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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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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蹭热度(bushi


就是一些不知所云的爽图简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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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来壶酒吗

寻迹:佛尔思的苟三家全图鉴收集

-楔子-


佛尔思踏着星辉,向远方隐约的蓝色星球而去。她还回味着自己在星空留下的九部大作,心情十分愉快,谁知刚进入屏障的那一刻,她发现眼前景象一虚,身影已然来到了灰雾之上。

廖远的青铜座上首,充满威严的身躯低笑了一声,轻叩了叩桌面:

“恭喜你晋升。”

刚出完公差就要面见上司,想必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果然对于“愚者”先生来说,座下多添一名天使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啊。佛尔思强打起精神,感激地答话道:“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恩惠。”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愚者”先生笑着说道。

佛尔思摸着头讪笑了一下。

她的灵性预警持续发作着,她直...




-楔子-

 

 

佛尔思踏着星辉,向远方隐约的蓝色星球而去。她还回味着自己在星空留下的九部大作,心情十分愉快,谁知刚进入屏障的那一刻,她发现眼前景象一虚,身影已然来到了灰雾之上。

廖远的青铜座上首,充满威严的身躯低笑了一声,轻叩了叩桌面:

“恭喜你晋升。”

刚出完公差就要面见上司,想必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果然对于“愚者”先生来说,座下多添一名天使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啊。佛尔思强打起精神,感激地答话道:“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恩惠。”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愚者”先生笑着说道。

佛尔思摸着头讪笑了一下。

她的灵性预警持续发作着,她直觉今天的“愚者”先生有些不对……事实上,这位神明的不对劲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祂似乎深陷某种精神拉锯之中——谁知道今天的祂在其中的哪个阶段,是神性还是人性,是安定还是疯狂?

果不其然,“愚者”先生望着她,神神叨叨地长叹了一口气,念道:“‘魔术师’小姐啊,你虽已跻身天使之位,但还未能领会我们这几条相近途径的精髓。”

“……请问‘愚者’先生,您能否指点一二,我们途径的精髓是什么呢?”佛尔思努力发挥“学徒”的本领,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愚者”先生不顾她的问话,只是自顾自点评了起来:“其一,你的思维模式还不够敏锐;其二,你的后手准备还不够充足;其三,你的情景判断能力还有待锻炼……嗯,在‘规避危险’这一项里面,凭借你独特的性情,倒是可以拿个九十分。其四,你说话的艺术还不够……”

“……不够?”

“不够猎人。”神明快速地说道,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综上所述,你还需要历练。”

佛尔思吞咽下一口唾液,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青铜座之后:“在那之前,恕我冒昧,愚、‘愚者’先生,请问那个是什么?”

在祂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古钟,它花纹繁复而结构精密,质感厚重而气势恢弘,秒针的每一次振动仿佛都可以撼动整个宫殿。

“这个?”“愚者”先生挑起眉梢,疑惑地向后一望。

祂低下头,似是思考了半秒,才释然般轻松答道:“哦,这大概是‘时空之王’权柄的具现吧。”

佛尔思双腿一软,半边身子摊在了桌上。

“愚者”先生大手一挥:“总之,你就跟随我的指引,去拜访我们三途径历代出色的天使吧!你要充分进修诡秘的理念、学习诡秘的方法、领会诡秘的精神……”

佛尔思模糊侧耳听了半天,终于从字句中听出了“公费旅游”四个字的意思,这才推桌抬起了半边身子,双眼开始放光。

“……系统性地学习后,整理撰写诡秘三途径精髓的研究报告,上交于我;再另书写一份扮演指导书,经我审阅后下发愚者教会……”

佛尔思:……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还来不及发表异议,就只见巨大的古钟忽然飞速逆时针旋转,她感觉脚下重量一空,身体朝着无尽的历史迷雾下坠而去,她看见了自己在星空旅行时地面发生的事情、看见了当初从老太太那里继承手链时的事情、看见了罗塞尔大帝在因蒂斯被加冕为王、看见了苍白之灾的发生……在纷杂的视野中,只有一叠书页被从上抛下,萦绕着“愚者”先生最后的叮嘱:

“……这是我为你整理的天使名单和资料………以及你写稿需要用到的纸。”

 

佛尔思的身躯轻柔坠落在了原野上。

——然后被接踵而来的铺天盖地纸张几乎压坏了身体。

 

 

 

-第二纪:黑暗纪元-

 

 

佛尔思捂着鼻子、小心翼翼提着裙角,试图减轻入鼻的恶臭、避开草地间迸溅的血肉。一靠近魔狼的国度,蛮荒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魔狼们在尸骨堆旁边嬉戏打闹,扒拉着血肉作乐,看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第二纪的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吧,当时的人类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忍不住后退数步,下意识“漫游”离开了魔狼群。

来到山坡上,她长舒一口气,扭过头,忽然发现一只同样落单了的魔狼。

身躯如山、通体幽黑、瞳孔巨大、额顶一撮灰白的毛发……佛尔思昂头端详了片刻,终于确认这是当时的“愿望之神”,后来的“乌黯魔狼”——科塔尔。

佛尔思谨慎地接近了祂,拿出从奥黛丽小姐那里得来的非凡物品,使双方能够跨越语言的隔阂沟通,她咽下一口唾液,开口问道:“您……为何单独待在这里?”

科塔尔从毛发中抬起放大般扭曲的头颅,淡瞥了来人一眼:“它们既然不乐意见到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去靠近它们?”

“您不去试着改善一下关系吗?”佛尔思随着祂的视线,看向了远方的狼群。她依稀记得从亚伯拉罕家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人际关系似乎对于“占卜家”途径的高序列者很重要。

科塔尔摇了摇头,缓缓直立起身子,扬起的尘土令佛尔思一阵咳嗽,祂盯着她,眯了眯可怖的双眼:“扬长避短,趋利避害,这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

佛尔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她又观察了一会祂的活动方式,就穿梭空间离开了山坡。她本就对这位乌黯魔狼兴致不大,毕竟,她记得在挺早的时候,“世界”先生就已经把祂列为狩猎对象了……虽然“世界”先生确实很可怕,不过那时候祂甚至还不是天使,说明这只魔狼在天使中水平应该相当一般吧。

在她离开之后,科塔尔望着身前的一片空地,沉默了一小会,忽然含糊地低笑了一声:

“比方说,在遇到一位来历不明、命运诡异的异乡客时,别去追问祂的来历……”

祂跃下山坡,步伐迅捷地快步跑走了。

 

 

佛尔思强忍着不适,“漫游”回到了魔狼群之中,她通过穿门的能力回避了大多数的血腥场景,最终于一角找到了一只体型偏小的魔狼。嗯,根据灵性的指引,这应该就是那位强大的、可怖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了吧。

她望向低头忙活着什么的魔狼,靠近了两步,试着打起招呼:“您好……请问您在忙什么呢?”

“你不觉得,我那些兄弟姐妹们,实在是太粗暴野蛮了吗?”安提哥努斯放开嘴上叼着的某个东西,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佛尔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不愧是今后的大贵族,即使生在魔狼之中,也如此有人道关怀。她不由得心生亲切,甚至觉得自己能与这位魔狼成为朋友。

安提哥努斯看起来隐约有些高兴,祂挪开了庞大的身躯,露出身后被遮挡住的一颗巨树,树枝上依次悬挂的数不清的尸体,他们紧紧相挨,双目空洞,身躯还像是活着的时候那般完好,足尖随风轻晃起舞着。

祂盯了自己的大作两秒,满意地笑了起来:“我觉得,把食物悬吊起来,慢慢食用,才符合我们的身份。如果遇到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变成秘偶,立刻投入使用。”

佛尔思顿感背脊发麻,阴冷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一边枉顾眼前魔狼可能已经有几百岁的事实,在内心安抚般对自己念着“童真无邪、童言无忌……”,一边勉强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应珍惜物品,包养良好以备使用……”的强行结论。

谁知,这时望向了她的安提哥努斯也似是被吓了一跳。祂竖起脊背,后退一步:“你的命运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佛尔思连忙追问道。

“我看不见你的命运轨迹。”安提哥努斯的双眼紧紧盯着她,流露出几分好奇,“并不是你的位格足以让我无法窥探,而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就像是你只存在于与我交谈的这段时空内——就像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一样。”

……不愧是今后的“半个愚者”,就算是尚年幼也不容小觑啊。佛尔思在内心感慨道,又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描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位神灵,她赶快摇摇头,本着“不可妄测神”的原则,将自己的脑补从脑海之中赶了出去。

“你的命运与我们没有交错,这使你的存在意识很弱,所以我方才会自然地没有防备……”小魔狼竖起了尾巴,警惕地望着她,低声质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企图?”

“……我、我只是奉命前来考察,以便撰写一份研究报告。”佛尔思咬了咬笔头,思虑了半天措辞,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试图瞒过“占卜家”途径的天使,如实作答了。

“撰写?研究报告?”安提哥努斯古怪地歪了歪脑袋。

对了,第二纪的时候可能还没有纸笔,就算有,也应该是在人形生物的社会,这位魔狼或许连文字和写作为何物都不知道吧。佛尔思恍然大悟,嗯……一开始就说小说这种虚拟作品,祂可能理解不了,先引入类似游记或笔记的概念好了。

“就是用一种符号,通过涂画的方式,记录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自己的经历、所思所想、获取的经验等等……”她尽可能通俗地解释道。

“我不懂。”安提哥努斯蹙着眉头,摇了摇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呃,以便自己今后想不起来的时候,可以用来参考?”

“那我应该是用不着了。”小魔狼摇了摇尾巴,不以为然地说道,“想不起来的事情,我都可以通过梦境占卜回忆起来。”

佛尔思明确感受到了和天生的神话生物沟通的隔阂,她想了想:“那你也可以写给别人看,比如亲朋好友,或是未来的后代,跟他人分享你的感受、传授你的经验……”

“亲朋、后代……”安提哥努斯缓缓咀嚼着这两个词,若有所思。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阵巨震。只见在辽远的地平线上,一个无比庞大的幽深身影缓慢地站了起来,祂的身躯高入云端,只能依稀窥见其中三四条大腿;祂的低吼传遍了原野,瞬间草木低头、树曳叶落,强大的威压伴随恢弘的气势而来,佛尔思努力了好一会才重新站稳了脚跟。

“是父亲。”安提哥努斯起身,回头,“祂在呼唤我们。”

佛尔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掌握“黑夜”与“占卜家”双途径的那位古神,弗雷格拉?

由于太过危险,拜访祂并不在此次的计划之中,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已经可以窥见祂的强大。这一刻,弗雷格拉带给她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格尔曼·斯帕罗,实在是难以想象世间会有比祂更为可怕的存在。

不知为何,“愚者”先生那句“我们这几条相近途径”在她脑海中蓦地响起了,她张了张唇,身子一抖。

“我该走了。”年幼的魔狼喃喃道,“谢谢你告诉我‘撰写’这种行为的含义,虽然我觉得我可能永远用不上,不过我会记住的。”

佛尔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目送祂八只腿并用、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去了。她回头望向树上悬挂的尸体,尚有些发怵地多盯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驱赶脑海中的画面,踏步准备离开这个时代。

正当这时,远方的一个缥缈人影倏然撞入了她的眼底。

这是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看见人形的生物,她连忙凝神一看,只见那人一袭黑裙,面容模糊,却在与自己对上视线后缓缓扯动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佛尔思感到莫名的背脊发凉,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跌回了重叠的历史迷雾之中。

第二纪的景象在眼前如镜花水月般破裂,她沿着“愚者”先生的力量向着未来追溯而去。

 

 

 

-第三纪:灾变纪元-

 

 

当佛尔思踏足于石柱高耸近百米、玉砖铺遍一整层,阔气而宽敞的大殿中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是过去了整整一个纪元、即使这里是全世界最华贵的场所,也难以想象这般变化是如何发生的。

只不过,想到接下来要拜访的对象,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为此欢呼了。

那是仅是听闻描述,就已经为她的恐怖小说提供了大量素材、让她对某种饰品严重过度反应的那个人,不,那个存在……嗯?

石阶最底层的一角,看起来不过十岁大的男孩正规规矩矩坐在那里,黑色卷发妥帖地披至耳侧,唯有一侧略微凌乱,稍大的尖顶帽檐遮住了半边白皙面孔,祂似乎正一脸专注研究着眼前的地面,墨色的眸眼里盛满了清光。

这……不得不说,阿蒙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也是,天使也是有童年的。

佛尔思不知不觉松下一口气,做出一副应对小孩子的友善模样,微笑地靠近了祂。阿蒙目光一顿、似有察觉,也微笑地抬起头来,惹人怜爱地正了正右眼的单片眼镜。

“咦?”阿蒙忽地讶然挑眉。

灵性直觉指引佛尔思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些微灰雾散去之中,一只有着十二道透明圆环的小虫,从她的胸口掉了出来,落进了她的掌心。

阿蒙:……

佛尔思:……

——不是、安提哥努斯不是说过不会有防备的吗,还是说这是你遇到陌生人的第一反应?!妈呀阿蒙好危险,愚者先生我想回家!

尴尬的片刻沉默后,阿蒙调了调单片眼镜,眯着黑眸开口道:“竟然不能寄生,有点意思。你考虑做我的眷者吗?”

如果不是有“愚者”先生庇护现在恐怕已经戴上单片眼镜的佛尔思疯狂摇头。

阿蒙思衬了一会不能寄生的理由,叹着气摇了摇头:“也罢,我现在在准备更重要的事情,之后再来好好研究一下你吧。”

“更重要的事情?”佛尔思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咽下一口唾液,强忍着不适开口道。

“时天使”轻笑了一声:“梅迪奇仗着父亲的管教命令,整日欺压我,我总得还手,给祂一次好看。”

祂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半边略显凌乱的头发,原来是被烧糊了发尾。佛尔思忍住想要发笑的欲望,觉得气氛似乎轻松了几分。梅迪奇,是那位“战争天使”,“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吧?也难为阿蒙被祂管教了,不知道那位远古太阳神为何做此安排。

她撩了一下微卷的褐发:“那你打算怎么对付祂?”

“梅迪奇是‘阴谋家’,计策恐怕对祂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阿蒙微笑着解释道,“我打算用直接一点、防不胜防的方式。”

“具体来说?”佛尔思好奇地问。

“等一会祂过来,我就一头摔在这里。这里的地面时被父亲加固过的,只要力度够大,即使是天使也会受伤,我在祂面前亲自摔得头破血流,再去找父亲告状,到时候看祂如何辩解。”

阿蒙正了正单片眼镜,悠然自得地笑了笑:“祂既然要‘管教’我,就要准备好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很符合祂作为的下场。”

这、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恶作剧,够狠!佛尔思不禁对阿蒙这位天使之王的魄力刮目相看。不过,说到底还是小孩子风格的恶作剧,阿蒙在她眼里又不禁可爱了起来。

“嘘。”阿蒙将食指竖在唇前,小声说,“祂要来了。”

佛尔思恍惚地点了点头,心想阿蒙怎么会用这个鲁恩风味的手势,还是说这是辱骂的意味?

果不其然,一位年轻英俊、身披黑甲,头顶血泼一般鲜艳红发,眉心带着旌旗印记的人影阔步走上前来。佛尔思屏住呼吸,准备亲眼见证第三纪顶尖天使之王的斗争,她颇感兴奋地想道,日后还可以作为题材写入小说。

梅迪奇表情散漫,大步迈过两三阶,姿态相当不羁地走了下来。佛尔思眼睁睁盯着祂的脚,二十阶、十阶、五阶、三阶、一阶……就是现在!

阿蒙看准时机,一个健步精准地冲上前去,横冲直撞就往地上一个俯冲。梅迪奇见状,不屑地轻呵了一声,抬手扬起一道火浪,掀起的热浪精准托住了阿蒙的身躯,祂嘲讽地挑起眉角:“小乌鸦,要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忽然,祂脚下一空,剩下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阿蒙从地上抬起了沾满泥土的削瘦脸庞,天真无邪地昂起下巴,冲祂盈盈笑了出来。

佛尔思张大了嘴瞪大双眼,她刚才在一旁看得清明,刚刚阿蒙只是假借着撞地的势头,掩盖了偷取梅迪奇脚底土地的动作!这、这分明和说好的不一样!

她表情机械地在笔记上写下一句:“总是记得隐瞒你真正的计划,无论对象是谁……”

梅迪奇跌坐在了玉阶上,反手一抬,男孩的整个黑发在瞬间着了火。祂却不恼不怒,只是在高笑了起来:“呵,梅迪奇,你每次吃了瘪就来硬的,我都替你感到没面子。”

我好像明白“愚者”先生口中的“不够猎人”是什么意思了……佛尔思目瞪口呆地想道。

“小乌鸦,让你几招,你还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梅迪奇不怒反笑,“早就告诉你了,硬实力是最重要的部分,等你哪天能打赢我了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吧……对了,这人谁啊?”

见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佛尔思终于脱离了呆滞,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只见阿蒙笑眯眯调了调单片眼镜的位置:“她呀,是个古怪的家伙,为了对付你,我先搁置了对她的研究……”

话音刚落,梅迪奇和阿蒙骤然同时向她伸出手来,佛尔思一惊,来不及反应,只得无措地举起手挡在身前,两位天使之王的联手攻击远非刚跻身天使之列的她足以对付,无声之中,只见浓郁的灰雾在她眼前扬起,与庞大的力量发生了碰撞,强硬地把攻击顶了回去。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阿蒙,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那、难道是……?!”

佛尔思却再也来不及欣赏祂这副样子,她不再犹豫,连续后退三步缩回了历史迷雾之中,第三纪辉煌的宫殿离她远去,她捂住狂跳的心脏,匆忙逃向了稍远一点的未来。

 

 

 

-第四纪:众神纪元-

 

 

佛尔思在第四纪纷杂、繁复而又不对称的风景里迷了眼,仿徨于一座座结构复杂又精细的黑色建筑之间,直到感觉引起了数位高位者的注意(贝克兰德的天使和半神数量,甚至比这里差了好几个层次,完全不能与之相较!)才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索罗亚斯德家的宅邸。

她使用之前记录过的天使级“历史孔隙召唤”能力,先是从历史迷雾中拿出了奥黛丽小姐戴过的兜帽披肩,又开启了“愚者”先生赐予的隐秘庇护,无声潜入了宅邸、混入索罗亚斯德的子弟之中,在最末排坐下了。

今天似乎刚好是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向后辈们教授经验的日子。

对于这位已经成为“愚者”先生座下“时之天使”的人物,佛尔思难免有些心生亲切,但从阿蒙那里吃来的教训让她少有地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做足了准备,打算避免直接接触。

在一片小声喧闹中,被大家敬重不已的那位天使,白发后梳、眼眸深邃,虽看得出年纪较大但并不显得过于苍老的天使终于登场了。

祂精神矍铄、气质沉稳,讲起话来有条有理、不急不缓,许多教导令佛尔思也受益匪浅。

“对于我们来说,积累财富不是一件难事,但切忌过于沉迷此道,否则迟早会被高位的存在盯上,收集财富很容易,想要守住财富可不简单……”

收集财富很容易……佛尔思忍住胸中的酸涩,只能怪自家途径不争气……不对!她转念一想,偷盗犯法啊,就算有非凡能力也不能滥用。好险,差点就被带偏了。

“这还不简单?”一个年轻的索罗亚斯德后辈半开玩笑地说道,“等我日后娶个年轻贤惠的老婆,让她帮我照理家事就好了!”

“莫贝特,你倒想得美!”几位周围的少年冲他推搡了起来,其中一位还反讽道,“就怕你最后娶了个泼辣的,日后扫地洗衣全归你做!”

那位有娶妻理想的少年似乎还想反驳几句,只见帕列斯清咳了一声,后辈们马上安静了下来。祂淡然扫了名为莫贝特的少年一眼,继续讲道:“我们尤其需要警惕相近途径……”

“‘门’途径,目前被亚伯拉罕家族、塔玛拉家族所掌握,特点是善于穿梭和记录,在他们面前使用非凡能力时,应尽量遮蔽动作,并警戒从各个方向而来的袭击;

“‘愚者’途径,目前被安提哥努斯家族、查拉图家族所掌握,特点是善于筹算、阴诡多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尤其小心路人,其中极有可能混入了他们的秘偶,虽然原理不同,这和我们的寄生有相似之处……”

“不过,”祂神情一肃,十分认真地告诫道,“记住,我们最应当防备的,还是同途径的非凡者,雅格家族以及……”祂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阿蒙家族。”

之后,祂又讲述了一些相关的神秘学知识,以及实用的场景,与案例结合,十分浅显易懂,让人容易牢记,而又不失趣味。

“积攒的知识和智慧,总要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佛尔思在笔记中写道,这是她旁听下来最深刻的感受,末了,又忍不住加上了一句,“以及,永远对阿蒙保持足够的防备。”

讲授结束后,佛尔思对抗着睡意披上兜帽,打算暗中离开少年们聚集的场所,这时,一道目光却悄然落在了她身上。她受惊般回过头,与一双深邃的棕眸径直对上了视线。

她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刚才听得困倦迷糊时,竟忘了给自己续上一份过了时效的隐秘庇护。

祂刚才为何按棋不动,以祂的实力,不应当忌惮一个序列2……佛尔思微张着唇,思索了起来,不过,看着前方陆陆续续散去、勾肩搭背嬉笑着的少年们,她的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帕列斯以紧仄的视线盯了她两秒,最终从鼻中逼出一声低哼。

祂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是宽容,亦是警告;源于谨慎,也源于自信。佛尔思在胸中以文学口吻点评了几句,忍不住又多望了那个发丝苍白的背影两眼,才发动“漫游”,离开了这座巨大的府邸。

再度路过所罗门帝国的王都时,她在半空中窥见了另一座宅邸,一位青年于庭院中挺拔直立,他姿态从容优雅,胜过姹紫嫣红的花朵,蝴蝶和蜜蜂都在他指尖的操纵下翩然起舞,辉光打在他的发梢,一片晴空映了万里苍蓝。

 

 

佛尔思不得不承认,在这份访问名单中,“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确实是她最为了解、最为熟稔,却最令她感到复杂纠结的对象。

多年以来,自己和亚伯拉罕家族一直因为祂的呼救而痛苦万分、晋升艰难甚至几近疯狂,祂的污染险些为整个地球带来浩劫、将自己所有在意的人都卷入;但得知了祂呼救的内容、得知了祂曾经的胸怀和最终的抉择,阅读了家族历史、继承了祂所持有过的非凡特性,她又难免对祂的结局心生悲伤和惋惜。

可她知道,对于一位高傲的、强大的,正处于全盛期的天使之王来说,无论是责难还是怜悯都并非正确的态度;所以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于直接面见“门”先生还未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这也不是她一进门无论是用穿梭还是推门都会绕回原地或是陷入循环迷宫,仿徨了几个钟头抬头一看时间才过去一刻钟身上还少了好几件非凡物品和能力,想找个佣人问路结果对方像是被操纵了一样以迅猛的反应砍了过来最终只有疲惫不堪四处逃窜的理由!

佛尔思扶着墙,气喘吁吁擦着额头上的汗。遭受这样的花样摧残,怎么想都远超应有的业务范围了吧。

似是终于玩腻了般,有人斜倚着柱身,微昂起下巴,沉闷低哼了一声:“小姑娘,你家大人难道没有教过你,擅闯他人的庭院是不礼貌的吗?”

佛尔思触电般弹起身子,瞬移到三米之外后才堪堪回望。

来人一身不对称风格的厚重华服,颊侧长着粗黑的短毛,前襟到袖口都缀着无数的锈边和暗纹,祂俯视而下,姿态雍容尊贵,毫不掩饰常浸权力上位者的威慑感。

完全就像是人类……佛尔思心头不自觉冒出了这个想法。确实如此,若不是灵性的指引不会出错,她一定想不到眼前之人会是第二纪那只懵懂的小魔狼。

同一时间,望向了她的来人也惊诧地挑了挑眉,祂微蹙眉头、顿了半晌,才缓眯起双眸,徐徐低笑了一声:“是你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者。”

“您还记得我?!”佛尔思讶然之余,也疑虑了起来。

根据“愚者”先生提供的资料,她的出现对于生活在当时代的人来说,应该就像是一片命运错位点出的涟漪,即使能清浅地交互,对方也会在此后很快“遗忘”这次经历才对。

“不必忧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烦恼,安提哥努斯轻笑着说,“是因为我再度窥见了你命运的异常,从而反向追溯到了我命运的特异点,才通过占卜,确认出我们曾经相遇的事实的……”

……刚刚那半晌一顿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佛尔思听得快要晕了。

“总之,这是‘占卜家’途径天使的特殊之处,其他人理应不会察觉……”公爵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还拜访过其他人的话。”

像是为了印证祂的话一般,从另一侧的墙角,身着同样繁琐但以黑色为主的礼服,右眼戴着镶银单片眼镜的青年噙着一抹笑,悠然步了出来:“安提哥努斯公爵,这么久还没搞定那只莽撞的小鸟吗?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风格。”

走到半途,祂忽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哦,历史重演。

仗着有“愚者”先生庇护,佛尔思这次十分镇定,甚至还熟练地接住了时之虫,顺手塞进了兜里。

“有点意思,你考虑……”

“谢邀,我已经有侍奉的主了,不考虑跳槽,不能做您的眷者。”佛尔思快速地说道。

阿蒙难得被噎住了一下,祂也不恼怒,只是扶了扶单片眼镜,眼看就是要搞什么新动作的样子。

佛尔思气势一缩,刻入骨髓的应激障碍再度发作,她连忙声明道:“我、我没有恶意!我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外姓成员,有非凡物品为证,我只是有事想要面见‘门’先生!”

安提哥努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嗯,她的身上确实有亚伯拉罕家族的气息……”

“是啊,甚至还有……”阿蒙含笑翕动着唇瓣,眸色却一片冷冽,“——伯特利的气息。”

气氛似乎紧绷了起来,两位天使之王不动声色伫立着,强大的威压就地弥漫开来,她一个冷战,思量着要不要先战略性撤退,回头再来……

正当这时,一道清泠、笃定,令她熟悉得为之一颤,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线从屋内传来了:

“——让她进来吧。”

阿蒙和安提哥努斯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让开路,分别朝着两边离去了。

佛尔思握紧了右手,直到指节发白,她抬眸仰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空,唇瓣抿动了一下,才迟疑地推开那道无比厚重、仿佛承载了无限时间与空间的大门,向内走去。

 

在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交叠的虚幻之门逸散开来,仿佛是来到了星空,她得以毫无凭依浮在半空;在她四面八方,环绕着无数厚重的书本或线装古籍,书架像如万花筒一般交错铺成,在烛台和一扇小窗的照耀下展露出各类文字。

书房的主人坐在房间中央的方向红木桌后上,祂手捧一本书册,右手持着羽毛笔,身披裁剪独特的金边银袍,左胸到肩部缀着几颗各色宝石。

佛尔思深吸了一口气,定睛望去。

这就是“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

听见了来人的动静,祂微抬起头,湛蓝的左眼闪烁着层叠的星光,唇角略一上勾:“欢迎你,来自未来的客人。”

……安提哥努斯公爵啊,您不是说过别人不会察觉的吗?!佛尔思嘴角抽搐。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伯特利轻笑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页:“——我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非凡特性。”

话音一落,佛尔思瞬间冷汗浃背、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气氛尴尬地沉了数秒,佛尔思在定了定神后,试探性地抬起头:“……您为何如此平静?”

伯特利神色从容,推桌起身,书册在祂离手后便径直飞回了书架某处。祂行至书房的中央,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边透过半空那扇小窗向外眺望去,一边柔声轻语道:

“我见过这颗星球上瑰丽的花朵,也见过在漫漫星河中无数璀璨的文明;我见过苍蝇和鼠蚁在巷口厮打,也见过两颗星球将彼此毁灭……

“万物繁荣瑰丽,各不相似,却又只在一件事上达成平等。无论是美丽的事物、丑陋的事物,我所钟爱的、我所厌恶的,迎来寂灭都是注定的结局,并不意外,我有一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虽然惋惜,却也不为此愁苦,这只说明我也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况且,”祂回过头,淡然微勾起唇角,“你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未来出现了一位‘诡秘之主’。我在旅途中一直挂心的这颗星球,也算是有一份安全的保障了。”

可是,您在那之前会遭受的,会是如今想不到的凄凉境遇。佛尔思抿紧了唇,欲言又止。

伯特利呵呵低笑了两声,朝佛尔思迈出一步,错开身子浮现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右肩:“只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后代,可能就需要麻烦你,和你背后的那位存在代为照拂了。”

“您相信了我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吗?”

“我知道你是。”

祂平铺直述,不带半丝波澜,却透露出十足的把握。

是因为非凡物品?但那可以偷窃或是杀人越货,非凡特性也同理;知识和教诲?在她从老师那里所学到的一切中,有什么是独属亚伯拉罕家族的、又让她在这么短时间内表现而出的吗?

还没待她得出结论,便又见“门”先生身形一闪,顷刻间回到了书桌之后。祂将指尖在颌下交错,仿佛是在谈论他人的事情般,饶有兴致地问道:“怎样,我的精神烙印不太好受吧?”

那岂止是不好受,况且那时的您还是被污染过的,虽然非凡特性经过了净化,但其中蕴含的不甘、苦楚、痛恨、思念……佛尔思略带惆怅地回想着。如若不是“愚者”先生的庇护,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动摇到失控了。

她不自觉间已攥紧了裙角,上前一步,略为失神地开口道:“尊敬的‘门’先生,您能否……”

她的后半句话凭空消失在了空中,被对方以原理不明的非凡能力剥夺了。

伯特利把玩着手中几颗宝石珠子,姿态悠然斜倚在高背座椅上,轻佻叹息了一声:“没用的,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未来已有一位‘命运道标’,那么在此之前的命运轨迹,是凭你无法改变的……难道祂没有教过你吗?”

“……我知道。”佛尔思垂眸喃喃道,“只是——”

“况且,”伯特利颇感玩味地问道,“倘若改变了我的命运,难道不会对祂不利吗?”

佛尔思张了张唇,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她想起了“愚者”先生对于自己的亲切栽培、想起日夜逼近的末日、想起了塔罗会成员们做出的努力,她空翕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将话语咽回了喉中,只是仍住住望向了那双湛蓝星眸。

“你不必感到抱歉。”伯特利漫不经心,却肯定地说道,“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有不会愧于自己选择的自信。”

祂俯望向佛尔思,宝石在指尖发出铿然撞音:“你一定已经知道了星空漫游三定律,但作为同途径上的先行者,还是让我再给你一句老生常谈的告诫吧:

“警惕、小心星空的一切。”祂重重说道,语气又陡然一轻,“但……”

“——永远不要放弃你的向往。”

佛尔思眼眶发热地认真点下头,一笔一划记下了这句话。

不会悔恨、不曾妥协。离开亚伯拉罕家族的府邸、步入重叠的历史迷雾中时,她轻轻按向了胸口的炽热跃动;她想,如果“门”先生的精神烙印还在的话,她很想问问祂,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祂是否还保持着和当初一样的崇高信念?

 

 

 

-第五纪:黑铁纪元-

 

 

佛尔思于特里尔的王都悠闲漫步,在笔记本上涂写记录下风土人情。这里是她出生的纪元,却与她所熟知的风景大不相同,街道较为凌乱、缺乏管理。毕竟,此时还属于蒸汽时代降临的前夕,物资贫瘠先不论,人们的生活娱乐也极度单调,无论是游戏还是文学都较为稀缺。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感激起了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改革的那位罗塞尔大帝。

尽管近年来持续风评被害,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自幼耳濡目染、拜读了无数名作的大人物。一想到马上便可以见到他本人,她也难掩自情地流露了几分兴奋。

可是……当真正踏入了白枫宫、见到了他那张和画像几乎别无二致的脸时,她却长大了嘴、目光发直,注意力全然换到了这次真正的目标上——

查拉图一身黑袍立于背光处。祂将半边苍老的面容藏在兜帽下,胡须和发色发白,嘴巴半闭,音色有些含糊不清,身形摇曳不定,显得阴冷而又深诡。

佛尔思看得愣了神,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人与第四纪时,曾惊鸿一瞥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查拉图是唯一一个生在第四纪,却被“愚者”先生安排在第五纪拜访的人。她用余光多瞧了祂几眼,心中暗想道:这是因为祂直到第五纪才成为天使,还是说,“愚者”先生认为祂在第五纪才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占卜家”?

嗯,光从谨慎程度来看,确实是挺符合的。借用灰雾的位格,她可以窥探出对方现在是秘偶的历史投影的秘偶的历史投影的状态,这、也太复杂了吧……

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查拉图,你到底是什么意见,你不妨说明白点?!”栗发蓝眸的执政官拍打着手中的书卷,语气不耐,“你是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

“我早就说过了,罗塞尔。”查拉图呵呵笑着,言辞含糊地低语道,“只要你按你的心意去做,这片土地的子民将会对你俯首称臣、称赞你的功绩。

祂徐摇着头,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胡须微动:“只是,如若你不能对于教会保持更敬畏的态度,你掀起的时代浪潮迟早会殃及自身。”

“呵,又来了。”罗塞尔不屑地将公文扔到一旁,拔高了声音,“就像之前在博诺瓦出生时那些预言一样,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怀疑你就是存心想让我难堪。”

顿了半秒,他微眯起蓝眸,上前一步逼问道:“对教会保持敬重?这究竟是你占卜的结果,还是为了方便你能拿到那本笔记?”

“占卜本就只能窥探出模糊的启示。”查拉图姿态未变,神色悠然,“你不相信我,那便不必过问我的意见。不过,你要记住,命运的分岔路总是殊途同归的。”

罗塞尔置气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祂的说话方式确实很让人迷惑……佛尔思表示同情地望了大帝的背影一眼,对于不能继续观察他感到了少许遗憾。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到:这怎么感觉和“愚者”先生的风格有点像?

查拉图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了几秒,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冷凝肃穆了起来。一道同样身披黑袍的人浮现在祂身侧,祂低声吩咐了几句,黑袍人一点头后,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直到佛尔思都忍不住大打哈欠了,祂像是凭空接收到了什么讯息,才忽地在喉咙里笑了一声,对着虚空开口道:“出来吧。”

佛尔思一个激灵,见祂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侧头,确认了这是在对自己说话。

经过与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的两次会面,她本也不指望能瞒过“占卜家”途径的天使,只是……她暗自腹诽道,发现了就早点说出来嘛,害得我浪费时间。

她转念一想,又领悟到,莫非祂刚才的一切举动都是在为与我碰面做准备?也是,祂现在应该也只是序列2,和我序列相同,不敢贸然行动是很正常的。

佛尔思想起了“愚者”先生的教诲,她学着查拉图的样子,装成一位通晓万物的神秘幕后人物,将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阔步走出。她撩动了一下耳发,气质慵懒地淡然望向了对方。

嗯,这次就后发制人,先观察下祂的反应吧……

于是在她眼前,那双黑眸先是显现出困顿和迷惘,然后,从容自老者的面容之上逐渐一寸寸撕裂开来。祂流露出被背叛般的苦楚和愤恨,捂住脸颤抖了几秒,又倏然仰头自顾自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凄苦。

佛尔思被祂的反应吓得呆在了原地,一时间忘了虚张声势。

……祂是看到了和安提哥努斯说过的同样的东西?但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出生于底蕴丰厚的天使家族、处于第五纪的祂或许比第二纪的安提哥努斯知道的更多……她蹙起眉头分析道。

查拉图的大笑停顿了一秒,祂猛然一步冲上前来,攥紧她的肩膀摇晃着,质问道:“我会、我会忘记这一切,对吗?”

佛尔思缩紧了肩膀,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哈哈、哈……我还是会去取那本笔记——”祂不敢置信般后退一步,“我总算是知道罗塞尔的感受了。——我们知晓命运,却无法知晓自身;我们知晓命运,却不知如何去改变它。”

“徒劳,这一切皆是徒劳。”

祂佝偻下身子,低声喃喃道:“我还是会去取那本笔记……”

佛尔思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样过去了数分钟。查拉图终于半抬起头,漆黑一片的双眸深深望向她,机械吐露出一句微弱话语:“你被命运所眷顾。”

根据“门”先生所说,我大概确实被“命运道标”所眷顾。佛尔思默然了两秒,在笔记本上记下“谨慎行事,在遭遇未知前做好充分准备。”和一句重重的、大字书写的,“——敬畏命运。”

她倾身返回了历史迷雾之中,遁着灵性的引导,朝稍远的第五纪未来行去。


  

佛尔思深深呼吸了一口她曾所处年代的新鲜空气,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最后一份资料、最后一位拜访的目标:“克莱恩·莫雷蒂、“夏洛特·莫里亚蒂”、“格尔曼·斯帕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道恩·唐泰斯”、“梅林·赫尔墨斯”……

在资料的最后,“愚者”先生写道:在旅途结束后,有关这位人物的相关记忆将被隐秘,仅留下不暴露私人信息范围内的笔记,以供日后参考。

佛尔思没有因此感到遗憾,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今后还是要跟“世界”先生共事的,万一窥探到了他的什么隐私,她不出意料会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出席下一次的塔罗会……

她遁着灵性来到了名为廷根的小城市,找到一家平凡无奇、经济窘迫的三口之家,停在略显破旧的窗外时,看到了一位头顶着血洞、带着书卷气的年轻人,被惊吓得差点摔下楼去。

或许是因为“愚者”先生对这片历史了解得更深,她前所未有地深入接触了这位年轻人在各个时期的生活片段:

她见到克莱恩·莫雷蒂成为一位值夜者,掩饰着自身的特殊为了守护而行动着……

她见到夏洛克·莫里亚蒂在贝克兰德查案,去东区伪装成记者救济着流浪汉和工人……

她见到格尔曼·斯帕罗提起海盗的头颅,只身赴险不动声色救下了一整船的人……

她见到道恩·唐泰斯在舞会端着酒轻笑,四处张罗着他的慈善基金会并伺机复仇……

她见到梅林·赫尔墨斯在战后的城市表演奇迹,修复了无数的房屋和破碎的家庭……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科塔尔的生活哲学、安提哥努斯的雅致态度、阿蒙的欺诈方式、帕列斯的智慧积累、“门”先生的勇气与牺牲、查拉图的苦心积虑……她见证着他一路走来,挥笔记录下一条又一条新的条例总结。

她见到……

她见到“愚者”在神战中与阿蒙对抗,以承担抛却自身的风险为代价,将对方从源堡上逼走。

她茫然地望着那道身影义无反顾走向了阶梯深处,空荡荡的数百个茧夹道欢庆般摇曳着,一个“怕”字久久回响在她的耳侧,纸页不经意被攥紧浸湿了。

她望向手中厚厚的一沓笔记,想起了安提哥努斯融入人类社会后的改变、想起了“门”先生甘愿被放逐月球的数千年、想起了“愚者”先生的抉择,在最后,她提笔写道——

 

 

 

-尾声-

 

 

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又是一次长眠中的对抗暂告段落,他深吸一口气,享受着难得的片刻轻松,拍了拍胸膛,开始用占卜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梦游”干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重新吓得晕过去。

什么,我竟然把“魔术师”小姐扔到远古时代去了?他慌张站起了身,正准备拉出深红星辰,看看她现在处在什么情况下,还好在此之前,他的余光瞥到了青铜长桌上堆积的各类物品正中央,新出现了一沓厚厚的线装纸稿。

刚献祭上来的?克莱恩一愣,试探性翻开了第一页,“研究报告初稿”几个字赫然跃入眼帘。

他沉默了一会,本着不嫖白不嫖的原则审阅了起来,浏览过那一条又一条或是有用、或是颇有趣味、或是让他后怕心悸的总结,他将食指弯曲搭在唇边,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笔记的末页下方,一行潦草字迹如是书写到:

——倘若是为了坚信的、想要守护的事物,以上一切守则皆可为之抛却。


烧烤配上甜冰茶

【克蒙佛】【神奇的苟三家贴贴√】

苟三家名场面——
你来的正是时候. jpg


【咸鱼:为什么会这样呢.jpg】

【阿蒙:假的单片眼镜】

【克总: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神奇的梗来源P2】

捶地笑岔气.gif

【克蒙佛】【神奇的苟三家贴贴√】

苟三家名场面——
你来的正是时候. jpg


【咸鱼:为什么会这样呢.jpg】

【阿蒙:假的单片眼镜】

【克总: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神奇的梗来源P2】

捶地笑岔气.gif

狗子
设定是刚晋升后决定去外面长见识...

设定是刚晋升后决定去外面长见识的小镇魔狼“青年”

在苟三家里是清流

来到图铎当公爵后的魔狼面对上司和同事的所思所想“城里人真会玩”“好累好麻烦”“想回家”


做完作业前的最后一次摸鱼

设定是刚晋升后决定去外面长见识的小镇魔狼“青年”

在苟三家里是清流

来到图铎当公爵后的魔狼面对上司和同事的所思所想“城里人真会玩”“好累好麻烦”“想回家”






做完作业前的最后一次摸鱼

JinnyZ

哈哈,原来你们苟三家,从序列1开始,是人均都要疯一疯么

魔   狼:我疯了2000年
查拉图:我还行,只疯了200年
安小狼:我疯了有1000年
门先生:我也疯有1000年
阿   蒙:我刚疯,但一切都在掌控中.....
克莱恩:我也有点Hold不住......预感...怕要疯

----------------------------------------------------------------------------------------------
帕列斯:感谢阿蒙,自从掉到2,我再也不担心发疯的毛病找上了!
科塔尔:感谢愚者,让我呆在2,不存在发疯的可能!
安小狼:自从掉到2,脑子就从...

魔   狼:我疯了2000年
查拉图:我还行,只疯了200年
安小狼:我疯了有1000年
门先生:我也疯有1000年
阿   蒙:我刚疯,但一切都在掌控中.....
克莱恩:我也有点Hold不住......预感...怕要疯

----------------------------------------------------------------------------------------------
帕列斯:感谢阿蒙,自从掉到2,我再也不担心发疯的毛病找上了!
科塔尔:感谢愚者,让我呆在2,不存在发疯的可能!
安小狼:自从掉到2,脑子就从没这么清醒过!都能发现一群陌生人,把我家给拆了

(别家发疯都是乱嗑魔药疯的,就你们,本序列就各种疯啊疯 ( ̄▽ ̄) )

云十三咯

狒狒日报苟三家专访(三)

学徒专访与特邀嘉宾--门先生(A1)

                                    佛尔思(A2)...


学徒专访与特邀嘉宾--门先生(A1)

                                    佛尔思(A2)

                                    特邀嘉宾:美第奇

Q:学徒系列人丁不旺啊!

A1:。。。(面露尴尬之色)

A2:谁说不是啊。说起这个,我想出一本书,关于学徒家族兴亡史,比如《学徒梦》。

     (当然,不一定完本。)

Q:关于濒临灭绝的亚伯拉罕家族,你们有什么看法?

A1:。。。(试图传送离开)

A2:我对老师家族的遭遇深表同情。

      以及感谢愚者先生助我摆脱了满月的呓语,赞美愚者!

Q:二位作为珍稀序列,对未来有什么看法吗?

A1:不要救我!

A2:其实现在已经够用了,但老师已经把半神魔药准备好了,只能先升个半神玩玩这个样子。


[升半神好啊,封印物更强力。毕竟不成为封印物的学徒不是好学徒是吧?]

Q:未见其人,先闻起声,下面登场的是特邀嘉宾 红天使美第奇!

A:(挑眉望向狒狒)

Q:美第奇先生,请问您是否认证过克莱恩·莫雷蒂先生是天生的猎人?

A:的确,他不选猎人可惜了。不过选了猎人,就不能给那只小乌鸦添麻烦了,啧。

Q:对于狒狒传言,苟三家都是天生的猎人,您作为权威人士怎么看?

A:哦豁,能苟好啊。能苟才能在嘲讽下保命,保命后再嘲讽。

Q:是的,可以看出,苟非常重要。不能像您一样,苟不住命,只能跟别人组成火锅三人组演 相声。

A:(挑眉)你也很适合猎人序列啊。

刀光闪过

卷毛狒狒,卒。




笔者和更新差了五十来章啊啊啊啊,可能佛尔思等级什么的跟不上。狒狒们原谅我!

同为狒狒,请包容/手动滑稽。

江海寸心

咱们苟三家(门蒙安日常)

想详写但是我写得不够快,写点短段子……最近看《咱们裸熊》。

  

  【点名】

  图铎有时候开会会点名,但是显然也没什么用,因为门蒙安只会来一个,要么是安提戈努斯 带着两个伪装秘偶,呵无面人。要么是阿蒙带着两个分身,安提戈努斯嫁接无面人能力给他。

  这段时间,门先生会带着安提戈努斯或者阿蒙去隔壁国家杀老查拉图或者索罗亚斯德。并且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后来图铎放弃了点名。

  

  【跳舞】

  门先生一进舞会,第一眼就发现有位年轻小姐在和阿蒙跳舞,言笑晏晏,两人之间流淌着恋爱的酸臭味。

  偷盗者,魅力加成,不奇怪。

  门先生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他们,但...

想详写但是我写得不够快,写点短段子……最近看《咱们裸熊》。

  

  【点名】

  图铎有时候开会会点名,但是显然也没什么用,因为门蒙安只会来一个,要么是安提戈努斯 带着两个伪装秘偶,呵无面人。要么是阿蒙带着两个分身,安提戈努斯嫁接无面人能力给他。

  这段时间,门先生会带着安提戈努斯或者阿蒙去隔壁国家杀老查拉图或者索罗亚斯德。并且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后来图铎放弃了点名。

  

  【跳舞】

  门先生一进舞会,第一眼就发现有位年轻小姐在和阿蒙跳舞,言笑晏晏,两人之间流淌着恋爱的酸臭味。

  偷盗者,魅力加成,不奇怪。

  门先生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他们,但是腿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

  “嗨,阿蒙,这是你交的女伴吗?”

  “阿蒙”说话了:我是安提戈努斯,我正在扮演。

  “为什么我还是感觉阿蒙在附近?”

  “他到处都是,不奇怪……”

  年轻的小姐掏出水晶镜片戴在右眼上:“你的感觉很敏锐,我是阿蒙。”

  

  【F4】

  图铎、门先生、阿蒙、安提戈努斯组成了F4。

  雅各:明明是我才是苟三,为什么他可以和你们一个组合!

  众:不和没有唯一性的玩。

  塔玛拉:我可以当杉菜吗?

  

  【谁是道明寺】

  安提戈努斯:从人设上我推荐图铎,霸道总裁本裁。

  塔玛拉:明明是门先生,门先生有钱有势,还可以看流星雨~

  塔玛拉:带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我的泪落在你肩膀。图铎你能做到吗?

  图铎:我们决定让雅各当杉菜。

  

  【聚合】

  门蒙安由于非凡特性聚合太强烈,平时就像连体婴儿,他们会出现在同一个饭馆,吃同一份甜品。至于为什么要吃同一份,那是因为一个千古难题——

  “为什么第一份端上来不给我!”

  门:我是我们中最强的!

  蒙:为了我偷盗者唯一性的面子。

  安:其实我不想第一个吃,但是我假装想吃锻炼演技。

  

  【仪式】

  安提戈努斯顺利晋级诡秘侍者,对人生有了新的体悟,于是他把这些告诉阿蒙。

  阿蒙觉得很有趣,于是搞出了阿蒙家族。

  有一天,阿蒙家族的分身爱上了安提戈努斯的秘偶。

  众阿蒙表示反对:“别傻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阿蒙分身,但是占卜家的秘偶都是本体在操纵啊!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原理。”

  恋爱的阿蒙分身对着安提戈努斯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在愚弄时间。”

  “我要找本体杀了你……”

云十三咯

狒狒日报苟三家专访(其一)

占卜家代表

      ———克莱恩·夏洛克·格尔曼·道恩·周(A1)

                查拉图(A2)


()内是真实心声,该技术由空想之龙友情赞助


Q:请问您是否能为后辈分享一下扮演这个序列的心得?

A1:“谨慎行事,占卜不要全信”

(比如套娃有利身心健康,搭配从心,占卜,灵心直觉一条龙...

占卜家代表

      ———克莱恩·夏洛克·格尔曼·道恩·周(A1)

                查拉图(A2)


()内是真实心声,该技术由空想之龙友情赞助


Q:请问您是否能为后辈分享一下扮演这个序列的心得?

A1:“谨慎行事,占卜不要全信”

(比如套娃有利身心健康,搭配从心,占卜,灵心直觉一条龙效果更佳)

A2:“的确”

(多挂腊肉多和皇帝搞基)


Q:您对密偶这一角色的看法?

A1:他们是我不可或缺的助力,但在人选上我会有所规范。

(十个有九个是海盗我还能说什么,海盗不就赏金密偶和发展成眷者三条路吗)

A2:“是的,密偶对于占卜家的确很重要”

(腊肉)


Q:有什么要对新晋非凡者们说的吗?

A1:“我们是守护者,也是时刻对抗疯狂的可怜虫。”

(作为二五仔之主,我发现,做信徒是有极限的,我不做信徒了JOJO)

A2:“的确”

(呵)


Q:感谢您们的配合

[转场音乐响起:不求永永远远,只求曾经拥有,我召出历史投影,只为再遇你......]


门口的煤油灯瞬间蹿起火焰

两位占卜家你追我赶地离开了访问室。



粽flag注视着你

诡秘之主相关瞎涂鸦——


【当你的驱动掉了的时候,没人知道你会干出些什么x】


诡秘之主相关瞎涂鸦——


【当你的驱动掉了的时候,没人知道你会干出些什么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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