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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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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灵感,另外还拜托了亲友写文章p1原图,p2原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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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葵。
草 各位姐妹来看看我翻到了什么...

草 各位姐妹来看看我翻到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aph16年出过的文件夹,仏仏的粉色发带好粉(咦

仏仏的这套蓝白红的衣服(我也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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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夕えり沙
无论如何彩图都不会让我发出来了...

无论如何彩图都不会让我发出来了。想看彩图原图的话就回礼扫吧……

某个海盗限定视角。

又被屏蔽,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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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雀

【英仏】一万次相爱

是霍华德视角/普设甜文/新大陆家族要素/4k+


bref.

分手9999次,相爱一万次。


Present

每当有人问起他们结婚的故事时,亚瑟·柯克兰会说,啊那是个大巧合。我当时正失恋,喝酒喝地天昏地暗,狐朋狗友一怂恿,就决定在地铁里和第一个遇到的人求婚。也没拿戒指,就直接往那个我看着顺眼的金发眼前一跪,也没想着人家会答应我。接着,波诺弗瓦也会凑上来附和,说是的,我当时也没想着要答应他,但是我输了真心话大冒险,无论对别人的什么请求都要回答oui,所以,该死地,命运般不幸地,我和他结婚了。


如果你转头去问一边看着热闹的琼斯,他会对你露出一个又大又灿烂的微笑,...

是霍华德视角/普设甜文/新大陆家族要素/4k+


bref.

分手9999次,相爱一万次。



Present

每当有人问起他们结婚的故事时,亚瑟·柯克兰会说,啊那是个大巧合。我当时正失恋,喝酒喝地天昏地暗,狐朋狗友一怂恿,就决定在地铁里和第一个遇到的人求婚。也没拿戒指,就直接往那个我看着顺眼的金发眼前一跪,也没想着人家会答应我。接着,波诺弗瓦也会凑上来附和,说是的,我当时也没想着要答应他,但是我输了真心话大冒险,无论对别人的什么请求都要回答oui,所以,该死地,命运般不幸地,我和他结婚了。


如果你转头去问一边看着热闹的琼斯,他会对你露出一个又大又灿烂的微笑,说诶老兄,你真信?


但我真信了,还颇为认真地询问是哪个地铁站,你们金婚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去圣地巡礼。波诺弗瓦微笑的表情缓缓破碎,化成一声大笑,他擦着眼泪说你还是第一次信这个故事的,真实的故事可比这复杂多了。我点头,摆出一副倾耳聆听的模样,一边也没忍住笑的柯克兰只说下次吧下次吧,就把波诺弗瓦赶进厨房,自己坐在沙发上接着绣他那个看不出来是兔子还是鸽子的图案。


我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在边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敲我的论文。琼斯倒是不死心,凑过来神秘兮兮问我,你不好奇真相吗?不想和hero一起找到这多少租客都没挖出来的谜底?我不看他,只盯着电脑屏幕,和他说算了吧,柯克兰先生是你爸,但是我的教授,你不怕你给他惹不高兴了,直接给我甩个不及格?他更来劲了,喊着说是啊,这更有意思了。没有风险的冒险怎么能叫冒险呢?


我被他叨叨地头疼,带上了耳机。



 

Past

半年前的夏末,温度还没收敛,枫叶却红了大半。我拖着满装着书籍的行李箱跑到校门口,一放下东西就往教室跑。这座阴雨连绵的小岛闷得让人窒息。可一旦柯克兰教授的声带发出震动,那些声波穿过水蒸气乱撞的空间,在我们耳中重新变成他闪着金光的思想,我便只能感受到精神的洪流奔涌,再无半点烦躁。是的,我那时踌躇满志地看着那个金发的身影,这就是我远渡重洋,要追随的人。


丁零。


下课铃响了,像高昂乐章戛然而止。我只觉得意犹未尽,追着跑上去提问。那人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也不恼,逐个礼貌回答。轮到我时,我紧张到忘记尊称,叫了他的名字。他只愣了一下,我的心脏也跟着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笑了出来,说上一个直接叫他名字的学生还是弗朗西斯。我问,弗朗西斯是谁?他边看着我的论文边说,我学生。我说啊?他说哦,后来成了我丈夫。




Present

我说不过我没成为他丈夫,毕竟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琼斯笑得起劲,说老兄,你确实不像能当老亚瑟丈夫的人,倒像他儿子,比我像多了。我把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拿开说,一,你确实不是他亲儿子,不像也情有可原。二,我看看波诺弗瓦性格就知道,你估计从他那继承更多。三,我是柯克兰的弟子,我的任务就是学习他的思想。琼斯笑得更疯了。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只回他,是吗,我可不觉得和你聊天有趣。他又要开口,我只好拉回正题,总之,我冷冰冰地说,他们肯定不是在不认识的情况下结婚的,甚至可能是师生恋。



只听琼斯欢呼一声,就踩着楼梯消失在转角。



Past

在几个月后,我被房东扫地出门,在柯克兰先生善意的邀请下,住进他一直留给流浪学子的阁楼。我终于见到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这个柯克兰总在闲聊中谈起,麻烦、没礼貌、除了长得好看会做饭一无是处的丈夫。我总是疑惑既然他的厌恶之情那么明显,他们为什么还在一起。但当波诺弗瓦端着冒热气的小饼干,微笑着欢迎我时,我的眼睛和味蕾同时告诉我,就算他只有这两个优点,似乎也足够迷人了。


在往后的相处中,我更是发现波诺弗瓦——在不对着柯克兰的时候——就像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他温柔——会在我被严厉批评后讲柯克兰的笑话。他体贴——会在我挑灯夜读时送上一杯热可可。在餐桌上和他聊天更是令人愉快。每当他开口聊起什么话题,一定带着深刻的理解和他独到的见解,却又尊重他人的意见,总是会认真聆听后给出礼貌的反馈。


他完美地不似人,反而像春日的一缕微风,润物无声地为周围所有人带去愉快。


除了柯克兰。


他和一旦柯克兰吵起来,就会变为令人生畏的台风。以尖酸刻薄的言语伤人,以轻蔑讽刺的冷笑护己。我第一次听到他们吵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子,空中的手敲门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在寒风中发愣。



Present

老兄,你看我找到了什么!琼斯大呼小叫道。我打开门,打量着他满身的灰尘,说怎么了,你这是去考古了?他欢快地说,是啊!我跑到后院那个十年都没人进去的小仓库,去看看能不能挖到点什么老亚瑟和弗朗西斯曾经恋爱的证据,结果还真被我找到了。


我虽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却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准备凑过去看看。突然,我疑惑起来,抬头端详琼斯问,喂,他们从来没告诉过你真正的故事吗?


没,琼斯摆摆手道,我跟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很久了。就算我有时候缠着他们当睡前故事讲,也听到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最多的就是那个地铁的版本,但我到12岁就不信了,他们又给我讲严肃教授和俏学生的故事,我当时也不信,弗朗甚至比老亚瑟年龄大两岁!再问,弗朗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老亚瑟说弗朗对他一见钟情。我听过欢喜冤家校园恋爱,还听过花店邂逅一吻定情,几乎涵盖所有俗套爱情故事桥段。


我被说得兴致盎然,手搭上琼斯的肩膀,真诚道,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未解之谜。



Past

你总是这样!


我听到平时总是轻声细语的波诺弗瓦高声吼着,伴随着重物坠落碎裂的声音。几秒后,我确认了那是放在餐桌上印着鸢尾的花瓶,因为我平时温文尔雅的教授骂道,去你妈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他妈还记得这个花瓶是我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吗?


我记得,波诺弗瓦哼了一声说,您这位高贵的小少爷拉下脸来和我表白的时候。我当时就普通地走在巴黎普通的街道上,劳烦您不远万里穿过海峡,浑身带着雨气给我拉进花店,买了一束漂亮的玫瑰眼巴巴地在那等着我拉你的手,你说你明白了,我走了前9999步,最后一步就该由你来。我说我不喜欢玫瑰,你又脸红得跟玫瑰似的把那束花插进这个花瓶里,说这样,这样就既有代表爱意的玫瑰也有你喜欢的花了。哦该死的,那个傻子一样年轻的弗朗西斯居然真的觉得你有点可爱,他该死地吻了你,在各色花卉香味交织的空间中,甜地像为初恋留下的眼泪。


沉默。


门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听到柯克兰淡淡地说,喂弗朗,你的手心好像被碎片割到了,在流血。波诺弗瓦似乎是愣了一会,才说哦,对好像是。柯克兰问疼吗?波诺弗瓦说不是很疼,刚才都没感觉到。柯克兰又说还是要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我还要陪你去医院,多麻烦。接着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尴尬地想着他们要是看到我在门口该怎么解释。突然我感觉有谁重重地拍了我一下,回头看见琼斯站在我身后,挂着又大又傻的笑,说弟子兄你这么站在这里啊?我说我有名字,别这样叫我。他说有什么关系嘛,我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叫老亚瑟的学生,说着就掏出了钥匙推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屋内,柯克兰一手拿绷带摁着波诺弗瓦流血的手,一手摸着波诺弗瓦的脑袋,在满地的碎片中,他把波诺弗瓦按在沙发上接吻。



Present

哦你说那次!琼斯打断了我的叙述,说他也记得,因为我那次边慌张地眼神飘忽边在那里唠叨什么——波诺弗瓦先生您这伤口得好好处理——差点没给他笑死。我被他笑得头疼跟他说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的那什么花店一吻定情估计是真的。琼斯猛地点头说,是哦,可我这找到的是弗朗的入学申请书,难道那个师生恋也是真的?说着他就把手上还沾着灰尘的信封打开,我凑过去看到了一页漂亮的花体字,开头写的是to Arthur,没姓也没尊称。


To Arthur


我不敬爱但亲爱的亚瑟,我从斯科特那里听说你找到了新工作,想着当年那个跟在哥哥我身后蹒跚学步的小团子如今居然能给别的小屁孩讲课了,哥哥我很是欣慰。不过你上次走的时候太急,那个行李箱里似乎只装了你最喜欢的条纹西装和绿色领带,连莎士比亚都只带走了四大悲剧,仲夏夜之梦还躺在我的书房哭泣着。哥哥我是在于心不忍。所以虽然我绝对不赞同你“法国文学连莎士比亚的车尾气都看不到”这样完全罔顾事实、毫无美感的比喻,我依然决定把你的书搬来英格兰。而既然你像拒绝了深夜在你门口只穿了一件风衣的我一样拒绝了你的书们,我只好跑来上您的英国文学课了。毕竟书要在理解它的人手中才焕发生命不是吗?我不能让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学英年早逝啊!所以请拜托让我入学吧我亲爱的小教授,就当这是我的入学申请书。


琼斯又在信封里摸了摸,就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小字条,写着,该死的弗朗西斯,你什么时候是我哥哥了?还有你跟斯科特到底什么时候有的联系给我说清楚!然后用更小的字写着,既然你要上的是公开课,你直接来就是了。



Past

那晚的餐桌上,柯克兰和波诺弗瓦既没有提他们的争吵,也没有提那个吻。我盯着盘里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沉默,琼斯倒是聊地起劲,说起那个漂亮啦啦队长在他今天扣篮的时候喊地老大声,上次小组合作的时候还主动跟他合作。波诺弗瓦饶有兴趣地盯着琼斯,说不错嘛,她大概对你有意思,聊过没有?琼斯说还没有,她是美国留学来的,要真谈了可能过两年就得分。波诺弗瓦说,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你跟她搬过去嘛,反正你亲生父母就是美国人。你要真喜欢,可不能因为这种原因错过。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柯克兰开了口,说弗朗西斯你别跟他乱扯。接着正色看着琼斯说,我和他当时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仗着学生会职务正天缠着我到处乱跑。明明高我一个年级非要跑到他听过的课上,恬不知耻地跟老师说什么哎呀老师您讲得太好了听多少遍都不腻,然后趴在我边上睡觉。甚至从成绩到体育处处要跟我争一头,活像个青春期小男生在那试图吸引人注意。要不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他,我非得以为他想接近我然后继承柯克兰家的遗产。结果最后呢?他毕业典礼什么都没说,就是使劲盯着我。还是回了法国。所以说不要——


可你不是末子吗嫁给你能继承几个子啊?琼斯插嘴道,弄得柯克兰的脸阴沉地像伦敦的云,说着立贤不立长听过没?要不是为了跟这个家伙在一起,你现在就住在不知道多大的庄园里了。


是是是,我家小少爷最了不起了。波诺弗瓦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柯克兰那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摸着我四十几岁的教授的脑袋。柯克兰脸红透了,作势要打开波诺弗瓦的手,却似乎在最后一刻改了主意。他坏笑着握住那只手,转身面向波诺弗瓦,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说如果我是你家小少爷,那您是我不守规矩的执事?还是我…还没说完,就轮到波诺弗瓦脸红了。他慌慌张张地抽出手,边走回座位边小声念叨着小亚瑟真是越来越不好逗了,都会调戏哥哥我了,当年被贴面礼吓傻的那个小孩子呢!虽然还是很可爱...


一旁的柯克兰明显是听到了,开心得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Present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把信息融会贯通,分析了一通之后满眼期待地看着琼斯,希望他已经和我一样得到了最终的结论。琼斯却只是满眼疑惑地看着我,仿佛我刚才说的是外星文。哦不,琼斯说他听得懂外星文,说我应该用中文。好吧,中文。总之琼斯疑惑地看着我,我叹气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听到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只不过一个是另一个的后续。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是校园恋爱欢喜冤家,花店定情是真的,师生情缘也是真的,最后的地铁求婚,大概是这个漫长爱情故事戏剧性的结尾。就算醉酒到神智不清会去地铁里求婚,柯克兰也跪在了那个他全世界看着最不顺眼,但也最顺眼的人面前。而波诺弗瓦,就像前9999次一样,会觉得柯克兰可爱,并对他说oui。


是的,他们相爱了一万次。







后记

感谢你看到这里!还蛮少写这么长的,这次甚至都没有大纲,其实就是在尝试一些新文风,结果写着写着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写出来一个笨蛋阿米和霍华德寻找英仏爱情故事发现这对臭情侣分分和和个没完。其实还埋了一下英家庭的矛盾之类的伏笔,后面可能还会写耀爹这个他们共同朋友的视角。


用姓来称呼是一些莫名的小尝试,就是觉得很有意思所以试了。意外有不一样的感觉,可以看作因为是霍华德视角所以带有一些尊敬的意味!


总之,非常感谢!


吹落千山雪

【Dover/TNO同人】至少今夜我们是自由的

亚瑟·柯克兰走进城区内一座废弃的碉堡,这是当年为了抵抗德国人的轰炸而建立的,如今已经荒废许久了,如今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值得被抵抗。他拿着一瓶即将过期的威士忌,坐在碉堡边独自饮酒,这边足够冷清,好极了。他厌倦了这座光影交错的城市,在歌舞升平中他时常感到一种诡谲的气氛从心底而生,冰凉感从薄唇蔓延至脚底。

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中,他妥协了,像大部分泯于尘埃中的国家一样,朝着日耳曼尼亚的方向降下不列颠的旗帜。时隔多年,他心中的恨意也早就消磨殆尽,因为有更多棘手的问题占据着他的脑子——层出不穷的思潮与毫无作用的抵抗运动,为了维稳便向手无寸铁的人民大开杀戮的政府……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

亚瑟·柯克兰走进城区内一座废弃的碉堡,这是当年为了抵抗德国人的轰炸而建立的,如今已经荒废许久了,如今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值得被抵抗。他拿着一瓶即将过期的威士忌,坐在碉堡边独自饮酒,这边足够冷清,好极了。他厌倦了这座光影交错的城市,在歌舞升平中他时常感到一种诡谲的气氛从心底而生,冰凉感从薄唇蔓延至脚底。

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中,他妥协了,像大部分泯于尘埃中的国家一样,朝着日耳曼尼亚的方向降下不列颠的旗帜。时隔多年,他心中的恨意也早就消磨殆尽,因为有更多棘手的问题占据着他的脑子——层出不穷的思潮与毫无作用的抵抗运动,为了维稳便向手无寸铁的人民大开杀戮的政府……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地战死在自己人的手下。当然,世界上也不完全是坏事,直布罗陀大坝似乎烂尾了,这件事够他从心底嘲讽路德维希一个世纪,连如此简单的经济系统都处理不好,想必国祚也不会绵长罢。冷嘲热讽是英国人无比擅长的招式,尽管如今的亚瑟只能喝醉酒后把这些心里话吐露出来。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成为了世界棋盘上的一个不显眼的棋子,一个随时会被德国人抛弃的傀儡。

也不知过了多久,漫长到柯克兰快要露宿街头的时候,某位戴着斗篷的人走上前去,给了面前烂醉如泥的英国人一个深情的法式热吻。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香气,还带着鹅肝的甜腻味,仿佛不像是来自人世间的气味,那么甜蜜,那么美好,是旧秩序下才存在的事物。这个唇形他太熟悉了,是来自宿敌的吻,是来自旧友的霸占。他轻轻推开身上的人,把嘴巴贴着对方的耳朵,借着酒意说,在英格兰,男.同.性.恋是要被处罚的,你小心点。

“你居然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戴着斗篷的男子翻了个身,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显得更为温柔。

亚瑟挑了挑眉。这样也好,今夜有人能陪他畅谈了。对面的法国人坐下,“我跳上了一架飞往英格兰的飞机,要求机长把我在伦敦放下,于是我就找到了你。你竟然不在白金汉宫?”弗朗西斯看着他,这个喝的不省人事的英国人。

“我清早就回去。”他的嗓子哑哑的,“只有黑夜的时光属于我个人,那个地方讨论的事物令我感到厌恶。”

但你也比我幸运。弗朗西斯说,我也是清早就回去,但我不得不躲避开所有的官员,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把我抓起来盘问我去了哪里,一群没用的走狗,废物。

“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抵抗了。”他举起酒瓶,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世界变成了我们谁都不认识的样子。至少在战争前,我并不认为它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谁也没有想到,但结局已然到来。弗朗西斯看着自己的土地被敌人瓜分,看着自己被逼着赶走,看着黑太阳从故土上升起,又何尝不难过。其实大家都在逃避,亚瑟柯克兰在逃避分裂的国土,他选择在深夜依赖酒精短暂性遗忘掉这些不愿面对的事情,弗朗西斯又该如何逃避呢?他自己都不明白。

“说吧,有什么事想和我分享?”

还是你懂我,我的宿敌,我的旧友。弗朗西斯暗自感叹,深吸了几口气,混合着浓烈的酒精味,快把他也熏醉了。他试图开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他身上有一处伤口崩裂了,鲜血是瞬间喷发而出的,染红了斗篷与本就肮脏的地面。

亚瑟看着弗朗西斯痛苦的表情。他难以想象对方在欧陆遭遇了多少痛不欲生的事情,路德维希的暴行又有多么恶劣,但弗朗西斯现在很痛,他的盟友很痛苦,他的本能告诉他现在需要救人。

他扯下了一块布,试图给对方包扎。弗朗西斯在喘息与轻微的咳嗽下颤抖着,脸色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你知道吗?亚瑟。这样的互相扶持让我想起了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火种很久未曾从这片土地上升起过了。

弗朗西斯沉默不语。借着月光,他看见远处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废墟中玩耍的模样,他们似乎永不疲惫,可以在如此绝望的世界中潇洒地娱乐。

其实之于我们,更可怜的是那些从未见过希望的孩子们。邪恶的思想贯穿了他们的孩提时代,长大后是在为海峡对岸的帝国效力,这样的一生,过得未免太可怜。亚瑟像是要睡着了一般,他闭着眼睛,惨白的嘴唇在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格外明显。

“那如果我说,我今夜来找你,并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呢?”弗朗西斯转身,他倚靠在碉堡旁,捂着他难以痊愈的伤口。

“亚瑟。”

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透过长夜,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法国人。

随后是一个缠绵的吻。这个吻从天荒到地老,从长夜来临时到晨曦破晓间,涵盖了世界上万物一切的寓意。与此同时,人们创造出来的思想不重要了,他们执掌时所运用的体系也不重要了,这是万物的根本,是人们永远无法逃避的话题,是在阴云下偶然爆发出来的光辉,妖冶的玫瑰也会开在最黑暗的子夜。亚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在海峡边,海浪拍打着他的浪花,他从布莱顿的白崖跌落,伴随的是漫长的失重感,是大地破碎的荒凉。

混沌初醒后,他用迷离的双眼看着对方。

“弗朗西斯,我再说一遍,我们在犯法。”

“我知道。”

“我们会进监狱,被审查。”

“我知道。”

“严重一点来说,我们会被枪毙。”

“我也知道。”

弗朗西斯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英国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底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这个前途渺茫的时代,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他也不知道作为意识体带头叛逆是否正确……或许他真的会被枪毙,但他不会死,他不会,他只会很痛,痛到想要把心脏挖出来给那群虫豸看,到底谁对这片土地奉献了肺腑热血。

既然如此,不妨继续吧。

“再来一次?”

亚瑟高傲的仰起头,像是一百年前在巡洋舰上的样子。天色稍有些亮了,但不要紧,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

“你看,我熟悉的那个原不良回来了。”弗朗西斯怪笑着,好像在看一部搞笑的怪诞片。随后他举起酒瓶,把剩下的几滴酒倒入对方的嘴里,紧接着,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香浓酒气的吻。这个吻带着酒精,却把人彻底唤醒了,沉寂多年的血液又开始流淌,那些被按压下去的,那些被禁止表露的……都将会再一次爆发出来。

 

“所以,你到底要来和我说什么事?”亚瑟望着天上的星星,它们仍未被这黑暗的世界湮灭。

“我想跟你说的是,勃艮第国貌似成功引爆了原子弹。”

此时正值凌晨,世间一片寂静,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有那么一刻,亚瑟觉得这辈子也快要过去了。

“或许世界快毁灭了,所以我想着来看看你。”弗朗西斯一如往常一般地坐在碉堡旁,披着能遮住他脸部的斗篷。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从亚瑟平躺的角度看过去,好像是在迟暮边缘行走的巨人。

“但至少今夜我们是自由的。”他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亚瑟,一如一千年前,躺在欧洲的大草坪上的英格兰。

亚瑟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至少今夜我们是自由的,在这个疯子般丧心病狂的世界里。”

 

天空破了第一缕鱼肚白,弗朗西斯赶上清晨的那班渔船回到法兰西。感谢上帝的网开一面,他并没有因为擅自出逃而受到惩罚。

几日后,亚瑟在往抵抗组织偷偷运输物资时收到了弗朗西斯寄来的信,信上附带着一朵鲜艳的虞美人。

他想起了那晚弗朗西斯说的话,至少今夜我们是自由的。而我们所能做的,是让那一夜延长,再延长,直到成为末日下经久不衰的余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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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ver】英国从未雨停

早期创作实录,莫名其妙被删了遂改名……


英国一个平常的雨天,我坐在图书馆第二排第三个位子对着文学作业乱涂乱画,归功于一个愚蠢的失误。


一个地道的英国人,尤其是长期居住在首都伦敦的学生,任谁都知道他最应该带在身上的不是袋装红茶也不是酒吧广告。

伞,是雨伞。伦敦十天里有八九天在下雨,剩下相对慈悲的一天让树木和各类生物喘喘气儿别给溺死在水蒸气里。

但显然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图书馆外阴雨连绵,而我包里只有一沓乱了序号的答辩材料和几本费解的习题。你可以很容易看得出来我讨厌这些,从游移的目光,叠成纸鹤的讲义,笔尖晕开的墨迹。

房子就隔了几条街,但这个节骨眼儿上...



早期创作实录,莫名其妙被删了遂改名……







英国一个平常的雨天,我坐在图书馆第二排第三个位子对着文学作业乱涂乱画,归功于一个愚蠢的失误。


一个地道的英国人,尤其是长期居住在首都伦敦的学生,任谁都知道他最应该带在身上的不是袋装红茶也不是酒吧广告。

伞,是雨伞。伦敦十天里有八九天在下雨,剩下相对慈悲的一天让树木和各类生物喘喘气儿别给溺死在水蒸气里。

但显然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图书馆外阴雨连绵,而我包里只有一沓乱了序号的答辩材料和几本费解的习题。你可以很容易看得出来我讨厌这些,从游移的目光,叠成纸鹤的讲义,笔尖晕开的墨迹。

房子就隔了几条街,但这个节骨眼儿上什么都做不了——不能飞过去,不能瞬移过去,也不能弄出某种魔药把自己弄成防水材料然后顶着雨回去。

图书馆的人归巢一般缓慢地消散,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消失。左手边的红衣服小姐在还完她的机动工程参考书后离开,右前方的长发男子和他的朋友在门口撑起了伞,但雨势没有变弱,我甚至感觉它下的更厉害了。


天色逐渐暗下去,不过我晓得身后还有一个法国人——他看着简•奥斯汀的著作,喝咖啡潇洒得像喝红酒——我打量着他,目光迅速落到他身旁印着鸢尾花图案的雨伞。

妙极了。

为了确保这位法国先生不会擅自离开,我迅速收拾好了背包,差点儿拉不上拉链,接着大步流星的走到一个陌生的书架旁,调整好位置,确保他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然后从书架里随便抽了一本书,玩起了他抬头我低头他低头我抬头的游戏。


我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跟踪狂——暴雨之下,伦敦大学的图书馆,一位英国男子为了心上人舍去了回家洗个热水澡泡上一杯红茶享受肥皂剧的快乐,只为了默默关注另一个青年——见鬼,那家伙丝毫没有离开的架势,他甚至翘了翘嘴角,约莫是被雨里那段惊世骇俗的告白击中了,我不知道,至少初中老师塞给我《Pride and prejudice》的时候我可真没觉得有多动人。


无论如何这提供了端详他的机会,于是我的目光不自觉地临摹他的脸颊,由上到下,如同端详一只跑到中央大街走秀的动物。

客观来讲这位先生还是英俊的,在我的印象里法国人多半如此,喷着香水,穿着长筒靴,头发半年不剪泛着淡淡的油光,嘴里叼着鲜花。但他并非这样,相较于刻板影响来说他可顺眼多了,尽管没有顺眼到让一个英国佬抛弃惯有的偏见将其改为欣赏的程度——一头金色的长毛,再乱一点可以和狮子玩角色扮演,不过好歹还算顺溜,下巴的胡子没剃干净,眼睛是墨蓝色,有点儿像美国小屁孩游戏机的颜色,鼻梁上装腔作势地架了一副眼镜,我对它究竟有没有装镜片持怀疑态度,因为从我这个角度看并没有出现玻璃应有的光泽,也许他只是装逼。

他没能压在我的审美上,但成功和它在半分钟内达成了和解。

我打量他的时间不算长,在此期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书本,这点我很确定,毕竟没有人会刻意给偷窥他的人凹造型。

半分钟后我撤回了这句话,心甘情愿。

那时候我终于等的不耐烦,于是决定抱着赴死的心态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共享雨伞。同时他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看见他对着我笑了笑,是的,但我第一反应是“法国人对我笑了”,并不是“糟糕,我的目光还在他身上”。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杵在跟前,五官带笑。


“嘿。”他说。


真是不错的打招呼方式。我轻轻地朝他弯了弯腰,准确来说,低了低头,手攥着书本,像个犯了错又不太会辩解的学生。


“先生,恕我失礼,请让我看看您手里的书,我好奇它很久了,”他偏着头看我的书,“噢,霍乱时期的爱情?真是不错,当然我相信您如果将他拿正,”他说着,从我的手中将书抽出去,倒过来,再塞回我手中,“这样会更好,更方便您阅读。”


我瞪着他。我不傻,而且我还听出来这家伙是个异邦人,句子里混杂着法国南部的口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我意识到这么做是失礼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伦敦人悄悄透过架子偷看你,还衣服我他妈就要这么干关你屁事的样子。

于是我心虚地盯着地面,假装在研究石板的花纹,准备开口道歉的那一刻他刚好打断了我发出的那个短促的P。


“没关系。没有人会怪罪一位漂亮的先生,尤其他有着青绿色的眼睛。”


“好吧,谢谢你,但我还是想道个歉。”恢复了正常交流的能力之后,为了防止它再度消失,我并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在你眼里我可能是个骚扰狂,”我顿了顿,“但我只是需要骚扰你的伞,不是,我只是需要你的伞,除此之外不会做出任何涉及隐私方面的举动。”

接着我又补了一句。

“呃,你会答应,对吗?”

我将青绿色的眼睛睁的更大,强行目光挪到他的脸上,盯着他深邃而平静的瞳孔略显冒犯地反复看。我们对视了相当久,我相信他答应了,但不管是“和法国人对视”还是“和法国人撑着一把伞回家”听起来都挺糟糕的,而这两件事一件我现在正做着,一件将要去做。


不出意料他微笑着点头,于是我迅速找了个空隙塞回手中的书,然后跑回我的座位拎起包,右手抄着口袋等他收拾好。


外头的雨小了不少,Jesus,否则有没有那把镶着蕾丝的雨伞(或者说是太阳伞)就是0和约等于0的区别,不一会儿我们就得变成两只落汤鸡——一只法国高卢鸡,一只英格兰走地鸡——不快乐地在雨里窜上窜下。


不得不说这个法国人还是相当利索,除了他背包侧袋的那一枝通红的玫瑰,看上去如同发情的山雀,我并不理解他的审美,更无法理解为何英国的国花也是这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半晌之后法国先生收拾妥当,于是我如愿撑起伞,像一个被强行塞到公主身边,智力和理解能力还停留在消灭害虫状态的青蛙王子,站在他边上,手无处安放,不知道该摆出什么pose,用什么表情面对同样撑伞走过的情侣和路人。


“嘿,亲爱的,不用这么紧张,”他偏了偏脑袋,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你像个第一次走T台的男模,除了穿的有点儿多。”


我想提醒他看路,而不是盯着我的脖子及以下打量个没完。


“前面有辆车要开过来了。”我面无表情的往左边挪了挪。


他跟着我挪,然后转头。


空荡荡一片,梧桐树笑着朝我们摇手说嘿兄弟伞不错。


“看错了,抱歉。”


“别耍我,亲爱的,”法国人朝我挑了挑眉,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决定乖乖回答他:“亚瑟•柯克兰。”


“噢,我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来自法国南部,喜欢红酒和性交。”


听到末尾我微微瞪大了眼睛,想说点什么掩盖过去,脑子里却一个单词都拼不出来。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法国人。


“你喝咖啡吗,亚瑟先生,”弗朗西斯瞥过街角的一家咖啡,朝我发出邀请。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想起来他似乎看不见,于是委婉的转用语言推辞:“谢了,我更愿意回家泡杯红茶。”我特意强调了“back home”,弗朗耸了耸肩,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如此我依旧觉得有些难以释怀,借了我雨伞的友善法国人,但我却在心里骂他混蛋,并且拒绝了他的一片好意。这么想来弗朗西斯身上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雨越来越小,我们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而我并未察觉到。


不说话的时候我和他一个看着脚下的路,另一个目光游移在任何地方。头顶传来雨滴敲着防水面料的沉闷击打声,地上是湿漉漉一片,经年被伦敦阴晴不定的天气浸出了罅隙,像一块海绵,踩上去会有细微的声响和不断往外渗出的水。


没人找得到话题,也没有刻意迎合对方的一举一动,我眯着眼睛享受清甜的空气,好奇他在想什么,分明是同一张伞底下却似乎横了一张网。弗朗西斯于我而言是个陌生人——少数会使人好奇的陌生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兆头,我也不想侧过头去看他,再搭上两句话。于是我沉默的走路。


最后我们在路上花了十五分钟才看见我的房子,弗朗西斯嘲笑了它的配色,饱和度太高了,我反驳那又不是我刷的漆,他无辜的眨眨眼睛说我相信你,搞得我更加恼火,中规中矩的竖了一个友好手势并对着他的伞道谢。


“我吸引你的地方只有这把伞吗。”


我转头就走,弗朗在身后撑着伞,目光要把我的背烧穿。


好吧。我回头:“抱歉,您错了,先生。你并没有吸引我的地方。谢谢,祝您有个愉快的周末。”我冲他挤了一个大概算迷人的微笑,立刻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我在撒谎,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隔着老远我听见一声大喊。


噢,老天,这是什么老套的台词。


在那之后我洗了个澡,捧着红茶陷在沙发里的发呆,脑子里还在在循环播放这句话。相当自信的语气和语境错误的句子,我记得似乎在某个电影里看到过类似的台词。


“See you later!”


不是next time,也不是单纯的 see you——虽然意思都差不多。我仰头看天花板,试图通过那一片空白摆脱掉这些愚蠢的句子,手里的红茶没拿稳,泼出来弄脏了胸口。


“Shit!”


我觉得一切开始乱套了,但又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弗朗西斯约莫正在回家的路上,他应该庆幸至少我还记得他的名字,三天之后我会忘记它,希望如此。我可不喜欢他的胡子。



我意识到弗朗西斯是对的,是在假期结束之后。


从上学开始伦敦就一直放晴,真会体谅学生。太阳烈得不同寻常,导致我不得不放下羊毛衫,改穿了短袖T恤。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我掐着点放下了筷子,用餐完毕。食堂在没有司康的日子格外清闲,但说不上惨淡。我去放盘子的时候看见了弗朗西斯。


他还是那一头长发,不过换了件更丑的衣服,酒红色的长款,穿起来像条裙子。我怀疑伦敦大学的安保人员是不是出了问题,这算不算有伤风化——不过今天没有考试,对着装不做要求,所以他很可能是跟着别人混进来的。


我想着上去搭话,又觉得他可能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这让我有点恼火,但无能为力。毕竟不是什么像离婚或者生孩子这样重要的事,也没有要记住的义务。


我迅速的回收了餐具,几乎是逃走一样抓起包离开了食堂。


路上我碰见了伊万,他手里抱着书,大热天还是戴着围巾。我对此见怪不怪,这家伙小时候受过伤,具体的大概没人知道,不过他看上去倒是不热。


我和他并肩往选修课的教室走,心里诅咒着教授晚点来,或者抱个无伤大雅的小恙,因为我想在课上睡觉。很快我们分了手,伊万和我选的不是一门课,课室在另一头。侧过头道别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酒红色的身影,转头确认了一遍,是弗朗西斯没错,而且他似乎晓得我的存在。


弗朗西斯朝我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眨了眨眼睛,他的笑还挂在脸上。于是我转头就走,刚开始还弄错了方向,像个傻子一样默念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往又退了回去。


“……”


行吧。


和我擦身而过的女生朝我投出望神经病的眼神,那不是她的错,幸运的是目的地离我没多远了,我看到它顶着庞大的Logo朝我散发出圣洁的光辉,但愿那里开着冷气——不是风扇,教室里的风扇从几百年前开始就没动过了,动一动就得现场变身化学家,一呼一吸就是一个元素周期表,最好有个人在外面准备叫救护车,以便直接拉进医院。


好在现代人还是蛮有智商的,因此我推开门就感受到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浑身上下的器官像是颤了颤,接着开始集体降温。


弗朗西斯在我之后进了教室,从包里掏出课本和手机的时候我瞥见那一抹扎眼的颜色晃悠进来,等我再次抬头他已经不见了,像个来人间体验生活的鬼,还是一只法兰西思想前列的鬼。


Anyways,我装作没看见,和往常一样翻开书,结果看了半天一个词没看进去,脑里不断涌现出弗朗西斯变成鬼的画面:上半身还是普通的样子,下半身换成了小短裙,腿部是渐变色,从教室门到另一头来回漂浮,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那个场景实在诡异,我笑出了声,抬头扫了一眼整个教室,连他人的形态也没瞧见。


直到上课的前一分钟,我睡意全无,只是托着腮,一边好奇弗朗西斯究竟窜去了哪里,一边用另一只手拿着笔在课本上涂着没有意义的小圆圈。


所有人都来齐了,在我遇见他之前所有上选修课的人,一个不差。我这才反应过来人数应该是固定的,UCL这种老牌且保守的学校不会允许学生私自乱改课程,说不定他只是来欣赏漂亮姑娘?法国人总爱这样。于是我放弃寻找,就算教授在迟到之后废了半天劲把门给打开之后微笑着站在讲台上。那不怪他,那个门坏掉很久了,锁了自己会打开,没锁就跟用了502似的难开。


“同学们,呃,是这么说吗,女士们先生们……”他顿了顿,而我立刻像被闪电击中般抬起头。


“你们可怜的老教授似乎腿脚不大灵便了,准确来说,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跌了一跤,现在躺在床上,愿上帝保佑他。”


白板前面酒红色长款衬衫的法国人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然而效果的确是这样——卷了卷袖子,同学们后知后觉的发出一阵欢呼。换我我也叫,那个老古董终于被换走了,而且代课的教授相当帅气可亲,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归是件好事。


前提是我没见过他,没跟他借过伞,没对他产生过一发不可收拾的好奇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人例外,但我毕竟不是酒吧里站在吧台上,浑身上下穿的像彩虹的平权者,因此我也不至于被他的美貌勾去了魂,像正前方坐着的那个女孩,她已经盯着讲台盯了一刻钟,摊开的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


我无所事事地将目光转向弗朗西斯,眼下他正讲着大不列颠旧年代的诗人。弗朗西斯讲话的样子出人意料的温文尔雅,带着法语味道的句子从他嘴里冒出来显得缓慢而冗长,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热度和拖长的尾调,一点一点还原那个恢弘的时代,那些被埋没在硝烟战火中璀璨到刺眼的年华。他像是一个长者,总是带着奇特的从容,在无数次翻阅典籍后沉淀出理性和感性融在一起的吸引力,尽管看上去年轻得和教室里的任何一个人差不了多少。


这是个近乎完美的人,微卷的金色头发,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背,在漫长的岁月里拔出坚挺的骨骼。


我挑着一些无意义的词记顺手记在在笔记本上,其实讲的东西我压根没听,我明白,但始終无法承认是什么我分了神。窗外的天色看上去不怎么乐观,显然某些下了课路过的学生完全不在意,还会放慢速度回头看他讲课,一副坠入爱河的表情,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家伙还真的成了万人迷。我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等着他说下课。


约莫十五分钟后,白板上陈列的作业又打了个圈,弗朗西斯十分悠闲地宣布:“Class is over.”


所有人欢呼,有人在吹口哨。弗朗西斯愣了愣,然后开始和我们一起欢呼。


真是个好老师。我背上提前收拾好的书包,抄着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教室。我想我要去趟厕所,洗把脸,接着评估一下这该死的天气再决定要不要撑伞回家。


于是我在洗手间碰见了弗朗西斯。


“亲爱的亚瑟,”身后响起了我的名字,我从镜子里望见弗朗西斯笑着走到我边上,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我今天看见你不下三次,差点打招呼。觉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是在说他自己还是文学课,我认为都挺不错的。


“你是对的。”我低头假装认真洗着手。


“谢谢。”他胡乱搓了搓脸就算完事,额头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你带伞了吗。”


我的动作顿了顿,长时间接触冷水导致我的手似乎不存在了,弗朗西斯见我没吭声,好心伸手帮我关上了水龙头。


“啊,我带了,”谢天谢地,双手回归,我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往包里掏雨伞。简直蠢疯了。


“介意我们一起使用吗?”他从边上抽了两张纸递给我,不过似乎没什么用,这会儿背包上全是水渍。


为了回答他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开口说:“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毕竟你借过我。”


他凝滞了半秒,恢复惯有的笑容。


“Nous allons!”


我朝着外头望了一眼,然后跟上他的脚步。



在那之后我们往家的方向走,聊着很多没头没尾跳跃性极强的话题,讲着芝加哥的大学和艺术门廊,又跳到犹太裔的保罗•策兰。

他嘲笑伦敦并不合拍的时尚,我嘲笑巴黎并不规矩的人文,一个大学生和一个文学教授顶着一把伞互像对方的家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坦白说我搞不清楚究竟自己是将他当作了什么,聊天对象还是假想恋人。这种模糊的界定线让人相当迷茫。

如果未来有一天,譬如我们喝醉酒之后滚到了一块儿,咱俩裸着躺床上的时候我也未必回答得上来。我意识到我喜欢和他讲话,他说一句我回一句,或者别的。更加暧昧的句子会让人恼火和不知所措,这意味着我们大概不适合作为伴侣相处。


我想不出来答案,于是沉默的听着他说,将脚底下的石子踢到一边。


“……‘L’amour s’arrêta comme une pluie(恋如雨止)‘”弗朗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我刚开始在发呆,没听清楚他之前到底在谈论些什么,突然蹦出来一句语调突兀的句子促使我转过头去。


莫名其妙的谚语。我又下意识望向眼前,余光撇见弗朗朝我笑了笑。


雨丝织在长街巷口,烟青色的云雾升腾而起,如同东方奔腾而过的那些神话,在大洋彼岸再一次唱响古老的传奇。


当一切停止后。


他们会回到正常的样子。我是说,那些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办的行人裹着大衣跑过去,街头拥吻的情侣,双层巴士贴着请勿伤害座椅的标语,楼房从不同角度切割着黄昏——23年以来我都认为如此寻常的一切此刻变得讨厌起来。我不该细想这些,不可控的东西和奇怪的恐惧混作一团,缠绕在伦敦灰暗的上空,无法消散。雨天总显得潮湿和梦幻,也许是别的因素导致。


我求助般的看向他,但眼神里并未透露出那样的神态:“你喜欢雨天?”


他眨了眨修长眼睛,脸上又一次熟练的挂上笑容,老天,我受够了这该死的微笑,如同死前上帝在你面前说“来天堂吧,你的灵魂将得到救赎”时那种慈祥和悠闲掺合在一起的表情。


“是的,我喜欢雨天。”


他生硬地重复了问题,我几乎以为弗朗西斯在故意撒谎给我看。谁又会无聊到隐瞒这种问题?弗朗西斯。


“所以呢,所以我喜欢雨天,或许你打算开瓶啤酒或者泡杯红茶庆祝一下?”


“我会泡红茶,但绝不是因为你或者你喜欢的天气。”


“真可惜。”


弗朗西斯看向我,显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应该看着一位男士。如果伞底下的换成另外一位女大学生,或者更大一点儿,此刻俩人可能已经亲成了一团。


我学着他挑了挑眉,他局促的将头转回去。


“你会在撩拨男性的过程中失败吗,”我无端的冒了一句废话,然后修正了一下表达错误,“我是说,法国男性会对同性束手无策吗?”


“不会……呃,会,我想,不能一概而论,不过肯定有这种情况吧,一些……特殊的例子?譬如你喜欢炸鱼薯条就整个世界而言算是少数人了。”


我无视了他对英国食物的不友好发言。其实我很想问问别的,他的前任或者炮友,红酒的牌子,家里有没有挂耳式红茶包,惯用的沐浴露——靠近之后总能闻到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他的过去,抱有好感的咖啡,做爱的习惯。这些问题和想法于氤氲到空气中,缠着我的脚踝,手腕和耳廓,导致我变得迟钝,健忘,不堪一击。


“我的房子是前面那一栋。”弗朗西斯惯有的嗓音打散了我的思维,接着它们消弭在漫长的反射弧里。过了很久我们停在一栋珊瑚蓝色的楼房前,抬头低头间我想起来他好像还替我指了指。


“所以,再见?”我们站在弗朗家门口,刷着诡异颜色的建筑物在恰好符合两人身高的地方凸出来一块,让人产生一种同一屋檐下的错觉。


该死的,再见。我看着雨水从上面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到地上,晕开。


“这样,”他帮我把伞束起来,然后递给我,“你就不欠我了。”


我沉默的接过,一如从头到尾的沉默。


他看了我一会儿,对视的那一刻,弗朗西斯瞳孔中微弱又近乎孤独的释然在一瞬间击中了我。


他用钥匙相当利索的打开门侧身进去,期间我没有挪开目光,这是我看他看得最久的一次。坦白说我从未觉得相互借了一次伞能相知到什么地步,这也是让我窝火的一点,弗朗西斯和我的一切联系出来可悲的师生就只剩下一把伞,这么看来它在俩人的关系里地位比双方都高。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几乎要喊出声来。


但我看到那条几乎要消失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打开,于是我不礼貌的吼叫卡在嗓子眼,弗朗西斯探出头来眨眨眼睛。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好吧,sweetheart,愿意进来喝杯茶吗。”


我把伞往后丢,我承认这相当不绅士,但人总得宽恕自己一次。


“当然。”


在那之后他关上了门,我循着隐约的茶香将弗朗西斯堵在墙角。


“我是说,我同意了。”

白行繁🇫🇷

【英仏】玫瑰园

Chapter6

“还是扯回来吧。”


“你知道的吧,夫人不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又凑近点,“说实话,我觉得这里就蛮安静了。”这里不是热闹的地方。“但是这里还是挺多人的。况且柯克兰家又不止一处宅子。”


“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去家里看看。”柯克兰哄着他上车,长途跋涉搞得弗朗西斯兴致缺缺。马车只是不停地走,不知去哪片天涯海角,弗朗西斯再睁眼,又是另一处地方了。这处又跟刚刚的不一样,亚瑟是特地选的,人很少,很安静,环境也好,这里给弗朗西斯住可太合适了,想想不会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围着他转,亚瑟就很心安,他和别人相谈甚欢,让他不爽。


“这围墙全是玫瑰。”...


Chapter6

“还是扯回来吧。”


“你知道的吧,夫人不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又凑近点,“说实话,我觉得这里就蛮安静了。”这里不是热闹的地方。“但是这里还是挺多人的。况且柯克兰家又不止一处宅子。”


“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去家里看看。”柯克兰哄着他上车,长途跋涉搞得弗朗西斯兴致缺缺。马车只是不停地走,不知去哪片天涯海角,弗朗西斯再睁眼,又是另一处地方了。这处又跟刚刚的不一样,亚瑟是特地选的,人很少,很安静,环境也好,这里给弗朗西斯住可太合适了,想想不会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围着他转,亚瑟就很心安,他和别人相谈甚欢,让他不爽。


“这围墙全是玫瑰。”


“是啊,到时候玫瑰全都向着花园那盛开,很漂亮的。”可你把刺全都向着外边了啊,这样别人怎么敢进去呢,弗朗西斯想着。“这里还有湖泊,我们还能划船,野餐。树林里有很多樱桃树,我们能做果酱,点心。还有小动物,你很喜欢它们不是吗?”亚瑟说了一串,“那伦敦,我也不能总在郊外待着。”弗朗西斯看着他的眼睛,翡翠一样的,但又难以看透,“放心,我会带你去的,自己一个人总归不好。”,“亲爱的,我不骗你,开心点。”弗朗西斯应了下来。


“那个房子我估计不会再有人住进去了。毕竟里面进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夫人就住了进去,我专门去照顾他。”


“您今天出去了?”


“对啊,亚瑟带我去的,那里的女士们穿得好漂亮,跟我那时在巴黎见得一样华丽,男士也是,我跟他们聊得还不错。”弗朗西斯看起来就很开心,“您还是别说了,东家因为这个怄气呢!”,“得了,我磨了快一年,他才肯带着我出去,他总是那么忙,我得找点乐子吧!”说完他不快地上楼了,“他生气了?”,“您对他控制太强了。”,“法国人,总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他更像一只森林的百灵鸟,而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亚瑟摆摆手示意让我闭嘴,然后跑上楼去认错。


这种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也不多,亚瑟总有办法让他待在这儿。总得来说他们过得甜蜜幸福,有了阿尔弗雷德更是如此。


“天啊,你从哪弄来一个活生生的孩子?”阿尔弗雷德好奇地环视这里,“从北美那带回来的,这孩子讹我呢!不带着他,第二天我准被传成什么抛妻弃子,无情无义的浪荡商人。小滑头还硬是跟着我上船。”亚瑟往那胖乎的脸蛋掐了一把,吓得阿尔弗雷德往弗朗西斯那躲。


“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父母都去世了,看你有钱才讹你的,不然我肯定找另一个目标,上船是因为他们说你在这儿超级有钱,混个童工什么的,工薪应该也不差。”弗朗西斯看着他,越发喜欢,“我猜亚瑟的厂里不要你这小鬼。”,“但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啊。”弗朗西斯的眼睛盯着他,这招最管用了,亚瑟遭不住那双漂亮眼睛。“我看他肯定答应了,留下来吃晚饭吧。”


“亲爱的,我太纵容你了,你都能擅自替我做决定了。”亚瑟抱着他,“是啊,你惯的,我可喜欢那孩子了,求你了,让他留下。”弗朗西斯声音放软,他始终是迁就亚瑟的,不管亚瑟多纵容他。他始终无法动摇他的意志,我爱的人太强势了,可是我骨子充斥了反抗。


“阿尔弗雷德当时还很可爱,他现在像他父亲一样。”


“黛妮,快去忙你的。”阿尔弗雷德来得真是及时。


“她说,你像柯克兰一样强势。”


“好吧,这是事实,这不能让弗朗西斯知道,他对柯克兰家真是爱恨交加,我更希望我daddy对我是纯粹的爱。”



(终于回来填坑了。写得好烂啊!好像这章还有点短)



屠雅思恶龙隐居中

一个比较随便的小剧场——

p1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什么的亚瑟

p2“嗯?”

p3(不/列/颠脏话)“哪个魂淡把我和法/兰/西青蛙放一起了?!”

p4,5(研究中)(遛弗朗西斯中

“所以他和我交流不了是吗”

(tip:无明确攻受向)

一个比较随便的小剧场——

p1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什么的亚瑟

p2“嗯?”

p3(不/列/颠脏话)“哪个魂淡把我和法/兰/西青蛙放一起了?!”

p4,5(研究中)(遛弗朗西斯中

“所以他和我交流不了是吗”

(tip:无明确攻受向)

一卡ica

就你是教科书式傲娇啊?


仏仏的自拍原图在回礼设置里,点击体会柯克兰待遇

就你是教科书式傲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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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宵

《赌一把,说不定下一任女朋友就有了》

来整活一下,梗源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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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Dover〗绅士的谎言是爱

*亚瑟×弗朗索瓦丝,有微量🚗,当成英仏或者仏英都ok

*弗朗索瓦丝是卖笑女亚瑟是虚伪绅士注意避雷

*‘Everybody in this party's f**king fake.’


      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底下是英国的城市,明亮的灯火把世界切割成了两个极端,上面是寂静的天,下面是喧嚣的人间。夏末尚称得上闷热的空气被人们尖利的喧哗声撕扯着,撕扯出一道道缺口,人们在这一道道缺口中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是那缺口里并没有多少人,因为多数的人...

*亚瑟×弗朗索瓦丝,有微量🚗,当成英仏或者仏英都ok

*弗朗索瓦丝是卖笑女亚瑟是虚伪绅士注意避雷

*‘Everybody in this party's f**king fake.’







      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底下是英国的城市,明亮的灯火把世界切割成了两个极端,上面是寂静的天,下面是喧嚣的人间。夏末尚称得上闷热的空气被人们尖利的喧哗声撕扯着,撕扯出一道道缺口,人们在这一道道缺口中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是那缺口里并没有多少人,因为多数的人们都沉溺在污浊的欢娱里,谈笑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充斥着夜幕之下的人间。


      十一岁的亚瑟·柯克兰和他的父亲老约翰·柯克兰坐在马车里。马车走在通往剧院的路上,马蹄踏在用石头铺成的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马车的窗子被厚重的帘子盖住,以至于里面的小亚瑟感觉闷得透不过气来。他想打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象,因为马车外的嘈杂声音是这么让一个年轻人着迷;可是他的父亲威严地坐在他旁边,像一座高大的山,挡住了旅人亚瑟通往所谓‘极乐’的路。于是年轻的柯克兰先生只能向他父亲学习,做一个矜持的英格兰绅士。

      “我为什么要跟着这个老古板坐在这儿呢?”亚瑟想,“我们明明是去剧院,看一出喜剧,然而父亲却严肃得像……什么呢,我也说不清。”这个十一岁小绅士的脑袋里所储存的东西不足以供他做一个漂亮的比喻,这让他更加恼火。外面多么喧闹,多么令人向往;可是他却被禁锢在这窄窄的马车里。愚蠢的马车夫一定撒了谎,他明明说这是一条近路,可所用的时间似乎比在大路上还要长。


      在亚瑟胡思乱想的空当,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年过半百的老车夫在马车前向里面喊:“老爷,前面堵上啦!需要我换条路吗?――见鬼,没法换路,那边也堵上了。真是抱歉,老爷。”

      见鬼,见鬼。亚瑟在心里暗暗地骂道。如果在这儿堵上半个钟头,他就会错过一出绝佳的戏剧。这时他又听到身边的父亲用低沉的声音回应车夫:“不必,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亚瑟真想大声地提醒他的父亲老约翰:“咱们的时间不多啦!”可是这样有失礼貌,所以他只好郁郁不乐地坐着。



      哒,哒哒。


      有人在敲靠父亲那一边马车的墙壁。约翰·柯克兰把那一边的窗帘拉开,有灯光透了进来,亚瑟忙不迭地站起了身,用尽力气往窗户的那边看去。

      窗户的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张鹅蛋脸被劣质脂粉涂得通红,然而牙齿很白,这让她堆起的笑脸平添了些俏皮。她的头发是好看的金色,刘海被刻意地烫出很多小卷,堆砌在饱满的额头上方,那是幸免于脂粉侵袭的地方。她用紫色的眼睛看着约翰,露出了谄媚而神秘的神情:“先生,您要不要来试一试?保准您美极了。”说着,她的手拎起了裙子的边,把裙摆提起得很高,露出了两条裹着丝袜的大腿。

      亚瑟看呆了,在他人生过去的十一年里,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她明明那么漂亮――至少在这个十一岁的年轻人眼里,她漂亮得像神话里的维纳斯――神情却那么古怪,让亚瑟无法参透她的意图。

      这时,女人看见了约翰高大身躯后面的亚瑟,她又用生硬的、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喊:“小绅士?要不要来玩一玩?和您的父亲一起来吧!”亚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手足无措地往父亲的身后凑了凑。约翰·柯克兰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外面说:“不了,谢谢您,女士,希望你还是去陶冶一下自己的德行!”说着,他的手要去拉帘子。那个女人把脸凑上来,亚瑟仿佛能闻到她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来吧,先生,我的价钱可比那些女人便宜得多呢!”约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露出了即将惩罚没有好好念书的亚瑟的那种表情。


      正当那个女人和约翰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女人的方向传过来:“先生,求您可怜可怜我妈妈吧!我和她没有地方住了!”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和亚瑟差不多大,或许会年长一两岁。她的脸上也抹上了红红的脂粉,只是没有她母亲的那么多;她的头发也是金黄色的,自然地微微打着卷散在身后;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是香根鸢尾的颜色,此时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似乎溢满了泪水――年轻让这张脸比她母亲正走向年老色衰的面孔漂亮很多,但这张圆圆的脸上却没来由地透露着忧伤的神色。

      “弗朗索瓦丝!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你没接到客吗?”女人惊慌失措地说,她原本掐着的嗓子此时成了原本的声线。女孩哭着,说不出什么原因来解释她的做法,只是不断地抽泣着叫妈妈:“妈妈……您别这样……”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被称为弗朗索瓦丝的女孩的脸上,女孩的哭声更响亮了。女人慌张地想要再对约翰说些什么,可是这时马车缓缓开动了。女人跟在马车后面跑了几步,但那双‘便宜货’高跟鞋不争气地绊住了她的脚,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哭泣的声音从马车的后面传来,划破了人们尖声大笑所编织成的网,似乎也割破了漆黑的夜空,也把亚瑟的耳膜割开,鲜血仿佛要喷涌而出。

      约翰把马车的帘子拉了起来。亚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没在意父亲的神情,冒冒失失地问:“父亲,那位女士……”

      “不要乱想。”约翰严肃地对儿子说,“她们是低贱的女人,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连口音都是低贱的。她们把灵魂明码标价出卖给了恶魔,这样就注定了她们无法在死后升入天堂,世世代代只能做低贱的人。”


      亚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就像塞了一团乱麻。低贱的人?可是他明明看见了,那两个女性是那么美丽,尤其是那个小姑娘,那双紫色的眼睛是那么干净而明亮。他的家庭教师曾经教育他: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人是丑恶的、不堪入目的。这个十一岁年轻人的脑子无法对他所看到的一切作出合理的解释,于是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开始期待他即将步入的剧场。




      嘭。

      二十五岁的亚瑟·柯克兰重重地把电话的听筒拍在电话机的旁边,电话线扯着这个被暴躁伤害的听筒,让它不至于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现在的亚瑟是一个处于成熟和年轻之间的英格兰绅士,他还没有完全把稚气脱掉,但家庭的担子已经完完全全的压在了他称不上宽厚、甚至是瘦弱的肩膀上。约翰·柯克兰在几年前逝世了,在一阵或真心、或假意的哭泣之后,名叫亚瑟的年轻人正式成为了柯克兰宅子的主人。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并不限制于一个大宅子和老迈的仆人,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工厂和“柯克兰”这个看似光彩、其实已经是一个人丁稀少的空壳子的家族。

      二十五岁的亚瑟·柯克兰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电话和账单里,无法喘息。他在各式各样的场合扯着笑脸,说着应酬的话语,做着违心的事情。他刚刚在电话里接受了一次看戏的邀请,在他心情极其烦躁的时候。


      “妈的。”亚瑟低声说。然而没人回应,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仆人,所以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妈的,妈的!”他高声地骂,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回声一遍一遍地冲击着亚瑟的耳膜。

      窗外的玫瑰摇晃了一下。



      戏剧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亚瑟拒绝了对方送他回家的邀请,选择用相当长的时间步行回家。


      接近午夜的街道并非猜测的安静,仍然有亚瑟幼时所见到的女人们出来拉客,人们的尖笑声也像记忆里的那么刺耳,仿佛多年来一点都没有改变。亚瑟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想起了他曾经在十一岁那年见到的母女――他已经明白了所谓‘出卖灵魂给恶魔’是什么意思,自然也像他所受的教育那样鄙视她们。可是他还是觉得她们好美,美得像神话中的女神。


      “先生,要来玩一玩吗?很便宜。”

      一个甜到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瑟惊了一惊,连忙回头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满的鹅蛋脸,上面扑了白粉和脂粉,散发出浓烈的劣质气息。年轻女人的金色长发挽成了时髦的发髻,额前堆着细小的发卷,额头像月亮那样光洁,下面卧着两道弯弯的眉毛,眉毛下是一对紫色的眼睛,像香根鸢尾一样柔和明亮,透着恳切的光芒。亚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杂乱在一起,仿佛打翻了调料瓶,致使他作为绅士标志的粗眉毛扭在了一起。

      很便宜,而且这个女人也并不丑陋,用一笔并不高昂的代价就能换来他们所说的欢娱,是划算的买卖。于是亚瑟回答:“好吧。”女人的脸上闪过喜悦却有些哀伤的光芒,紧紧地握住了亚瑟的手。


      女人的住处是一间狭窄的公寓,里面并不整洁,到处堆着酒瓶或是烟头。“抱歉,先生,这不很整洁。”女人在前面说。“没关系,女士。我叫亚瑟·柯克兰。”亚瑟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使用女士这一称呼,他想在各种人面前都体现出他的绅士。“我叫弗朗索瓦丝,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女人说。

      亚瑟猛然回忆起了他在十一岁那年所见过的母女。那个金发的女孩,他清楚地听见她母亲叫她‘弗朗索瓦丝’。但这没必要点出来,她不会因为这一面之缘给自己免费的夜晚,更何况,她更可能因为当初自己和父亲没有怜悯她的母亲而怨恨自己,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弗朗索瓦丝的卧室相比较于客厅还算整洁。她先让亚瑟在床上休息一下,她则在床边脱衣服。亚瑟看见她把最外面的裙子脱掉,露出了里面薄薄的衬裙。穿在外面的裙子被随随便便地扔在床边的椅子上,亚瑟看出那是很劣质的料子,缝纫也并不细致,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一类女人穿的衣服。他的目光移到了只穿了衬裙的弗朗索瓦丝身上。房间里没有点灯,弗朗索瓦丝的身形在微弱的月光下面若隐若现。她的身子真好看啊,苗条的腰身被包裹在白色的衣裙里,好看的曲线被修身的衣服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里抓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亚瑟开始胡思乱想。

      “柯克兰先生,我们开始吧。或者您想先来一杯酒?”

      弗朗索瓦丝的声音把亚瑟拉回了现实。那不是她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更顺耳了一些。

      “你有酒吗?”

      “是便宜货,您肯赏脸吗?”

      “没关系。来一杯吧,你也是,索娅小姐。”

      于是弗朗索瓦丝去拿了两个高脚杯,回来时里面已经倒上了酒。亚瑟故作优雅地和弗朗索瓦丝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酒有些烈,酒精的味道冲上了亚瑟的大脑。那并不是优质的红酒,但他不在乎。

      弗朗索瓦丝已经卸下了全部的衣物,她的身形更清楚了。亚瑟不由得有些兴奋,毕竟他至今还是个处男;但很明显,眼前的这位小姐已经有过不止一次这样的经历。

      “来吧,先生。”


      亚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触到了弗朗索瓦丝的肉体。像是某种滑腻的物质,柔软得不像是人类。弗朗索瓦丝轻轻地哼了一声,更激起了亚瑟的意趣,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挺起了那么一下。弗朗索瓦丝没有反抗,像她很多次收到钱之后所做的一样。

      亚瑟是第一次尝试到这一切,他兴奋得像个吃到了冰淇淋的小孩子一样。不,那不足以形容,简直像偷尝了禁果的亚当。这种勾当,没错,是他所受到的教育所不允许的;可是那有什么关系?父亲不可能来管自己,仆人们只要拿到了钱就不会说什么多余的话。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虚伪,所以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良心上的谴责。他不是禁欲的君子。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只是兴奋,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弗朗索瓦丝隆起的那个部位中间,感受着她身体的甜美味道。多美啊,多划算的买卖。


      于是亚瑟度过了意乱情迷的一个晚上。

      午夜已经过了,天或许即将亮起,亚瑟一点都没了睡意。弗朗索瓦丝也是如此。亚瑟仰面朝天躺在柔软的床上,回味着这个美妙的夜晚。弗朗索瓦丝点了一根烟,微弱的星火一点点地吞噬着洁白的烟卷,亚瑟在星火里看见弗朗索瓦丝的脸。那张脸上的脂粉被蹭掉了,显得更加自然,也就更让人想狠狠在上面吻一下。亚瑟开始后悔刚才没有更加猛烈地在上面来那么一下。


      “吸烟不是个好习惯,女士。”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对啊,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是,绅士们。”

      “掐掉吧,我刚才在您身上闻到了烟味。”

      “如果您讨厌这种味道还真是抱歉。”

      “给我讲讲您的故事吧,小姐。”

      “故事是另外的钱。”

      “我可以加价。”像着了魔一样,亚瑟现在迫切地希望听到眼前这位小姐的故事。

      “是吗。”弗朗索瓦丝没有用疑问句,她吐出了一口烟雾。


      “我是你们所说‘那种人’的孩子。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而我的母亲在我十一岁那年就让我接客了。

      “接客的滋味不好受啊,我至今都记得。您的动作还算柔和,但我第一次遇到的客人……算了,您不会想听这个。

      “那年我十二,已经习惯了穿着薄薄的裙子向男人们展示我的双腿。我的妈妈,她见到了一位绅士。她拦下了马车,求他的施舍,当然有代价。可是绅士没有理她。她在追车的途中摔倒了,于是我去追她。她的鞋跟断了,摔在地上,她坐在那,像个笑话。

      “我想扶她,可是她只是抱着我哭。眼泪在她的脸上冲出一道沟,和着劣质的脂粉低落在我的脸上。她问我疼不疼,因为她打了我一个巴掌。我说不疼,我也抱着她哭,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

      “后来不出一个月,母亲就死了。好安静啊,那天像死亡本身一样安静。

      “她不是个好妈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做个虚伪的人,她教我的英语是混着法国口音的,是绅士们看不起的低贱的英语。我为什么想她呢……不应该的。”


      弗朗索瓦丝苦笑了一下。而后突然压住了亚瑟的身子:“您知道吗,柯克兰先生,我都要迷上你了。”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是真的在对爱人倾诉。这是真话吗?亚瑟不知道。她大概对很多客人都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真迷人啊,亚瑟觉得那杯酒的劲头上来了:“好啊,小姐,我爱你。”

      她会听过太多次“爱”的字眼吧?亚瑟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真心。但弗朗索瓦丝很开心的样子,她俯下身,给了亚瑟一个绵长的亲吻。烟味和酒味一起冲击着亚瑟的口腔,他的手环住了弗朗索瓦丝的后颈。他触摸到了弗朗索瓦丝柔软的长发。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没有烦人的应酬和事务。永远沉溺在弗朗索瓦丝的眼睛里,沉溺在香根鸢尾色的海洋里,沉溺在带着香味的、弗朗索瓦丝的躯体里。让夜再长些吧――最好晚些到黎明。



      可是黎明总是要到的,太阳还是会在每个固定的时间升起来,这约定俗成的事情谁都不能违抗。亚瑟付了足够的钱,离开了那个狭小的公寓。早晨的阳光洒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洗去了脸上沾的脂粉印,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不,或许一个谎言来得更贴切。他对自己扯了个谎,对弗朗索瓦丝也扯了个谎。那有什么关系?他可付了钱。

      于是他继续往家走,明亮的曦光照在英格兰的土地上,也照着这个虚伪的绅士。人间被明亮的光粉饰成一片太平,所以谎言和梦也都被埋藏在了光亮之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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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无心

【Dover】隐藏在表面的真相

cp:英仏


深夜群中的激情速打,小学生文笔不喜勿喷。


第一次写这对CP,尽管看的文多ooc肯定是我的请多见谅


亚瑟失忆了,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其表弟阿尔弗雷德,而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弗朗西斯。


得知这个消息的弗朗西斯特意从法国坐飞机去往英国,去看他那个失忆的“小少爷”,他决定狠狠地嘲笑这个混球,但是当他真的见到他的时候,不免有些许惊讶。


“well,well,看来我们的小少爷终于清醒了”弗朗西斯靠在亚瑟的病房门口,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某眉毛。


“少爷?你是我们家的仆人吗?”亚瑟揉了揉脑袋,看向门口靠在门框上眼中带有些许莫名得意的弗朗西斯。...

cp:英仏


深夜群中的激情速打,小学生文笔不喜勿喷。


第一次写这对CP,尽管看的文多ooc肯定是我的请多见谅


亚瑟失忆了,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其表弟阿尔弗雷德,而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弗朗西斯。


得知这个消息的弗朗西斯特意从法国坐飞机去往英国,去看他那个失忆的“小少爷”,他决定狠狠地嘲笑这个混球,但是当他真的见到他的时候,不免有些许惊讶。


“well,well,看来我们的小少爷终于清醒了”弗朗西斯靠在亚瑟的病房门口,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某眉毛。


“少爷?你是我们家的仆人吗?”亚瑟揉了揉脑袋,看向门口靠在门框上眼中带有些许莫名得意的弗朗西斯。


“啧,果然,这家伙无论怎样都让人喜欢不起来”弗朗西斯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事实证明,目前调戏这个死对头才是他最大的乐子。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叫你小少爷是因为我们可是关系最好的好友,这是我对你的‘爱称’”弗朗西斯还是那迷人的笑容说谎也不打草稿,所幸亚瑟的表弟并未在附近,否则听到他这番话,一定会大掉眼镜。


而亚瑟也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春光的家伙,对他的话信任了几分因为他并没有在对方眼底里看出欺骗的样子。尽管那种玩味让他始终疑惑。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给我倒点水吧!”亚瑟接受了弗朗西斯的存在,认为对方的确是自己的好友,所以他认为好友帮自己一个小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这倒把弗朗西斯吓一跳,这小少爷使唤起自己来,还真是心安理得呀!他以为对方至少还会问问他的姓名,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的接受。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弗朗西斯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一切的安排,谁让这事情是自己引起的呢。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让亚瑟还回来的。


亚瑟接过弗朗西斯的水,这时他才完全看清弗朗西斯究竟长着什么模样,紫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汪清水闪闪发亮,但是又非常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金色的卷发和它的主人一样华丽,这看起来就很柔软,很想让人上手摸一把,是的,亚瑟的确这么做了。


“柔软”


亚瑟此时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形容词可以形容。他觉得弗朗西斯的头发就像东方的丝绸,质感妙不可言。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就是忍不住”


弗朗西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吓到,随后,又因亚瑟的话而消气了,他觉得现在这个亚瑟可比原来那个别扭的小少爷可爱多了,眼中所带的玩弄意味和笑意更多了。


“没关系,小少爷,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哥哥我早就允许你这样的行为了,所以你这只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弗朗西斯撩了一把头发将发尾一圈一圈的卷在手指上对于自己的头发,他可是非常骄傲,要知道,在之前,他可一直都以这头金发而骄傲嘲讽对面那个乱糟糟的金色毛虫。


善于发挥魅力,不愧是标准的法国人。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典型美国长相的年轻男孩焦急的冲进来,看到的却是亚瑟乖乖的喝水,而他的死对头在一旁“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这可把这位美利坚小伙的三观都差点震裂了。阿尔弗雷德发誓,他甚至在里面看出了一丝勾引。


他咽了口口水,正打算开口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突然被弗朗西斯的一个眼神示意而闭上了嘴巴,不得不承认,小时候的阿尔弗雷德是由亚瑟和弗朗西斯共同带大的,所以对方也算是他的半个家长?


阿尔弗雷德眼神示意对方明白了,尽管不明白弗朗西斯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但他还是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将本来想要问的东西变成了其他的。


“亚蒂,你身体好点了没?发生了什么?”焦急的阿尔弗雷德看向自己的表哥。


“亚蒂?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亚瑟疑惑的看着这个精力过剩的小伙他开口询问他的疑惑。


“啊啊啊!!!你失忆了...”话还没有说完,弗朗西斯上前捂住阿尔弗雷德的嘴巴,靠近耳边悄悄的说道:“我们出去说”


“抱歉,这家伙有点亢奋,不过他是你的表弟阿尔弗雷德•f•琼斯,他对你的情况很担心,所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关系”


阿尔弗雷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刻薄的表哥竟然会对自己的死对头如此和善,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我和他出去聊一会儿”


弗朗西斯回亚瑟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揽过阿尔弗雷德的肩就出去了。


“好了,小阿尔,你想问些什么?”弗朗西斯带着阿尔弗雷德走出病房,把房门关了,确认再三亚瑟听不到对话的内容。


“亚蒂,失忆了,对吧?而你弗朗西斯,你对失忆的他做了一些什么编排?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设?”阿尔弗雷德眼神坚毅的看着弗朗西斯,仿佛要把他这个人都看穿。


“不愧是小阿尔呀,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弗朗西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头发。


“确实,我动了手脚。弗朗西斯,亚瑟的挚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仿佛不想看这场闹剧“好吧,反正我对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并不在乎。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你别把他弄伤,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也希望结果能如你所愿”


“当然,谢谢我可爱的小阿尔”


交谈结束,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


病房门再次打开,还是弗朗西斯背后并没有跟着阿尔弗雷德,很显然,这家伙确认完自己表哥无视之后就走了的确,这家伙可是大明星,能让他抽出一点时间来,已经很珍贵了。


“你叫啥?我的挚友,我到现在还没想起你的名字呢”亚瑟开口询问,他也并不疑惑,为什么进来的只有弗朗西斯一个,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弗朗西斯被他这温和的态度所惊讶到,原来,小少爷在面对不是他的情况下是如此的温和呀,还是失忆改变了他呢。无论怎样,他现在喜欢面前的小少爷。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难道真如他所言?他是我的挚友吗?”亚瑟心里疑惑,而记忆却一直像个迷雾一样难以拨开,但是总有一个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他不介意陪他的“挚友”将这场游戏玩下去。


“你也可以叫我弗朗吉”


“好吧,弗朗吉?”坏心眼的亚瑟可能对弗朗西斯天生就喜欢看对方失态的样子吧,故意疑惑歪头的叫着。


弗朗西斯被这一暴击,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这样看起来单纯的亚瑟让他心里更有调戏的心了好吧。这种法西斯想到了儿时的亚瑟,就是这样可爱单纯,不过还是有点腹黑。


“果然,这家伙不对劲”亚瑟看着弗朗西斯的反应,确认了心中的一个事实,这也是他之后掌握的一个把柄。


这是一个欺骗失忆者与欺骗玩弄者的故事。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之后亚瑟除了失忆之外,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弗朗西斯很快就为他办好了出院手续并且非常自然的要求去亚瑟的家住,当然,亚瑟也没有拒绝。


弗朗西斯就这样闯进了亚瑟生活,为了完成他的谎言,弗朗西斯甚至在英国找了个工作,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工作。他跟亚瑟解释是画画,艺术也是挣钱的。


而亚瑟除了失忆之外,没有任何情况,回到了他公司家两点一线的社畜生活,卖力的工作,尽管他身为主管实际上没必要那么努力。


但架不住亚瑟是一个勤奋的人,亚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唯独变了的就是每次当亚瑟忙完回家之后,都会有一顿丰盛又合胃口的晚餐等着他。


弗朗西斯每周都会抽时间去酒吧兼职,他可是那里最受欢迎的调酒师,他短短去个几个小时就足够他一个星期的花费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弗朗西斯表示这可是他和亚瑟最和谐的一段时间,他仍然沉溺于这场玩弄的游戏。


“亚瑟不再傲娇”这一事实不仅是弗朗西斯的认识,更是公司员工的认识,不过这关他们什么事,顶多就是自己鲜少被刻薄的上司挑毛病,日子过得舒坦点罢了。


日子越来越好了...


然而,事故就发生在一天晚上。


这一天晚上弗朗西斯刚做完兼职很晚回到亚瑟的家中,进屋后,正打算打开灯,却突然发现本应该睡了的亚瑟正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看着报纸,这倒是让弗朗西斯吓了一跳。


弗朗西斯打了个招呼,亚瑟面无表情,这倒是让弗朗西斯看到了失忆前亚瑟的几分样子。他的心开始悬了起来。


不过很快亚瑟抬起头看向弗朗西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弗朗西斯所看到的样子,只是他的错觉,酒精的作用,再加上弗朗西斯的自信,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错觉。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不过这样的场景让弗朗西斯有一种“丈夫捉到出轨妻子”的即视感,他不自觉地坦白从宽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亲爱的小少爷,我这是出去应酬”


“嗯,没事就好”亚瑟脸上满是不知道的而冒犯了朋友的谦意神情,又表示对“画家竟然还要出去应酬这一事实”惊讶。随后又像往常一样无条件包容弗朗西斯。


对,就是这样,无条件,无信任的包容,让弗朗西斯开始对自己的计划自傲,也让他更加大胆的决定深入调戏一下这位小少爷。


“哦,亲爱的小少爷,这么关心哥哥我,难道是对哥哥我有另外的想法”弗朗西斯靠着墙,和第一次见到失忆的亚瑟一样,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说着撩人的话。


亚瑟并没有回应他而弗朗西斯也自顾自的接着诉说。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亚瑟的笑意越来越深邃,眼中的深意也越来越明显,仿佛是一个猎人在看待猎物一样。


“哥哥我当然知道我的魅力无限,所以小少爷,你败在哥哥我的西装裤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哥哥我对你这种情况可看的非常透彻”


“是啊,我的确是败在了你的魅力之下,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骄傲如弗朗西斯,他自认为这段时间对亚瑟的调戏早已让他免疫,所以此时“直爽”的亚瑟只不过是给他开一个玩笑罢了。


亚瑟当然发现了这个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弗朗西斯,他决定乘胜追击。“没错,你当然有魅力,让我再一次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还未等弗朗西斯开口询问亚瑟就为他解除了疑惑。


“我恢复记忆了”亚瑟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弗朗西斯瞬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什么!咳咳咳...不是...我是说恭喜你”弗朗西斯小声的惊讶并非常不自然的咳嗽来掩饰他一瞬间的尴尬和脸上那惊讶的神情。


亚瑟假装没有看到弗朗西斯这拙劣的表演。


“弗朗吉,我对我之前所做的行为抱歉,我要再次追求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什么?等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弗朗西斯彻底被亚瑟吓到了,不过这倒是让他把刚刚的震惊与警惕放了下来,不过他始终没有想通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小少爷变成这样。


“哦,那是什么呢?”亚瑟突然站起身走向弗朗西斯,并用手将其禁锢在墙上,身体慢慢的贴近,脸渐渐的靠近,磁性的声音震着弗朗西斯耳朵麻麻的。趁此时机,亚瑟亲了一口弗朗西斯的脸颊,然后接着动作。


弗朗西斯制止了亚瑟接下来的行为“小少爷,这是另外的价钱”弗朗西斯很快恢复理智,但对他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惊慌,反而得心应手的反调侃起亚瑟。却被亚瑟接下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不应该是说,有了阴影吧。


“是吗?我觉得你应该是忘了我是谁吧,死青蛙”


亚瑟终于忍不住捅穿这扇欺骗的窗户。


游戏结束了...


这句话终于让弗朗西斯完全清醒他迅速推开亚瑟夺门而出。


被推倒在地的亚瑟站起来整理了自己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打开的房门,笑了。


第二天早上亚瑟就接到了弗朗西斯的信,信的内容大致就是弗朗西斯回法国了。这件事之后,两人再次见面,还是和平常一样,一样针锋相对。这倒是让和他们俩关系好的朋友们觉得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和往常一样。


不过生活真的回到了正轨吗?这故事中还有许多谜团未解开呢......


后记:有谁知道亚瑟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吗?为何恢复记忆之后,还会陪弗朗西斯演出闹剧呢?甚至还亲吻了弗朗西斯。


又有谁知道弗朗西斯为什么非要以挚友的身份闯入亚瑟的生活?难道真的是为了一场乐子吗?他大可以,其他更为搞笑的身份进入他的生活呀。


事实上,这不过是一个蜘蛛结网而猎物心甘情愿掉入网中的故事。


如果不是随时在观察着亚瑟怎么可能是第一个知道其失忆的人。


 如果不是一直陪着弗朗西斯演戏他怎么可能亲到自己的死对头。


如果是真实的失忆,哪有失忆者会记得自己名字的。


如果是真实讨厌怎么会以挚友的身份闯入敌人生活。


游戏结束,没有玩家获胜...


                                                                                          END             

栀夏子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不是) 好久...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不是)

好久没画来摸摸🐟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不是)

好久没画来摸摸🐟

Ester

这绝对就是在说Dover了,两个b人🙃

这绝对就是在说Dover了,两个b人🙃

Ferry
呼,终于搞完了🥲🥲🥲🥲

呼,终于搞完了🥲🥲🥲🥲

呼,终于搞完了🥲🥲🥲🥲

屑

无题——

·乱写的,真的,很烂!

·cp为Dover,英仏!

·普设,社畜

·仏24岁,英23岁

·同居!关系已确定——

·第1次写文呜呜不喜勿喷呜呜

·腐向慎入///


        这是一个不普通的清晨,弗朗西斯在做一个美味的梦,就在刚刚的梦中,就在他马上要吃到那美味的蒙布朗栗子蛋糕的时候,一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一股闻到过就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味道————死扛的味道。...


·乱写的,真的,很烂!

·cp为Dover,英仏!

·普设,社畜

·仏24岁,英23岁

·同居!关系已确定——

·第1次写文呜呜不喜勿喷呜呜

·腐向慎入///


        这是一个不普通的清晨,弗朗西斯在做一个美味的梦,就在刚刚的梦中,就在他马上要吃到那美味的蒙布朗栗子蛋糕的时候,一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一股闻到过就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味道————死扛的味道。


        弗朗西斯立马光速跑到厨房把亚瑟抓住扯到一边,再熟练地把这堆生化武器处理掉,渣都不省的那种,然后去洗漱,洗漱完后就重新做早餐。


        在一边的亚瑟都看呆了。“弗朗西斯!!”在几秒之后亚瑟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弗朗西斯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这可是我做的食物啊!食物!”


        弗朗西斯看亚瑟已经开口骂了,也不肯服输“食物?食物?你管那黑乎乎一坨的东西叫做食物?那分明就是垃圾!哥哥我是绝对不会碰那种东西的!”


        “你……那是食物!食物!不是垃圾!”亚瑟直接词穷,开始乱骂。


        …………于是就这么边吃饭边吵,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突然,精明的弗朗西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沉默了……


        “弗朗西斯?哈!是被我骂得说不出话了吗?弗朗西斯?喂!说句话啊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亚瑟见弗朗西斯不说话了,感到疑惑,一句一句地问他。


        “……亚瑟……”弗朗西斯过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亚瑟……我们……上班要迟到了啊!!!”


        “哈???!!!你怎么不早说啊?!非要到这时候才说,是故意想要我迟到扣工资吧你!”亚瑟听弗朗西斯这么一说,赶紧把他的手抓起来跑上车插上车钥匙把车往公司开。


        “哥哥我当时在和你吵,怎么记得起来工作这种鬼事啊!倒是你,如果亚瑟你没有做这种不能入口的东西,你也不会和哥哥我吵起来,也不会迟到了啊!喂!不要扯哥哥我的手!唔啊!痛痛痛……你轻点啊……你压到哥哥我的头发了啦!哥哥我美丽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啦!”弗朗西斯一脸委屈地被亚瑟扯来扯去嫌弃地说道。


        于是这对小情侣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到了公司,因为迟到,两个人都被扣了工资。


        (上班直接跳过xx)


        亚瑟如往常一样,和弗朗西斯一起下班,一坐车回家,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们这次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弗朗西斯……”亚瑟第一次准备主动向弗朗西斯道歉,他的傲娇本性发作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一直不敢回头看弗朗西斯,他的脸通红的,好像发烧了一样,他继续说下去“弗朗西斯……你别生气了……对…对不起啦……你……原谅我了吗?”亚瑟等待着弗朗西斯的回复……


        弗朗西斯一直没有回答亚瑟,回应亚瑟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弗朗西——”亚瑟转过头,落入眼眶的是……一只睡着了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亚瑟大叫道。


        “唔额……干嘛啦亚瑟!打扰哥哥我的休息时间!”好了,看来没有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倒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不开心了……


      “……弗朗西斯……你刚刚一直再睡觉?没听见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亚瑟试图询问弗朗西斯“当然一直在睡啦~亚瑟你说了什么吗?”弗朗西斯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我刚刚可是做了很重要的事哦,如果没听见的话,是不是得付出什么代价呢?”亚瑟的原不良本性发作了,他用一种很意义不明的表情看着弗朗西斯,就像是一只发qing了的野狗发现食物狼一样。


        “喂喂!亚瑟……你不会想要——”“对,就如同你想的那样。”弗朗西斯话说了一半就被亚瑟按在墙上,“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嗯……//////”


      然后亚瑟【自己想吧你xx】




深海章鱼

近期的仏和英仏(左右不是很明显果咩但真的是英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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