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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灵婚谈所预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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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灵婚姻相谈所

2019.10.10灵幻新隆生日企划总结整理

茂灵only群聊——茂灵婚姻相谈所组织策划的茂灵主题灵幻生日企划圆满结束啦!


一共有29位太太参与,为爱发电,产出了许多有趣的作品。


以下总结按时间顺序:


【00:00】

《与你度过的四季(春夏篇)》by @雷伊01 


【02:00】

《星星》

【图片】by @烈星夜【开学长弧】 


【03:00】

《春夜雨打窗》(上)by @茫茫子 


【04:00】

《灵幻新隆解救计划》by @尺素 


【05;00】

【图片】by @隆雪 


【05:12】

【图片】by @OTAKU ...

茂灵only群聊——茂灵婚姻相谈所组织策划的茂灵主题灵幻生日企划圆满结束啦!


一共有29位太太参与,为爱发电,产出了许多有趣的作品。


以下总结按时间顺序:


【00:00】

《与你度过的四季(春夏篇)》by @雷伊01 


【02:00】

《星星》

【图片】by @烈星夜【开学长弧】 


【03:00】

《春夜雨打窗》(上)by @茫茫子 


【04:00】

《灵幻新隆解救计划》by @尺素 


【05;00】

【图片】by @隆雪 


【05:12】

【图片】by @OTAKU 


【06:00】

《稻草人》by @易重逢 


【07:00】

《太阳》by @变得更善良吧,我! 


【08:00】

【手书预告】by @yo一一 


【08:30】

【图片】by @瓜小朋友 


【09:00】

【图片】by @泊景/江決景 


【10:00】

【短漫】by @抹茶蛋卷 


【10:10】

【图片】by @代山望沧海 


【11:00】

【图片】by @疯子木白[绝赞关机中] 


【12:00】

《十月十日与他口袋里的“秘密”》by @困困困Y困死 


【12:30】

【图片】by @猫猫人二号 


【13:30】

《协定》by @CacTus 


【14:00】

【图片】by @旋转跳跃末末子 


【15:00】

《回避式恋爱》by @果子酱√ 


【16:00】

【图片】by @鱼鱼yuyu 


【16:30】

《阿喀琉斯之踵》by @CacTus 


【17:00】

【短漫】by @真当我是一杯奶猹 


【18:00】

《呦呦鹿鸣》01 by @水果茶不加奶盖 


【19:00】

《关于那不幸的一天》by @寂静岭养老院 


【19:30】

【图片】by @戚曰 


【20:00】

【图片】by @草莓酱吐司 


【20:30】

《那是》by @BEST END 


【21:00】

【图片】by @疯子木白[绝赞关机中] 


【22:00】

《男巫的异世界逃遁实用纲要指南》by @与钦褚荷 


【23:00】

《与青春偶像的单方约定》by @周怡怡 


【23:59】

【桌宠】by @自殺違法 




以上就是本次活动的全部内容总结。


可以在tag【2019灵幻新隆生日企划】中获取全部粮食2333,后续本群活动敬请关注!


期待明年继续在这富有意义的一天过年!明年再见~






周怡怡

[茂灵]与青春偶像的单方约定

给老情人写小黄歌当生贺的青春帅欧巴影山茂夫,和苦苦等不到小男友过来陪自己过生日的灵幻新隆。

@茂灵婚姻相谈所 

参加了两个月的企划昨晚才开始写,梦回高中假期。

仨小时写了四千字的命题作文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写的狗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反正狗屁不懂不知所云前言不搭后语不如屎。

10.10灵幻新隆生日快乐,俺永远爱你>3<

——————————————

成年人大多活得焦头烂额,但总有人可以有条不紊地数着日子过,灵幻新隆便是其中一员。

 

具体是怎么数着日子过呢?就例如“抽完着五包香烟会怎样”,或是“打通这部游戏会怎样”,这样不断地给自己假定条件与结果,来...

给老情人写小黄歌当生贺的青春帅欧巴影山茂夫,和苦苦等不到小男友过来陪自己过生日的灵幻新隆。

@茂灵婚姻相谈所 

参加了两个月的企划昨晚才开始写,梦回高中假期。

仨小时写了四千字的命题作文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写的狗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反正狗屁不懂不知所云前言不搭后语不如屎。

10.10灵幻新隆生日快乐,俺永远爱你>3<

——————————————

成年人大多活得焦头烂额,但总有人可以有条不紊地数着日子过,灵幻新隆便是其中一员。

 

具体是怎么数着日子过呢?就例如“抽完着五包香烟会怎样”,或是“打通这部游戏会怎样”,这样不断地给自己假定条件与结果,来制造可以加速枯燥的时间的错觉。灵幻新隆不断在心里赴自己的约,这是他维持生活乐趣的重要捷径。

 

那时灵幻新隆定都是把结果定为“吃一顿大餐”或是“休一天的假”,因此可以把条件兴奋地从头履行到尾,竭尽全力缩短完成条件的时间。可最近灵幻的态度倒是变了味儿,他变得异常紧张,每次快要结束时都会慢慢放下脚步来,谨慎地将做完的条件一遍一遍确定,再抱着侥幸等待着结果的兑现。

 

这样的变化,问题是出在约定本身。

 

灵幻新隆恋爱了,所以他定下的约定大多从“做完这周的工作就要去酒吧小酌两杯”,变成了“做完这周的工作就要与他一同去酒吧小酌两杯”。

 

这个他呢,是正当红的偶像影山茂夫。

 

普通恋人相见本不该这样困难的,但是恋人是公众人物的情况不同,如果自己可以用一两句话随意支配自己与恋人的生活,大概灵幻新隆也不会在约定快完成时由曾经的期待不已变成现在这样紧张兮兮了。

 

这次灵幻新隆最新做下的约定,是“在三十六岁生日结束前同他相见”。

 

现在是灵幻新隆三十六岁生日到来前的最后一个小时,灵幻新隆此时正抱着腿坐在电脑前,浏览有关于恋人的信息。

 

娱乐网站的首页有一些关于影山茂夫的推送,其中不乏有人讨论影山茂夫的新造型,放一些不知所云的彩虹屁,或者挺着胸脯硬说自己打听来了有关下一场演唱会的消息。

 

灵幻新隆带着笑意浏览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很多粉丝形容影山茂夫带着十足的奶味,影山茂夫在刚刚离开相谈所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在他参加选拔节目的练习生时代,青涩的少年不会读空气,干脆就降低了开口的频率,有时躲在角落里一个人练歌,看起来倒像是攀扶着墙角开出的一朵小蘑菇。

 

那个时候影山茂夫做什么都很努力,每天练习到深夜,洗漱完会用被子蒙住头,偷偷给灵幻新隆通电话,将一整天的喜怒哀乐都叠在几段语音数据里,度去给电话另一端反复播放着自己节目的师匠听。

 

影山茂夫从在节目中露面开始,人气就并不低,所以那时二人的通话被偷拍到,公开时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视频中一个鼓鼓囊囊的被窝,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少年稚嫩的声音,撒娇一样讲一些不知所谓的话,比如周末偷偷喝了一杯珍珠奶茶,或者是刚刚学会了新接触的舞蹈。当时的网络上有的女孩义愤填膺地吼着脱粉,也有的女孩要死要活哭哭啼啼。

 

后来有人查出了灵幻新隆的社交账号,在舆论控制下,不开张的灵能力者首页流量反倒波动了起来,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说着难听的话,有人怀揣着恶意去揣度两人的关系。灵幻新隆在那天晚上接到了很久没打来的弟子的电话,他说自己蹲在卫生间里,声音哆哆嗦嗦的,可能是被窗外吹进来的寒风太大了,或许是灵幻新隆也同感了这一份寒冷,那时竟想穿过听筒抱住体感温暖的影山茂夫。那个夜里他们没有聊多久,也或许聊了很久,灵幻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那个夜晚没有月亮,影山茂夫前言不搭后语地在说些什么,那时影山茂夫或许真的想说些什么,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最后什么也没有,两个人浑浑噩噩地捧着电话,脑子也不清楚,连记忆也没能完整地保留下来。

 

节目结束的时候,影山茂夫出道了。那时灵幻新隆一遍一遍翻着网友对弟子的评价,全部都令他感觉不太真实,也并不是不赞同,他也觉得影山茂夫非常好,非常值得,但是仿佛每一条评论都与他心中影山茂夫的身影无法重合。他偶然想到影山茂夫读书时像自己诉说着不受到欢迎的困惑,便停止了多余的思考,总之弟子能站在人们关注的最中心就好,影山茂夫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就都好。

 

出道的那天夜里,影山茂夫没有将行李送回家,到是直接冲到了灵幻新隆的出租屋来。

 

不清楚,这次的记忆也没有完整地留下来。灵幻新隆只记得他为影山茂夫开门,然后对方说出了那个没有月亮的夜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自己在门框上按灭了烟,窗帘在夜风下无规则飘动,除此之外全部像被施了法术定住,定住的头发,定住的呼吸,定住的夜色,一整个房间一动不动,剩下的只有呼吸的绿植,流动的水,以及灵幻新隆因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而颤抖的声带。

 

灵幻新隆最后点了头,影山茂夫把行李乱七八糟地丢在玄关处,两个人纠缠着往房间里走,心爱的男孩子在身边躺着,理智只做了几秒钟的斗争。

 

与曾经的所有恋人都不同,他与影山茂夫交合的时候,爱是随着身体共振的。灵幻新隆早忘了那时的体感,但是他记得那有多么好,好到两人身体里每一份喜悦都在纠缠着相交融。

 

凌晨三点半,躺在床上,聊着爱与信赖,等日出。

 

灵幻新隆翻着娱乐网站想东想西,一直守到自己社交账号的年龄从三十五跳到三十六便去睡觉。他波澜不惊地迎接到了十月十日,是他等待着忙碌的弟子前来兑现自己未公布的约定的日子。

 

 

灵幻新隆经历了十月十日的一个上午,事实证明,要不是他心里一直想着心心念念的约定,成年人的生日和普通的工作日并没有什么两样。

 

如往常一样坐在相谈所里,如往常一样接着各路的除灵项目,没事的时候就如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椅上胡乱地想东想西。

 

灵幻新隆点燃一支烟,抬头抽了一口潮湿的烟草,视线定格到天花板上,他像是看到二十九岁生日会上相谈所被装饰得华丽的顶棚,像是看到窝在灯光昏暗的房间与影山茂夫互诉心肠的那夜的星空,像是视线从下迎上二十二岁的情人出落得棱角分明的下颌。

 

灵幻新隆拿出手机刷了一会,网络上有关影山茂夫的消息也是如往常一样,年少偶像的社交主页的一切狂欢都与自己毫无关联,说到底他与影山茂夫的关系也不是什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随意戳破的关系。自己身边的小朋友们该离开的都离开了,老朋友也很少联系,除了还留下的小酒窝啦芹泽啦,没有人会给灵幻过生日,他不是公众人物,看起来也与公众人物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始终默默无闻,尽管这个世界上正有千万人在庆生,在与家人团聚,与朋友拥抱,与恋人接吻,收到亲密的人的礼物,收到陌生人的祝福,但灵幻新隆只是蹲守在相谈所而已,就像现在,看起来怪可怜的,在上亿人浏览的互联网上透着屏幕去看藏着恋人五官的数据。

 

他想,影山茂夫此时此刻在干嘛呢?在埋头干着公司安排的枯燥的工作,在镜头下展示不真实的自己,或者在练习室里一遍一遍地排练着新的歌曲,说不定忙到彻彻底底地忘了自己。

 

想到这里灵幻突然感觉有点儿可悲,在今天之前他都认为“在三十六岁生日结束前见他一面”这个约定是带着一点儿侥幸的,如今看来,这个约定不过是自己单方面定下的,幼稚到羞于向另一半启齿,年轻的恋人需要完成的工作比自己更加繁重,自己无权去干扰他的生活,与其说是等待对方来兑现,不如说是卑微地祈求。

 

他甚至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过,来拖延与情人相会的期限。他想要去给影山茂夫通电话,哪怕是隔着电话线听到对方的一句安慰与祝福,但是他不敢,怕自己的打扰会影响偶像一天的进程,或者是被人发现,拿去大做文章。

 

灵幻新隆把烟头上还在跳动的一点儿火星随手用大拇指按灭,他可能要在心里做新的约定了。

 

在七点钟之前还是没有见到影山茂夫,就自己买一块蛋糕回到家里自己庆祝吧。

 

灵幻靠在窗边,随着太阳一点点儿往下沉,他也把百叶窗一点点儿拉下去,在阳光开始下落的时候就像原始人一样,焦急地捕捉着白昼留下的最后一缕光,在阳光快要完全落下的时候反而自己躲开了,做好了一切准备去等待黑夜的到来。

 

整个下午也没有委托人前来咨询,灵幻起初还会担心自己太过期待,反而把委托人的敲门声误认为弟子而感到心意落空,现在看来不过是白白担心,这一天都过于安静,安静到让灵幻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弃。

 

他锁上相谈所的大门的那一刻,反倒有点儿解脱。

 

灵幻新隆左手提着公文包,人造革的边角已经被磨破,露出了破破烂烂的黑布,右手是他刚刚在商店的冷藏柜里拿的一小块蛋糕,奶油也是人造奶油,甜味儿有一些刺鼻,只是看着就会在口腔里分泌涩意。他就这样走在去往电车站的路上,冷风一阵阵灌进他的西服领子里,萧瑟的一天倒也是恰当融入了这清冷的秋季。

 

正值通勤时间,街道的倒影一点一点舔舐着灵幻心中对这一天留存的特殊感情。走入人潮才能看到,每个人都是普通地活,属实没有什么不同。

 

他站在电车站,总觉得哪里传来恋人的轻声细语,混在断断续续的音乐里,像是那时影山茂夫蹲在练习室的角落,在鼓点沉重的乐声下与自己分享喜悦的声音。

 

身旁有国中的女孩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尖叫,眼中的仰慕好像偷跑的星星,把空气染得波光粼粼,灵幻新隆顺着被折射的五彩缤纷的阳光看过去,正好迎上吸附在不远处商厦屏幕上的笑意。

 

路过的秋风自动避让开来,但还是有几缕不小心把茶金色的发梢带起。灵幻新隆只是盯着那儿看,看到自己的恋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那些被镜头藏起来的细节都被灵幻新隆在脑海里一个一个还原开来,在说话时会稍稍弯下的眉毛,在拥抱前会有点儿打弯的手臂。

 

鼓点是无数个夜里都出现过的鼓点,旋律却是再温柔不过的旋律。

 

“我后知后觉/夏天已经过去/忘记了有关你温度的记忆”

 

“只能在来迟的冬日迎接热烈的你/在日落前祭拜爱人的剪影”

 

“在互诉衷肠的夜里/替代爱神的箭/让我来穿过你的身体”

 

像是真的被靠近,那一瞬间灵幻新隆忘了该将手放在哪里,忘了该如何去回应。他直直地盯着那双包含了很多的眼睛,热烈带着隐忍,单纯混着爱欲,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索取,温柔,还有些侵犯性。

 

然后那双眼穿过灯光明灭的街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苟延残喘的阳光和冰冷的空气,直直地驶进灵幻新隆眼中的海里。

 

少女们激动的喊叫还没有停,轰轰隆隆进站的电车一瞬间又挤满了人,灵幻新隆不合时宜地鼻子泛酸,心里吼叫着想要泪水争点儿气,于是它们就在灵幻新隆的眼眶里打着转儿,一圈一圈地滑红了眼睛。

 

灵幻新隆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他眯眼看过去,像是置身于洇满了烟水的晨间,向河流对岸眺望去。

 

那个人把帽子拉的很低,带着厚重的口罩,接过了灵幻手中买给自己的生日礼品。

 

“请您不要再哭了,师匠。”

 

“生日快乐,我爱你。”

 

于自己的三十六岁生日结束之前,灵幻新隆等到了影山茂夫来兑现自己的约定。

寂静岭养老院

【灵能/茂灵】关于那不幸的一天(哨向设定,其他预警没了)

 @茂灵婚姻相谈所 

我流哨向。


  灵幻新隆知道自己往后有数十年的时间来后悔不幸的、悲惨的一天。

  那天无法与往年任何一天做对比。在悲剧发生前他是位优秀的销售精英,经他手的部门业绩节节高升,饮水机售卖记录连破新高。记录板上都是他辉煌的战绩,红线是昂扬战歌,衬得蓝线同组组员躺在生活的底端靠年功序列使劲残喘。他知道自己三十岁之后的前途平整宽广,能直直望到退休生活,每踩下一步都为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向着富足、安乐和丰裕靠拢。他自认生活稳定,生活没有差错。灵幻新隆今年二十八,生活朴实稳健。

  直到某日晴天。故事发端是他点燃的一支烟。

  时间回落到五分钟前,那会...

 @茂灵婚姻相谈所 

我流哨向。


  灵幻新隆知道自己往后有数十年的时间来后悔不幸的、悲惨的一天。

  那天无法与往年任何一天做对比。在悲剧发生前他是位优秀的销售精英,经他手的部门业绩节节高升,饮水机售卖记录连破新高。记录板上都是他辉煌的战绩,红线是昂扬战歌,衬得蓝线同组组员躺在生活的底端靠年功序列使劲残喘。他知道自己三十岁之后的前途平整宽广,能直直望到退休生活,每踩下一步都为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向着富足、安乐和丰裕靠拢。他自认生活稳定,生活没有差错。灵幻新隆今年二十八,生活朴实稳健。

  直到某日晴天。故事发端是他点燃的一支烟。

  时间回落到五分钟前,那会儿他在盛夏的日光里跋涉,走到街口的时候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并挽起袖子。已经到了八月,调味市逐渐变得不宜居。柏油马路被晒得气流涌动,但吹来的风仍然让人感到皮肤发痛。灵幻新隆一摸自己的胸前,汗水润湿手心,已经知道自己这单生意要泡汤。先前他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然后他先后经历电车卧轨暂停运行和公车车胎爆炸。剩余乘客一起站在树荫里围观司机大汗淋漓地给总公司打电话:是的,突然出现了这种问题,请务必前来援助吧。

  道路两侧绿化带平直消失在视野里,灵幻新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下距离太阳下山还早着,距离他的工作更近。他决定要是没有东西炸断他的双腿,他就走着去。要是有宇宙的力量能将一杯牛奶注定打翻,灵幻新隆的这一天人生已经倒在桌子上,逐渐往地面流淌。但有什么能阻挡灵幻新隆的完成工作的脚步?他可想象不出来。

  这不是他倒霉的鼎盛时期。灵幻新隆靠战胜这种痛苦过活。他将外套搭在手肘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工作结束前的最后一只,”他冲自己宣布。街道上没有别人,他像做贼般溜到小巷子里点燃了它。火焰转瞬即逝,吸烟没有过程。他只是顺滑的呼吸,烟就烧了一半。阳光把烟气烧得焦油味大盛。他靠在墙上,与墙上的瓷砖一同分享肺癌元凶。

  变故就是在快要烧到烟蒂时发生的。灵幻新隆眯着眼隔着很远看见有两个男人跑过来,穿着不明所以的制服——反正他不认识。街道上明明没有灰尘,他们身上却好像有了雾气。在空荡荡地街道上只有这两位像个活物。灵幻新隆伸长了脖子,过了两秒,他可以看见他们的脸。两个人都张着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灵幻新隆疑心是自己耳朵突然失灵,因为他们正嘴唇开合,显然有大堆话蓬勃迸发。灵幻新隆侧侧身,他们马上就要跑过来。他的舌尖一不小心舔到烟嘴。

  直到完全看得清两人脸上的慌张,他才姗姗听到他们的叫喊的内容:“跑!跑啊向导!”

  灵幻眨眨眼。他凑过去,脑袋里的另一套神经闻到了馥郁的向导味道,惊恐万分,冷得像块冰。过去他们总是平和而温顺的。他问道:“什么?”

  他们好像很久没呼吸似的大喘一口气,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一齐喊起来:“跑!”

  灵幻新隆站直身体,任由他们抓着自己。互帮互助的向导本能在这种时候战胜理智。灵幻新隆向他们身后看去,空空如也,没有谁来追赶他们。他们的脸上的表情趋近惊恐:“……跑啊!”

  “你们遇到了什……”

  他闭上嘴巴。

  他是个向导,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大学时候他在向导中心做社区服务,主任委婉地告诉他向导亲和力不太足的事;后来这点能力也够他在饮水机公司大展拳脚,没什么可抱怨的。灵幻新隆的向导能力基本像开玩笑,以至于多年来向导中心都没给他配个哨兵,换言之,也可能是哨兵看不上他。他往年没经历过向导都爱经历的那摊子破事,像是什么哨兵发疯啦,突然精神失常啦,结合突发性的不稳定啦,那些令向导头疼的毛病他都……

  一阵风吹过来,没有方向,似乎从四面八方同时奔流至他的面前。他看见地面砖向他移动,图案缓慢放大、延伸;楼上玻璃发出一声尖啸,瞬时间炸成烟雾般的碎片,在阳光下晶晶透亮,向下落成一道瀑布。他同时闻到了雨和火焰。下一秒,灵幻新隆跟两位陌生人同时间倒在地上,仿佛肩膀上共同承担未知重量。那两个人还保持着抓着他的姿势,“保持,保持理智,”其中一人冲他喊,嘴巴张合之间,灵幻新隆听到的声音却仿佛延迟几秒,“哨兵一级预警!”

  灵幻新隆没有说话,他也可能张嘴了,却听不到自己的回答。“我,”他想,也可能说出来了,“我可没经历过这个……”

  “保持理智,不要让哨兵拉你进入……”

  “不要被哨兵拉进他的精神世界,他正在寻求结合!”

  “控制住自己!”

  声音缓慢拉长,玻璃阵阵呼啸,碎片在半空中泼洒,比寒风凛冽。但灵幻新隆却在震耳欲聋的响声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眯起眼睛,看见两个人周身的阳光正在卷曲、皱缩,身上烟雾缭绕,正缓慢流动在他们的皮肤之下。天空正在向他倾斜。云四散流淌在瓷砖、绿化木和柏油马路之间。他深吸一口气,感到自己正向一处空濛的地方坠落。

  也许灵幻新隆只是扭转身体。周身的痛苦和日晒都消失不见,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睁开眼睛,看见翻滚的云海。

  远处云层似乎透出几缕光线,衬得灵幻新隆所处阴寒湿冷。他刚刚察觉,身子立刻下转,朝云层坠落。四周云气正在向他推挤,灵幻新隆觉察不到自己地呼吸。那两个向导看着比他专业地多了,他想着,可惜没来得及听。哨兵的精神世界他从来没去过,因为向导中心的人告诉他这做不到。也许天底下是有那么一种连哨兵的精神世界都找不到入口的向导,灵幻新隆正是其一。精神世界里承载着哨兵的一切,而他正朝着未知的地方坠落。哪个方向都是哨兵的方向。灵幻新隆脑子里警铃大作。

  从没有哨兵向他敞开过精神世界,这是头一次。要是有闪失,他就可以在此长眠,成为又一个被哨兵破坏大脑的植物人向导。向导中心的理论知识学习有点像扶贫或者帮扶弱势群体的基金会。灵幻新隆唯一学到的就是离着发疯的哨兵远点,还有就是尽力当个普通人。但又没人来告诉他在一条莫名其妙的街道上抽烟就能碰见哨兵发疯,更何况没有人影: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释放自己的精神世界。

  几秒,或者几分钟,灵幻新隆的感知已经失衡,更别提计算时间。这里的时间流速不过是一场幻想,他忽觉脸上飘来水汽,下一刻云层跃开,反向的日出极速升起。万丈金光铺展延伸至视线尽头。他没看见蓝天,云填满缝隙,而他的脚碰到地面。天地倒转,他踩在土地上,然后他自己叹气:唉,还没呼吸呢,这气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可以叹。

  他踩在平实坚硬的水泥地面,四周高墙林立,远处公路齐整,楼房在阳光里反射光亮。调味市的一角浓缩于此。一阵风吹来——灵幻新隆发誓感到了清凉。水泥地面和高楼墙壁自行碎裂,化成细细的粉末,一缕一缕缓慢升起,就像反向下雨。碎末升上无尽的云层,无数条线插进云气里。这地方就算过会儿炸大陨石灵幻新隆也没法再惊讶了。他咳嗽几下,决定还是按他熟悉的流程来。他在流淌的建筑粉末中说道:“出来见见我,哨兵。”

  “我们应该谈谈。”

  哨兵没给他给反应的机会,灵幻想着论商业谈判从无敌手,眼前却出现了一双手搭在他的脸颊上。灵幻头皮一炸。一位少年人,穿着校服,至多不超过十五岁,他飘在半空,脸凑得很近。灵幻感受到他呼出的气,这里还需要呼吸嘛?灵幻分神想别的事,哨兵却越凑越近。他的表情好像意味着从始至终他都站在这里,灵幻只是没看见。“香味,向导的,”他说。

  灵幻没有后退,“你好,哨兵。我们谈谈?”

  “好,”少年人眨眨眼睛,笑起来,鼻尖碰到灵幻的,“好啊……”

  商业谈判的第一步就粉身碎骨,第二步,灵幻看着这位少年人身上炸起碎片,甩到对面楼房的墙壁上。墙壁寸寸破裂成蜘蛛网,烟尘四溢。

  又是爆炸,真实得如同现实发生过。灵幻新隆深深吸口气。

  “这位先生,请尽快离开吧,”另一把声音响起,又一个少年人从灰尘和碎屑中爬出来,脸与先前一模一样。“请尽快离开……”

  “现在还流行精神分裂是吗?”灵幻新隆皱起眉头,用向导的口吻说,“我说,这是很严重的哨兵疾病。你们该去医院看看。”

  “是,不过现在说这些也……”第二位少年话音未落,他身上也炸上了。

  天空云雨下滚,地上烟气飞飘,灵幻新隆上下左右四处看看,到处都是运动的轨迹,只有他一个立在原处。至于半空中,两个小孩就像有超能力。灵幻光观战就想闭眼,不忍继续看下去。电影特效也不会让楼宇公路碎成灰尘。这位身上飘出点火花,那位一口气撞塌大楼。等四周楼都被炸的飘起来了,灵幻终于喊起来:“我说,向导在这里呢,都先停下来吧,两位!”

  爆炸停滞,半空中的一道身影转瞬朝他俯冲,另一位赶在他冲进灵幻的怀里之前将他摁在土石飘飞的地面。“这位先生,”尚且算是理智的少年死死捂住身下人的嘴巴,轻声说道,“实在抱歉。我这就想办法送您出去。”

  另一个奋力挣扎,死死盯住灵幻。除了脸看着一模一样,两个人其他再没有相同的方面。灵幻新隆蹲下身跟他们平视。“我说了,我们谈谈?”

  “先生……”

  “我叫灵幻新隆,”他说,“虽然是向导。不过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场面,所以谈谈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我出去也不是解决办法。我看你们打得很不管不顾,要知道还有两位受你们影响的向导躺在外面,不管他们可不合适。你们谁来谈谈你们想干什么?总不能突然打了起来吧?”

  “我……”少年人没说完,身下的人看准时机奋力一掀,挣脱开来,他扑倒灵幻,跨坐在上面,抓住灵幻的领子提了起来。灵幻下半身被他压着,上半身倒提,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他这会儿该犯腰痛了。灵幻望过去,盯着少年的双眼:“你想与我联结。”

  “灵幻先生。”

  身上的少年再次被炸飞。拥有理智的那位赶到他的面前,脸色比灵幻还难看。“灵幻先生,我这就放您出去……”

  “你也想联结吧?”灵幻新隆躺在地上突然开口。他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他并不疼痛,也不感到恐惧,大概还是向导的本性站了上风。“据我所知联结是哨兵和向导的本能。既然他想,那么你也想。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即便你一直说要送我出去,去哪呢?你叫他过来吧。我们得坐下好好谈谈。”

  “我不想伤害谁,我不想联结。”少年说道,“我会,我会处理掉他的。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别打了,”灵幻心说自己快植物人了,等到分出胜负还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靠呼吸机维持多久呢,“这样下去有什么结果。你杀了你自己?都请过来吧。既然遇上了这样的情况,稳定心态。我还不着急呢。”

  等两个人都在灵幻跟前,灵幻感觉大概已经又过了好几分钟,其间这两位又经历了一定程度的互博。全不把灵幻的话当回事,也许有理智的那位想过,但马上行不通。接下来又是一遭石瓦纷飞,云好像比刚才更低。灵幻除了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要是找个真正的向导,”他叹息,咧咧嘴巴,“也不至于打成这样。我说,差不多可以了。我们联结吧。”

  两个人终于静下来。其中一个又想扑向灵幻,被摁在地上。

  “灵幻新隆先生,请不要,”他们打得太激烈,灵幻一度分不清谁是谁,现在才有点眉目,“尽管我们不相识。请不要伤害您自己。”

  灵幻摸摸下巴,说道:“现在就认识了。我考虑了一下。如果想要联结,我不介意。就算是去向导中心也还是走配对流程,跟在街上遇见一个哨兵就联结也差不多。更何况……”

  他抬头看看,天空几乎已经压在头顶,被碎屑和灰尘染成了深黑色。“老实讲,快不行了吧?唉,还是个年轻人呢,为这点事自我折磨很不值当,要知道以后烦人事更多。你们知道怎么联结吗?”

  “联结,”发疯的那一个硬扯下捂住嘴的手,嘶哑出声,“跟你。”

  “知道啦,”灵幻点头说道。“行。”

  “不行!对不起,实在不能把难题交给您来处理。这本来就是无妄之灾!这怎么可以!”

  “你真是个好人,我非常感动。”灵幻面无表情地感叹,“还是先想办法出去我们再谈细节吧,献身主义要不得。话说等醒过来,好好报答我的恩情啊。我付出好大,连我自己都心痛了。”

  “我,”少年的脸为难起来,“请您……”

  灵幻走过去,蹲下身挨个摸摸他们的头发,“虽然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呢,别害怕,问题总有个解决方式嘛。好了好了,别打了,站好。我想想联结的步骤和仪式……”

  两个少年似乎还是没达成一致,手脚别在一起,互相较劲。发疯的少年使劲抬头。忽然,他像失去了束缚似的,空出一只手,抓住了灵幻。“灵幻新隆先生,我抓住你了,”他状似恢复正常,又好像没有,语调平直和缓,像从未有过纷争。“我找到你了。”

  灵幻没有回答,他回答不出。因为头顶突然暴雨如注,云海翻涌。灵幻在嘴里尝到了雨和火焰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但是眼前仍有大雨瓢泼。

  灵幻新隆睁开眼睛,太阳高挂天边。他一定晒了有一会儿了,脸和脖子几乎烧起来。他抬头,头晕的像连续几十个小时都没睡觉。但先前见过的两个向导都躺在地上睡着。玻璃渣子把他们围出个圈,圈子里没有玻璃渣,却有一位少年人半跪在他的身边,阳光洒在他的头上,这大概是真人。这位少年锅盖头,黑头发,黑眼睛,穿着跟向导一样的制服。

  “感谢您,灵幻先生,”少年人轻声说道。

  灵幻抬头抬得太久,更觉得晕,他又缓缓躺了回去,”唉,头晕。我有点想吐……我们没有联结?”

  “没有,”少年人小声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联结发生在这种时候。我叫影山茂夫,灵幻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茂夫,”灵幻叹气,“ 我也不知道高不高兴,看你精神好点就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哨兵。”少年冲他微弱一笑。

  “行,”这根本不像是个解释,但灵幻还是点头,他觉得越来越困,累得指头都不想动。“过来点。茂夫,守着我,我想睡一会儿。”

  “好的,我会守着您的,”影山茂夫说,“我保证。”

  灵幻压根没听见这句,匆匆合上眼睡了过去。说来奇怪,今天他经历的事情全不如意,没有什么能遂他愿,此时他却觉得平和、宁静和丰裕,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业。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梦里的日出了。

  

  


真当我是一杯奶猹
新隆生日快乐啦~~等大家走了记...

新隆生日快乐啦~~等大家走了记得拆礼物哦,礼物都等得睡着了


@茂灵婚姻相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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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酱√

【茂灵】回避式恋爱

灵幻生贺文

两个耍别扭的谈恋爱,追夫火葬场(?

有将律注意!

ooc!

 @茂灵婚姻相谈所  艾特官号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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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幻新隆怎么也没想到,影山茂夫,自己的弟子,把恋爱这等大事栽在了一个颓废大叔身上。 

 

更可悲的是,“颓废大叔”正是灵幻新隆对自己的形容。

 

是这样的,他的弟子就要升入大学了,在学校举办纪念所剩无几的高中时光之前,灵幻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就在灵幻家,当然了还邀请了他们的朋友。包括芹泽,他还为影山前辈准备了礼物——一本《基督山伯爵》,书又厚又重,据...

灵幻生贺文

两个耍别扭的谈恋爱,追夫火葬场(?

有将律注意!

ooc!

 @茂灵婚姻相谈所  艾特官号x

 

——————————————————

灵幻新隆怎么也没想到,影山茂夫,自己的弟子,把恋爱这等大事栽在了一个颓废大叔身上。 

 

更可悲的是,“颓废大叔”正是灵幻新隆对自己的形容。

 

是这样的,他的弟子就要升入大学了,在学校举办纪念所剩无几的高中时光之前,灵幻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就在灵幻家,当然了还邀请了他们的朋友。包括芹泽,他还为影山前辈准备了礼物——一本《基督山伯爵》,书又厚又重,据说是书店店员推荐的。影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双手捧着精美的封面抚摸,然后郑重其事说明了连其中一位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决定。

 

我要和师父,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了。

 

首先表示震惊的自然是灵幻新隆本人——没人跟他说过这件事!这太突然了!虽然灵幻也不是说不喜欢他那位弟子,反而身为师父他向来喜欢在客人或者其他熟人面前表达他弟子的好,何况弟子还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影山茂夫,他唯一的弟子,虽然有时候有点傻,不懂看气氛,搞不清人情世故……灵力也没有他师父强……嗯,灵幻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在根本听不出是夸奖的形容中能听出灵幻对影山确实很好。这毋庸置疑。

 

但是为什么,这能扯到恋爱——甚至冠了“以结婚为目的”上?!

 

其次感到惊讶的就是朋友们,但是他们和灵幻不同——“什么,你们现在才开始恋爱吗?”的眼神向他们投过去。空气凝固了片刻,花泽辉气打破了气氛,“我以为你们早就——”。

 

“不……怎么说,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灵幻坦然。

 

“但是灵幻先生确实是喜欢影山前辈的,对吧。”大家都没想到芹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没办法,它是事实,虽然由芹泽这样和情感话题毫不相干的人说出来就显得颇为奇怪了。于是有一瞬间大家的目光在芹泽的方向集中了一两秒,他感受到了目光蓦地闭嘴,但是这种目光并不是在说他讲错了话,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在发言。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后芹泽继续下去。

 

“他们应当结婚的。”

 

·

对,他们应当结婚的。

 

次日,传出了影山家的小儿子暴打自己未来嫂子未遂的消息。

 

“我真是不明白了,”影山律从公园的长椅上跳下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天啊,我哥哥他不是没有女孩喜欢的,凭什么要坏在那个男的手里!”

 

铃木将看着这样暴躁的影山律叹气,虽然这个消息确实很突然,但是也犯不上这么激动——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对灵幻有成见,这一点目前没法改变,他只能暂时压制住他的情绪:“我希望你能清楚事情的因果关系,是因为你哥哥喜欢灵幻先生,才拒绝了其他女生的示好,好吗。”

 

“最起码你不能拦着我去揍他一顿。”

 

“不,不,我要拦着,我不是说你不能打,”将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说,实际上如果使用超能力的话没有哪个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铃木将把这半句话咽进肚子里,“我和灵幻先生早晚会成为亲属,我也不想把我们的家庭内部关系闹这么僵。”

 

啊,啊,对了,如果灵幻和影山家的长子结婚,那么自然而然和弟弟的爱人也是亲戚——

 

影山律头疼得闭上了眼,他的爱人象征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其实你可以试着……不用这么讨厌他。”

 

“他就是个骗子。他欺骗,利用哥哥为他盈利,浪费哥哥对他的感情——看见他之前一脸震惊的样子了吗,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想过和哥哥形成目前这样的关系就是恋爱,我也敢肯定他从未想过结婚。”

 

“但是他对你哥哥的感情没有撒谎,况且你哥哥也一点儿没跟他商量就宣布了这件事,”铃木将注意到影山律的表情决定闭嘴,他放弃在这件事上讨论出结果,“算了,算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就当给他个机会,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像铃木将说的,突如其来的宣布关系也让灵幻觉得措手不及。自然,他不能说讨厌自己的弟子,也想过等他再大一点就向他表白,恋爱,自然而然的进行到同居结婚。他完全明白自己对茂夫的这种感情,但是茂夫脱离了自己的步骤让他感觉有点不安,他和茂夫从来没说过恋爱这样的话题,茂夫可能知道自己喜欢他……我表现的很明显吗,明显到茂夫可以自己判断出来都不和我商量?这不公平。灵幻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个什么劲,他应当是要和影山茂夫结婚的——这句话像枷锁一样扣在脖子上压得他喘不来气,要知道,这种事不是用“应当”形容的,没人规定他今后的余生只能和他度过了,虽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至少现在不是,这已经不是那种封建时代了,订了婚约在结婚前就得老老实实的在他身边——他不想这样。

 

他开始想逃了。对,逃走,灵幻新隆的惯用手段。

 

他把这一切稀奇古怪的小纠结归咎于一种心理现象。学名叫Lithromantic,性单恋,简而言之就是“一旦被喜欢的人喜欢就变得不喜欢对方”。当然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这样一位性单恋者,或者自己只是单纯的恐婚?——他怎么会想到结婚?!算了,恐婚,至少他用这个安慰自己,对茂夫的态度纯属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心理现象,和他自己没有关系,他也不想这样。

 

所以当天晚上,他拒绝了影山茂夫一起出门吃饭的邀请。茂夫用他独有的软乎乎的声线,问他怎么了。

 

“啊……不行啊,哎呀,今晚有个很麻烦的除灵委托啊。”

 

“那我马上就到,师父。”

 

茂夫以为一起吃饭的计划变更成一起除灵,跟着脚下就换了方向,事实是灵幻想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待着。茂夫会错了意思,但是这不能怪茂夫,按照他们之前的习惯,任谁都会这么理解。

所以在超能力者飞到自己身边之前,灵幻新隆赶紧往下说:“不出门,我和委托人在相谈所里……”他有点儿编不下去了,最后直白的说出来,就是你不用来。

“那等结束之后,我去接你。“

“这个委托人很麻烦呀不知道要几点……哦,没关系,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早点睡觉,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中学生活。”

 

没办法,影山茂夫只能回家。

 

拖着他带伤的膝盖。

 

他体育课跑步又摔了。低年级时经常这样,但是上了高年级之后,他体力没有那么差以至于摔倒,这次是因为跑步的时候分心想了灵幻,在想宣布恋情时灵幻眼里一瞬间的慌乱和恐惧,茂夫觉得他的师父不应该是这种……他想了很多种结果,也许是幸福和惊喜,或者紧张?但是他没想到是,恐惧。

 

没有一点积极的,正面的心态。

 

然后他就摔了,没注意脚下,是被绊倒的。

 

他还想,摔了就摔了吧,毕竟他已经过了掉眼泪的年纪,晚上他去找师父吃饭,和灵幻在一起比什么创伤药都好用。结果他还是没得到,他没办法了。

 

茂夫拖着伤回家,没告诉父母,但是晚饭后被律发现了走路姿态的不自然,茂夫没提灵幻的事,甚至没说他的名字,但是首先提到那个名字的是弟弟——律处理好伤口照例把灵幻骂了一通。影山律总是这样,他很敬重自己的兄长,两兄弟感情也很好,他总是把茂夫受的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盲目归咎到灵幻身上,得了机会就说他的不是。茂夫似笑非笑的看着弟弟,小声说我摔伤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的一无是处的灵幻匆匆挂了电话,躺在家里的床上瞅天花板。

 

真要命,以他现在精明的头脑和引以为傲的成年人的从容,他一时想不到排解这种情绪的方法。他太明白如何去安抚人心,这点优势在独属于灵幻的工作和生活中为他带来的巨大的便利——就连当初茂夫的加入都是靠自己三言两语的漂亮话。这已经成了他的某种习惯,无可奈何,又驾轻就熟。却很难在自己身上发挥功效。

 

因为那个根本没听过的心理疾病?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或者软弱?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并且给他翘首以盼的弟子一个答复。

 

灵幻给茂夫发了消息,不是见面谈,不是电话,而是发消息——他胆小到连茂夫的声音都听不得,他打字:不好意思,我还没准备好接受……婚约,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独自好好想想,一个人有利于思考。

 

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考虑考虑是不是答应你,在此之前你别来找我。

 

但是灵幻忘记了,他面对的是影山茂夫。

 

有着奇妙的理解能力并且恰到好处的曲解意思的影山茂夫。

 

信息到茂夫这里。他很在乎灵幻的想法,读得很仔细。以及铃木将为了未来的家庭关系“无意间”的给茂夫提了醒——特地打电话过去根本不算“无意间”——灵幻先生可能根本没有感受到你们之间恋爱关系的存在,你需要再表达的多一点,灵幻先生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人。

 

我懂了,茂夫想。师父可能需要仪式感。

 

于是他学着他的朋友们追女孩儿的方式去追灵幻。自然,男孩们的主意情理之中的老套,他们总是设计必然的偶遇,或者恰好有两张什么剧场的票,然后骑着自行车载女孩儿回家。于是他也效仿,放了学一刻也不敢耽搁去相谈所门口堵灵幻回家,一开始灵幻还很惊讶,脸上挂着笑跟他走回家,但是他从不请茂夫来家里坐坐再走,自打茂夫提了结婚灵幻就再也没请那群孩子来家里玩。到后来灵幻就觉得烦了,连笑脸也不挂了,茂夫又问他,他说,以后你不用来接我回家。

 

“但是我看他们都这么……接女朋友。”

 

“他们是他们。”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灵幻总去的那家酒吧的常客看见了,他认得灵幻,也眼熟旁边的那个男孩。等灵幻再去酒吧的时候,“柠檬沙瓦”还没出口,有些人就已经聊开了。

 

“听说灵幻交了个小男朋友?那个学生?”

 

“那是他相谈所的弟子,我见过,说话特别直,还挺有意思的。”

 

“哎,灵幻大师,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那些人毫不顾忌,热情洋溢的邀请灵幻加入谈话。

 

灵幻无法猜测他们说这话的目的,成年人的社交确实需要违心,灵幻也早就学会了如何面对别人有心或者无意的言语中伤保护自己,他们的话让灵幻不太舒服,但灵幻照常摆出一副职业性的态度,将肢体语言运用自如让别人看上去自己没有很在意这个:“那个孩子啊,确实是我的弟子。”

 

“不是男朋友吗?”

 

“不是,怎么可能。”

 

好巧不巧,茂夫也来这个酒吧找灵幻,他仅仅是站在门口远远望着,刚进来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黏上去,“这不还要被小男朋友查岗?”

 

如果没有外人在的话灵幻可能不会那么抵触,偏偏是这个时候,影山茂夫不打招呼就跑来找他。灵幻调整呼吸,在影山更靠近自己和那群人之前迎上去,问他干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师父一声……”茂夫隐约知道灵幻是不想让他过来的,他说不出,这种感觉和之前灵幻对他的排斥不一样,非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从不愿意到厌恶的程度,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想在这多呆,“毕业典礼的时候,请师父一定要来。”

 

“如果有时间。”

 

这是打发约定惯用的话了。茂夫却像得到了什么相当肯定的回答一样,点点头走了,再说一句也没有了。

 

之后他们很少再有交集,就连影山过生日的时候灵幻都没什么表示。往常如果赶上了生日或者什么盛大的节日,灵幻都会允许那些孩子提前一天来相谈所闹一下,再让他们当天去和家人们过那些团聚的节日。十一号的时候没有动静,到了十二号,影山收到了很多祝福和小礼物,但是灵幻没说一句话。放学的时候同学还问他,你不去和男朋友过生日吗?

 

“男朋友?”

 

“是啊,那个相谈所的老板不是你男朋友吗?”

 

茂夫刚想说他今天很忙可能不会陪我,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不,他不是。”

 

“……我一直以为你们在交往”

 

“不……别瞎说,他不是我男朋友。”茂夫知道灵幻不喜欢他声张他们的关系,抿了抿嘴,“他就是我……的前辈。”

 

他连师父都不想对外说了,既然芹泽叫他前辈,他这么叫灵幻也没错。

 

一直持续到毕业典礼到来的那一天,天啊,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典礼那天律为他哥哥端端正正系了领带,把制服的领子抹平,跟他说恭喜毕业,哥哥就快迈进大学生活了。

 

“但是我领带系得很难看。”

 

“我会教你,哥哥。”

 

这个时候,影山茂夫脑内突然浮现出和灵幻一起除灵,从相谈所出发,成年男人打领带的动作流畅的堪称艺术品,当时还是低年级的茂夫可能不会理解那条长长的布料具有怎样的魅力。他捏着布料尖尖下垂的一角,和自己比起来,领带的作用在那个成年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就像有什么东西牵着,引着他的思绪飘忽,他尽量不去想他。

 

茂夫和弟弟一起出门了,那条领带在他脖子上挂着让他觉得束缚。倒也不是说影山律系领带的技术怎么样,实际上这也不是茂夫第一次穿戴领带,有很久一段时间灵幻教过他领带的各种系法,他好好学过,就是系不好看,后来他也不诚心学了,当时茂夫想,他会帮我打一辈子领带的。

 

鬼使神差的,影山茂夫掏出手机给灵幻发了短信:请别忘记吃早饭。

 

早饭很重要,但是他更希望他能记得今天。 

 

影山一直留意着,班里聚集了学生家属,没看见灵幻。在礼堂听教师讲话,用余光瞥没看见。学生代表发言,手机也没震动一下。

 

接下来的自由时间里,影山茂夫在操场上找了个小台阶坐着犹豫要不要给灵幻拨个电话过去。他越来越想念他为他系领带时在颈侧不经意留下的触感,他搞不懂,但是他从未怀疑过灵幻对自己的爱,他那么坚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灵幻对他的好,敢不知会他就公开,他还敢……现在一切都不属于他了。

 

都那么远了。

 

远的像此时飘来的歌声……歌声?对,操场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树上挂着白粉色的气球和装饰物,搞得有点像婚礼。但是他和灵幻的婚礼应该不是这种场面,灵幻应该不是……不是特别在意表面东西的人,影山能想象到的最理想的场景,他们两个在街边的移动餐车,或者是拉面店里,其中一个说结婚吧,另一个说好,庆祝的方式可能就是多加一份章鱼小丸子?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结婚对他们来说就是形式上的东西,他们彼此的关系是不会因为一点形式上的东西改变的。

 

但是影山不知道现在是哪里出错了,所有人,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他保证,确信灵幻是爱他的,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他太知道他了。

 

操场上的男孩送了一捧花给女孩,毕业之后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然后,影山看见,那个男孩邀请女孩跳舞。

 

影山还蛮惊讶的,他们俩就着广播的音乐,像模像样的踩拍子,他俩起了头,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邀请他们的男孩女孩跳学生时代最不正经的一支舞。

 

米里一拍拍影山的肩膀,问他要不要一起。

 

他本来想用不会跳回绝,话到嘴边改口:“我在等人。”

 

“等灵幻先生?”女孩知道他要问什么,“他对你很上心,不难看出来的。情侣间闹别扭很正常。”

 

影山想反驳这根本不是闹别扭这么简单的事,没说出口。

 

“他会来参加你的毕业。”米里一说,“塔罗牌这么告诉我。”

 

影山不太信这个:“塔罗牌还说什么了?”

 

“还说,你们很难能在一起。”女孩看到影山眼角闪过的一丝落寞,“走吧,去跳舞吗。”

 

他和朋友们度过了一个充实的毕业狂欢,彩带,条幅,还有迎面而来糊了满脸的奶油,他接收到很多朋友的祝福,米里一是朋友,影山律是兄弟,低年级生羡慕着毕业,祝福他有一个好的未来,茂夫还收到了好多毕业礼物。他的朋友,亲人,都在为他庆祝。独独没有灵幻,只有他不在,这一刻的缺席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影山茂夫没试过超能力能不能倒流时间,他之前也没思考过这个,然而今天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片刻,仅仅是片刻就被自己抹掉了。就算他能回到过去,他也没有把握能请到灵幻参加毕业,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况且他今生只有一次的中学毕业已经和别人过了,好多个别人,人生中的第一支舞也跟别人跳过了,就算灵幻现在出现叫他赔,他也赔不回来了。这些他都已经经历过了,都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似乎就是一夜之间,影山茂夫就长大了。

 

虽然他看上去还是那样,穿着制服在学校完成最后几天的课业,然而确实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改变了,可能是平整的领口,严丝合缝的袖扣,听人讲话时专注的眼神,散发而出的气质彰显着他开始从男孩向男人过渡,他成长的太迅速了,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从班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成为了临离校几天女孩子们口中的热门话题,都是远远地谈论他,没再近一步,谁都多多少少知道他那个男朋友,影山自然是没跟别人讲过他的感情故事,同学们也没见过他的男朋友来找他,所以他男友的传说被听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是心照不宣,还有人说爱而不得。

 

总之,茂夫得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

 

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

 

他在蝉鸣中把《基督山伯爵》翻了第三遍,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从床上坐起来穿戴整齐,带着书去相谈所。

 

他学会了等灵幻在相谈所见顾客的时候过去找他。茂夫轻轻敲开相谈所的门,不用等屋里人说请进再进屋,自己悄悄在角落找个地方坐着看书,那个时候灵幻没有功夫管他干什么,他也不去碍事,偶尔过去给客人送杯茶水或者收拾卫生干他以前的零碎工作,有时候客人问起来,他也只说是来相谈所帮忙,不多说别的。等一天下来忙完了,茂夫问灵幻要不要去吃饭,隔壁路口新开的餐厅,很难预约位子。

 

灵幻犹豫的时候,茂夫又说,好不容易预约到了,取消太可惜了。

 

那个时候的影山茂夫穿着白衬衫,又挺拔又清爽,眨巴眨巴眼叫灵幻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好吧……可不是灵幻想去,看在预约那么麻烦的份上,对吧。

 

要说这些年影山和灵幻在一起学会了什么那可能就是“借口”,茂夫总有理由叫灵幻出去,每一个原因都好似叫灵幻无法推脱。这次是一起去吃饭,下次可能是定了小剧场的票,帮影山律挑送给铃木将的礼物,茂夫支支吾吾的说律把任务交给自己可自己完全不知道买什么,没办法来求助师父——虽然弟弟根本没拜托哥哥这件事,但是拿回来的东西却让律和将都很喜欢,看着弟弟和将这么高兴的样子,茂夫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俩东西其实是灵幻选的,先不说律会不会把礼物扔楼下去,怕不是律听见灵幻和茂夫还有联系又要念叨。

 

这不能全怪律,对吧,谁叫灵幻的态度那么模糊,每次茂夫叫灵幻出去他也答应,两个人关系好像回到从前谁也没提过恋爱结婚的时候。你看,灵幻想,这不是也挺好,我们俩就算谈恋爱结了婚也就是这个样子,跟现在没什么不同对吧,我们之间用不着搞那些……犯不上。

 

灵幻这次被茂夫叫出去的理由是茂夫想买一套西装,别人都不太了解,就去找灵幻。大学了理应拥有一套正装,合情合理,买的时候在样式和版型上也没有太多的纠结,标准的黑色版型,袖口有一点暗纹装饰。选领带的时候,影山茂夫执意选和灵幻一样的粉色。

 

“粉色……不太适合你吧,你买正装不是为了大学参加活动需要吗?粉色太扎眼了。”

 

“但是师父穿粉色很好看。”

“我是我,老年人需要一点亮的东西来搭配,小孩要沉稳些,不能看着太轻佻。”

他把两个人的年龄段拉开一大截,影山沉默了一会,他妥协了,选择了藏青色的款式。

 

灵幻替影山付了钱送他回家,说是补上之前的生日礼物。影山问他是不是陪我回家也是礼物的一部分,灵幻微微牵动一下嘴角,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到家楼下,影山随口说了句,明天出来吃饭。灵幻拒绝了,说明天有个除灵任务,别了,明天你来……

 

“你来跟我一起除灵”没说完,被影山截下话头。

 

“嗯,那就别了。”

 

“所以你明天跟我出门除……”

 

“我说别了,是……咱俩。”

 

灵幻应该知道说的什么,平静的深呼吸一次:“什么……咱俩怎么就别了。”

 

“我说恋爱,交往,婚约——对,也没当回事,对不起,那就别了,算了吧。”

 

这样的场景一下把灵幻拉到“你还真是没长进啊”的时候,影山茂夫这样强烈的在心理层面反驳他,他也知道那个时候给茂夫造成了一定的创伤,他也没道歉,说实话灵幻也许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还是茂夫这孩子——

 

对啊,他已经长大了,我早该——那个时候我就应该——

 

灵幻想过去拍他肩膀,想把话题划过去,影山茂夫躲开了。

 

“最近大家都忙着期末和毕业,过几天我就告诉他们一声,你那边的……”茂夫犹豫着选词,“朋友,也跟他们说明白比较好。”

 

“为什么,”灵幻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太流畅,“咱俩都……我以为咱俩不用说……”

 

“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也没什么,”影山说话依然有点软糯糯的,“可能师父一开始也没那么喜欢我,我没提前跟师父说过,是我不好,我再成熟一点,你还是不喜欢,好吧,那就别了吧。”

 

“我不是不能说喜欢你,我以为…… ”

 

“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师父,我是觉得……你也不陪我过生日,也不想和别人承认我,我的毕业典礼你也没来。”

 

影山说的很平缓,他和灵幻已经又一次这样的经历,上一次他们可以做到彼此原谅,当然了,这次影山也可以等,他等过了灵幻的逃避,生日,等过了浪漫的毕业礼,他已经不像当年一定要把“朋友们没有利用我”讲出来,他已经学会抉择了。

 

他已经是大人了。

 

灵幻卡在嘴边有千言万语想讲,这都可以解释,对吧,我也不是说不喜欢你,我就是一时不太适应,或者……性单恋说不定是真的,我也许应该去追你才,不,心理问题太难说了,这些都是胡扯,我是在意你的,我去过你的毕业典礼——

 

说出口的只有苍白,他说我去过毕业礼。

 

对,灵幻是去了他的毕业典礼,他离影山那么近,近到——他听见米里一说,他们不会在一起。

 

“塔罗牌都是编的。”他尽量使自己吐字清晰。

 

“但是你从来不想跟我在一起,”影山累了,他叹气,他往后退了一步,“塔罗牌是编的,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我。灵幻说不出口,他发现这么多年来影山无一不是顺从和被反驳,被他反驳,然后,又被影山的沉默战败。

 

影山似乎在等灵幻说什么,没等到,盯着怀里正装的包装看了一会,他深呼吸,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沉稳又平静,“太累了,我们这样没有意义的,师父。”

 

这声“师父”像一把匕首狠狠刺伤灵幻,刺穿他最薄弱的地方。

 

“我最后再叫您师父,好吗,您知道我升大学就走了,也不能在相谈所帮忙,”影山勉勉强强笑一下,“正装就当做是分手礼物吧,那么今天就到这了,您早些休息,好吗,晚安,灵幻先生。”

 

除了那句别扭的称呼,灵幻几乎要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的他照常可以明天一早叫他的弟子除灵,请他一份拉面,吹凉章鱼小丸子……不,怎么能,怎么能用敬语称呼……他从没这么叫过……

 

好像是晚安似的,说的却是再见。

 

从此影山没烦过他,没人截他回家,没人在相谈所等他吃饭。八九月还算是夏天,透蓝的天,斑驳的光影,风勾着树叶连绵,这一刻,灵幻想起影山的影子还是很好看的。

 

灵幻还和自己犟过,犟自己没有影山也可以,瞧吧,又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又不是,好吧,他认了,认了这种绵长抽丝般的痛苦,他知道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完成,但是,但是没有影山不行。他怎么不痛恨自己,想逃离,他辗转无眠,这是代价,就算他曾经怎么觉得影山拖累……他想见他。

 

小酒窝说,你至于吗。

 

不至于,当然不至于。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两天,对,跟上次不一样,他也没去酒吧,自己在家清醒了两天。他照常做自己的事,只不过会和小酒窝偶尔念叨,向小酒窝打听他。

 

小酒窝说,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呗。

 

他打了,电话号没换,也是茂夫接的,他顿了顿说,好歹也算是前男友,就别联系了。

 

那你去堵他,小酒窝的声音带了一点讥讽的尖酸,他怎么追你来着,你也跟他假装偶遇。

 

真到实施的时候,灵幻发现他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他知道影山家在什么地方,却一点都不擅长找他,他不知道他都和朋友们去哪,聚会会在哪家餐厅,GPS关了——他从来没关过——灵幻又想起他那句“别联系了”,人家凭什么还开着定位,凭什么,为你开着定位。

 

太可笑了,一句恋情,婚约,就能用荆棘把他们捆起来,越逃越躲不过,他多想逃啊——逃开他的负担,祈求能移开心中的重石,真到摆脱的时候却没有解脱的快感,现在一句完了,就什么都完了。说话还不如陌生人的寒暄。

 

他怎么能……

 

对,他当然能,他当然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他凭什么听你的?

 

后知后觉了很久,灵幻仿佛逐渐意识到影山是真的放弃他了,恍惚的不真实感消失以后取而代之的是他要永远忍受抽离的痛苦,永远背负着枷锁,他愧疚,愧疚又不甘,不甘又无奈,又无计可施,像透过玻璃看刺眼的阳光,渴望却不敢。灵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永远失去影山,他们曾经那么好,差一点灵幻就成为影山未来的参与者,到现在居然连一点他的消息都不知道。那个大男孩以后会和谁交往,跟谁过生日,跟谁参加大学的毕业礼,跟谁一起结婚,反正不会是他了。男孩再怎么反驳,再置气,在楼底下等谁都和他无关。好,就这样吧。

 

如果逃离了这个牢笼不能使我快乐,那就是我甘愿,甘愿。

 

对,灵幻终于清醒了,因为我爱他,我一直都爱他。在中间的隔阂和畏惧只有我的软弱和自我欺骗,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不承认,我早该知道——

 

灵幻太知道他的弟子——前任的弟子,比自己优秀太多,他也太知道他优秀的点,如此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他怕,他不敢,所以他逃避。

 

他知道自己心口的那块创伤后,决定用时间来等它慢慢结痂。

 

时间可以战胜习惯。

 

他是这么想的,他几乎以为自己胜利了,直到一年后他从那家熟悉的拉面店看见影山,他还是那个他喜欢的样子,穿着休闲装,干干净净的大男孩,有一些幼稚的青涩消失了。所有的百感交集,无法言说的窒息感都汇在心尖,灵幻的喉头卡了刀片,说不出话,但是不行,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去打招呼,对,为什么不能。

 

有一瞬间他觉得其他人都消失了,眼里只有他的男孩,这很好。

 

于是他过去了,要了一份拉面做他旁边,“不好意思……”他几近咬断自己的舌头,“最近还好吗?”

 

“嗯,”影山偏头看了一眼,“还行。”

我也应该学会去追别人,指定的别人,灵幻努力回想当年影山是怎么追他的,脑内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却只能让他想起丢人又窘迫的笑话,追人是为了让他丢人吗?这个结论在灵幻心里一笑而过,语言向来都是他的强项,灵幻很快在凝固的气氛中活跃起来,像普通的朋友,同学或者邻居一样攀谈,他听见影山在回答,听见自己极力控制的呼吸声,多年后又熟络起来,没多大功夫灵幻就了解了他的现状,社交和生活摸了个大概。

“那你也没参加学生会喽?”

“是的,太累了,我还是希望大学有一些自己的空间。”

“现在不还是上学期间吗?回来干什么。”

“我请了假……”年长者看得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为这个请假找个借口而绞尽脑汁。灵幻贴心的挑开话题,他不太在意请假的理由是什么,他只在意,他回来了。

“要在家呆多久?”

“三天……嗯,五,五天?”

灵幻笑出来,说好,他想,足够了。

“我应该欠你一些工钱。”灵幻替他拿了纸巾,“趁这几天给你结清,明天我在路口接你好吗。”

影山砸了砸嘴,这个时候灵幻替他擦掉嘴角的汤渍,冰凉的触感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传过来,灵幻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抽离的痛苦。

“你太冷了,灵幻说,“再多穿点。”

他开始学着追人。

说是要还清工钱吧,灵幻带他去吃了快餐,和之前他还在相谈所工作一样,用请什么东西替掉了,他们谈天说地,灵幻用语言把时间线拉回了从前,拉回到了小男孩还喜欢吃薯条的时候。影山说,小孩子喜欢吃零食很正常。

对,灵幻说,小孩子都会喜欢零食,礼物和惊喜。末了灵幻又说,我欠你好多件礼物,我慢慢补给你。

他们聊了很多,灵幻趁着这几天跟他到处去逛,他说,我还欠你一个生日,要不你攒到明年,一起给你过。

“没意思了,”影山意义不明的叹息,“我之前想过生日的时候,想别人陪我一起过,但是他不来。就没意思了。”

“那怎么行,”灵幻刻意板着脸,“别想他了,我给你补上。”

影山又回想起之前那段日子,穿正装的毕业礼,歪歪扭扭的领带,他喊他的名字,叫他师父,他老远的应声,说除灵之后去吃拉面。

“可是那么远了……

“不想补也行,”灵幻又露出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可靠的大人,“反正我要陪你过一辈子生日,不差这一个。”

“我很抱歉。”灵幻就着话头,就着那些被辜负的爱和忧愁,“我的未来还需要你一起过。”

“教我打领带?”

“我给你打。”

两个人笑出来。

“我的前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灵幻说,“我逃避他,对他说过很过分的话,他跟我生气,故意喊我的姓氏,用敬语称呼我……我后来才知道我是爱他的。”

影山开口,“你很过分……”说到这的时候影山看见灵幻噗嗤笑出来,“好吧,但是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有一瞬间影山觉得大仲马说的真是太对了,时间和沉默,是所有关系是毒药。他告诉灵幻,“小酒窝跟我说离了谁都能活。”

“别听他的,我要跟你活。”

小酒窝根本不懂爱情,谁管他。

离了谁当然都能活,但绝对不会有彼此在的时候更好。

灵幻听见自己说,你愿意做我的生日礼物吗。

 

 

 

这是灵幻后来才知道的事。

他俩关系稳定后,影山去问米里一,你再算算塔罗牌说什么。

女孩懵了一会,笑出声,她说我不会塔罗牌,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准不准。我只是觉得你俩需要一个突破口,顺口胡说的。

影山投去了一个佩服的目光。


其实影山考了本市的大学,当时遇见灵幻,也没请假怎么着,影山说,就是想你了,没有课就来逛逛。

灵幻问他,我要是不跟你说那些话呢,我不重新追你,就错过了?

“不可能的,”已经正式同居的二人双休日窝在一起,大男孩凑过去吻了他男朋友的眼角,“因为你爱我。”


——————————————

我爱他们。但是我写不出来我理想的他们。

这篇真的非常ooc,(但是我很爽(?)

我好喜欢用破折号(?

我写不出我想表达的灵幻的感情,爱又不敢,有一些小小的不自信…我表达不出。mob完全就是小太阳,一直会是灵幻的小太阳ww

再说一遍我爱他们x。

灵幻先生生日快乐!

 

 

 

 

嗞

【2019.10.10灵幻新隆生日企划24h/7:00】太阳

前排at群官号 @茂灵婚姻相谈所 

渣文笔注意!!

ooc预警!!

私设现paro(无超能力)

20岁大三mob×34岁大学老师师匠

灵感来源lof和淘宝对师匠香水的评价以及我的校园生活(?)

OK???


要问灵幻新隆这个男人是什么味道的,那答案大概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觉得像肥皂水,有人觉得清新淡雅。但影山茂夫认为这不是一个开放式问题,因为他坚信那个男人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什么?你说阳光的味道太俗气?连晒过的棉被也能拥有的味道缺乏个性?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灵幻新隆本身就是太阳一般的存在——至少对影山茂夫来说。

1...

前排at群官号 @茂灵婚姻相谈所 

渣文笔注意!!

ooc预警!!

私设现paro(无超能力)

20岁大三mob×34岁大学老师师匠

灵感来源lof和淘宝对师匠香水的评价以及我的校园生活(?)

OK???




要问灵幻新隆这个男人是什么味道的,那答案大概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觉得像肥皂水,有人觉得清新淡雅。但影山茂夫认为这不是一个开放式问题,因为他坚信那个男人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什么?你说阳光的味道太俗气?连晒过的棉被也能拥有的味道缺乏个性?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灵幻新隆本身就是太阳一般的存在——至少对影山茂夫来说。

1

正是入秋时节,白天的时长渐渐缩短,天气也以肌肤可见的速度转凉,远处传来新生军训的口号声,转眼又是一个新学期。

一个留着黑色锅盖头的男生坐在教学楼门旁的椅子上,看着透明玻璃门外人影稀少的校园,时不时注意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

14点46分,还有19分钟。

他仿佛面无表情,但如果与他对视,你会得到一个有温度的点头致意。

14点57分,还有8分钟。

他抓起背包,带着热烈的期盼拐进走廊。即使他每步都只跨一个台阶,你也能感觉到他拼命抑制住的情绪。

15点,他爬上了五楼。

他竖起耳朵听着教学楼里交叉的声音,寻找着让自己感到温暖的那个人。

“那么就讲到这里,下课!”

就是他——话音刚落便被淹没在人群中的、一个普通教师的声音。

15点05分。

影山茂夫等待着攒动的人头消失在同一个方向,好为他让出一条无障碍的通道。

突然,他在人流变小的走廊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身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正随着人群朝楼梯口走去。

影山茂夫愣了一秒。在那一秒里,他的大脑像是放空了一般,只盯着一个位置发呆。而当那一秒过去,他才发觉原本在那个位置的人换了脸孔。

于是曾为了锻炼出肌肉而进行的跑步特训在此时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如今大三的茂夫已经相当擅长跑步了,甚至曾在运动会中取得前三名的好成绩。但他心想对方不会走得太快,而且就这样任由自己激动的心情支配,穿过人群向对方冲刺什么的,实在过于显眼。因此他只是快步走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忽视了肌肉们的耳边风。

果不其然,他的老师才刚刚到达二楼的缓台。在注意到这一点的瞬间,他迅速放慢了步速,装作不紧不慢下楼的样子接近对方。

“灵幻老师,下午好。”

“喔,这不是茂夫嘛,下午好。刚下课?”

“是的,您也是吧?辛苦了。”

“明明今天没有你们班的课,亏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啊。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把我的课表全都背下来了吧?”

影山茂夫一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了吗?不,应该没有......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持镇定才行。

“不,只是猜测而已。”

“这样啊。话说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我请客。”

“好的,谢谢老师。”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心里好像各自想着些什么,话不太多。偶尔说几句,也是学习上的事——“上次的作业完成得如何”,“这学期与上学期相比会不会更难”之类。茂夫认真回答灵幻的问题,但也不曾开启新的话题,只任由沉默填满周围的空气。

影山茂夫不知道灵幻新隆在想什么,也没有额外的经历可以分给这个问题。因为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借机表达那份隐藏了很久的心意。虽说这次是他特意制造的偶遇,而且之前也没少这样做,但他从未想过表白。也许是新学期伊始给了他勇气,也许是此时气氛正好,总之思前想后,他下定了决心。

仔细想想,虽然从大一开始灵幻就在教自己了,但也不是每学期都有他的课。只记得最初一周不得不见他三次的时候,他总会边讲课文边说些题外话。什么人生哲理啦,新闻时事啦,季节天气之类,无所不谈。班上曾有人跟自己抱怨过这个老师太唠叨,成天满嘴跑火车,教学进度都被拖累了。但影山茂夫也只是倾听,从不说灵幻的坏话。对他的朋友来讲,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他平时情绪就没什么波动,背地里议论他人是非这种事更是不可能做。这样想倒也没错,然而不抱怨的真正原因是自己发自内心认同那个男人的话——这是个只属于影山茂夫的秘密。

2

“做个好人。”

面对装着三十人的小教室,灵幻新隆这样说。

这句话再普通不过,就像沉入大海的鹅卵石,说完就消失在学生的议论声中。和往常一样,这句话被当做他的课外闲聊。一些听课的学生此时停下了记笔记的手,拿出手机,快速按着屏幕;平时就心不在焉的学生听了这句话后甚至放大了聊天的音量;睡觉的学生则一如既往,除了下课铃,他们什么也听不见。

全班只有影山茂夫在听到这句话时睁大了眼睛。

也许自己已经是身边人眼中的“好人”了,或者“做个好人”早已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信条了,总之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因此在受到那句话的冲击之后,灵幻新隆成为了影山茂夫的重点观察对象。

而在此之前,对他来说,灵幻只不过是个一周见三次的老师罢了,除了频率比其他科目更高之外,与其他老师相比也没什么区别。

灵幻本人也想不到,简单的四个字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自从那堂课以来,凡是灵幻新隆的课,影山茂夫都会十分认真地预习、听讲和复习,还时不时提出些问题以供二人课下讨论。而灵幻也在交流中发现这个锅盖头男孩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和过人的才气。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又一个学期过去了,两人也逐渐成了挚友。

3

时隔两年,影山茂夫已经忘记了那句话的语境,但那时简单的四个字却深深印在他的心里。他通过与灵幻的相处学到了很多知识和道理,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不少事来检验它们的真伪。渐渐地,他也越发了解灵幻新隆这个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将想说的话和盘托出。

“要两碗豚骨拉面,每碗各加两块叉烧!”

嘈杂的食堂里传来响亮的声音,点的是他们最常吃的食物。这使影山茂夫从回忆回到了现实。他坐在灵幻之前用公文包占的座位上,向拉面窗口的队伍看去。一头金发的灵幻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由得让他望得出神。直到对方从队伍中回到座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收回了目光。

“看什么呢,快吃面啦,等会就要坨了。”

灵幻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便呼噜呼噜大吃起来。

“好的,谢谢老师。”

影山茂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抹金色就在自己眼前,和这碗温暖浓郁的拉面一起,和面上熟悉的叉烧一起,都在自己的眼前。

“我拥有整个世界啊......”

“啊?茂夫你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

糟糕,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为了掩饰这份小小的尴尬,也为了填饱空空的肚子,影山茂夫拿起筷子向着拉面进攻。

“啊,话说茂夫,你有女朋友吗?”

“......诶?”

“我是说,你有女朋友吗?”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老师,耳边回荡着突如其来的问题,名为影山茂夫的男生有些不安。

“没有。”

他放下了筷子,心中有无数个问题发芽又枯萎,但也只能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样啊。”

诶?就这样?

“只是问问而已,别那么紧张啦。吃面吃面。”

“喔...好的。”

只是问问...而已吗?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当然。”

“您有女朋友吗?”

“噗咳咳咳......”

一瞬间,灵幻口中那块正准备被嚼碎的叉烧由于过度惊吓被本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去,因此当事人正在通过咳嗽的方式缓解不适。

“老师,您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他看见灵幻摆了摆左手,挣扎了一会,捂着嘴,用挤出生理泪水的双眼盯着他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影山茂夫必须承认,当他听清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一大片花田盛放。但他努力沉住气,不让自己的喜悦泄露一丝一毫。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现在。

“那,我可以追求您吗?”

“......”

他看见对面好不容易逃离叉烧阴影的男人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嘴唇,听见那人好几秒才挤出的一句话。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灵幻老师。”

直截了当,正中红心。

“喂...茂夫君,我们都是男人对吧?开玩笑的话也有点...等等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来着...?”

那个伶牙俐齿的灵幻新隆语无伦次起来。

“老师,我是认真的。能听我说吗?”

“......嗯。”

“最初打动我的,是您在我大一时说过的一句话——‘做个好人’。正是由于这句话,我才对您产生了兴趣,想要去了解您。而在这两年里,我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您能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您就是真正的好人。”

“......”

“对我来说,灵幻老师就像是太阳,一直照耀着我,给我温暖和力量......总之,我喜欢您!”

说出来了,这份多变而不安定的感情。

这是哪种喜欢呢?是恋爱的喜欢吗?还是对老师的敬爱或崇拜呢?这样不确定,可以在一起吗?会被拒绝吗?会就此断交吗?到底会怎样?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啊,太阳什么的,我还差得远呢。”

灵幻斜靠在椅背上,看着食堂的天花板。

“茂夫,太阳也不总是温暖明亮的,它也有毁灭的一天。”

“诶?”

“但在毁灭之前,就把你变成另一个太阳好啦!”

影山茂夫突然看见窗外反射着阳光的树叶闪闪发亮,接着感到脸颊上有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停留了一瞬。

是太阳的味道。

4

“老师身上有股阳光的味道。”

“那是因为穿了刚晒过的衣服啦。”

“这里也有喔。”

影山茂夫柔软而温热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灵幻新隆的。

“好吧好吧~”

锅盖头男生被搂紧了。

5

要问灵幻新隆这个男人是什么味道的,那答案大概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对于影山茂夫来说,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只有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答案。



以下是超长后记,可跳过~


后记:

参加这个企划是8.12的事,这篇文是9.15写完的,而现在是10.3的半夜。其实我算入坑晚的了,今年暑假刚看完动画,又啃了B站的舞台剧生肉,迷上了88和节生,还有茂灵。想想之前我也是坚决不吃年下的,现在也光荣真香了,而且是吃了很久之后才猛然发觉的2333333。于是乎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喜欢着茂灵,在B站和lof吃了很多粮,却迟迟没交党费。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写过同人文了,笔力本来就不佳,现在退步得更厉害;另一方面是我怕把握不好性格导致ooc(虽然现在看来还是相当ooc)。但心里一直希望有一天能鼓起勇气为茂灵做点什么。终于,那个命中注定的日子到来了!我看到了企划的宣传,动了念头。最终逼着自己进了群,在众人面前立了绝对不鸽的flag,成功存活到现在。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件事,我还特别把群设置成了置顶,天天看着师匠的裸背(群头像)发呆。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群里频频传来老师们产粮的喜报,可我别说一笔没动,连个念头都没有。更糟糕的是,距离我接触灵能正剧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对于角色的塑造一天比一天没数。但我也知道拖下去只会辜负群里努力的大家和当初立下誓言的自己,于是在某一天,我写了一个开头,然后卡在了“只任由沉默填满周围的空气”。卡住不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写,也是因为我要上课了。没错,前面那些剧情全都是我在经历的事。盯着表看时间等着冲上五楼占座的我,就是我笔下ooc到不行的茂夫TAT就连后面吃拉面的情节也是我脑补他们俩在我们学校食堂里的样子写出来的。缺乏想象力的我,只能靠这种手段来写东西了。转眼间到了9.12,我那天正好有时间,就想着一口气把它写完,毕竟再拖就要赶不上了。终于,在经过了两三个小时的挣扎后,我写完了。当时特别激动、特别兴奋,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跑到群里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给老师们增加了压力,真的很抱歉......在这里要特别感谢泊景!提前给她看了文之后,她说要给我画配图,我真的超级感动!但其实现在呈现在各位面前的是我又修改过的版本,比原来多了两百字左右。(但还是挡不住ooc的气息扑面而来)本来想传达的是师匠是茂夫的太阳,但好像写得很奇怪,感情不明不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爱情。但这么模糊的文章也是我尽力写了的,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果然参加了这个企划是正确的选择,否则不知到什么时候我才会狠下心来逼自己创作点东西出来。我希望我在成长,我也知道我写得真的很烂,但我真的努力过了。感谢企划给我提供这次机会,感谢看到最后的所有人,感谢创造出他们的One老师和全体staff!祝灵幻新隆35岁生日快乐!

以上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也许它们听起来很幼稚、很自私、很不可理喻,但我真的很想说出口,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企划,真的有很多感慨。再次感谢看到最后的你!

易重逢

稻草人

 @茂灵婚姻相谈所 

无聊的时候,我会飞到灵幻的肩膀上,然后听他讲讲以前的烂俗事打发时间。

灵幻是个稻草人,虽然他和别的稻草人不太一样。我总觉得他拥有三瓣舌头,并且一度试图掰开他的嘴一探究竟,虽然仅凭我的两个小爪子也干不了啥,只得作罢。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太小了,比刚破壳的小乌鸦大不了多少。所以意外见到灵幻之后,理所当然地认为全世界的稻草人都和他一样好看,又能说。虽然在很久之后,我确认了他是个特殊情况。

我们的友情(?)是他引导出来的,但对于他,我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我大姑的妹妹的老公的表弟的第一个孩子破壳后,我们一家都很高兴。所以我飞到灵幻身边,好奇地...

 @茂灵婚姻相谈所 

无聊的时候,我会飞到灵幻的肩膀上,然后听他讲讲以前的烂俗事打发时间。

灵幻是个稻草人,虽然他和别的稻草人不太一样。我总觉得他拥有三瓣舌头,并且一度试图掰开他的嘴一探究竟,虽然仅凭我的两个小爪子也干不了啥,只得作罢。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太小了,比刚破壳的小乌鸦大不了多少。所以意外见到灵幻之后,理所当然地认为全世界的稻草人都和他一样好看,又能说。虽然在很久之后,我确认了他是个特殊情况。

我们的友情(?)是他引导出来的,但对于他,我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我大姑的妹妹的老公的表弟的第一个孩子破壳后,我们一家都很高兴。所以我飞到灵幻身边,好奇地问他:“你是怎么出生的?也是从蛋里出来的吗?那装你的蛋得多大啊!”

他的头上很明显多出来三根黑线,真奇怪。

他说:“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做出来的。诺,就是用这里的稻草。”

“他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就像他的头发和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黑的……”

我敢打赌,他绝对没见过第二个人。我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有我黑吗?”他的眼神有点恶心到我了。

我眼见着他脸上的黑线好像又多了几根:“比你黑。”

“你怎么和他一样不会读空气呢?”我模模糊糊地听见他嘟囔了一句。

说实话,我和灵幻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却没见到他身边出现过一个人。半个也没有。所以我又怀着乌鸦宝宝的好奇心问他:“那他人呢?怎么不来看你?”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大概是大人才有的表情,看着稻田。

“天气真好……”

“……”

我又好像学会了读空气似的,没有评价他烂到不行的转移话题。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啊,到了日落的时间了。

夕阳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把一切都染上他的颜色。包括这片微风吹拂着的稻田,包括我那其实黑得发亮的羽毛,包括灵幻的金色头发。

真美呀。我呆呆地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失去。

“他大概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吧。我触及不到的地方。”过了很久——好像很久——他说。

“很远是多远?”我知道,我又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

“你和我待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读空气?”我又眼见着他的脸上多了几根黑线。

很好,我成功地改善(?)了局面。

到了晚上,我只能回家了。他就这么看着我飞回去——他不能移动。

但是我不担心风或者雨会不会伤害到他,据他所说,那个“他”拥有超能力,给了他一个保护罩。这样,他就不会受到一切外来物的侵蚀了,包括时间。

不会老不是很好吗?我这么问他。要是不会变老,可以天天呆在灵幻身边,那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

他却摇摇头,说了一句好像很有哲理的话。

“活得久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你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从你身边流过。”

我还是听得模模糊糊的,也许以后就明白了吧。看在他教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姑且给了他一个身份,让他做我的师傅。他听了以后却表现的很惊讶,真奇怪。

对了,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到时候祝他生日快乐吧!

隆雪

 @茂灵婚姻相谈所 p1~2灵幻大师生日快乐!大概是茂夫在向日葵花海里给灵幻拍的照片?

p3灵幻大师的眼里都是谁呀~

 @茂灵婚姻相谈所 p1~2灵幻大师生日快乐!大概是茂夫在向日葵花海里给灵幻拍的照片?

p3灵幻大师的眼里都是谁呀~

尺素

灵幻新隆解救计划

咕到现在的生贺文。

小学生文笔qwqqq

伪童话设定,写到最后放飞自我的沙雕了

灵幻新隆生日快乐!!!

@茂灵婚姻相谈所


影山茂夫想要解救灵幻新隆。


萧瑟的北风把深秋送过来时,也送来了灵幻新隆的生日。那个自己最憧憬的人,究竟什么生日礼物能让他开心,这件事烦恼了影山茂夫很久。在影山茂夫来到这片人烟罕至的土地前,他还是坐拥无数奇珍异宝的盐中国大王子,但在离家出走之后,他的钱早已所剩无几。何况,对于曾任调味国王子但灭国后仍有着稳定且较高收入的灵幻而言,那些世俗的玩物可能根本激不起一丝波澜。


谁还没当过王子啊。


影山茂夫开始犯难。


虽然他知道,无论自己送给灵幻新隆什么礼物,他...

咕到现在的生贺文。

小学生文笔qwqqq

伪童话设定,写到最后放飞自我的沙雕了

灵幻新隆生日快乐!!!

@茂灵婚姻相谈所


影山茂夫想要解救灵幻新隆。


萧瑟的北风把深秋送过来时,也送来了灵幻新隆的生日。那个自己最憧憬的人,究竟什么生日礼物能让他开心,这件事烦恼了影山茂夫很久。在影山茂夫来到这片人烟罕至的土地前,他还是坐拥无数奇珍异宝的盐中国大王子,但在离家出走之后,他的钱早已所剩无几。何况,对于曾任调味国王子但灭国后仍有着稳定且较高收入的灵幻而言,那些世俗的玩物可能根本激不起一丝波澜。


谁还没当过王子啊。


影山茂夫开始犯难。


虽然他知道,无论自己送给灵幻新隆什么礼物,他温柔的师傅都会轻轻地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我非常开心,谢谢你,mob。


但影山茂夫要的不是这种开心,是独一无二的开心,不是那种每份祝福都能换来的,蜻蜓点水般的开心。


独一无二的开心只能用独一无二的礼物换来。但究竟什么样的礼物才能给师傅留下独一无二的记忆呢?


对了,那就把灵幻师傅解救出来吧。


或许每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都会有一个传说,而这片与戈壁接壤的土地上,流传着的是灵幻新隆的故事。五年前,这个男人带着一个面容老实的随从悄无声息的在这片荒漠前开了家旅馆。但白天柜台后面只有那个老实巴交的随从守着店,看不见老板的半点踪影,只有在晚上,他才会舍得在店里抛头露面。


久而久之,便有传说,灵幻老板受过诅咒,在阳光下根本维持不了人形,只有在漆黑的夜里,才能以人的形态出没。至于故事的细节,周边每个村都流传着不一样的版本。


但影山茂夫来到旅馆的第一晚就证实了传说不一定都是无稽之谈,起码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一年前,瘦瘦小小的影山茂夫推开了这家旅馆的门,在被灵幻新隆认出离家出走的盐中国王子的身份后,他紧张地请求灵幻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更不要将自己遣送回宫。


“我不能回家……因为我的一时冲动伤害了我最亲爱的弟弟……都怪我,他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我父母也是……”


灵幻听罢,看着茂夫无助的瘦小的身影,开口安慰道:“其实家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调和的。我曾经是调味国的王子,但是我啊,当年不小心错伤了我的父亲,出于惭愧悄悄的离家出走了,结果碰到了一个女巫,被抓去做了实验品,白天只能以青蛙的形态活动,只有晚上才能恢复人形。听着,不想重蹈覆辙的话就乖乖回家,跟你的家人道歉,你也不想让你的弟弟再遭受一场丧兄之痛吧?相信我,他们会谅解你的。如果不知道怎么控制情绪的话,还可以来找我,我来教你。”


那一刻,影山茂夫觉得,本来无可救药的自己,被灵幻新隆拯救了。


按照灵幻的建议解决了烦恼后,影山茂夫被灵幻收为学生,时常来店里帮忙,慢慢的,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一年左右。


这一年内,影山茂夫没少想过帮灵幻新隆解除诅咒的方法,但都疏于执行(大部分都被灵幻当作小孩子的玩笑)。他决定,在灵幻师傅生日前,一定要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并在生日当天让师傅顺利变回正常形态。


既然灵幻师傅的故事已经证实了传说具有一定的可信性,那么只要搜集相关的传说,就一定能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正所谓要用诅咒打败诅咒)


于是影山茂夫走街串巷,问过耄耋老翁也问过总角孩童,搜寻了无数民间传说,,终于把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名为《青蛙王子》的传说上。一个王子,被女巫诅咒,变成了一只青蛙……


嗯,这个传说中男主角的遭遇和自己师傅的遭遇相似度高于百分之八十。


解决的方法……公主的吻?


刚刚还在为找到方法而激动不已的茂夫看到这里只觉得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希望的火苗。


公主的吻?王子行不行啊?为什么我不是个女孩子呢?总不能拜托蕾酱吧,她应该也不会答应……


但是翻遍了其他所有的资料,都没有相关的内容了。


影山茂夫只好决定尝试一下。


10月10日早六点,影山茂夫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三个深呼吸之后走进了灵幻新隆的房间。灵幻的房间是密不透阳光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灵幻刚刚洗漱完,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早,mob,今天起的好早啊。”灵幻眼神瞥向身后的弟子。


“早,师傅,生日快乐!那个……”影山茂夫支支吾吾,耳根也迅速染红,紧张的状态下语速也突然加快:“我想给灵幻师傅一个吻!……”


灵幻打领带的手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把自己勒死。他松了松领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mob?”


影山茂夫脸上的余热还未褪去,又吞吞吐吐地重复了一遍:“我想……亲师傅一下……”


怎么回事?现在年轻人都流行送吻做生日礼物了吗?灵幻无奈地俯下身,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影山笨拙地在灵幻嘴唇上碰了一下,随即分开,脸色比方才还要涨红。


触感真好。茂夫心想。但是正事不能耽误,他伸手把房间的门敞开,霎时阳光洒在了灵幻身上。


事与愿违,灵幻一下就变成了青蛙模样。


影山茂夫愈发着急,心想难道是必须要亲吻青蛙形态的师傅吗,传说中好像也是这么说的……于是他捧起灵幻,一口又亲了上去。


还是无效。


影山茂夫心如死灰,一边把门关好,一边连声道歉,之后落荒而逃,搞得灵幻困惑无比。


影山茂夫心想,传说果然是不可靠的。


完了,这下弄巧成拙了,不仅没有帮到师傅,说不定还破坏了师傅的好心情。


他坐在戈壁滩的石头上,自责且郁闷。


我果然除了王子的身份外一无是处啊。


茂夫的目光四处游离,忽然他看到,太阳升起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着光。


是什么呢,他跑近去看,竟然是石头缝中开出了一朵花,花瓣上朝露待晞。


太神奇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开出的花,师傅虽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想必也没有见过。茂夫想把这朵花摘下来送给灵幻。于是他伸出手摘下了那朵不知名的野花。


他手里紧握着那朵花,一路小跑回了旅店,却由于过于激动,一头摔在了灵幻面前,花瓣也因此全部凋落。一张纸条从mob的上衣口袋里飞出。


“mob……你没事吧……”灵幻把茂夫扶起来,关切地问。


灵幻捡起掉在地上的纸条,发现上边写满了关于青蛙王子的传说。被公开处刑的茂夫神情更加窘迫,解释道:“我本来想帮师傅解除诅咒的,结果失败了,现在我只有一朵花可以送给您,但是因为我的失误,它凋谢了…”


影山茂夫说着,急的快哭了,“我果然除了身份之外一无是处啊…”


“别着急,mob…”灵幻新隆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条,面露愧色,“这其中有点误会,我不应该骗你的,虽然我确实是因为诅咒才变成这样的…”


影山茂夫已经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大脑还没有消化掉灵幻新隆话里的信息,只想一把推开门就跑路,结束这场丢人的闹剧。


影山茂夫推开门的一刻,灵幻新隆抓住了他的手腕,喊了出来,“但我根本不是王子啊!”


阳光再次撒进了房间。


影山茂夫的大脑突然停顿,然后飞快的运转起来,试图处理掉这个庞大的信息。但师傅是不是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能不是一个优秀的王子,却是一个优秀的人。


灵幻新隆仍紧紧握着茂夫的手腕,什么都没有发生。


“mob,你知道真正解救青蛙王子的是什么吗?”


“不是公主的吻,而是双方毫无保留的信任。”


“谢谢你,mob。”


谢谢你解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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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子

【茂灵】春夜雨打窗(上)

 @茂灵婚姻相谈所 

*mob第一人称

*17x31,HE,分上下两章

*本质青春痛文学,剧情十分老套恶俗。全程矫情,全程ooc,全程隆厨厨力爆发,观看过程若有不适请尽快退出

*隆隆生日快乐!


我第一次向他告白的时候,窗外的雨下得正响。

我本意是借着雨声壮胆:春夜的雨不细不小,叮叮咚咚砸着玻璃窗,也许可以掩盖我的声音。他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我,烟雾从他身躯挡住的地方飘出来,夹杂几年来常伴在身边的孤独。这份总是被他遮遮掩掩的孤独,让我抑制不住想拥抱他的想法。总之,我看到窗外的雨点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被玻璃挡下——我想雨也是爱他的,它们都被他吸引了,哪怕...

 @茂灵婚姻相谈所 

*mob第一人称

*17x31,HE,分上下两章

*本质青春痛文学,剧情十分老套恶俗。全程矫情,全程ooc,全程隆厨厨力爆发,观看过程若有不适请尽快退出

*隆隆生日快乐!




我第一次向他告白的时候,窗外的雨下得正响。

我本意是借着雨声壮胆:春夜的雨不细不小,叮叮咚咚砸着玻璃窗,也许可以掩盖我的声音。他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我,烟雾从他身躯挡住的地方飘出来,夹杂几年来常伴在身边的孤独。这份总是被他遮遮掩掩的孤独,让我抑制不住想拥抱他的想法。总之,我看到窗外的雨点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被玻璃挡下——我想雨也是爱他的,它们都被他吸引了,哪怕是被看不见的东西隔开,也奋不顾身地要冲到他身边来。我被赋予了勇气。此刻,我的爱也不是孤独的了。

“师匠,我爱您。”

猛烈的咳嗽声传来,吐出来的烟雾也被搅得乱七八糟。他转过头,向我露出错愕的眼神。相谈所的灯只开了一半,他站在窗边办公桌的亮处,我站在门口沙发边的暗处——那是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约定俗成的座位,某种意义上代表了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默契。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震惊了,这股惊讶敲醒了我,让我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也让我体会到其中该害臊的部分。我的脸应该是变红了,耳根子也很烫,但幸好我是在黑暗里的。感谢固定座位,他暂时发现不了我的窘迫与胆怯。

“mob……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手忙脚乱地摁灭烟头。

“啊……就在刚才。”看来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脚步声,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向来是个警觉的人。是因为雨声太大了,所以他没有听到么?

我又张开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那个、师匠,我……”

“这么晚了,mob你怎么还不回去?”他重新穿上西装,朝我走来,陌生而熟悉的烟味扑向我的鼻腔,那是一股新奇又悲伤的味道。“天快黑了哦,说起来肚子也有点饿了啊……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他拍拍我的肩膀,笑容轻松得狡猾。

“啊、是……”我条件反射般地答应了下来,但又立马想起我还没传达到的心意。我想再次开口时,却发现他已经快速走出了相谈所。见我没跟上来,他就站在楼道中大喊我的名字催促,声音在空荡荡的老旧楼道中回响,远远飘入我的耳朵,令我的心跳随之共振。世界又安静了下来,我的勇气被浇灭。

我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最后我还是被他拉到了拉面馆。这里的拉面虽然美味,但对一般人来说十年如一日地吃同一家店也多少会感到腻味。对此,我没什么不满,因为我在这方面从不倾注过多的关注。我对生活中多数事情都没有想法,随波逐流,平凡无趣。但他和我不一样。他永远思维活络,永远敏锐,永远在寻找着新鲜事物。这样看来,他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可他却不会对拉面感到腻味,多年来一直和我品尝着同样无趣的味道,这让我有些看不透他。

类似如此我搞不懂的事还有很多,比如他明明很容易醉,却爱去酒吧;明明那么爱狗,却从来不养一只。他的想法太复杂,考虑的事情总是比我多很多,我好像怎么也追不上他的脚步。就连现在,我望着他在蒸腾热气后的侧脸时,也无法得知他嘴里尝到的和我究竟是不是同一种味道。门外的雨声变小了,店内却依旧人声鼎沸,这样热闹的环境带给我一丝安全感。我无言地吞着拉面,连同卡在喉间的话语也一起咽下;我的眼睛虽然盯着碗内,无处安放的心情却早已远离了人群,随着最后一滴雨水一起流进地底深处。

这件事至此本该不了了之,但我始终耿耿于怀。这份感情一旦被我意识到(我真的很迟钝,花了很久才发现这就是爱情)便会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困扰我。

第二天,我依旧如常来到相谈所。今天天气晴朗,我走进相谈所时,他正坐在桌子前整理文件。他身后的窗户开着,房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应该是刻意打扫过。见我过来了,他手上没停下工作,盯着电脑屏幕问我能不能帮他倒一杯茶。我跑到茶水室,将沏好了的茶用超能力转凉了一些,拿到了桌前,他笑着接过杯子,指尖稍稍碰到了我的手背。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指尖冰凉,一点都不温暖,便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想给他一些温度。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了mob?”

“……师匠不冷吗?”

他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啊……好像是有些冷呢,刚刚没有注意到。”随即他站起身,转过身关上身后的窗户,“谢谢你,mob。”

我实在忍不住,有些不满地对他说:“……请师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啦。”他像是敷衍一样的回答我。

“……就算是清理烟味也没必要开一整天的窗户吧,天气还没有那么暖和。”

他坐回了座位,不停地说着“好啦,我以后会注意的”之类的话。这样的态度让我难过了起来。在他面前,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幼稚且无力。我一边为他的举动而懊恼,一边又觉得心脏隐隐胀痛,不知道这胀痛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心情。那种想紧紧拥抱他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昨日一直缠绕在我胸口的暧昧感受呼之欲出。

我再一次张开嘴:“师匠,我喜h……”

“啊——终于结束了——!”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工作比较少呢,要不就到这里吧?mob你可以回去了。”

我嘴巴半张着,羞耻感充斥了我的内心,以至于我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他飞快地收拾好了办公桌,推着我往外走。我恍惚地被他扯到了门外,又扯到了路口,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凝视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时,我才缓缓冷静下来。

这时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是不愿听我说这句话。

我陷入了一阵无助的迷茫。我只是想把我的爱传达给他而已,因为他是我的师匠,他陪伴了我这么多年,让我对他太过于依赖,所以我才会把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他。这份感情在我心中埋藏了太久,等我自己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长出了错综复杂的根茎,无论怎样都移除不了,我需要让它们找到一个出口,去见一见阳光。至于在此之后会发生的,我一概没有想过。

再者,我也无法过多考虑他的感受,因为我尚无法理解他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的心情。我经常会思考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而越是思考就越是害怕。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以后应该用什么理由留在他的身边——除了超能力。我原本就是个干什么都没有才能的人,哪怕是超能力我也并没有自如地掌控:它们太过庞大,几乎要撕裂我的身体,摧毁我的意识,甚至因为我的无能,它们曾多次威胁到其他人的生命。因此我相信,这份力量若是交给其他人,一定可以被更好的运用。我又想到了他。当我曾经把力量交给他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解脱。而他让我安心的时刻实在是太多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的情景:在废墟中奔向我的他,在我流泪时揽住我的他,在黑暗中向我伸出手我的他……这样的他,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听我说这句话呢?

整个夜晚,我都被忧伤与焦虑包围。我一面觉得这样急于表达的自己有些自私,一面又对他想念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夜,导致我并没有怎么睡着。

 

 

到了早晨,我便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意识模糊地来到学校。原本就弄不明白的课程,在此时变得更加枯燥难懂。老师的话从我左耳进右耳出,我的脑袋里面全是他的身影。学习太难,我搞不懂的问题,他会知道答案吗?前桌的女孩子头发被早晨的阳光晒成了金色,像他一样。有的时候,若黄昏的太阳颜色鲜艳一些,就会和他的发色融为一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盯着课本昏昏欲睡、满心充斥着对前途的迷茫时,他在干什么?他会趁着没有人的早晨在相谈所独自吸烟吗?他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焦虑和迷茫呢?他从没和我说过这些。他的心里到底在想哪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我对他说的话?越是这样想,我想见他的心情就越难以忍耐,但我的眼皮又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一直熬到了午休时间,我才如释重负地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

但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接起电话。

“喂?mob?现在有空吗?”

“……诶。”我被这声音吓得直接坐直了腰板,“师匠?”

“啊、抱歉,能现在过来一下吗?突然有单子上门了。”

我本想顺口抱怨一句不要突然把我叫出去,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我实在是很想见到他。

“……好的,请等我一下。”

早上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到了中午却下起了雨,天空变得有些灰暗了,就像前天一样。当我撑着伞急匆匆赶到约定的地点时,他正站在路边的屋檐下,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

“师匠。”我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轻轻地叫着他。

“啊mob、来了啊。”他扭过头,突然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这次来得很快嘛。”

我低下头,感觉脸在发烧,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次也和以前干过的大部分工作一样,是处理他人住宅中的恶灵。似乎是原先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死掉了,却因为什么原因,灵魂待在此处不愿离去,每到夜晚便会在房子内作怪,让现在的房主无法安然入睡。

不是什么强大的恶灵,只是执念的产物罢了。我随意挥了挥手,送他进入下一段轮回。

“干得不错嘛,mob!”他接过委托人递来的钱,脸上的笑容无比明媚,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他的笑容十分诚实。

“嗯。”

“对了,这是你的打工费。”他将一把钱塞到我手上,大约有3000日元的样子。

“……师匠最近给我的钱越来越多了呢。”

“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个高中生应该很需要钱吧?和同学多出去玩玩之类的,顺便谈谈恋爱。”

“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吧。”我埋怨道。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情,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mob哟……人总是要学会长大啊,这些事情早晚都要来临的。”

天空呈现灰蒙蒙颜色,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从来不看我。我们一起站在刚刚结束除灵的房子的屋檐下,默不作声地肩并肩,谁都没有往外走一步。雨声回响在我的耳畔,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这让我产生了某种既视感。我暗暗下定决心,那些不得不说的话,我一定要在这里说出口。

“师匠……我爱你。”

他好像颤抖了一下,随即就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一言不发。

我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任何回答。他明明听到了,他也一定听懂了我的回答,但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请您至少说一点什么啊。”

只有雨声回答我。

“前天也是、昨天也是,师匠明明听到了我说的话对吧,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我渐渐地忘记了怯懦,也忘记了勇气,只是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随便什么答案都好,请正面面对我好么。”

“您明明就明白我在说什么,却总是避开不谈,是想假装没有听到吧。”我的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但是现在却又堂而皇之的把我叫出来除灵,这样不就太狡猾了么……”我的心浮现出了一些可怕的想法,我的无能、我的平庸、我的幼稚,在此时都成了悲观的罪魁祸首。

“难道我对师匠来说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超能力道具吗?”

听到这句话,他立马慌张地回过头,神色充满了难以置信:“别胡说!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一句答复都不给我!”我死命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了他的西装中,“我早就该明白的,我只是有超能力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好……师匠能陪我身边这么久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我对师匠明明这么信任,我只是想告诉师匠我的心情,别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

“明明是师匠告诉我的,超能力只是一种特征,要学会接纳它。但它哪里是这么无足轻重的东西……要是我没有超能力的话,师匠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吧。我曾经如此憎恶它,害怕它,现在却又不得不靠它来维持我和师匠的关系,这么看来我也是个卑怯的人啊。”

“怎么会……!”

“那样的话,我就算没有超能力了,师匠也会陪伴在我身边吗!不可能的吧!”我几乎是哭着喊出了这句话,但雨声那么大,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发现我的哭泣。

他的那张往日巧舌如簧的嘴张开又合拢,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快被他的沉默逼到绝望了。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背后传到了我的耳畔。我回过头,发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房子的大门中破门而出。

怎么回事?是刚刚没有完全除灵吗?怎么没有注意到?我本能地伸出手,想用超能力将其击退,却什么作用都没有。

“诶?”我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再试了一次,依旧什么都做不到。黑影越来越近,我却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mob!危险!”他突然把我扯到一边,恰好躲过黑影的那一击,紧接他着便拉着我的手发了疯地奔跑起来。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切,脚下完全脱力,只像行尸走肉一样地被他拉着逃跑。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超能力怎么会突然消失……

大脑过于混乱,我注意不了脚下的路,在一个拐角的路口突然摔了一跤。泥水瞬间铺满了我的身体。黑影就在不远处,正急速地向我冲来,而我却跌坐在大雨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来袭。

一股巨大的蛮力突然从背后把我扯开。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了他湿漉漉的侧脸。这个看上去瘦弱的男人,在此刻竟然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我被他用力地甩到了一旁,他却停留在了我原本的位置。

恐惧一瞬间侵袭了我的大脑。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点点被拖入黑色的深渊,却无法立刻赶到他身边,将他救出;我拼命地支起身体,踉踉跄跄跑向那边,却又摔了一跤;我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边爬去,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流入我的口中,但我也分不清这是苦还是涩。他逐渐被吞噬,成为黑色的一部分,而我已经被绝望杀死,不能呼吸。

 

 

我睁开眼睛。

汗水沾湿了我的额头,我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呼吸也十分急促。我赶紧从课桌上爬起,发现窗外正下着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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