不上课?


  〔嘻嘻〕:?

  〔嘻嘻〕:你不上课?

  〔岳明哲〕:这门不是理论课吗?我看好几个人都拿手机,不然就是睡觉,教授也不管。而且妳不是回了吗?

  〔嘻嘻〕:设计系理论课...

  

   

  

  他们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闵允希坐在岳明哲前边,她向来不听课,坐在座位上,今天没有睡意,她就滑她的手机。随后不久,赖上跳出了岳明哲的讯息,是个打招呼的贴图。

 

  岳明哲的赖并没有花俏的化名,就是很简单的岳明哲。闵允希戳了一下贴图介面,回了一只鸟的贴图,就很快速地看到已读。闵允希愣了一下,这人不上课的?高中时候老师时常夸奖的勤奋向上岳明哲不上课?

 

  〔嘻嘻〕:?

  〔嘻嘻〕:你不上课?

  〔岳明哲〕:这门不是理论课吗?我看好几个人都拿手机,不然就是睡觉,教授也不管。而且妳不是回了吗?

  〔嘻嘻〕:设计系理论课就是营养学分,这教授在系上出了名的善良,安分守己别干匪事都会过

 

  岳明哲似是觉得匪事这个形容词很有趣,就绕着这个词问了一句。

 

  〔岳明哲〕:匪事?什么叫匪事?

  〔嘻嘻〕:前些年吧,据说有个学长,长年翘课。严重到什么地步呢,只要他一到课,那天直接不用点名,肯定全勤

  〔岳明哲〕:这么猛?

  〔嘻嘻〕:谁知道呢,假设今天是开学日,扣掉加退选时间一个礼拜,他可以下礼拜才出现在学校,也只是学校,来不来上课就不一定了

  〔岳明哲〕:这样能毕业吗?

  〔嘻嘻〕:他还真毕业了,这就是匪事,但例子不太好,毕竟他毕业了

  〔嘻嘻〕:系上就需要他那样的人才

  〔嘻嘻〕:(贴图)

  〔嘻嘻〕:那学长还有个伟大事迹。有次他来上课吧,直接就把教授肩膀给搭了,拉着人走出去,那门课直接不用上,大家主动放假

  〔岳明哲〕:???我靠,有点帅啊

  〔嘻嘻〕:可不是吗?这学长毕业好几届了,还能传到这届新生这,帅破天际,骚操作还多

 

  岳明哲没忍住笑了,闵允希坐在他前面,能隐约听见笑声。她有些新奇,在高中时代,岳明哲别说笑了,连跟人正常说话都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从高中到大学入学这段期间,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有这种转变。

 

  〔岳明哲〕:妳讲话一直都这样吗?特别有趣。

  〔嘻嘻〕:就是这样,没变过,高中时候没听班上人说吗?我记得你们班有几个人跟我们班人挺熟的?

  〔岳明哲〕:啊,是这样吗?我比较少跟人说话,所以不太清楚……

  〔嘻嘻〕:???比较少跟人说话,你这样不太行啊,人还是要有朋友,路还长着,不要这么早就孤苦伶仃的,太惨

  〔岳明哲〕:我觉得妳说得对,所以我正在努力跟人聊天><

 

  闵允希愣了一下,还真是发愤图强要改变啊?她想了一下这人高中时候的样子,又透过手机屏幕看了现在的他,觉得还挺有意思。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有这样的转变?

 

  〔嘻嘻〕:我觉得挺好,不愧是认真上进向上的岳明哲同学,老师这三年没有白夸,有毅力还肯下工夫努力

  〔岳明哲〕:应该的应该的,不然怎么跟校园红人闵允希加上好友呢?

  〔嘻嘻〕:。

  〔嘻嘻〕:不说这个,我们还能是朋友。

  〔岳明哲〕:我已经成功成为妳的朋友了吗?

  〔嘻嘻〕:?聊了这么久了,不算吗?

  〔岳明哲〕:算算算!那新朋友,等下下课一起去吃饭?

  〔嘻嘻〕:行啊,吃什么?

  〔岳明哲〕:看情况吧,学校里有什么?我其实不太常在学校吃……

  〔嘻嘻〕:你都吃外面?
  〔岳明哲〕:没有,我回家吃

 

  回家吃?这可真是够孤僻了,看来改变在某些程度上还是有限的。

 

  〔嘻嘻〕:你家在附近啊?

  〔岳明哲〕:没有,我大学在外面租房子
  〔嘻嘻〕:不住宿吗?宿舍环境其实还不错,没想象中那么糟

  〔岳明哲〕:嗯……我不是很擅长跟人相处

  〔嘻嘻〕:这样啊,那看来你主动找我是豁出去了?

  〔岳明哲〕:是啊,有没有很感动><

  〔嘻嘻〕:还行吧><为什么是我?

 

  这次的回答沉默了很久,闵允希看着聊天框里的已读符号陷入沉思。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不擅长聊天选手不知道怎么回答?要不就善解人意一点,帮他揭过去?

 

  闵允希没有意识到,她平常不做人的性格放在岳明哲身上完全没体现出来,反而出现了超乎常人的耐心。或许是这个人给她太多惊喜了,让她觉得为他破例几次没有关系,毕竟他给了自己不少有趣的感受。

 

  就在她准备把话题揭过去时,岳明哲回了讯息。

 

  〔岳明哲〕:我想试着找看看以前认识的人,这样开头比较容易。可是阿政没有跟我上同一所大学,我还在烦恼,就看到妳了。妳说,像不像命中注定?

 

  岳明哲的回答她没看到,闵允希还没等到讯息,下课钟声就响了。旁边睡觉的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玩手机的收手机,如果刚好在打BOSS,就边走边打,一个个动作快得跟什么似的。

 

  岳明哲旁边的同学已经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闵允希今天的室友睡死了没来上课,她没有要等的人,索性去门口等岳明哲。

 

  闵允希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刚刚教授喊住了外系选修的学生,通知他们这门课的上课方式跟考试方式,本科系学生可以直接等班群讯息,不太需要注意这个,自然早早散会。

 

  后来岳明哲才快步走了出来,看到闵允希在等他,笑着挥了挥手。

 

  「抱歉,还让妳等。明明是我找妳去吃饭。」

  「是无所谓,我们那教授,善良是善良,美中不足的就是话多。但冲着他上课几乎不点名,考试题目也会提前说的份上,大家都会选择原谅他。」闵允希笑了一下,「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岳明哲也笑了,「妳说话是真的有趣。」

  闵允希完全不跟他客气:「当然,下学期第一个选择认识我,是你运气好。所以你想好要吃什么了没有?」

  回到吃饭问题,岳明哲仍旧苦恼:「真没有,有没有推荐的?」

  「没有。」闵允希木着脸,「差强人意、难吃、还行你选一个。不然就是去外面。」

  「这么糟?」岳明哲被她的形容逗乐了,「就没有能吃的东西吗?」

  「有啊,全都能吃,就差在你咽下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白光。」

  岳明哲想了一下:「那我们还是去外面吧。」

 

  两个人一块走出去,俊男美女的阵容一向很夺人眼球,尤其是设计系系花跟金融系系草走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吊起围观群众的好奇心。

 

  闵允希从来不跟男生单独走近啊!岳明哲更不用说,很多人想跟他要联络方式,可是这人逃得比谁都快,愣是一个人都没得手。现在两个校园红人走在一块,有戏!难道要集体死会了?围观群众跟吃瓜群众静待下章。

 

  被预测要死会的两位主角倒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是周围的目光他们感受得明明白白。闵允希早被看习惯了,她旁边这位应该也没被少看过,但一起被看的体验真没有,有点新奇。

 

  「多亏你啊,我感觉看过来的人是平常的两倍。」

  「彼此彼此。」

 

  为了躲避群众目光,闵允希拉着他到附近去随意凑合,在点餐的时候就听岳明哲说说金融系的一些事。她发现岳明哲没有想象中木讷,其实挺健谈的,有些人是这样,他不是不知道怎么聊天,只是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后来她回到寝室,室友听说她跟岳明哲出去吃饭,顿时觉得自己错失一整个亿,哀号遍地。

 

  「那是岳明哲啊!阳光男神岳明哲!我为什么就睡过去了!我为什么就没去上课!」

  「因为妳昨天通霄打游戏,还被演员演了一整晚,气不过又继续打。」

  室友哭丧着脸:「女神,妳行行好,能不能说点好话?」

  「那必须不能,人总要有那么几次后悔,才不会白活。」

  「谁要有后悔啊!宁愿白活也不要有!妳不知道那演员多他妈离谱!我都怀疑他是卧底,是对面的奸细!」

 

  一旁的室友还在哀号,继续诉说她的悲惨遭遇。闵允希没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讯息,才发现岳明哲的讯息有一条她没有回到。闵允希看了讯息内容,陷入了沉思。

 

  最后她键入一句话,把手机锁屏丢在一旁,就去浴室准备洗澡。

 

  另一边,空荡的房间里手机在幽暗的室内闪着亮光,手机主人并不在,但特殊提示音响了一下。

 

  〔她〕:能和校园红人一起在校园被围观,那必须是命中注定><



一隻鳥的貼圖:



很狂的學長是我哥^^

反面教材,別學。


凍結
表白一手,很喜歡這段話 @千尋...

表白一手,很喜歡這段話><

@千尋 

表白一手,很喜歡這段話><

@千尋 

凍結

寫閔允希的時候會共情她的思維,還好她是怪人我也不太正常,共情起來很容易。


很多時候我常常在想,她對岳明哲是如何動心,在我開坑之前,到我開始寫之後,可是我發現這樣的人,就應該配他。


她及時行樂,哪怕優秀卻不在意自己的才能,只為有趣的事情停留,卻獨獨在岳明哲身上耗盡一生歲月。


岳明哲不太正常,而她是個怪人。


他們天生一對。

寫閔允希的時候會共情她的思維,還好她是怪人我也不太正常,共情起來很容易。


很多時候我常常在想,她對岳明哲是如何動心,在我開坑之前,到我開始寫之後,可是我發現這樣的人,就應該配他。


她及時行樂,哪怕優秀卻不在意自己的才能,只為有趣的事情停留,卻獨獨在岳明哲身上耗盡一生歲月。


岳明哲不太正常,而她是個怪人。


他們天生一對。

凍結

【甦醒】十一、惊鸿一瞥

  

   

  

  设计系的课程很枯燥,原先她填科系就不是为了兴趣,只是纯粹专长所在,将就着填了。她本就着混分的心理,想当个废物大学生,得过且过,能毕业就好──高中时她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然尔,都没成功。


  教电脑绘图的教授上课时喜欢集体广播,底下学生要懂门道,自然能够关掉电脑广播去做点其他事,有些更甚者直接当起低头族,进行他们的每日任务大业。


  闵允希人懒,不但懒还没耐心。不想研究怎么解除广播设定,也不想当农夫肝老公老婆,果断跟周公下棋去了。只是新生的坏处很快体现出来,对教授不熟悉,如果此时有学长姊选修这门课就...

  

   

  

  设计系的课程很枯燥,原先她填科系就不是为了兴趣,只是纯粹专长所在,将就着填了。她本就着混分的心理,想当个废物大学生,得过且过,能毕业就好──高中时她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然尔,都没成功。

 

  教电脑绘图的教授上课时喜欢集体广播,底下学生要懂门道,自然能够关掉电脑广播去做点其他事,有些更甚者直接当起低头族,进行他们的每日任务大业。

 

  闵允希人懒,不但懒还没耐心。不想研究怎么解除广播设定,也不想当农夫肝老公老婆,果断跟周公下棋去了。只是新生的坏处很快体现出来,对教授不熟悉,如果此时有学长姊选修这门课就会知道,睡觉是大忌。

 

  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上课方式跟怪癖,这位教授很简单,能够上网冲浪,也能低头当农夫,你可以在课堂上做任何事,唯独不能睡觉。闵允希醒来的时候,教授正在脸上,对着她微笑。

 

  「睡得好吗?」

  闵允希面无表情,心想如果你没站在脸上,我应该能睡好:「还行吧。」

  「既然妳上课能睡觉,表示这些东西对妳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就期待这位同学在期中考上的表现了。」教授看了一眼名单,「哦,还是设计系第一名录取的那位同学,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

 

  闵允希透过眼角余光发现了周围同学同情的目光,这个劫难怕是躲不过了。后来这个小骚动被传得风风火火,不仅本科系的知道,连别院都略有耳闻。看她的目光参杂着一种「慷慨就义」的佩服,就差没当众喊出勇士。

 

  这种看热闹的氛围持续到了期中考,电脑绘图的考试给的是一个模板,没有考构图,单纯让学生上色,时间就是一次上课时间,可以做完提早离开,按照完成度给分。

 

  闵允希在众目睽睽之下,考试开始过了三十分钟,提早交卷。教授用狐疑的目光看她,心里想这是放弃了准备下学期重修吗?而后在看见成品后顿了顿,给了一个分数。

 

  学生的分数会用投影机广播在屏幕上。

 

  看起来和谐的老人家不见得善良,这句话在设计系广为流传,原因来自系上的老教授看起来友善,实际上打分非常不善良。闵允希的分数亮在投影屏幕上,是一个斗大的九十五分。

 

  闵允希面无表情,在同学震惊的目光下被目送出门,成为了第一个离开的学生。临走前似乎还能听见她的叹息,「哎,不是满分啊。」

 

  坐在第一排努力填色的学生闻言一个手抖,将油漆桶倒到了背景上,默默按了复原。

 

  后来闵允希交上去的作品被那位老教授当成上课教材,一边说还不忘提:「如果你们要上课睡觉,考试的时候就用三十分钟交出这样的作品,真办得到就睡吧,我不拦你。」

 

  每届设计系新生的期中考题目一般来说都差不多,是张动画人物构图。闵允希那次的考试题目,是一个在练习剑道的人,构图看着像在道场里。她以前曾经看过别人玩剑道,记得那个配色,但实际填色还是不太容易。

 

  只是认识闵允希的都知道,她口中的不太容易,总是跟别人认知的不太一样。

 

  这张图不做人的地方在于,戴着护具的人脸跟那把竹剑,颜色的栏位很细,剑道的竹剑纹路是交错的,一个不小心容易出色,如果想直接倒油漆桶,给上去的效果又不好。

 

  闵允希在高中就开始接稿了,电绘对她来说向来不成问题,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帮这张图上阳光跟背景色,至于剑道护具跟竹剑,她是凭印象上的色。加上背景,总计时间是半小时。

 

  她的分数又跟上次睡觉事件一并传遍了整个院所,应该说一并发酵的效果太猛,直接上了院内消息榜上首位,真真正正的红了。跟她一起上A大的同学感叹:「明明有一张校花级别的脸,却偏偏要靠才能。」

 

  靠才能这个词没用错,骚操作的才能。

 

  继高中之后,有些人到了大学依旧无可避免地成为校园红人,甚至理由不带重复。大学能因为上课睡觉红的,大概一只手数得过来。

 

  虽然同学那话带着一点偏袒意味,不过闵允希着实长得不差,她高中时是长发,上了大学后直接把头发剪了烫卷,不过是及肩的长度。双眼皮浅浅的,有点内双,眼尾略为上挑,平时看人时总有一种凌厉感。

 

  闵允希平常总是面无表情,跟人说话时会习惯带着笑容,就怕因为长相被误会看起来凶。她有轻微的近视,平时脸上还会扣着粗框眼镜,眼镜上的纹路是褐色条纹,大概也就这样的长相驾驭的来。

 

  其实在报到处的学姊看见她就曾说过:『学妹,妳报到时间算晚了。』

  『嗯?』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应该没迟到吧?』

  学姊笑吟吟的,『当然没有。我的意思是,妳是我目前看过的学生里最好看的,没意外的话,会是这届系花。』

 

  学姊生得好,是种相当抢眼的美貌。她路过男生报到处时听到其他新生说,报到处的学长外表也不俗,敢情学校是看门面去选辅导员。

 

  闵允希没太在意这个,『原来学姊还注意这个。』

  学姊还是在笑,嘴角微勾,『一般我这么说她们通常很惊讶,像妳这么平静的没有。』

  闵允希听完笑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瞇了起来:『那学姊肯定跟很多人开过玩笑。』

  『没有,我说的是妳的直属学姊跟学姊的学姊,她们的确是当届系花。所以妳也会是。』

  『虽然我不太在意,但还是谢谢学姊了。』

 

  「所以说,妳没事干嘛睡觉呢?不睡不就安稳度日了?」

  她短暂的记忆被同学一句话拉了回来,还相当不给面子。她听着就很不高兴,反驳了一句:「大学不睡觉还能叫大学生吗?」

  同学继续说:「妳可能特别一点,别人睡觉就是醒来下一堂。妳睡觉醒来就等着变成名人。恭喜妳,离妳的梦想越来越远。」

  「……」闵允希不太想搭理这幸灾乐祸的混蛋,「妳就扯淡吧。」

 

  老教授自从期中考过后就对闵允希上课睡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眼神里同时流露出谴责跟赞赏,谴责学生上课睡觉不是什么好行为,赞赏则是赞赏她天生的才华,相当矛盾。

 

  闵允希的上课方式跟平常没怎么变,睡觉照样睡,反正该得罪的也得罪得差不多了。说起来当时学姊说的话倒是真应验了,她被选为当届系花,也不知道选这个的意义在哪。

 

  她跟岳明哲自从新生报到那天的巧遇,之后几乎是遇不上。金融院所跟设计学院隔得不近不远,只要课没冲突,基本上不会碰见。闵允希再次见到他,是在下学期的选修课。

 

  岳明哲修了设计系的选修,那门课特别无聊,就是纯粹的理论课,很明显修来拿外系学分。闵允希有次上课,正好撞见他。岳明哲当时穿着一件帽T,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闵允希时有些诧异,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妳也修这门课?」

  闵允希愣了一下,「这门是设计系必修。」

 

  原本她想说你问的什么废话,但想了一下也没毛病,岳明哲自然不会知道设计系的课表。

 

  「这样啊,妳念设计系?」岳明哲闻言,接着说,「以前只在颁奖台上看过妳。」

  「彼此彼此。」

  岳明哲听完笑了,朝她伸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岳明哲,请多多指教,这门课互相关照。」

  「闵允希。」

 

  闵允希回握了手,低下了头。明明还是冬天,他的手却很烫。那时候她又忆起了新生报到时那个低头签报到单的少年,虽然他当时没有笑;可闵允希想,如果他笑了,就应该要是这样的。

 

  不是以前她看见的那个少年,畏手畏脚地躲在人群中,就连颁奖时老师给他的鼓励,他都回以腼腆的微笑,剩下时间几乎隐身为背景板,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不该是这样的。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要笑得自在惬意,甚至是张扬的。闵允希抬眼,岳明哲的笑容映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黑框眼镜遮不住他神采飞扬的表情。

 

  她想,就该是这样。

 

  ──应该要是这样惊鸿一瞥的笑容。


凍結

【甦醒】十、初見

  

   @春华复应晚☁️ 

  

  『阔别三年,他又再次出现到我面前,模样跟初见时截然不同,他成了世俗希望并且向往的样子,却已经不再是他。』

[图片]

 

  「下一次再见……吗。」


  闵允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瞬,才从床上起来。


  梦境的记忆已然模糊,她却仍记得,小男孩在离去之前对她露出的微笑。或许是疯魔了,也或许是因为那是唯一能接触到岳明哲的机会,才会对一个梦境耿耿于怀。


  岳明哲不住在这之后,她总是醒得早,原因不明,但也不想探究。早上,她接到一通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的电话。...

  

   @春华复应晚☁️ 

  

  『阔别三年,他又再次出现到我面前,模样跟初见时截然不同,他成了世俗希望并且向往的样子,却已经不再是他。』



 

  「下一次再见……吗。」

 

  闵允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瞬,才从床上起来。

 

  梦境的记忆已然模糊,她却仍记得,小男孩在离去之前对她露出的微笑。或许是疯魔了,也或许是因为那是唯一能接触到岳明哲的机会,才会对一个梦境耿耿于怀。

 

  岳明哲不住在这之后,她总是醒得早,原因不明,但也不想探究。早上,她接到一通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的电话。

 

  『嫂子!』

  「廖政敏?」

  『啊,嫂子还记得我啊?我有点惊喜,怕说接起来妳不知道我,会不会很像骚扰电话。』

  闵允希笑了声,「是挺像的,反正我不介意。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说起来有点奇怪,但我做了一个梦,跟阿岳有关的,然后也梦到嫂子妳了。我知道因为一个梦来打扰妳很荒唐!但是我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应该要知会妳一声。』

 

  闵允希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声,梦境是一个无预警出现的东西,它不寻常也毫无道理;但你没办法对别人言说,只能闷在心底最深处,烂成一摊死水,渴望它重见天日。

 

  廖政敏说到一个段落,停顿了一下,此时,闵允希才开口:「岳明哲,在高中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嗯?』廖政敏愣了一下,『什么样的人啊,就是个很厉害的人,又特别低调。基本上妳能想到的,什么比较大众的兴趣跟活动他都没兴趣,很闷一个人。但有一点跟大家一样,就是都迷恋校园红人闵允希。』

  「什么玩意儿?」闵允希笑了一声,她忆起高中时期,班里同学常常拿这个称呼笑话她。

  『对啊,他真就只有这个跟大家一样。嫂子妳怕是不知道,我们班特别多人喜欢妳!觉得妳帅、有个性!还跟老师关系好!』

  「你确定我跟老师关系好?」

  『……其实我不太确定,反正看着关系好!』

  「是挺好的。」

  『……』

 

  高中时期的岳明哲,印象中并不是个锋芒毕露的人,某些时刻还是跟大学时期的他有些重迭。高中时她总站在一旁远远看着,那个颁奖台上的他总是笑着,其他更多的就没有了。

 

  颁奖时的匆匆一瞥,或许看到的就冰山一角。剩下的只能透过旁人对他的评价,一次两次,试着拼凑成一个他。

 

  也或许,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他。

 

  『嫂子、嫂子?嫂子,妳还在吗?』

  「嗯?」

  『没事没事,刚刚喊妳没回,我以为讯号不好。』

  「我刚刚走神了,你有说什么吗?」

  『也没什么,下次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等阿岳醒了,一起吃饭。』

 

  等阿岳醒了。

 

  闵允希有一瞬间的楞神,她只听见自己应了声好,却无比清楚,这顿饭大概是约不成了。

 

  闵允希跟廖政敏闲聊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她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脑中思绪盘根错节,不知道该怎么做,先是接二连三的梦境,再来又牵扯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大概是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巧合,可她们却束手无策。不论是梦境里频繁出现的小男孩,还是现实中昏迷的岳明哲,都一点办法也没有。

 

  『很多事情的结果并不重要,岳明哲知道结果,他却希望妳能发现动机,既然妳做到了他心里希望的,那么当然就是过关。』

  『什么样的人啊,就是个很厉害的人,又特别低调。基本上妳能想到的,什么比较大众的兴趣跟活动他都没兴趣,很闷一个人。但有一点跟大家一样,就是都迷恋校园红人闵允希。』

 

  闵允希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给自己泡了杯茶。她忽地想起大学刚入学那天——她真正意义上跟岳明哲认识那天。

 

  九月,A大校园的阳光烈得刺眼,闵允希一抬手挡住了大片阳光,越过了熙来攘往的人群,步伐加快走进了教学楼。设计学院的院所特别好认,不知道设计的人怎么想的,好不好看挺主观,但别出心裁是肯定。

 

  闵允希当时听报到处的学姊说,学设计的哪怕是新生也不会迷路,她一开始没懂,后来实际见到才明白个中意涵,这栋楼真他娘玄幻。

 

  A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特别有名的科系没有,说好听点是都不错,说难听点就是都不怎么样。反正哪怕如此,想来的学生依旧趋之若鹜,A大之所以为名校,就是它有嚣张的本钱。

 

  闵允希看着刚刚学姐给的导览图,顺着走会发现学校的院所设计是一直线。设计院所挨着文学院,再过来就是商学院,A大的商学院除了金融跟企管,似乎还把统计学划分开来,分得很细。

 

  她沿着这个顺序走了过去,正巧撞上商学院报到的人潮,此起彼落的,由于系所分得细,人特别多,差不多得有设计系的两倍。

 

  她原先想绕道而行,却被不远处的惊呼声震住了脚步。闵允希听见女学生小幅度的骚动声响,不论是新生还是学姊,目光都不由自主看了过去。闵允希出于好奇,也跟着看过去。

 

  男生的报到处学生不多,大多都在早上就处理完毕之后去办理入宿手续了。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正好是一位低头签单的新生。他没有被吵杂的环境影响,正低头填写报导单。

 

  那位新生有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略长的浏海挡住了一部分的眼睛,但挡不住那张脸的风采,闵允希离人潮有段距离,刚好视线不受阻,清楚看见了那个人的面容。

 

  不知道是那天的太阳太过刺眼,还是是那个人的笑容太过惹眼,她竟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格外陌生。

 

  新生办完手续,跟负责的学长问好道谢后就离开了。他沐浴在目光下被簇拥着离开,可彷佛什么也没察觉,就这样平静地离开新生报到处。

 

  「好帅啊那个新生,知不知道是什么系?我想去狙击看看啊!」

  「靠,没事搞什么同学院一同报到,商学院一堆系所,那个帅哥到底是哪里的!」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系草没跑了。」

  「什么话,那可是校草等级的帅!我们学校有这么多同等级的帅哥能跟他竞争吗?」

 

  闵允希已经离开了商学院,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却仍透过风灌入耳内,她彷若未觉,直直地走进女生宿舍楼;可越发急躁的脚步却出卖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填入住申请的时候心不在焉,负责的学姊喊了好几声她才回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接着又变回了平时的表情,神色沉稳地离开宿舍楼。

 

  闵允希认识那名新生,不论是他转身的背影,抑或低头微笑的侧脸,她都已经见过无数次。阴错阳差的,她竟和那个人上了同一所大学,从原先的毫无交集又变回了校友。

 

  那个人的一颦一笑她早在颁奖台上看过太多,阴郁的、腼腆的、畏缩的,却不曾存在阳光开朗的那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注意这些,是出于对一个人追根究柢的探究,还是其他原因。

 

  她的脑中不禁浮现了不久前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响声:「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啊?」

  「鼓起勇气要个联络方式?」

  「猜拳猜拳,输的去要!」

 

  后来她们很快离开了,闵允希头也不回走了。

 

  「他叫岳明哲。」

 

  鬼使神差地,她却回答了她们的问题,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或许是问问题的人,又或许是自己。她低声呢喃,说了好几次。

 

  他叫岳明哲。


凍結

【甦醒】九、原点

  

   

  

  『很多东西看起来变了,却至始至终维持着本质。』


  「允希姊姊,别来无恙。」


  他长高了。


  一开始闵允希见到的四五岁的小男孩消失了,现在他的模样看上去是小学年纪,脸上的面具也变了,原本能盖住整张脸的面具剩下一半,露出了一只眼睛。


  不知道契机是什么,跟梦境场景转变还有她遇见廖政敏有没有关。想不透也没有时间能思考,她有更重要的事。


  闵允希瞇起眼:「为什么我又回到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

  「你──」

  「哎,别着急。每件事情都...

  

   

  

  『很多东西看起来变了,却至始至终维持着本质。』

 

  「允希姊姊,别来无恙。」

 

  他长高了。

 

  一开始闵允希见到的四五岁的小男孩消失了,现在他的模样看上去是小学年纪,脸上的面具也变了,原本能盖住整张脸的面具剩下一半,露出了一只眼睛。

 

  不知道契机是什么,跟梦境场景转变还有她遇见廖政敏有没有关。想不透也没有时间能思考,她有更重要的事。

 

  闵允希瞇起眼:「为什么我又回到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

  「你──」

  「哎,别着急。每件事情都有它的理由存在。」

 

  小男孩笑着,他脸上的笑容从看见闵允希开始就没有停过,心情看上去很好,没来由的好,好得让人感到不寻常。

 

  「这里是梦里呀,不管是一开始我们相遇的红砖道洋房,还是后来妳跟那个男的一起找东西的圆环城镇,都属于岳明晢的梦境。只要属于它,我就能自由切换。」

  「那座城叫圆环?」

  「不啊,只是我刚刚临时取的,那种事情不重要。」

  说完,他的一只眼睛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像在看待猎物。顿了顿,又接着说:「当然,我能把妳们弄进去那,自然能让妳们回来。但我对他没兴趣,当然只让允希姊姊回来啦。毕竟,我讨厌蠢材。」

  闵允希对这个答案不予置评:「你不是也挺讨厌我的?脸上笑着,心里骂娘,恨不得我赶紧滚出这里,还觉得岳明哲给出的既定印象坑了你一把。这样还能是对我有兴趣?你可真是薛定谔的兴趣。」

  「我对妳有没有兴趣不重要,反正岳明哲对妳有兴趣,自然这世界也困不了妳。这样不是反而让游戏变得很有趣吗?我特别想知道,如果没有梦境世界的BUFF加成,妳能不能闯过去。」

 

  他说完抬起手,手中浮现了一个光球,球体上是她跟廖政敏从落到圆环世界里到现在分开的一段压缩影片。闵允希看了过去,光球飘在空中,正在播放当时她跟廖政敏在洋房时发现散文跟画像的片段。

 

  她有些愣神,甚至连她不知道的,自己当时看待画像跟散文的神态都清楚地被记录下来。她当时是这样的表情吗?怀念的、遗憾的、困惑的,是在怀念谁?又在遗憾什么、困惑什么?

 

  好在廖政敏并没有发现她的异状,注意力已经全部被散文跟旧友以前画过的画像吸引,正对着那幅画啧啧称奇,还抱怨了一番。闵允希不禁想,她当时在想什么?

 

  想岳明哲吗?还是那时的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答案。

 

  「妳们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我都知道,我甚至能适时影响妳们的判断。」他歪了歪头,「说是这样说,我还是不会这么做的。那样就不好玩了,那个小廖……好像是这个名字吧?长进多了,至少扯后腿的次数少了。」

  闵允希对扯后腿这个字眼没发表感想,她的重点落在前面那句,「长进多了?你常常在看他?」

  「那不重要,总归是岳明哲的朋友,能耐还是要有,不然岂不是连我也一起丢脸?」

  闵允希一脸玩味:「哦──」

  小男孩垮下脸:「不要拉长音。」

  「哦。」

  「妳就没有别的话说?」

  闵允希闻言摸了摸他的头:「乖点。」

  「……」

 

  明明这人就是个假小孩,有些行为倒真像个孩子,模样会传染行为吗?虽然在言语上占了便宜,但她的处境并没有变好。小男孩拨开她的手,把头发整理好,又变回原来那个戴着笑容的假脸,太不可爱了,她想。

 

  「跟小廖分开了,会想见他吗?」

  「那很重要吗?」

  小男孩摊手:「是不太重要,反正他感觉也找不到什么。」

  闵允希不解:「身为岳明哲的意识体,你对他的敌意是不是有点强烈?」

  小男孩笑了一声:「允希姊姊呀,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小男孩双脚一蹬,从好几个人远的距离倏地出现到她面前,他脸上的笑容未减,彷佛当时的挑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看着闵允希,眼神逐渐淡了下来。

 

  「我虽然有他的记忆,可我不是他。他喜欢的、讨厌的人,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闵允希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我跟妳在一起跟岳明哲无关,把妳单独弄来这里也不是他的意思,单纯是我觉得有趣。至于另一个人──」小男孩嗤了一声,似乎认为连提起来都不配,「关我屁事。」

  「叛逆的死小孩。」闵允希笑了一声,「不尊重一下梦主的个人意愿,这样好吗?」

  「有差吗?我们是同一个人,哪怕是他,也不过跟我有一样的权力,他奈何不了我。」语落,他话锋一转,「妳好像没空管我了吧?不找线索了?」

 

  小男孩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将蝴蝶面具拿在手里端详。

 

  「妳戴这个很好看啊,很适合妳。」

  「还真是谢谢夸奖。」

  「好没诚意的道谢。」小男孩嘟起嘴,「我这么诚心夸奖妳,不应该给我一个同等的回礼吗?」

  闵允希敷衍一笑,「如果你告诉我线索,我就会很有诚意地跟你道谢了。」

  「可以呀,谁让我心情好。」

 

  小男孩一跃而起,又飞到了天中。闵允希随着他的位置向上看,红砖道依旧跟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是一条很长、延伸得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道路。那么红砖道跟圆环城镇有什么关联?还是纯粹就是梦?

 

  「我说过红砖道这里是我的家,那时候妳不知道我是谁。现在妳知道了,妳的资讯已经多出许多。」

  闵允希顿了一下:「你想告诉我,这是岳明哲以前的家,还有他知道的绑架案?」

 

  说起绑架案,她才想到,她当时并不算真正解开了谜团,可对方却说她过关了。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失踪的小孩去了哪,谁是凶手,她什么都不知道,却稀里糊涂过了关。

 

  「你当时为什么说我过关了?」

  「嗯?」

  「把我跟廖政敏送到圆环城镇,让我看见岳明哲画了我的画像,还有我之前曾经写过的散文,之后又开了新副本。那绑架案呢?那个小孩呢?最后怎么样了?你不是希望我去找吗?找出真相。」

  小男孩的语气轻飘飘的,「很多事情的结果并不重要,岳明哲知道结果,他却希望妳能发现动机,既然妳做到了他心里希望的,那么当然就是过关。」

 

  『当时小男孩给我的情报是,这个家失踪的孩子家里并不关心,甚至左邻右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那绑架案就没有意义,没有人想要去赎一个不被关心的孩子,这个案子最后听说不攻自破,孩子回来了,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很有可能,是绑匪放回来的。』

  『而且阿岳特别喜欢,把这篇散文反复看了好几次,最后还拿本子把整篇文都抄下来。』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已经是书了,偏偏就要自己写一次,字那么多,手也不嫌酸。宁愿抄文也不愿意拯救一下我的功课……』

 

  「岳明哲希望的……」闵允希沉默片刻,「所以说,这就是提示吗?」

 

  可是他希望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小男孩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这样不行啊,允希姊姊。平常脑筋动这么快,怎么面对男朋友的时候,反而不如小廖了?」

  闵允希抬起头看他,小男孩继续说:「小廖都知道他很喜欢妳的散文,甚至在妳不知情的时候偷偷画了妳的画像,那么岳明哲希望的是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

 

  闵允希瞬间失语。

 

  「啊,时间到了,妳要醒来啦。」小男孩把蝴蝶面具塞到闵允希手里,「物归原主,下一次再见啦。」

 

  闵允希的视线瞬间落入黑暗中,随后晨光照入屋内,太阳升起。她一睁眼,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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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着的梦呓——春漾春城

醒着的梦呓——春漾春城

 

随着云南省确定学校开学时间的确定,春城昆明又发出了《关于恢复昆明市餐饮单位厅面服务的通告》,这又是一个疫情防卫战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标志。

城市开始苏醒了,生活开始恢复了,人们开始重振起来了。

抗疫的历程是艰难的,人们的生活也是艰难的,但为了保护自己不受病毒的侵害,人们忍受了艰辛的努力,虽然,城市大众没有赴汤蹈火的危险,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拼死疆场的壮烈,但却有封门闭户的禁锢,有经济无收的困窘,有无聊苦闷的沉郁。每个家庭、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挺过了这场灾难,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今日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此时此际,颇有李益笔下的...

醒着的梦呓——春漾春城

 

随着云南省确定学校开学时间的确定,春城昆明又发出了《关于恢复昆明市餐饮单位厅面服务的通告》,这又是一个疫情防卫战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标志。

城市开始苏醒了,生活开始恢复了,人们开始重振起来了。

抗疫的历程是艰难的,人们的生活也是艰难的,但为了保护自己不受病毒的侵害,人们忍受了艰辛的努力,虽然,城市大众没有赴汤蹈火的危险,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拼死疆场的壮烈,但却有封门闭户的禁锢,有经济无收的困窘,有无聊苦闷的沉郁。每个家庭、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挺过了这场灾难,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今日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此时此际,颇有李益笔下的:眼见风来沙旋移,经年不省草生时。莫言塞北无春到,总有春来何处知的心境,更有孟郊笔下的: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之感慨。  

这胜利真的来之不易啊!

让我们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把,争到最后的胜利,争到那一轮傲然天际的朝阳!

 

滇池岸,柳婆娑。

花似海,映清波。

鸥飞鹭跃鸟穿梭。

清风碧浪,一野漾春歌。

 

城里道,比肩摩。

车密处,笛声

宽街楼宇意平和。

方苏醒,重振起,梦还多。

——芳草渡·春漾春城



凍結

【甦醒】八、回圈

  

   

  

  「那嫂子……妳有得到什么提示吗?」


  廖政敏问得很艰难,他看清了当时闵允希的眼神,很清楚意识到自己肯定被鄙视了,还是跟游戏有关,这不能忍。不就是场梦吗?谁他妈能自由切换,直接当成游戏闯关在过的?


  能这么切换自如的,距离不是人也不远了。


  「算有吧。」


  廖政敏这个人太好懂了,脸上一惊一乍,不需要思考就能懂这人在想什么。闵允希笑了笑,回想了一下刚刚NPC给的讯息。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联想到能透过给梦境里的人帮助获取资讯,毕竟这是梦不是游戏。」闵允希顿...

  

   

  

  「那嫂子……妳有得到什么提示吗?」

 

  廖政敏问得很艰难,他看清了当时闵允希的眼神,很清楚意识到自己肯定被鄙视了,还是跟游戏有关,这不能忍。不就是场梦吗?谁他妈能自由切换,直接当成游戏闯关在过的?

 

  能这么切换自如的,距离不是人也不远了。

 

  「算有吧。」

 

  廖政敏这个人太好懂了,脸上一惊一乍,不需要思考就能懂这人在想什么。闵允希笑了笑,回想了一下刚刚NPC给的讯息。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联想到能透过给梦境里的人帮助获取资讯,毕竟这是梦不是游戏。」闵允希顿了顿,「但任何事情都有依据,不可能让我们大海捞针似的去找,一来太没效率,二来也不像岳明哲的风格。」

  「阿岳喜欢打游戏没错,但嫂子怎么联想到梦境能用游戏去闯的?」

  闵允希摊手:「直觉吧,也不算想到,反正不对我们也没损失不是吗?」

  「……」

 

  他其实没说,闵允希是他们高中无坚不催的存在,代表那一世人的信仰,说矫情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当然最根本影响他的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岳明哲说她是神。因为岳明哲说了,而他信岳明哲,所以她就是神。

 

  现在神告诉他,跟着直觉走,错了也没损失,于是他便跟着直觉,哪怕是随口一提,他也会放在心上。

 

  闵允希看他沉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答案,又接着问:「不然你期望听到什么答案?」

  但廖政敏没接庄,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嫂子,妳认为岳明哲应该是什么风格?」

  「我认为吗?至少不会是这种喜欢我们做没意义事情的风格吧。」

  「什么意思?」

 

  闵允希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发现对于别人问起岳明哲,她讶异自己不仅需要思考,甚至无法给出答案。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苦笑,「我没有那么懂他。」

 

  廖政敏不说话了,现在的氛围,饶是他也明白,不说话或许才是对的。

 

  闵允希开始说NPC给的资讯。起初他们路过商店街,没留意的话不会发现,真的有喊出来的商贩不到一半,撇除一些是障眼法之外,按照梦境里的规则,应该有一些会是他们需要接触的人物。

 

  贫民窟的孩子需要食物、需要衣服、需要住的地方,而刚刚的商贩里就符合了其中一个:食物。

 

  闵允希拿了糖葫芦,问了妇人:『这座城有什么传闻之类的吗?传说也可以,什么都可以。』

  妇人接过糖葫芦,连忙道谢,听到问题之后想了想,『传闻不清楚,传说的话,说是这座城当时会建立是为了纪念某个大人物,为了纪念他,连城镇的走向跟规划都是特殊的。』

  『特殊的?』

  『对,例如这座城镇是一直线,走了很长一段才能看见转弯处。不过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妳看我们也知道,我们的生活环境没办法离开这里。啊,姑娘,这个东西很好吃,孩子也很高兴,谢谢妳。』

  『不会,您喜欢就好,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贫民窟的妇人说,这座城是故意设计成一直线的,说是为了纪念某一个人,没有说为什么是一直线,也不知道纪念的人是谁。不过这很大程度上保证我们只要一直直走,至少不会迷路。」

  「那我们离开贫民窟之后,接下来会通到哪里,她有告诉妳吗?」

  闵允希摇头:「对方说,她们的条件没办法离开贫民窟,知道的事情有限。」

 

  贫民窟的范围并没有很大,比起他们一开始经过的商家,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他们直直往前走,这次街道的尽头是座繁华的城镇。

 

  「嫂子?我们这是回到原点了?这里跟一开始的那栋洋房好像啊。」

  「应该不太一样,你有看到那栋洋房吗?」

  「目前没有。」廖政敏去四周看了一圈,「我好像没有看到什么眼熟的东西。」

 

  闵允希往前走,在走过几条街道之后又看见了最开始的洋房,但并不是他们走出去的那扇门,而是别的方向。

 

  「有可能是同个镇,我们或许回来了,但是从别的方向回来。如果是这样,印证了这个城镇其实不是一个直线,而是一个圆。」

 

  ──无论你怎么走,想要试图摆脱这里,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所以这是个死胡同?嫂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没触发?」

  「什么?」

  「一般来说,如果游戏卡关了,都是玩家缺少了某样条件,不然就是BUG,梦境世界处处是BUG,却不是会影响我们通关的那种,那么或许是我们缺少了什么条件。」

  闵允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发毛,「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以啊小廖,你开窍了。」闵允希欣慰地拍了他几下,「我们分开来找情报,既然回到这里,或许这里的人是可以交谈的,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要问什么?」

  闵允希想了想,又把那首诗读了一遍:「我想对着月亮开一壶酒,在孤高的夜晚举杯畅饮。第一杯敬我自己,第二杯敬我分崩离析的爱情。他说两杯酒,两个物品或人……所以或许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呃,那……?」

  「就问问传说吧,或者真不知道,你就读一遍这首诗,说不定有用。」

  「可是嫂子……」

  「你说。」

  廖政敏搔搔头,有些难以启齿:「我记不住欸。」

  「……」

 

  他们分开行动后,闵允希在街道上乱晃,路过了一间面具店。店里走的是中古时期的风格,卖的面具偏向于欧美地区舞会上会戴的蝴蝶面具。

 

  「来喔,看看喔!欢迎光临,都可以试戴。」

 

  闵允希盯着那些面具看,拿了一个银色的蝴蝶面具戴上。

 

  「哎,姑娘很有眼光,这是我们店最后一个了。妳戴起来也很好看。」

  「谢谢。」

  「说起来,建立城镇的人谣传也戴着面具,没有说是什么款式,据说从不露脸。」

  「嗯?」闵允希在面具下的眼睛瞇了起来,「老板,您能说得详细点吗?」

  「我想想啊,传说中,戴着面具的是个男人,还是个魔法师,城镇被设计成圆环,四周的建筑都围绕着这个圆,是象征着宿命。」

  「宿命?」

  「对,传说上说,男人爱上了一名女子,对方高不可攀,他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可又割舍不上这份心意。最后,因缘际会下建立了这座城,所以我们这座城镇又有一个名字,叫劫难。」

  「劫难?」

  「是啊,爱而不得又无法割舍,不就是场劫难吗?姑娘,以后谈了恋爱,妳也一定能懂。」

 

  闵允希试图回想诗句的内容,里面提到了酒、(我自己)人、(分崩离析)爱情,会跟劫难有关吗?

 

  闵允希笑了笑,没回答老板的话,只是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个面具麻烦帮我包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姑娘妳真的很适合戴蝴蝶款的,妳的眼睛很漂亮,戴起来很有感觉──」

 

  闵允希离开店里,她把面具戴上,又接着去问了几间店的店主,但除了第一间店,其他的也给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情报。

 

  「小姐,啊妳这个面具真好看,要不要尝尝我们家的面包呢?」

  「来喔,看看最新鲜的水果!」

  「家里的地毯需要换新吗?我们这有最新设计的图案,还有驱虫效果!」

  「……」

 

  闵允希接着走,空间骤然扭曲。她一愣,四周的景物消失了,这样不贴切,应该说四周的景物正在逐渐转换,变成另一种样子。不过一瞬,建筑物出现在眼前,那是最一开始,她跟小男孩相遇时的那栋红砖道洋房。

 

  刚刚的商家城镇全消失了,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完好无缺,甚至面具也还戴在脸上。闵允希向前走了几步,洋房内有个男孩走了出来。

 

  那个男孩比小男孩要高点,约莫是小学年纪,戴着半边脸的面具,原先他只是走出屋子,随后看见了闵允希,裸露在外的另一只眼睛正盯着她看,轻轻笑了,而后直直地朝她走来。


凍結

【甦醒】七、另一扇门

  

   

    

  「什么东西?什么酒?什么物品什么人?靠,我听不懂啊!为什么老子做个梦还得逻辑思考?」


  声音消失了,晃动也消失了。声响跟动静都很大,原先他们以为又是跟之前一样的场景转换,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改变。在一切归于平静后,洋房跟原本的样子别无二致,甚至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或毁损。


  梦境世界转变的契机应该是他们触碰到某些条件,第一次是因为找到梦主希望他们了解的核心价值,第二次则是发现这到底是谁的梦。两次的理解都起到关键作用,但之中又有关键性的差距。


  一次改变了场景跟任务,一次反倒像...

  

   

    

  「什么东西?什么酒?什么物品什么人?靠,我听不懂啊!为什么老子做个梦还得逻辑思考?」

 

  声音消失了,晃动也消失了。声响跟动静都很大,原先他们以为又是跟之前一样的场景转换,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改变。在一切归于平静后,洋房跟原本的样子别无二致,甚至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或毁损。

 

  梦境世界转变的契机应该是他们触碰到某些条件,第一次是因为找到梦主希望他们了解的核心价值,第二次则是发现这到底是谁的梦。两次的理解都起到关键作用,但之中又有关键性的差距。

 

  一次改变了场景跟任务,一次反倒像是开启了什么新的副本,四周景物没有任何变动。廖政敏已经呈现崩溃状态,闵允希正好相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事情给她做,她觉得挺有趣的。

 

  「靠,嫂子妳怎么还在笑?妳还好吗?应该没疯吧。」

  「哦,我笑出来了吗?」闵允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什么好崩溃的,你这个心理素质就不太行,没做过恶梦?」

  「有啊,但这能一样吗?恶梦至少知道那是恶梦,可这又是什么啊?不是说是阿岳的梦吗?我已经懒得想为什么我会到他的梦里,反正想破头也没结果;但有人这样整自己兄弟的吗?我连作业都不会写,做个梦还要他妈逻辑思考!」

  「那不正好?反正你也练习不了自己写作业了,反正换个方式适应一下新生活?」

  「……」他觉得这个嫂子越发没人性了,一点安慰人的天分都没有。

 

  当然,闵允希压根没有安慰人的意思,她说的都是她心里在想的。就是一个梦罢了,醒来就脱离了,就像人决定不了自己会不会做梦、做什么梦,既然都决定不了,那还是快乐点,活着才有意义。

 

  「这房子估计没线索了,我们出去晃晃。」

 

  他们要出去之前发现除了原来进到洋房的那扇门之外,在另外一个方向──应该是这间洋房后花园的位置,多出了一扇门。闵允希毫不犹豫,直接拉着廖政敏从这走出去,看看有什么不同。

 

  另一扇门后,是真正意义上的童话世界。洋房的后花园连接着另一个小区,花园的植物有一部分是棉花糖,闵允希对糖果没有研究,有些甜食她认不出来,只能勉强看出应该是能吃的,并且是甜的。

 

  后花园直接连接到另一个大门。他们从大门离开,出去走没多久,看见了一条商店街。童话世界撇除很多建筑物跟装饰都是糖果饼干之外,就跟现实世界没什么差别。

 

  「来喔!看看家里的门锁要不要换个口味!巧克力、薄荷、香草,什么口味都有!现在跳楼大拍卖,错过这庄就没这店了!」

  「看看我们家的钥匙吧!冰糖做的,用的独门秘方,不沾手不生虫,别间都没有的!颜色任君挑选!」

  「糖葫芦唷!一串五十三串一百五!买多了给您点优惠!」

  「……」

 

  闵允希走在前头,廖政敏跟在后头,被惊奇的叫卖标语刷新了三观,甚至盖过了他得在梦里做逻辑思考的不满,啧啧称奇起来。

 

  「这都能喊?我一直想知道他们这住在糖果屋里真不怕生蚂蚁吗?还喊得挺有那么一回事?」

  「总归是梦,很多事情我们没办法去探究。」闵允希想了想,「你知道梦境规则吗?都没遇到梦主,你应该没机会知道?」

  「规则?是我们要做的事吗?」

  「不全是,那是任务副本,用游戏来做比喻的话,就是这是个什么游戏,打怪升级、换装抽卡,类别上的不同。」

  廖政敏觉得新奇:「嫂子还打游戏啊?我以为资优生都不打游戏的?」

  「谁跟你说我是资优生了?你可能对我有所误解。」

  「妳怎么不是资优生了?每次颁奖台上总有妳一个位置,想不知道都难。这不是很常在读书才能得到的结果吗?」

  「并不。」闵允希停了下来,商店街出现了叉路,她在犹豫要往哪走,「真要说的话,不过就是刚好擅长吧,当然还需要点运气。」

  廖政敏觉得这人就在扯淡,「年级前五还是运气好?没怎么看书?妳们学神都这样谦虚?」

  闵允希最后顺其自然,就往左走,「我要真是学神,我应该每次都是全校第一,你们阿岳不也年级前五?」

  「哎,太熟了没有实感嘛。他每天都看书的,特别是段考周!简直不是人干的,走路可以走到差点睡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上一节课的单字。」廖政敏说着自己都觉得恐怖,「他那是一种入魔的执着,不一样!」

  闵允希不予置评:「你高兴就好。」

  「不啊,我并不高兴。嫂子妳说我们这是要走去哪啊?有没有目的地?总不是漫无目的的走吧?」

  「很遗憾,就是瞎走。」闵允希微笑,「我要真能知道这么多,我也不会在这跟你扯淡。」

  「……」

 

  那股笑容莫名给他一种「你要想活命最好给老娘闭嘴」的气势,他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说到底他跟闵允希也不熟,不过就是认识的关系。虽然他嫂子嫂子的喊,但那是人家不计较,并不是他们熟到可以这样称呼的关系。

 

  闵允希突然停了下来,在她身后的廖政敏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

 

  「怎么了?前面有什么吗?」

  闵允希看着前方,没有太大反应:「似乎走到贫民窟了。」

 

  他们沿着当时左拐的路径走到尽头,他们眼前的居民明显跟刚刚的有所差异,如果刚刚的小贩穿的衣服称作普通,那这些人就是说破烂也不为过,身上就没有一处的衣服是完好的。

 

  商店街的尽头连接着贫民窟,这本身不合常理,倒像是梦境会发生的事。大人把废弃的建筑物上的东西拆下来给孩子吃,食物都生灰了,却别无选择。闵允希瞇起眼,思考起贫民窟在梦境存在的意义。

 

  后来她转头回去方才的商店街,在廖政敏困惑的时间内带回了几串糖葫芦,随后拿给了眼前的妇人跟小孩。在他们满是感激的目光下拉着廖政敏离开了那个地方。

 

  「嫂子,妳怎么有钱啊?这里的钱跟我们那的一样?可也不对,我们入梦的时候身上没有钱吧?」

  「你记得这里是梦吗?」

  「嗯?」

  「我们的能力取决于梦主对自己的认知。岳明哲认为我无所不能,那么我能没有钱吗?」

  「……」廖政敏一阵无语,「这开挂了吧?」

  「这你得问问你的好兄弟阿岳了,他的梦他说了算。」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很没道理。

 

  廖政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想了一下,果断转移话题。

 

  「嫂子这么有爱心,连梦里的NPC都帮?」

  闵允希没回答,反问:「你玩过游戏吗?」

  「玩过啊。」

  「厉害吗?」

  「那必须的嫂子。」说起游戏,他的眼神就得意了,一整个人志得意满,看上去容光焕发,就差没P个金光特效,「虽然我成绩不行,但游戏还是可以的,不管SOLE还是团战,辅助还是治疗样样精通。」

  「玩过冒险RPG吗?」

  「呃。」廖政敏想了一下才意会过来什么是冒险RPG,「这是也有,但玩得不多。怎么了吗?」

  闵允希给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帮助NPC,给他某些道具,机率性获得提示跟奖励,这你都不知道?」

  廖政敏:「……」

 

  知道是知道,但谁他妈能想到有人真把梦当成冒险RPG在玩呢?


Jefferson

苏醒 和平 祝福 新生 (上

题材:苏醒 和平

(写的时候明明女主角叫伊莎,但每次都打成了lishi,对,每次……


1、

传说中有那么一个地方。

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在这世上死去的人会以灵魂的方式回到这个城市,从沉睡中苏醒回归这个世界上,第二天清晨又再次伴随着薄雾消失。


“这只是个传说。”

小镇里一家离公园不远处的面包店老板娘叹着气说着,将一块长条面包和其他各式小包子一起装进纸袋里递给了眼前的少女,听着女孩嘟嘴反驳的话语然后目送她的离开,“你得学会长大,我的好姑娘小伊莎。”


2、

依莫塔莱蒂,这座城市的名字。面基广,...

题材:苏醒 和平

(写的时候明明女主角叫伊莎,但每次都打成了lishi,对,每次……

 

 

1、

传说中有那么一个地方。

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在这世上死去的人会以灵魂的方式回到这个城市,从沉睡中苏醒回归这个世界上,第二天清晨又再次伴随着薄雾消失。

 

“这只是个传说。”

小镇里一家离公园不远处的面包店老板娘叹着气说着,将一块长条面包和其他各式小包子一起装进纸袋里递给了眼前的少女,听着女孩嘟嘴反驳的话语然后目送她的离开,“你得学会长大,我的好姑娘小伊莎。”

 

2、

依莫塔莱蒂,这座城市的名字。面基广,周围还有一座小型森林环绕着,物资充沛,接近一切都可以自给自足,所有人都活在欢声笑语中的城市。

伊莎莉斯,城内赫赫有名的机械大师的孩子。身处的名人家中,加上本身就顽皮的不行,小时候没少带着身边的朋友到处闯祸,导致城里没几户人家不知道“捣蛋王伊莎”的大名。

说是城里的孩子,实际上关于她的来历,知道的人都知道,她与城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十几年前,她就这么出现在了这里。

在大雨之中,带着枯叶与泥土出现在了这里,以一个还是三岁大的婴儿的姿态。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没有人敢接近。最后,是负者维修支持城镇能源运转的机械工程队的一位先生上前抱起了这个孩子。他为孩子轻轻拍去脸上的尘灰,无视了邻居的劝住,领走了她。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小女孩早已长大成人,破坏力也是成倍增加。靠着在家学到的机械技术,偶尔帮助自己家的老先生整鼓一些小玩意挣点生活费也足够糊口,便整天游手好闲。

虽然长大了爱破坏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但是爱到处跑的性格却一点不见少。

以及那足够害死猫的好奇心也是。

 

这不,不知道是从老图书馆看来的还是听哪家老爷爷口中得知的,知道了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

 

这不,回家又开始闹腾了。

 

3、

“我——想出去冒险!!”

伊莎一回到家便整个人摔到沙发上打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收养了自己十几年的父亲。

“呐,呐,我想出去。”

“我可以出去吗?”

“爹——老塔——”

少女倒立的躺在沙发上,好似根本不嫌麻烦似的一次又一次呼唤家里的机械大师。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缠着机械师撒野,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对着他会不自觉的放下戒备想他撒娇很正常。

只是这次真的太吵了。

“不行。”

机械师背对着女孩,终于回应了一句。只不过他依旧摆弄着手中那枚小巧的机械小人,仿佛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但是语气却格外严肃。

老实说,这语气吓着伊莎了。

少女以为是自己的失礼影响了这位老父亲的创作,仔细一看可以看到机械师旁边有一张十分精细的图纸,是个机械小人。而他手里抓着的也是十分一个精致的小物件,虽然还只是个框架,但是不难看到那些裸露又复杂的齿轮与链接轴支。

的确不能随便分心,她想着,便没在说什么,夹着尾巴讨好似的溜过去,老老实实趴在桌子另一边看他组装。

 

4、

伊泽塔,机械师的名字。从记事起便一直在这座城里做着维护城镇能源的工作,直到伊莎的到来,为了照顾这个小女孩而从忙碌的工房里出来,从主维修巨大的能源运转逐渐转为检查工、偶然在家中做做小机械手艺的买卖。

而伊莎有着与他完全不同的,黑色的瞳。不知为何,似乎这里的人都很喜欢这对眼睛,因为不止伊泽塔一人夸过伊莎的眼睛好看。

 

5、

少女看着机械师专心的握着螺丝刀,将微小的零件一点点镶入机械小人体内,也许是眼神过于专注,也可能是机械师察觉自己刚刚的语气过于严肃了。

伊泽塔无奈的谈了叹气,向桌子另一边的伊莎张开双手,示意让孩子过来。

伊莎看着机械师向自己张开双臂,二话不说直接踏着桌子跨过堆积的零件抱在伊泽塔身上,听着伊泽塔叹气,带着温柔的语气责备自己小心踩着零件了疼的会是你自己一类的话语一边抱着安慰她。

小时候伊莎一受委屈,伊泽塔就会这样安慰她。

哪怕她长大了,在伊泽塔眼里她也依旧是那个小姑娘,他也依旧是那个年轻的机械师。

好一会后,机械师放开了这位捣蛋鬼小姐,转而递给她另一把刻着银色花纹的螺丝刀,和气的问到,“一起?”

“你不生气啦?”

伊莎当然知道伊泽塔有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这种时候不好好得寸进尺一下实在对不住她这个捣蛋王的称号。听着伊泽塔无奈的回复自己没有,也没在继续欺负养父,而是笑了笑,接过螺丝刀,开始今天的机械之旅。

 

6、

伊泽塔偶尔也会教教伊莎做些可爱的小东西,送她点小礼物,虽然都是机械的。但是也许是因为伊莎是在机械家长大的人吧,她也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些冰冷的金属玩意,反倒是与众不同的主动向自己养父要求把这些知识传授给自己这个接班人。

以往伊泽塔也没少教过伊莎这方面的东西,伊莎学得也很快。只不过,这次组装的东西实在是超出了以往的教学范围。

好比之前学的都是幼儿园的认识数字123,而今天学的直接就是抛弧线定理。

不但加了加减乘除和公式,你还要把图一块加上。

太不厚道,太不是人了。

 

7、

两人在工作台上忙活了接近整个下午,终于迎来了饭碗时间。

伊莎瘫着身子趴在工作台上发出一阵哀吼声,引得机械师止不住的笑她。

老式吊钟发出嘀嗒声,伴着伊泽塔手中金属敲击木块的声音,轻快,悠然。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几道家常菜,但是伴着酒一起,两人唠嗑起来一顿本半小时解决的晚饭可以硬是拖到两三个小时。

“为什么想出去?外面可没有这里来的和平,人也不简单。”

伊泽塔先开口打破了只有碗筷敲击声的饭局,突如其来的话题让伊莎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果然还是在生气啊,伊莎想。毕竟从小到大,虽然并不是亲生父亲,但伊泽塔一直都待伊莎如家人一样,对自己非常照顾。哪怕是打坏了瓷器店老板非常珍贵的商品、敲碎了鱼店老板的水箱、爬到广场的石像上涂鸦等等,几乎把依莫塔莱蒂所有人都得罪过一次,甚至把伊泽塔最宝贵的一个摆在家中用几层玻璃保护着的模型给朋友炫耀而不小心手滑磕碰掉一角,伊泽塔最后都是选择了原谅她,教导几句后也没有严罚,对此街坊邻居不少职责他太温柔了教不好伊莎的。

他也没反驳什么,只是笑着回应没关系伊莎会长大的。

伊泽塔并不是什么容易生气的人,他几乎包容伊莎的一切决定。

唯独不允许她踏出这座城市。

他总是说着:

 

“太危险了。”

“但是我想看看外面。依莫塔莱蒂的所有地方我都去过了,我想看看我没有见过的地方。”

伊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带着些许委屈的语气说着。后又觉得这样不足以说服自己的养父,便又加上一句,“就凭我的身手,有谁可以伤到我?”

“吃饭别动手动脚。”

伊泽塔没好气的为她夹了几颗青菜,“别只吃肉,吃点素。外面的危险不止是身手就可以躲掉的,你可以保证你见过的每个人都光明磊落而不是不怀好意吗?这里的所有人你都认识,在这里你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我不需要一直你们被保护,我不想在这里苟延残喘一辈子,我想见识见识更广的天地。伊泽塔,你不能照顾我一辈子,我长大了。”

“对,还有几个月就20了,还是没少给我添麻烦。你说说昨天纪念碑上的字是谁写的?特意用和碑文差不多的墨差不多的字迹写,把石碑空白的地方都写了个便,把你能的。”

“我这不和别人打赌赌输了小惩罚嘛,你看我还没有用不掉色的染料做墨,已经很好了!”

“你还想不掉色?”

“对不起。”

 

8、

伊莎是孤儿,谁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年龄与出生日期。伊泽塔便以遇到她的那一天定为她的生日,望着她的三只夜莺定为她的岁。

 

9月秋风伴着降温来到这座依莫塔莱蒂,人们身上的短袖逐渐换下,穿上保暖的秋衣。

在被伊泽塔拒绝后,伊莎也没有放弃想要出去的念头。一连好几天都缠着伊泽塔在他耳边唠叨,甚至外出捣蛋的次数都少了,因为都顽皮到了她家的机械师身上了。

为伊泽塔盛饭的时候偷偷往饭里加辣椒酱,惹得不能吃辣的伊泽塔被辣的直流眼泪。

在螺丝刀上安装强力磁铁,工作时吸引一大堆零件导致工作进度延后。

还有什么门上放桶水,半夜做鬼脸等等,一个月来没少在伊泽塔身上下功夫,最后抵不过伊莎的顽皮又骂不过她的机械师终于选择了妥协,同意了允许伊莎出去。但是相对的伊莎必须让伊泽塔足够的安心,证明自己即使一个人在外面也可以活得好好的能力,有可以判断好坏的眼和足够的知识。

这是最后的条件。

这是身为父亲最后的妥协。

 

9、

伊泽塔本以为伊莎只会热情个几天,热度过后便不再想着出去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那之后,伊莎捣蛋的次数更少了。以前人们一直是出于对机械师的尊敬而没有太追究伊莎的捣蛋,但是每天上门投诉的她又做了什么好事的人也还是不少。

 

而自从伊莎向伊泽塔接下挑战后,一天一个投诉的人逐渐变成两三天才有一个,甚至最后一周都不一定有一个人上门。

十六年了,伊莎终于活得像个人了,知道的街坊邻居都哭了。

 

伊莎是她朋友里面的王,她停下了罪孽的一生,她的子民们当然跟着她一起停下破坏的双手。

从伊莎的朋友们口中得知,伊莎那之后开始逐渐投入对外界的探索中。最开始只是聚在一起一边玩一边讨论着关于对外面世界的看法,在之后分为几个小队开始询问老人们对外面的认识,最后干脆跑图书馆里查阅关于外面的资料。

就连平时集合的地点也从城市广场变成了第一图书馆。

 

对此,街坊再一次表示:

伊莎莉斯终于是个人了。

凍結

【甦醒】六、下一个游戏

  

   

  

  『我想对着月亮开一壶酒,在孤高的夜晚举杯畅饮。第一杯敬我自己,第二杯敬我分崩离析的爱情。』


  他们跌落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原先的红砖道消失了,当时闵允希探访的邻居、学校、小公园一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糖果拼凑成的世界──街道、建筑都是糖果做成的。


  他们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糖果屋?」廖政敏想询问闵允希的意见,却发现对方不为所动,蹙着的眉头看着不太乐观,似乎也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先到处看看吧,梦主总会出来说规则的。他只要不说,我们永远不会...

  

   

  

  『我想对着月亮开一壶酒,在孤高的夜晚举杯畅饮。第一杯敬我自己,第二杯敬我分崩离析的爱情。』

 

  他们跌落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原先的红砖道消失了,当时闵允希探访的邻居、学校、小公园一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糖果拼凑成的世界──街道、建筑都是糖果做成的。

 

  他们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糖果屋?」廖政敏想询问闵允希的意见,却发现对方不为所动,蹙着的眉头看着不太乐观,似乎也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先到处看看吧,梦主总会出来说规则的。他只要不说,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去想也没有意义。」

  「梦主?妳说刚刚那个看起来让人很毛的小孩吗?靠!他有够恐怖,很像那种恐怖片里面会出现的,已经死了的那种……」

 

  廖政敏没说下去,闵允希压根没在听,在他废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前面的建筑物去了。闵允希到处端详,这里像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天空有着像彩色笔涂上去的彩虹、四周的建筑物都散发出一股甜味,像极了小时候小孩常吃的棒棒糖。

 

  「真要我说的话,我想到的是以前的一个童话故事糖果屋,一对兄妹误闯糖果屋,为了不被巫婆吃掉,努力逃出去的那个。」

  「啊?那我们是扮演那对兄妹的角色?」廖政敏似懂非懂,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毕竟这里是糖果屋,他们也的确是一男一女。

  「不一定,在梦主出现之前,一切都不算数。」闵允希说完,又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先进去前面那间屋子看看。」

 

  那是一间大间的洋房,跟一开始闵允希看见红砖道的洋房相比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说之前看见的洋房属于新式现代建筑,那么现在眼前的这间就是走的古典风。

 

  闵允希上前开门,没锁。门把是饼干做的,碰上去居然还有一点热度,让她很惊讶。推开门是一个很大的客厅,里面没有半个家具,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巧克力拼成的书桌跟椅子。

 

  书桌正对面的墙壁上是一幅挂画,画的是一名女性低头书写,由于低头看不见脸,只能隐约看出约莫是高中年纪。挂画隔壁是一幅书法,跟挂画是并排挂着的,只是上头的内容她总觉得看着有股异样感。

 

  「我想对着月亮开一壶酒,在孤高的夜晚举杯畅饮。第一杯敬我自己,第二杯敬我分崩离析的爱情……」她跟着念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不适合出现在糖果屋里。」

  廖政敏的表情则相当诡异:「嫂子……这不是妳之前校刊比赛写的散文吗?拿了奖印在校刊上的,妳不记得了?」

  「啊?」闵允希想了想,高中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她真的不记得了,「我高中做了太多事,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那篇是首奖欸!妳真的不记得了?怎么会有人忘记那么重要的事?要我得了,我到坟头那天都记得,骄傲死了。」

  「是吗,没那么厉害吧,就是运气好。」闵允希没怎么上心,或许她对生活里的任何事情,都不太上心。

 

  饶是廖政敏如何吹嘘那篇散文有多文情并茂、情感真挚,他当时看得多感动云云,闵允希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最后廖政敏放弃了,但他还是不愿接受有人连自己的风光时刻都不记得的事实。

 

  「而且阿岳特别喜欢,把这篇散文反复看了好几次,最后还拿本子把整篇文都抄下来。」

  廖政敏讲着讲着,自己都觉得岳明哲疯魔了,变成了抱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已经是书了,偏偏就要自己写一次,字那么多,手也不嫌酸。宁愿抄文也不愿意拯救一下我的功课……」

 

  闵允希走在前头,听到岳明哲的名字后脚步一顿,最后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步伐。廖政敏没看出异状,以为她对这个话题没兴趣,索性不说了。

 

  走到一半,闵允希停下脚步。这里跟迷宫没两样,如果说一开始的红砖道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直线,或者是一个圆环,走过了一个点很快又会回到原地;那么这个糖果世界就像乱无章法的迷宫。

 

  他们在这里走了很久,从一开始看见挂画跟书法字的洋房,后来又陆续去了几间小房子跟大型建筑,建筑倒是五花八门,什么种类的都有。不仅是童话里会出现的城堡,连水塔、武器铺、商店街都存在。

 

  街上的行人跟红砖道那个世界的NPC差不多,属于无法对话的情况,廖政敏试图几次去跟他们对话,但都徒劳。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

  「欢迎光临,要买糖果吗?现在在做特价。」

  「请问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糖果一包三十,三包一百。」

  「那不是更贵了吗!」

  小贩这次回答了问题:「对啊,但总是会有客人买的。」

  「那你知道梦主在哪吗?」

  「不然三包九十吧?你看如何?」

  「……」

 

  廖政敏心力交瘁,果断放弃跟这里的人沟通。

 

  「你刚来这里是什么情况还记得吗?做梦之前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有没有印象?」

  「啊?我想想啊,我刚来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今天我跟大熊去探病之后,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后来又各自回家,然后就做梦了。」

 

  看来艾蜜莉遇到的应该是他们没错。闵允希点头,想了一会儿,又是岳明哲的病房,这个节骨眼,梦主或许跟岳明哲脱不了关系。他们又接着走,闵允希边走边思考,转过头问廖政敏。

 

  「那你到这里,有遇到谁吗?」

  「遇到谁?我第一个遇见的就是妳啊。」

  「你没有看见梦主吗?就是那个小男孩。」

  廖政敏想了一下:「我第一次看见他……不对,我没看见,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后来妳也知道了,我跟妳一起看见了。」

  「那不对……」她呢喃。

  廖政敏不解:「什么不对?」

 

  闵允希没理会他,她的脑中开始浮现了第一次入梦到现在的过程。他们进到同一个梦里,梦主的身分成谜、梦境的内容随机,甚至是每个人进到梦里的条件理由通通未知。

 

  那关键点是什么?她遗漏了什么?

 

  他们过来又绕回了最一开始的洋房,已经开始迷失方向;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梦主的消息。

 

  「嫂子,这里不是我们最一开始看见的那栋房子吗?」

 

  闵允希看着那个挂画,起初没注意,现在莫名觉得,挂画上的人有点眼熟,她应该是认识的,但是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呢?

 

  「嫂子?」廖政敏见她没回应,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挂画上的人影,第一次他只顾着看那张书法,没注意到这张画,他愣了一下:「嫂子,这画的是不是妳?」

  「什么?」

  「对啊,这是妳啊。还是阿岳画的,我看着他画的,我很确定。」

  闵允希愕然:「有多少人知道这幅画?」

  「只有我们吧,当时他画的时候,就我一个在场。」

  「所以,这里是岳明哲的梦境?」

 

  话一落,洋房开始摇晃,糖果构筑的世界开始剧烈晃动。随后,他们终于听见了梦主的声音,比起上次,声音要更成熟一些。

 

  『第一杯敬我自己,第二杯敬我分崩离析的爱情……两杯酒,两样物品或人,只要找到了,游戏就结束了。』

 

  紧接着,是小男孩低低的笑声。

 

  『你们有大把的时间,祝你们好运啦。』


凍結

【甦醒】五、新朋友

  

  

   

  『我在那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彷佛命中注定。梦境世界从开始就令人惊喜,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惊,还是喜。』


  闵允希再次进到梦里,她在现实中遗漏的东西似乎在顷刻间拾了回来,梦境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当妳清醒时它在妳的脑海里销声匿迹;可当妳回到了这里,才又发现,它其实从未离开。


  她上次清醒是在学校里,梦境本质并没有改变,构造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小男孩,反而看见了以前的一个熟人。闵允希一时之间没上去确认,可他给人的感觉跟NPC完全不一样,她几乎一眼就能认定,这人一样是入梦,跟她一样是「外来者」。...

  

  

   

  『我在那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彷佛命中注定。梦境世界从开始就令人惊喜,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惊,还是喜。』

 

  闵允希再次进到梦里,她在现实中遗漏的东西似乎在顷刻间拾了回来,梦境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当妳清醒时它在妳的脑海里销声匿迹;可当妳回到了这里,才又发现,它其实从未离开。

 

  她上次清醒是在学校里,梦境本质并没有改变,构造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小男孩,反而看见了以前的一个熟人。闵允希一时之间没上去确认,可他给人的感觉跟NPC完全不一样,她几乎一眼就能认定,这人一样是入梦,跟她一样是「外来者」。

 

  那是个男人,看起来年纪约莫高中,实际年龄不明,穿着制服。由于背对着她,闵允希无法确认他的面容。她站在原地,那个男人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东张西望,从他侧着的脸看上去,模样有些困惑、有些错愕。

 

  后来他转过身,在隔着好几个身位看见闵允希时,她能感受到对方的错愕瞬间扩大到最大化。闵允希还不明白对方为何是这样的反应,但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他盯着闵允希,似是在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最后语带犹豫问:「……嫂子?」

  她有点不敢置信:「谁?」

  对方似乎确定了,语气跟着激动起来:「嫂子,是我啊!我跟妳同个高中的,阿岳的哥们廖政敏!妳肯定知道的……啊不对,阿岳追上妳是在大学吧,那有可能不知道。」语气又低落下来。

  「我知道你。」

  男人的心理素质相当好,闻言又高兴起来:「太好了嫂子!妳知道这里是哪吗?为什么咱们都穿着高中制服?」

 

  都不知道这里是哪你在好什?

 

  闵允希一阵无语:「这里是梦里啊,你没感受到吗?」

  他搔头:「知道是知道,但是为什么我会梦到嫂子?」

  「别叫我嫂子了,听起来很奇怪。」

  「可是妳的确是嫂子啊。」

  「……算了。」闵允希到现在还没看见小男孩,只好自己跟眼前的人说明,「这里是一个人的梦里,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我们因为不明原因来到了这个人的梦。有点复杂,但唯一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个人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

 

  闵允希一说完,心底涌上了一股荒谬的念头,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那范围也太大了,别说以前认识的,整个高中都可能啊!」

 

  那你用删去法删一下啊……说出来太弱智了,她都不想说出来。

 

  「听着,哪怕你人缘好吧,你认识我不认识就不成立,所以整个高中是不现实的。」闵允希叹了口气,「还有,不要继续在这站着了,我们到处晃一晃,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线索?来到这还要解任务?」廖政敏继续说,「嫂子妳是不是进来过这?妳好熟练啊。」

 

  闵允希想说我第一次进来也没你这么离谱,但她忍住了,这时候打击对方信心可能会增加游戏难度。

 

  「来过一次,那时候还遇到一个人……也不算,一个小男孩。」

  人跟小男孩不是一样的东西吗?廖政敏把疑问咽下去,「小男孩?也是跟我们一样从外面进来的?」

  「不是,他是梦境主人的意识体,但不知道为什么是小男孩的样子。」

  「那他有告诉妳什么吗?」

  闵允希想了想:「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根据梦境主人的记忆拼凑出来的,他以前的学校、住的地方,还有遇见的人。但时间久远,导致东西不一定跟现实一样,会存在一定程度的误差。」

  「所以这里学校出去直接接着公园就是这样来的?」廖政敏突然兴奋起来,「这样听起来很酷啊,我以前做梦都没做过这种的。不是梦到跟阿岳去打球被他暴打,不然就是餐厅食物被抢光了,然后就醒了。」

  「……」闵允希不知道该对这种少根筋的梦做什么评价,只好说:「你也挺不容易的。」

  他感同身受:「我也这么觉得。」

  闵允希刚想说什么,随即顿了一下,「岳明哲会打球吗?」

  「会啊,他可强了!可是他这人就那样,之前校队找我们约友谊赛,他一个人能打两个。」说完之后廖政敏摊手,「没什么人知道就是。他藏得很深,什么事都不让人知道,我会知道还是我碰巧看到他打球他才招的。」

  「这样啊。」

 

  话题没进行下去,他们先离开学校。小男孩没有出现,这点闵允希一直觉得奇怪,他肯定能知道有人入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现身。她拉着廖政敏沿途看梦境里的样子,简单说了一下。

 

  随后他们又回到了上次闵允希跟小男孩相遇的地方,闵允希盯着附近的布告栏看,上面都是模糊的,只有失踪儿童的脸是清晰的。她盯着看,里面小孩的表情很麻木,甚至困惑,脸上很脏,衣服看着也有点破旧。

 

  有个地方很奇怪,是哪里?

 

  「嫂子,妳在看什么?寻人启事?」廖政敏也凑过来看,「这照片好奇怪啊,为什么失踪人家找小孩会用这么狼狈的照片?」

  「狼狈?对!可以啊小廖!」

  「啊?啊,我说了什么吗?」

 

  闵允希醍醐灌顶,没有再回应。说得没错,这张照片并不合理,一般失踪人家的小孩,只要是愿意找的家属,肯定会用生活照,或是辨识度高的。而这里却是类似大头照的照片,拍得甚至不太好。

 

  「你说得对,这个照片不是家属放的,是歹徒。」

  「啊?不是、嫂子……这太扯了,谁他妈绑架了还帮忙贴寻人启事的?」

  「不知道,但事实就是如此。」

 

  『哎,对,那家的小男孩吗?我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带着他走了。报警?怎么可能,自己家里的人不顾好,指望别人去帮忙顾吗?这年头不要多管闲事,把自己的事顾好就好。』

  『不知道、不清楚,我们不管闲事。』

  『哪一家?红砖道另一边?不知道啊,那家人平常好像对小的那个不太好?哦对,那家太太都说大儿子成材,给他们省了很多事,没怎么听过他们提起小儿子,要不是有次看到他们家里有两个小孩,我还以为是独生子呢。』

  『绑架?什么年代了,不可能吧?』

 

  思绪在盘旋,闵允希忆起了当时左邻右舍的反应,甚至有人说了不知道有小儿子的存在。就算是不常出门,这也太离谱了些,所以说这家人对失踪的那个小孩漠视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

 

  「嫂子?妳在想什么?」

  「当时小男孩给我的情报是,这个家失踪的孩子家里并不关心,甚至左邻右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那绑架案就没有意义,没有人想要去赎一个不被关心的孩子,这个案子最后听说不攻自破,孩子回来了,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可能也没有人在意。

 

  「怎么会这样?」

  闵允希摇头:「很有可能,是绑匪放回来的。」

 

  她看着天空,梦境世界的天空跟现实一样是蓝色的,但原先灰蒙蒙的。现在她话一说完,乌云散去,整个世界似乎都亮了起来。她轻轻呼了口气,须臾,听见了那个她一直在找的声音。

 

  『不愧是允希姊姊,这么快就找到答案了。』

 

  「这是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他,闵允希仍旧盯着天空的方向。有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天使从天而降,但那不过是错觉。小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仍旧戴着面具,却能感觉到他在笑。

 

  很快,他把视线放在廖政敏身上歪了歪头,这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却莫名怪异。小男孩又笑了,看着他说:「来了新朋友啊?」

  「你──」

 

  『既然允希姊姊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那么我们开始下一个游戏吧。』

 

  那声音是在脑袋里出现的。他一说完,梦境世界开始剧烈晃动,地面分崩离析,场景溃散崩解,又成了崭新的样貌。

 


凍結

【甦醒】四、艾蜜莉

  

   

  

  天亮了。闵允希睁眼,总觉得今天比平常要来得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揉了揉眉心,试图去回想内容,但除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孩外,其余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为什么会梦到戴面具的小男孩?」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也没花更多心力去思考,人清醒之后总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得做。闵允希开始整理工作资料,今天有厂商的LOGO要结案,原先定稿的餐厅主旨一拖再拖,拖得她都想把案子放了,还是对方求着才继续做下去。


  她跟岳明哲的科系八竿子打不着,闵允希是设计毕业,岳明哲是学金融的,两人毕业后用之前的存款一起租了一栋房子...

  

   

  

  天亮了。闵允希睁眼,总觉得今天比平常要来得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揉了揉眉心,试图去回想内容,但除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孩外,其余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为什么会梦到戴面具的小男孩?」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也没花更多心力去思考,人清醒之后总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得做。闵允希开始整理工作资料,今天有厂商的LOGO要结案,原先定稿的餐厅主旨一拖再拖,拖得她都想把案子放了,还是对方求着才继续做下去。

 

  她跟岳明哲的科系八竿子打不着,闵允希是设计毕业,岳明哲是学金融的,两人毕业后用之前的存款一起租了一栋房子,不过现在岳明哲人在医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一忙就忙到中午,案件交出去后终于能休息一会儿,闵允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一点了。记得岳明哲的同事是下午过后要去看他,还是晚上来着?

 

  「唉,人到底为什么要吃饭?」

 

  人生最麻烦的三个时期,一是决定自己要吃什么,二是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吃饭,三是迫不得已只好随意吃了。

 

  『妳这么怕麻烦,不然以后跟我去挑泡面?妳选几个喜欢的口味,一次买好,哪时候我不在妳又不想去买东西,就拿来吃吧。但平常还是不要吧,有个人使唤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闵允希看了他一眼,表情浮夸:『哇,岳明哲。你说得我好像平常都在使唤你似的,我是这种人吗?』

  『开玩笑的,妳怎么可能──』

  『我是。』闵允希笑了笑,『所以你想好要买什么没有?要买对,没买对我就不吃了。』

  岳明哲有些无语:『妳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是啊。』

  『……』

 

  闵允希的记忆有一瞬间被切割开来,她拿调理包的手顿了顿,随后准确地把包装拆开,开始泡面。

 

  『允希。』

  『允希姊姊──』

  『闵允希。』

 

  「这个不好吃,没什么味道。下次别买这个了,我记得当时旁边架上还有一个牛肉的,就买──」她说到一半转头,看见旁边没人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啊……」

 

  下次还是记得不要买这个口味了,真够难吃。

 

  闵允希把泡面的残骸收拾干净,不过多久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下联络人,按了接听:「喂?」

  『允希吗?』

  「嗯,妳不是去探病吗,打给我干嘛?」

  『对,医生说他的状况跟平常差不多,也没什么大碍。』

  「是吗。」每次都是这些话,她已经听到不太想再听了,「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前阵子刚回国,买了饼干,妳要吃吗?顺便把礼物给妳。』

  「可以。」

  『妳今天在家工作吗?』

  「嗯。」

  『等我半小时,马上到。』

 

  说半小时,的确是半小时就到了。闵允希开门,来人是今天去给岳明哲探病的同事艾蜜莉。闵允希其实不知道她的本名,岳明晢喊她都喊英文名,她就没特别去探究。

 

  「希希!看我给妳带了什么?」

  「抹茶饼干?85%巧克力?茶叶?」

 

  闵允希开门后就回到沙发上,艾蜜莉把东西摊开,一字不差,就是多了件风衣外套跟帽子。

 

  「妳到底买了多少?妳不是就去四天吗?你们公司薪水这么多给妳挥霍?」

  「哎,不要谈钱,一谈了伤感情。」艾蜜莉拿了风衣外套塞给她,「快点,试穿看看,我挑的尺寸应该没错!」

 

  闵允希不置可否,直接把外套给套上。艾蜜莉挑的是浅粉色,防水的材质,大小还挺合适。

 

  「我的眼光果然特别好!哦,也不对,妳就没有穿不好看的衣服。」艾蜜莉笑嘻嘻的,把帽子直接扣在对方头上,「帽子肯定是没问题,哎,真好看。」

  「差不多得了。」闵允希把风衣脱下来,帽子也摘了,「妳真不是普通喜欢给我买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能够为希希花钱,那是我的荣幸。」

  「……」岳明晢认识的都是什么同事。

 

  她跟艾蜜莉其实认识的时间不长,自然是透过岳明晢认识的。岳明哲读金融相关,毕业后直接按科系投履历,一路上没什么问题,不过多久就到公司就业。

 

  在他的工作稳定之后,公司办了迎新酒会,他问闵允希要不要一起去,就是在那时认识的艾蜜莉。艾蜜莉很高,目测有一七零,外型跟身高也很符合,有一种高领之花的气息,可惜一说话就破功。

 

  不知道该说合眼缘还是其他原因,艾蜜莉第一眼看见闵允希态度就很亲切,特别亲切,要不是她是本人,都以为她们认识多年,可能还是一对。她拿了艾蜜莉买的茶叶去泡,她跟岳明哲平常都有喝茶的习惯,不过没有特别偏好的茶叶,哪个好喝就买哪个。

 

  「日本好玩吗?妳是去哪里来着?」

  「好玩啊,我跑去大阪玩了。还顺带去了京都,那里有一整条的抹茶街!我觉得不吃冰对不起自己,就在那天吃了三支冰。」

  闵允希把茶推过去,闻言看了她一眼,「妳怎么没把整条街都吃了算了。」

  「话不是这么说!同为抹茶爱好者,妳应该要跟我感同身受!」艾蜜莉接过茶喝了一口,「哦还有,我这次去探病有遇到两个男生,他们看到我就把花放着就走了,看起来是一起来的。」

  「别把我们混为一谈。」闵允希顿了顿,「两个男生?」

  「对啊,一个特别高,有点胖胖的,另一个跟明哲差不多高,但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她想了想,脑袋里有人选对上号:「哦,那是岳明晢的哥们,一个跟我同校,一个我不熟,但听过,记得是国中同学。」

  艾蜜莉点头:「这样啊,那他们感情很好,不同校的一起来探病。」

  闵允希喝了一口茶,刚泡好的茶很烫,她呼出一口热气,才接着说:「岳明哲出车祸的事也没多少人知道,他跟父母几乎不联络,他们虽然知道,但我也没看过他的父母来看望他。」

  闵允希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我的立场不好说什么,但我替他感到很不值。」

  艾蜜莉:「不值?」

  「岳明哲的薪水有一部份是寄回去给家里的,虽然他很少回去,但逢年过节该给的一样没少。做到这种地步,连自己儿子车祸这么严重的事,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这样听起来的确……」

  「算了,妳当我没说过,人都那样了也不会希望我去说他的父母。反正他自己想得开就行。」闵允希叹了口气,「他的两个朋友会知道是意外,应该除了亲人同事,还有那两位,大概也没有别人知道了。」

 

  她们不谈这个话题了,后来就是艾蜜莉找其他的事情闲聊,说说她在日本发生的一些趣事,还有下次一定要去东京。闵允希没发表意见,说着妳高兴就好,后来直接把人给送出去,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

 

  『这样啊,那他们感情很好,不同校的一起来探病。』

 

  闵允希的意识有些恍惚,蓦地忆起高中时期,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但她正要去办公室,那时候跟其中一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哎,那不是嫂子吗?』

  『闭嘴!乱说什么,她是你能乱喊的人吗?』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你想追,那就一定能追到,对自己有点信心。』

  『少在那边,像我这种人──』

 

  跟往常一样,闵允希要去导师办公室时总会经过一班,走廊上的人声吵杂,她就唯独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闵允希隔着长长的走廊看了他们一眼,一个笑得意气风发,一个畏手畏脚,似乎惧怕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她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瞬,谈笑风生的两人没注意到,还在继续嬉闹。下课时间快结束了,她看了时间,又转过身,直直地走进导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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