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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依然没完结而下章肯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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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最终还是没舍得点起犀角香。他把骨灰坛抱在怀里道：“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再次回到范府密室中，范闲把骨灰坛摆回案上，道：“陛下已逝，老三是继承皇位的唯一人选，明日便是登基大典。”

李承泽道：“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最后便宜了这孙子。”

范闲道：“这种事儿吧，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人家老三偏就有这个命，不服不行。”

李承泽道：“我还不至于去嫉妒个小屁孩。”

范闲道：“过了明天，我会带着家人一起，移居江南。我打算在西湖边的那宅子安个家。”

李承泽一愣，微微想了一下自然明白了：“你小子脑子还算清楚。”

范闲道：“唉，权利这东西，是有毒的。再深厚的感情在至尊权利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不用说我跟老三那点儿微薄的兄弟情和师生情了。早点儿走，大家都好过。”

范闲又道：“老三已经跟我提过了，他登基后会下诏，晋封淑贵妃为淑贵太妃，地位仅次于他生母。我就说，皇家子弟没一个省油的灯，想必是我之前探望关照淑贵妃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了，还没等我说，他自己就提出来了。不管怎样，你可以放心。”

李承泽心知，三皇子完全没必要关照淑贵妃，这一切全是范闲的面子。他在半空中端立好，对着范闲恭敬一礼。

第二日一早，范府众人打包装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朝着杭州出发。范闲妥帖吩咐安排好家人仆从之后，却没有与大部队同行，而是自驾一辆马车，带着密室里的东西单独出发了。

范闲道：“我昨晚想了一夜。自从带你回来这些日子，你不是在范府密室中，就是在冷师兄的实验室里，想必已经闷坏了吧。等我把家人在江南安顿好，我带你四处游历一番。你个皇室子弟，估计没怎么离开过京都吧？”

李承泽听了自然十分开心。他自觉一生都困在京都这个牢笼里，着实无趣。未曾想死后还能有机会四处游览。他心里第一次对于成了鬼这件事产生了感激。

江南的新家很快安顿好。范闲却对于如何跟婉儿开口告别犯了难。他磨磨叽叽了好几日，最后还是只说道：“自己想出门游历一番。” 却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解释。

林婉儿是何等聪慧通透之人，睡在枕边的丈夫，心思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初始，她以为是那位北齐圣女，可后来又慢慢觉得不像。于是她也不再好奇，既然范闲不说，她也不必知道。她爱范闲，但她也懂得珍惜。他相信范闲心里有她，而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她并不执着于做丈夫的唯一。

现在范闲说要出门游历一番，她也并不惊讶，只对范闲道：“你无需解释什么，尽管去，我会和孩子好好生活。你想回来时，随时都可以回来，如果不想回来了，也没关系。”

范闲听了，心中愈发愧疚难言。

范闲还是带着李承泽出发了。他们此时地处江南，范闲干脆就从这里开始。

范闲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没怎么好好游历过世间山水。我前世之时，刚刚青年就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直到去世。这一世，小时候一直在澹州，来了京都之后就一直忙着各种公干，虽说去过不少地方，但都是来去匆匆又心事重重，从没好好欣赏过。”

李承泽兴致盎然道：“那好得很，我们可以一起从头欣赏。”

范闲道：“那臣斗胆，为殿下安排下行程，还望殿下满意。您要是不满意的话，您知道怎么让我感觉到。。。”

李承泽笑道：“无妨，你安排的我都满意。” 这话本来李承泽是说不出口的，但好在此时范闲也听不到，他便干脆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范闲道：“臣一直知道殿下有个爱好，就是喜欢与民同乐。不过殿下每次同乐都要先清场，啧啧，这可未免有买椟还珠之嫌。要知这市井之乐，不在于景，而在于人。”

李承泽不知道买椟还珠的典故，但也听得出来范闲的意思。他此时心情大好，不由笑道：“好啊，那你就带我去感受下你以为的市井之乐。”

出发之前，范闲做了个又结实又轻便的小盒子，大小刚好装下白瓷坛。范闲在盒子上系好带子，斜挎在身上下了马车，走进了熙熙攘攘的杭州城。

今日正是一旬一次的赶集时间，杭州城里人潮涌动。大老爷小娘子，人人都揣着大包小包，从街头走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人因买了实惠称心的货品而笑逐言开，也有人因货品无人问津而面带愁色。李承泽本来飘在范闲身侧一步之遥，与范闲并排行走，可此时街上人太多，那些人又都看不见他，都径直向他撞过来，李承泽吓得不由更靠近了范闲，几乎紧紧贴在范闲身侧。

范闲走了一会儿道：“京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杭州的百姓却还是日子照过。说起来也是，别管大人物怎么换，小老百姓每天总还是得买菜吃饭的。”

李承泽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拥挤的地方，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很讨厌这种环境。可是此时在范闲身侧，却觉得这热闹非凡的景象十分鲜活有趣。

范闲走进一家小吃馆道：“逛了大半天我都饿了，我先吃点儿东西。” 范闲大手一挥，点了两笼包子。只见那包子浑圆雪白，只包底和尖端露出一点儿肉汤的棕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范闲道：“我以为吃呢，不在山珍海味，吃的就是个烟火气。就比如现在吃一屉包子，要听着身后人声鼎沸，才有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说到这里，范闲赶紧住了嘴。

李承泽道：“范闲，第一天出来，你就故意气我呢是吧？” 说罢飘转身去，不再看范闲。

范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歉：“对不起。你生气了吧，是我不好。我赶紧吃好，我们去看别的。” 边吃边心里默默盘算着，这番游历，所有品美食的所在看来都要避开。

李承泽又慢慢转回身来，看着范闲快速的吃着依然有些烫嘴的包子，他想说，你别急，还是慢慢吃，不用怕我不开心。可他说了范闲也听不到，心里不禁泛起了难言的酸楚。

范闲吃的满头大汗，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道：“我吃好了，咱们继续出发。” 

范闲又在杭州城里逛了会儿，指点了几处有名的风物，傍晚时分出了城，驾着马车来到了郊外，在一处山涧里停了车，周围树影重重，旁边是一尾清泉，水声潺潺。

范闲道：“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就是这般景色了。”

李承泽道：“呦，小范大人这是又诗性大发了。”

范闲道：“呵呵，以前跟你说过的，其实并不是我写的。。。”

范闲仰躺在清泉旁的一块大石上。此时夜幕降临，山涧里陷入了漆黑，天上的明月和点点星光却明亮起来。李承泽也飘到范闲身侧，和他躺在一起，欣赏着美丽的夜空。

范闲道：“承泽，你有没有可能有一点后悔？”

李承泽听了心里一颤，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范闲道：“如果你没有那么决绝的赴死，那今天白天，我们可以一起在集市上吃包子，晚上，我可以去给你打个山鸡野兔烤熟了，给你尝尝野味。我们可以一起玩的更开心。”

李承泽苦笑道：“如果我真的没死，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一起玩吗？”

范闲也苦笑了一声道：“估计你在说，你若没死，我们更没可能一起出来玩是吧。唉，说的也是。”

李承泽支起身来，直直的看着范闲，慢慢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范闲的脸颊，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轮廓。他想范闲反正看不到他，他可以肆无忌惮。

范闲却感受到了一股温柔的力量抚上了脸颊，他猜到定是李承泽有所动作，而且肯定不是在打他，心里一喜，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可接着又是一酸，他们这一世，也只能这样了。

尽管有些酸楚，范闲和李承泽还是格外珍惜着此时自由自在的日子，他们继续出发，兴致勃勃的看着人间百态。他们有时会专程去往名山大川，看山川秀丽，名人古迹。也有时，只随便走进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小镇，看看最普通的人世，也期待着意外惊喜。

他们走进一座幽静的古镇，细雨中，范闲撑着伞，走在悠长的小巷里。范闲吟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仇怨的姑娘。”

李承泽听了不由笑道：“比起五言七言诗，这大白话一般的句子倒是别有一番不拘一格的情致。”

范闲道：“承泽，我觉得你就很适合做那个结着仇怨的姑娘。”

李承泽一巴掌呼上去：“滚，你才是姑娘。”

晚上的时候，范闲有时就宿在马车里，有时会投个客栈，梳洗一番。但睡觉时，范闲总是把白瓷坛就放在身侧。李承泽也毫不客气，每每就紧挨着范闲躺着。

范闲道：“每晚睡前呢，可以给你讲讲故事，想不想听？之前红楼已经讲完了，但我其实还有好多好多故事可以讲给你。你想听什么呢？”

李承泽道：“那说来听听，你脑子里都还有什么故事？”

范闲道：“除了红楼，还有一部叫西游，是讲主角团队沿路打怪的故事，主角团里包括了一个秃子，一只猴子和一只猪。。。还可以给你讲三国，就是三个国家打仗的故事，说起来跟我们这儿格局有点儿像。。。还有一部水浒，是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

在庆国周游了大半年之后，范闲驾着马车北上，来到了北齐境内。范闲道：“这北国风光，辽阔壮美，完全不同于南边的精致典雅，是另一种风情。”

二人到时已是深冬，北齐已是天寒地冻。范闲给自己穿上了厚厚的棉袄，看上去臃肿异常。李承泽道：“你们这些九品上高手，不都内力深厚吗？这点冷还需要穿成这样？”

范闲道：“你别笑话我穿的难看哈。唉，上次去神庙时，我那会儿身受重伤，内力全失，那几个月，真的是给冻怕了。现在虽然内力恢复了，可大概是心里作用吧，反正就还是怕冷。说起来，你做了鬼倒很好，无惧寒暑了。”

李承泽听了心里一疼，但嘴上一撇道：“那要不你也赶紧死，跟我一样做个鬼就不怕冷了。”

此时刚好到了年关，北齐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贴起了窗花福字，严寒之中，带来一番温馨之意。老天适时的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李承泽一直在南方生活，这一次是第一次见到下雪。他呆呆仰头看着天空，慢慢伸出手，想触摸一下雪花，可惜雪花却穿过他的手，落到了地上。

他回头看向范闲，却见范闲的头上已星星点点落了白色的雪花。范闲笑道：“他朝若是同淋雪，今生也算共白头。”

如此这般兜兜转转了两年，一人一鬼由南往北，由东往西，游历了许多地方。这一日，范闲回到了庆国京都附近。范闲叹道：“又回到这里了，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天傍晚，范闲斜挎着装着白瓷坛的盒子，慢慢走在流晶河岸上。河旁是一家家青楼楚馆，河上浮着一艘艘华丽的画舫，丝竹管弦之声若有若无的传来。

范闲最后停步在醉仙居门口道：“殿下，还记得吧？你曾经约我在醉仙居画舫上一聚，可惜我走到牛栏街就出了事，最后没能赴殿下的约。不如我们今天补上吧？”

李承泽看向范闲。范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就好像这两年来的每一天一样。这两年里，范闲只与他谈论风月，从没提过以前的事，也没提过以后要如何。二人都很默契的回避着，只沉浸在当下的美好里。只可惜二人也都知道，有些事总还是要面对的。

范闲随手抛出一钉金子，包下了一条画舫。画舫之上一位美丽的女子抱着琵琶弹奏。范闲要了一壶美酒，几串葡萄，跪坐在矮几旁，一边吃葡萄喝酒，一边欣赏着琵琶曲。一曲毕，范闲又抛出赏钱，那女子甚有眼色，知道这位出手大方的恩客无意女色，笑着道谢后，便迅速退出了画舫。

画舫慢慢飘着，逐渐的来到了流晶河中间。李承泽知道范闲有话讲，他飘到范闲对面，蹲坐在一只矮凳上。

范闲道：“那次我谋逆之前，曾对殿下说过，若能活着回来，就任殿下打骂出气。不过我们也都知道，殿下你也没办法真的打到我。但若是殿下愿意，让殿下诉一诉怨还是可以的。”

范闲从怀中掏出了犀角香。李承泽看着那短短一支香，两年了，范闲从没再拿出来过，今日终于舍得让他显形了吗？

哪知范闲看着香，沉默了许久，竟然又重新收好，包起来了。李承泽不禁皱眉，这又是闹哪出。

范闲道：“殿下，原谅我。只有一柱香，我不想把时间用在诉恩怨上。不如这样吧，殿下你尽管说，我想我都能知道殿下想说什么。我若猜错了，殿下也有办法让我知道的。”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对峙。范闲明明无法听到李承泽的控诉，偏偏又能答得好像听到了一般。

李承泽道：“好啊，你说今日诉恩怨，那我们就好好说说。我最气的就是那次鸿门宴。你回京路上被狙击，明明是皇后和太子做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可是你却利用鉴察院清除了我所有力量，让八家将从此除名，把我逼上了绝路。为什么，偏偏就针对我？”

范闲道：“我想你恨我，恨我打击你的实力，打击的异常凶狠，毫不留情。可我也说过，只要你放下，我许你一世平安。你不是说，你愿意做个修书的闲散王爷吗？”

李承泽道：“是啊，你是说过好几次，可我很需要你的施舍吗？”

范闲道：“后来我也慢慢想到了。你不可能接受的，你那么骄傲，哪里愿意认输，接受别人的安排呢。我若是你，其实也是做不到的。”

李承泽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只是块磨刀石，但石头就不能愤怒吗？不为争皇位，我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范闲道：“我能理解你只是不甘心。可你毕竟害死了滕子京，害他的妻儿成了孤儿寡母。你说你对我就出手过那么一次，我却一直抓着不放。可这件事，我也确实无法原谅你。”

李承泽道：“滕子京。。。你说他于你不仅仅是个护卫，更是你的朋友，可是你们才相处了多久。那你可知，谢必安于我，也不仅仅是个护卫。他从我八岁便来了我身边，陪伴了我十几年，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亲人了，最后不也就折在了你手里。你亲手重伤了他，而他最后暴毙在检察院大牢里，我都不敢想，他最后经历了什么。”

范闲道：“后来我折了谢必安，想必你也该知道自己身边的亲近的人为自己而死是什么感受了吧？想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情。”

李承泽自嘲一笑：“偏我也没法理直气壮的怪你什么，毕竟，确实是我先动的手。我惨败在你手里，是我无能，害死了谢必安。是我对不起他。那一遭，我作为皇子，被批了个品行不端的评语，禁足半年，这还是大哥帮我说了情的情况下。不过这都没什么，我没那么在乎。只是，从听了谢必安死讯那一刻，我就算曾对你有些朦胧的期望，也只好彻彻底底的断绝了。你我以后，只是仇敌，再无其他。”

范闲苦笑道：“大概谢必安的死，也让你再无法原谅我了吧。你看，到头来，不管是功名利禄，还是权位威望，乃至于所谓的不甘心不低头，都没那么重要了吧。最后的最后，我们过不去的，还是身边的亲人朋友的死。”

两人沉默了许久，画舫中一时静寂。

范闲道：“承泽，我们除了互相怨恨，是不是也都反省一下自己？”

李承泽哼了一声道：“我是该反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小范大人为敌。”

范闲道：“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一厢情愿的为你安排所谓的路。是我太自大了，只从自己出发了。如果我愿意更尊重你的感受，也让你更了解我的心意，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承泽，对不起。”

李承泽只觉眼角一酸，道：“先出手的是我，其实该我先说对不起。”

范闲道：“承泽，你有没有可能有一点后悔，当初不必那么执着于争胜，有没有可能少倔强一点，多相信我一些？如果你觉得同意我说的，能不能让我知道？”

李承泽一笑，时到今日，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他飘上前去，虚虚的环抱住范闲。范闲感觉到温柔的力量环绕着自己，知道李承泽终于放下了恩怨，不由微笑了起来，眼眶却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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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ooc的很厉害。想对白想的有点头秃。求评论～～也求红心蓝手～先谢过：）

昨晚梦见的，醒来后又添了点细节，快过节了想写点轻松温馨的轻喜剧：

荆在城中一家叫“院”的逼格餐馆（开在类似曼哈顿那种午餐会有很多商务人士来的地方）做侍应生，这天同事王启年有事没当班他就cover了王平常服务的区域。闲是老客，跟餐馆老板（萍）认识，给他留了个view很好，午餐高峰期普通客人不可能等到的好位置，在王启年的服务区域。也因此荆之前都没见过闲。

荆样子好，盘靓条顺，所以尽管他经常脸臭臭的，他服务的区域里老客都还挺吃那套（都是色胚抖m）。这次第一次服务闲，咖啡是温的，闲不高兴，又招呼荆回来重上，被荆怼回去。闲刚想发作，看到荆皮相，又平息下来，瞬间转到flirting的语气。荆翻个白眼心想：个小伙子看着年轻漂亮怎么也是个色胚。

午餐结束后，闲给荆的小费超过平均水平好多。荆没有在意直接入账了。

荆曾是police，得罪郭宝坤父子，不得已辞职，老婆带孩子改嫁（移植一些Hawaii5o的Danny人设）现在晚上周末都在夜校读JD，想执业后找回公道（当然做律师收入多多也是个原因

闲第二天又来餐馆，是周六，没见到荆，第三天周日，又没看见。急了。找到老板萍叔，问那个侍应生。萍叔一听，强迫症发作“我安排好的服务区域为什么他们都不听我偏要乱代班！”闲没敢再接着问。

周一闲没来，王启年跟荆八卦，那个谁谁来找你了。荆说：他谁啊，还找到老板那里了。王启年大惊：你居然不认识他，他是城中有名的社会派犯罪小说家，还有间画廊，自己也画画，是萍的干儿子。荆：呵，纨绔，花钱捧出来的。

其他角色还有程巨树：chef，脾气暴躁，跟荆（及其他侍应）在后厨对骂过，但意外有小孩缘，荆带儿子上班他不骂，和荆儿子是好朋友。

辙：闲的便宜弟弟兼编辑，为了催稿可以鞍前马后帮闲打听荆（所谓打听也就是来餐馆盯着荆上下班 meanwhile 把闲关家里赶稿

荆捉弄辙几次，辙都没问到有效信息，接着遇上期末季，荆歇班好久（别问为啥萍不开除他可能因为荆可以吸引回头客吧😅

闲给王启年说让荆找自己，因为想画他（选择这个设定就是因为方便色色😋

荆没理会，万万没想到，夏季小学期的犯罪心理学课竟然请到闲来给讲座。

闲：嘻嘻😁

后面剧情还没想好先这样儿吧

#养成游戏
#背景为范闲出使北齐
#书剧
#私设全员安全

——

“叮咚——
正在加载…
·南庆
皇宫/太子府/二皇子府/广信宫/鉴查院/范府…
·北齐
皇宫/城郊/沈府/怀远将军府…
·东夷
背景已重置——
角色资源下载中…
王启年/高达/沈重/肖恩/海棠朵朵/战豆豆/上杉虎/司理理/庄墨韩…
叮——
加载完毕——
祝您游戏愉快——”

范闲耳边莫名响起了久违的现代AI的声音，口中的水差点没喷出来:“什……什么？”

“大人？”他身旁官员愣了一下。

“你听不到吗？”范闲继续发问，后随即暗骂了一声，心想这都什么糟心事。

“下官不知大人在说什么，”那官员心想范闲怕不是这几天和肖恩待久了疯了，又说道:“大人，前面就是北齐国界了，下官还有一事不明，到了北齐，为什么不断了肖恩的手脚，毕竟近乡情怯嘛，想来他也不会自尽。”

“王启年啊，”范闲平复心情，拍拍他的肩，一副好兄弟不慌的表情，“我自有安排，瞧好吧。”

“叮——
解锁副本任务:与肖恩一战。
解锁角色:海棠朵朵，上杉虎。
叮——
任务开始——”

只觉一阵眩晕，倏地一道黑影在他面前闪过，长剑刺破时刻祥和，有银河落九天之势，从斜上方刺来。范闲来不急反应，只是因为五竹的训练条件反射般的躲过这致命一击。刀光剑影间，那黑影虽有醇厚真气在身旁萦绕，但耐不住体力不支，动作越发迟缓，枯瘦的老人面庞逐渐清晰。

范闲想，我趣，这也太刺激了。

“肖前辈，您还是安心待在使团的好，要是不小心将您打杀…”范闲脸上挂着微笑，眼神中却满是冷漠，“院长留着您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您现在只是我的囚犯罢了。”范闲很自信，他特调的“北齐旅行必备”毒药用静脉注射的法子进入肖恩体内，定是会让他经络俱损，大大消减那位曾经的强者的实力。

“我若死了你们南庆那位官员也得死，想来言若海也不会甘心。”肖恩冷哼一声，轻蔑说道。肖恩也很自信，若是十几年前，他不费什么气力便能杀死范闲。他的的确确被眼前这位年轻人所惊讶到，反应速度如此快的年轻人，天下也是少有。随即感叹庆国有所作为的后辈大有人在。

“叮——
目标角色出现——”

果真如“系统提示”所说，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手握一把样式普通的短剑，轻柔中带有毒辣，剑招如海棠绽放向，平添几分冷艳，向肖恩刺去。

“诶姑娘等等，在下鉴查院提司，范闲…”范闲象征性的行礼。

“知道知道，小范诗仙嘛，我叫朵朵。”

“海棠姑娘也是来杀他的？”

海棠朵朵没理会。

范闲一把子迷惑住了。

毕竟肖恩也是北魏的重臣，听陈萍萍所说北齐继承北魏大部分疆土，肖恩与战家战清风私交甚好。

“还是叫我朵朵吧，顺耳点。只是奉家师之令行事。”

须臾，海棠朵朵占了上风，肖恩年轻时或可一战，可如今毕竟年老，又吃了二十年的酷刑，有些力不从心。

海棠朵朵乃是北齐圣女，苦荷关门弟子。苦荷和战清风又是亲兄弟，再说肖恩或许还有利用价值，这样想来苦荷杀肖恩未免有些多余。范闲这样想。

范闲准备出手相助:“我费心把您控制住，哪能让您就这么死了。”

“叮——
目标角色出现——”

这提示音又一次打断了范闲思路。范闲不得不佩服这所谓的“系统”，好家伙，简直就是预言家嘛，好像一切都是规划好了一般，上杉虎果然出现。

一柄长戟从那大将手中投掷而来，马蹄声声势浩大，跟随上杉虎来的却只有几个人。

“范闲，把肖恩交出来。”低沉而有力的男声如一道惊雷，在范闲耳边回响。

“怀远将军，劫使团？传出去不好听吧。”范闲答到。

“你知道我是谁？”上杉虎有些惊愕，“既然知道，快快束手就擒。”

“大将军要是不来我才奇怪呢。”范闲指了指正在纠缠的二人，有一丝威胁的意味，道，“不想让你义父死，就和我合作。”

上杉虎一心救他义父，顾不上圣女海棠，踏马向她奔去。上杉虎身边亲兵虽人数不多，但个个是高手，海棠朵朵毕竟是北齐人，杀了几个后觉得这是在自损国家利益:“上杉虎，与其北齐内讧，不如先解决南庆那位看戏的。”

范闲:勿cue。

——未完待续——

突然的拉郎，突然的脑洞哈哈哈哈

还没有这个标签呢😂😂感觉我有点任性了

范闲vs顾剑

腹黑霸道帝王攻vs深情隐忍侠客受

范闲：庆国皇帝，庆国是最强大的国家

李承鄞：豊朝太子

顾剑：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侠客

小枫：西州国公主

时间线是范闲已经当上了皇帝，李承鄞还没扳倒皇后，顾剑为了守护小枫，答应在李承鄞手下做事，小枫和李承鄞还没恢复记忆。

序

范闲：

如果这皇帝的位置不能留下我想要的东西，不能让我得到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用自由去换呢……

顾剑：

小枫，我一定会助你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是我欠你的，我会用生命来还……

李承鄞：

你可以恨我报复我，但我只要你活着恨我，你不能离开我……

小枫：

师父，顾剑，我不想离开了，我要报仇！

　　大殿之内，只余一片寂静。

　　没有人还记得要动筷吃什么火锅了。

　　烧得沸腾的火锅在咕嘟咕嘟地直冒泡。

　　这沸腾冒泡的声音，是整个安乐宫最喧闹的声音了。

　　一众学子贵女，或是一脸呆滞，或是满目惊惧，或是若有所思，或是冷汗淋漓，或是茫然无措……

　　只有一个人神色自若，目视行礼后缓缓退出大殿的侯季常，在所有人都极为安静的此刻，小公主开口道：“一直以来，《红楼》与《三国》都是无名书局最受追捧的两部书，今天在座的也大多是这两部的书迷，有没有人能说说，这两部书有什么是共通相似的地方吗？”

　　小公主的话打破了殿中的寂静，但是也让一众人面面相觑。

　　《红楼》与《三国》的相似共通之处？

　　一部描写后宅女儿生活的闺阁之作。

　　一部是一众英雄争霸天下的史诗巨著。

　　各有各的精彩，风格迥异，何谈相似共通？

　　但小公主让谈，众人自然只能硬着头皮谈一谈了。

　　首先又是郭宝坤站了出来，咳了一声后，道：“这个……这个《三国》与《红楼》相似之处……个人认为，曹操与刘备是男人中的浩劫，黛玉与宝钗是女人中的国色，所以曹操就像宝钗，刘备就像黛玉，至于说为什么相像呢？……这后宅其实也是战场，女人的战场，宝黛之争，就像男人之间群雄逐鹿的天下之争……”

　　郭宝坤说了不少。

　　小公主看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极其敷衍。

　　毕竟要保护学子和贵女们的发言积极性嘛。

　　只是小公主的心里所想的，和大殿中绝大部分人想的却是差不多的——郭宝坤这说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郭宝坤说的东西狗屁不通，后面的学子所说的不通狗屁。

　　小公主觉得，这是郭宝坤开了一个坏头儿的缘故。

　　很多讨论都是如此。

　　如果一个大牛引了一个高能的开头，后面跟着思路跑的人很可能会在灵感被激发的情况下，抛出一个又一个很高能的论点。

　　但如果开头的是个废柴……后面可能就会越来越废。

　　小公主听得越来越面无表情。

　　直到有一个学子开始论证《红楼》里的人物对应曹操后宫的谁谁谁，宝钗、黛玉、凤姐的原型分别是哪位后妃时，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敲了敲座位扶手。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学子滔滔不绝的胡扯。

　　那名学子愣了下，转头发现小公主正冷冷地看着他，额头冷汗直冒，匆匆向小公主行了一礼退身回位落座。

　　小公主扫视大殿中所有人，笑了下，道：“这个题目有些难吧。”

　　何止是有些难，简直十分特别的难！

　　学子贵女们不少都在心中暗暗腹诽，却不敢宣之于口，现之于面目之上。

　　小公主依旧在笑，道：“其实……这两部书没什么相似共通之处。”

　　殿中众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怎么回应了。

　　是不是有人在心里心里怒骂草泥马，却是不得而知。

　　“勉强要说的话……”小公主的眼神变得幽深了，声音也渐渐幽寒，道，“《红楼》是承平时日贵族女子的众生相，《三国》是乱世之中贵族男子的众生相。他们就和你们一样，都不是普通老百姓。”

　　此话一出，有头脑聪明的贵女学子被这么一点拨，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陷入迷茫，好似模模糊糊地似乎抓住点儿什么，又说不清楚抓住了什么。

　　“在座诸位，只怕是整个庆国最有权势的勋贵家族的儿女了，贵族人家的儿女有什么特点呢？”小公主问道。

　　这么一问，不少学子贵女都觉得他们抓住了小公主的提示中的要点了。

　　从小公主提出此题开始，就一直没出声的徐清终于开口了，道：“公主殿下，我略有所得。我想……不论是谈情说爱，还是争雄天下，都是勋贵人家子女的事情，从《红楼》来说，正所谓圣人忘情，下不及情，情之所终，正在我辈！百姓之家的女子，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在这情一字上？从《三国》来说，天下兴亡，守汉还是叛汉，亦只是勋贵大夫之间的事情，那等乱世，百姓求活何等艰难，又怎么会有心思去想什么忠君爱国之事？”

　　徐清这番言论，让殿中一众学子贵女都忍不住暗自点头，觉得是说中“正确答案”，也帮众人打开了思路，其后又有数名学子发言，大体都离不开徐清的框架。

　　小公主含笑听之。

　　等到最后一名学子高谈阔论完毕落座后，小公主才开口，道：“也是一种观点，不算是错。”

　　听小公主如此说，那名第一个站起来谈《红楼》的孙小姐好奇开口道：“公主殿下，如果徐公子所言都只是不算错的话，那公主殿下心中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小公主道：“《红楼》与《三国》的主角都是贵族子女，贵族家的儿子和女儿有共通相似之处吗？”

　　殿中众人听这一问，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面面相觑，有的冥思苦想。

　　小公主没有等人站起来回答，道：“工具。贵族家的儿子是争名夺利的工具，贵族家的女儿是用来联姻巩固拉拢盟友的工具，他们都是工具，不是他们自己。”

　　

　

        提筆前有一點令我猶豫不決，到底該用第一人稱還是第三人稱去寫接下來的東西——與我有關卻也不盡然的。兩者相較，哪方能更好地闡述清楚我所想表達的內容便取哪者使用，這原本這是我的判準。但又由於自身的一些特性，譬如，絕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利好，因此最終決定交雜著去寫，哪怕文章不再能稱其為文章，畢竟在我而言，文章內容才是最大利好而非文學性。不過，話說回來，我似乎也不是能在紙上狠做文章的人。

        人是很擅長遺忘的物種，譬如范閒常把上輩子當成一個錯覺，將那几十幾年誤化作彈指間。唯有記憶裡剩下的幾千年文明的一小部分堅持不懈地提醒他前一世存在的真實性。與此同時，他又覺得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很奇妙，為什麼眾多穿越者中只有他娘有點作為，為什麼只有他以嬰兒形態來到這個世界，還有，為什麼選中他——難不成自己生前簽訂過捐獻遺體供科學研究之類的協議——以及他在這的目的或者任務是什麼。沒有人給出一個具體解釋，只能一通亂猜，最後得出個離譜到天邊的結論：他在書裡。這書的作者想法很多，能力不足，導致邏輯不通漏洞百出，乃至最後不小心弄出了他這麼個脫離掌控的人，而他又不得在得知一切情況下與書中人共沉淪，做些推動這虛假文明前進的事。不過問題又來了，究竟他是只存在於這本書的自由意識，還是本就客觀存在卻被困在書裡的自由意識？

        范閒相信命數，他認為凡事必定先由老天做好大方向上的安排，才會把細節交給人去具體討論執行。作者不是他的老天，讓他這束自由意識誕生且長存的才是老天。在認識到這一事實後，澹州的范閒多數時候表現的無所事事。他暫且定下心神，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享受生活上，譬如今日穿哪套衣服，搭配哪雙鞋，明日梳什麼髮型，又要配哪頂發冠，更重要的是，吃進去什麼。印象中的前世，由于行动不便，所以讀小說或是聽小說的時候都會將自己代入進去扮演上幾個角色，以求對現實的暫時解脫。現如今成書中人又真的有機會演上一回過把戲癮，何樂而不為？倘若有人在背後嚼耳根，最好是講他不務正業成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就先裝作沒聽到，再故意與說話人擦肩而過，接著回頭為自己的“莽撞”道個歉，客氣禮貌地請他再繼續講下去，最後甩下頭髮大搖大擺地離開，去吃頓大餐撫慰受傷的心靈——不過很可惜，這些都是顱內幻想，大家都忙得沒時間細看旁人作何打扮，更別提討論美醜。其實也不是哪種戲癮都能被滿足的，但口欲不一樣。畫面切回現實，范閒先是喜滋滋地上手去摸那頂束發嵌寶銀冠，將其虛虛地放在頭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後放下，轉而用手掌撐著下巴望向窗外出神做出一副憂愁態，最後重重地歎口氣，一套動作下來讓人覺得多少有點精神分裂的先兆。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手指屈起在桌面上無規律地敲擊，表現得頗為煩躁。閒得時間太長，人都快要長毛了，更何況可玩的東西屈指可數，連消遣都少之又少。五竹叔的你追我逃畢竟不能算得遊戲。

         范閒在等京都那邊的人來，這是推算出的經老天授意要進行的第一步，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倘若將這書比做遊戲，現如今他就是明知遊戲玩法卻不得不被困在新手村狂做新手任務的老手玩家，白白浪費生命。所幸男頻文一般不會讓主角從三四十歲才開啟主線人物，再怎麼大器晚成的類型，十幾歲也已經是最後底線。就整個人生的長度來說，其實等待時間並不算長，區區五分之一罷了——每思及此，范閒都是一肚子悶氣，嘰嘰咕咕地對該文作者諷刺一番，再提筆默出來紅樓新章，或戲文詩詞，快馬加鞭地送到京都給范若若。

       又是一個雨天，水順著屋簷滑下來，數道細柱組成一面簾，將屋內與屋外隔開。雨滴落下的聲音，打在地上濺起水花的角度，他的神思透過墻壁，去到屋外的角角落落。他看見風把葉子吹得扭過去，花替葉被扇紅了臉，抽掉了瓣。范閒心想：這花真可憐，讓我來幫幫它！遂拿著剪刀咔嚓一下就拿到了最漂亮的幾隻，隨後立刻帶去五竹的雜貨鋪隨便插進一個瓶子擺來擺去。五竹這時在幹什麼？扎掃帚。他連頭都不扭一下，手上卻輕微地頓了頓，又說：身上濕了，擦一擦，換套衣服。范閒點點頭，腳下卻半點不動，還在侍弄花的同時還偷偷將目光分些予人。他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怕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能見到五竹叔的唯一一面，由是又想到，哪怕他再想將自己置身於書外，他都無法對於不知時長的分離從容以待，也就是說，亦無法從這個傻逼作者框定的路上逃跑。思及此處不由悲從中來，恨起命數。某種程度上來講，他與所認為的書中人們並無區別，都要受情緒支配，且與他而言，這便是受低一層級的二維情緒掌控，何其可悲。范閒抽了抽鼻子，眼圈一紅蓄上了淚。此時此刻看起來脆弱得像花一樣的人正惡狠狠地想著：讓他的淚變成高腐蝕性液體燒了這花也燒了這書罷！

        五竹叔自然不知他心理動態，只聽到那邊傳來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很缺乏可聽性。葉輕眉沒有教過他假若別人哭了他該當何如，以至於現下搜腸刮肚半天都找不出適用的安慰性話語。范閒是知道五竹的，所以自己個兒對著花哭了半晌，帶著一雙腫得像核桃的眼回了家。

        不久後便離開澹州，在未見到五竹的那段日子裡因這天後悔無數次，不為已做，而為未做。人畢竟不總如想象中那般。

        ——其實與這個世界的直接接觸應當從滕梓荊的刺殺開始，但我卻不願將那一段作為記錄的開始，於是就麻煩五竹叔出鏡。我不知該如何提起滕梓荊，或許等再有新章罷。

        寫在真正開篇前：身處在這個時代還以上一世的道德體系來約束自我，這很顯然是徹底不可行的。因此，正閱讀此篇的你，倘若已看到此處並打算繼續下去，請預先做好心理準備，設身處地替我著想吧，嘗試找出一切發生的合理性，做歷史的見證人和我的辯護人。

       從澹州到京都，中間又像過了一世。路途最末，只聽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駛過，區區兩種聲音便使得冷清慣了的地方活潑起來。范閒坐得無聊，掀開簾子扭著頭朝外瞧，各個府門外的石獅子都吊著眼睛往前瞪，氣勢洶洶的不知是想嚇倒哪家小姐。以私生子身份入京都，這本該是令人感到尷尬的事，但范閒並非常人——至少不是這時代的——不僅沒有半點不適，乃至於在心中還隱隱還升起些因未知坎坷而起的雀躍，甚至有興趣對著死物打趣。正當他扒著小窗看得起勁的時候，天上開始落小雨點，狐狸腦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車內，卻還是不幸帶上了水 。頃刻之間，初來乍到的興奮消逝殆盡，唯有一腔憤怒無處訴說。

       黛玉棄舟登岸自西邊角門入賈府，此番范閒坐馬車亦從角門入范府。前者在府中轉了一圈，見過這個見過那個，後者先吃了個閉門羹，連屁股都沒坐熱又被告訴宮中有人要見他。范閒皺著一張臉，打了個哈欠睏出淚來，縱有千般不願仍得撐起眼皮換上送來的衣服又想：設定離譜得厲害，那位未免太過多事。

        這雨下得蹊蹺，平白惹人心煩，范閒混混沌沌睡了一路，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同樣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他還在唸書，剪著鍋蓋頭，穿上不合身的校服，家與學校兩點一線。坐在四方教室抬頭黑板低頭課本，筆尖在紙上刷刷作響，心卻飛出樓房、飛出城市，翻越最高的高峰，掠過每一片曠野，山川河流盡在眼前。於是他開始從這個小城鎮轉起，坐著公交尋找自由的可能性。這裡的時間流動很慢，公交車也開的很慢。耳機裡是“昨天太近，明天太遠”，范慎額頭抵著車窗上，眼皮動了動又淺淺睡去。

        終點站到了，眉眼祥和的司機師傅道：“小范公子，快醒醒。”范閒這才猛地驚醒，睜大了眼睛又是一臉茫然，神思仍蕩在新紀元前。侯公公趕忙叫人扶他下來再回回神。這麼進去難保不會被陛下當做是個癡傻的。

        待人清醒站定端起架子來，周身氣度比起皇子倒無二般。穿的是二色金雀暗紋月白廣袖，腰上緊緊束著蝴蝶結子長穂宮絛，外罩秋色紗地繡花鳥紋披風，又披狐皮大氅，登著掐金挖雲厚底羊皮小靴。范閒心裡犯嘀咕，一來是說這規制太超過了，怕是人才到京都，禍端卻起了個大早在這彎腰恭候了！二來則是因為實在不清楚皇帝趕這麼老早召見他是有什麼事，。算了，去他們的，只管硬著頭皮揣著手就往裡走。侯公公跟在後頭腳越換越快，恨不得全離了地。再聽得一陣騷動，閒著的人便全跑起來了。

      “——范公子，您慢著點！小心摔了”這是侯公公提著衣服下擺小跑著喊到，“哎呦，我的小祖宗哎，可累死老奴了。”

       

        他於是住了腳，左看看右看看，在原地走上幾圈，眼睛又轉去盯著鞋尖。待身後一行人追上正累得呼哧氣喘的時候，這范閒卻是滴汗未出，還拧起眉毛皱着脸埋怨道：“真是的，這皇宮太大了，害我迷了路。侯公公，請在前面走。”

        此番折騰後，至申時二刻才到地方。范閒往那殿中一站，便就開始瞧稀奇。燈盞、屏風、或各式擺件，樣樣都很新鮮。慶帝從書上分他點餘光打量一番，也不開口說什麼，直教人脊背發毛。再等半天，站得腰痛腿酸的時候，又有兩人匆匆趕來，分別是那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范閒乍一見，不覺好笑，遂暗道：“一個板正，一個風流，兩兄弟沒有一點相像，兒子還是隨娘。”李承澤正跪得膝蓋疼，心裡很不爽快，剛要開口便被范閒搶先。他拱手作謙卑狀道：“不知陛下今日召我前來有何要事。”皇帝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翹起唇角笑看他兩眼，遂淡淡說道：“朕曾見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終身遭際，令人可悲可歎者眾多。安之可知其中緣由？”范閒面色一凜，腰彎上一分。只聽上位那人又道：“給你安排的婚事，可還滿意？”於是三人臉色異彩紛呈，你看我，我看你，看得陛下心煩。

  

        范閒擅長察言觀色，因此最先鬧起肚子來了，其次是李承澤腿也疼，剩下個李承乾憋紅了臉開始牙疼，慶帝擺擺手，這才算都逃了出來。小范公子此番困勁全消，攏了攏狐皮大氅仍覺得心中發寒。吃了暗虧偏偏不好發洩，又想起來個父債子償，霎時間覺得沒甚麼趣味——自己當真是被沖昏了頭，竟想著鬥不過大的就退而求其次和小的計較，這哪裡是三十多歲的人該有的行事方式。他扭頭瞧著簷上滴下來的水珠歎了口氣，腳下愈發沉重起來，又開口道：若想見見兩個兒子，何必拉上舟車勞頓的可憐人做藉口。李承澤揣著袖子趿拉個鞋，走的要快上幾步，聽至此處卻是腳跟一旋回過身來似是調笑道：怕是他覺得一人見你不夠隆重，非要再拉上兩個皇子才更能顯出誠意。你到底姓范還是姓李，亦或者馬上要當娘娘？

        “——二哥！”李承乾出言阻止，李承澤卻充耳不聞，只順著原本的話說道：“再或者到我府上。”

        “老二，”范閒學著慶帝的語氣，“朕把嫻皇貴妃賜予你。”

         “穢亂宮闈！簡直，簡直無恥！”李承乾急得犯了口吃。

         “不是吧不是吧，難道小媽也算媽？無視他無視他……。”范閒雙腿微屈，微俯首，兩手握在腰側行了個萬福禮，掐著嗓子柔得不能再柔，端的是低眉順目的恭敬姿態卻讓人看出幾分欠扁來，“殿下——自古以來皇室亂倫就不是什麼稀奇事。怎麼，太子沒讀到過？像什麼兄妹兄弟，父子父女母子母女呀，海了去，真是少見多怪。”

        范閒又在御花園逛了逛，折下一枝花，馬車離開的時候車轍很淺。侯公公臉上的笑瞬間垮下去，伺候這祖宗實在是累。他又回去與慶帝複述這些剛剛那些內容，低著頭眼神一飄就瞥見書架後頭的一角白色，心中大駭。

*沒有寫完，也不想再寫了。

其實最想寫的片段還沒寫到，就是在詩百篇偷鑰匙之後，五竹去接他，范閒唱了出《空城計》，最想要那句“我面前缺少個知音的人”。這是我以為的最好概括范閒的狀態。原本這段想安給燕小乙，但確實是對燕彈琴，沒有必要。

標題名是“南海花癡”，來源就是風四娘蕭十一郎的對話。

“說的難聽一點，我就是江湖上出名的**。”

“是不是南海花癡。”

其實最末這段應該是慶閒的戲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再加個夫夫婦婦。我磕慶閒的時間最長，大概是因為，假如慶帝在面前，范閒可能不會那麼“無知音”。事事為他著想，我實在太偏愛他啦。這一塊原本還有希臘神話的一點東西想寫進去，還有《滿城盡帶黃金甲》來的靈感，以及從一本叫《宋朝秘史》的小說來的東西。當時為了寫范閒第一次（也或許不是）見慶帝的時候穿的衣服，把紅樓夢服飾描寫看了一遍，又去學什麼古代顏色意義之類的東西，花了很長時間才寫出來三行，累得要命，但寫出來之後覺得很爽，我可能真的有一個奇跡閒閒的夢。動筆之前弄了很多資料，佛教、道教、希臘神話、古代服飾還有各種電影甚至戲曲戲文。準備過程很豐富，就是還沒到用上的時候就不寫了，很可惜。我會補完的，一定。

五竹叔，我也太愛五竹叔了。五竹叔是我的理想形態，希望我能成為他這樣的“人”，但不會服侍葉輕眉，哈哈！

想寫的東西很多，開個頭就打住了，怎麼說，心有餘而力不足吧，有機會再補上，或許明年的這個時候。

我想要一個，怎麼樣的范閒呢。也不是就**這麼一個形象，我希望他徹底脫離權謀趴，但這樣太ooc了。老天既然給他這麼一手牌，就不會放過他。但我還是做夢，就從個人來講，我希望范閒能扔了這個所謂宿命的東西，搞點自己喜歡的。不然這個第二世未免無趣。原諒我這一生放縱不羈愛自由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

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

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

咱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午后阳光正好，李云穆在书房看文件，李承泽在书架上拿了本《恶之花》，抱着长大不少的葡萄坐到飘窗上，翻两页书摸一摸狗头。没过多久起了睡意，就这么搂着葡萄靠着窗玻璃睡着了。

李云穆听见书本落地的声音，抬头看见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起身走到窗边。因为有过流浪经历而警惕性颇高的葡萄在他伸手去碰李承泽时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

李云穆瞧着它那审视的眼神微一挑眉，这狗倒也有趣，家里这么多人只黏着李承泽一个，对别人和对李承泽完全是两个态度。葡萄与男人无声对视了片刻后默默移开了趴在李承泽腿上的小脑袋，跳下了飘窗。李云穆俯身抱起李承泽转身走出书房，葡萄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李云穆将李承泽放到卧室的床上，动作很轻，可李承泽还是迷蒙着睁开眼，伸出手臂勾着位于自己上方的男人的后颈，亲昵地挽留着男人，“别走”，由于尚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声音格外的温软。

自从那件意外发生后，李承泽似乎变得愈发依恋自己的alpha，百炼钢终难免化为绕指春水，李云穆顺势侧躺在李承泽身旁，手臂轻轻搂着他，柔声回应道：“我不走，继续睡吧。”

李承泽摇摇头，又往李云穆怀里凑了凑，闭着眼枕在他胸膛上，小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要和我说什么？”

李云穆含笑问他，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乌黑的发丝。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李承泽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前几日还和李云穆打趣，以后穿女装都不用戴假发了。

“我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下周回去上课。”

李云穆动作一顿，“你的身体……”

李承泽打断他将要出口的话，“都过了快两个月了，我的身体早就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床下的葡萄适时“汪”了两声，好似在附和他。

“你看葡萄也支持我呢。”

“那就依你，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

李云穆仍有顾虑，但不愿让李承泽失望，还是同意了。

*

李承泽销假回去教书，最高兴的莫过于他的学生们。

除了选修课戏剧鉴赏，他这学期还负责教外国电影史。他休养这段时间替他的是一位老教授，学术方面自然是一流的，但是性格古板严肃，课堂气氛沉闷压抑，让习惯了李承泽风趣幽默的授课方式的学生们叫苦连天。

不过除了学生们的欢呼声，李承泽还收到了另一份特殊的惊喜。

午休时间，教学楼里空荡荡的，顶楼走廊尽头的空旷教室内，窗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拂动，不甚敬业地遮掩着窗边交颈缠绵的一双人影。

后续见afd，ID同乐乎，内容为闲泽偷—情play

前情可接：《饭团儿的报恩》

鉴查院截下一只胖鸽子。

范闲抽出脚筒内的纸条看了看，吩咐王启年：“老王，你帮我回去跟萍萍说一声：海棠来了，现在城外，我去见见她。晚些回家。”

“海棠？您说海棠朵朵啊？”王启年眼睛转了转：“大人，这不好吧？她可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范闲整了整衣衫：“她跟我是哥们儿。萍萍知道，他不会生气的。而且上次北齐流言的事儿海棠也帮了好大的忙，总该去谢谢她。”

“还磨蹭什么？走啊。”收拾完毕，范闲蹿上马车拉起缰绳。

王启年拽住他胳膊：“大人，您可想好了。院长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不比以前事事能纵着您。我夫人怀小女的时候，我要是多看了哪个女的一眼，脸上都能多俩巴掌印儿。”

“别胡说。萍萍可温柔呢。”

“哎呦大人诶，您怎么不听劝呢？”王启年啧了一声，计上心来：“那我先跟您一起去城外，见着那个海棠了再回去跟院长说。”

“真啰嗦。”

院长大人此刻正在陈园休养生息。

若不是大半个月前险些小产，陈萍萍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揣了崽。

如今团崽儿悄悄扎根在他肚子里快三个月了，胎象稳了些。依旧是一天两碗安胎药，每三天请太医来诊一次脉。

庆帝没想到范闲和陈萍萍能给他添个孙辈，尤其这孩子是自己和叶轻眉的血脉，不由得十分上心。指派了宫里经验丰富的两个孕产嬷嬷去陈园当差。既照看了陈萍萍，又安插下了耳目。

“方才林相带了几个老臣参了范闲一本。”影子犹豫着开了口。

“这个时辰了，林相入宫参范闲？”陈萍萍放下手里的补药：“参他什么？”

“私会北齐圣女，通敌北齐。”

“海棠朵朵？”

“是。”

“范闲今日不是在鉴查院？如何私会海棠？”

“是...”

影子话没说完，王启年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门口：“院长，大人说他晚回来，这会儿见那个海棠朵朵呢。”

“海棠来了？”陈萍萍看了影子一眼，皱着眉问王启年：“怎么回事？”

王启年进了屋，站在了影子身后：“下午有人给大人送信。大人看过之后就说是那个海棠朵朵来了，他得去见见，要面谢人家。”

“什么时候的事？”

“不到两个时辰之前。我送大人出了城，见他和海棠朵朵说了会儿话，就回来送信了。院长，大人和那个海棠就真的只是喝茶聊天，没别的。”

陈萍萍没理他，对影子冷笑了一声：“不到两个时辰，林相就知道范闲见了海棠，还联合了人入宫参奏。”

王启年听傻了眼，心里暗自埋怨范闲不听劝。

影子应了一声：“我这就让人去查那个送信的人。只是宫里那边要如何应对？”

“这几年陛下也知晓范闲和海棠的关系，不会相信他通敌。只是...若林若甫一人参本也就罢了，他还拉上了几位老臣进言。嗬！此时没了长公主前太子和二皇子，范闲又手握内库财权，正是不能让陛下有一丝疑心。”陈萍萍眯起眼睛沉吟了半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若入宫当面辩驳反而会让陛下起疑。那就只能大事化小，公事化私。。”

“刘太医是今日当值吗？”陈萍萍抬头，眼里闪着寒光。

影子连忙答道：“是。”

“费介呢？”

“今天是入东宫教太子认药的日子。”

陈萍萍点点头，环护在身前的双手紧了紧，似是有着万般不舍。

终于咬牙抬手拿起茶杯，用力掼在地上摔得粉碎，大声呵斥：“叫范闲回来！”

院子里洒扫的下人们都是一惊。

王启年满眼担忧，小声说了句：“院长...”

陈萍萍横眉立目：“快去！”

“是。”王启年退出房门，连滚带爬地出了陈园。

影子看了一眼窗外，低声说道：“如此冒险...这可是你的孩子。”

方才的怒气冲得陈萍萍胸口一阵起伏，声音也低沉着：“为了范闲，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不消半个时辰，范闲便匆匆赶了回来。

“萍萍，我...”

话没说完就被陈萍萍打断：“你去见海棠了？”

“是。”见陈萍萍满面怒容，范闲连忙说道：“海棠去东夷城给她师父跑腿，回去时路过咱们这儿，就捎信来说想见个面。我想着上次...”

“住口！”陈萍萍一拍轮椅扶手：“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去学她的天一道心法！”

“啊？”范闲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是她的心法是轻柔一派，最适合给你调理身子。”

陈萍萍暗自松了口气，语气却更加强硬：“我不稀罕！以后也不许你见她！”

“萍萍，你别生气，我跟她只是朋友。”范闲连忙解释。

“还说！”陈萍萍喊了一声，气得涨红了脸。待要再说什么，忽然腹中一阵疼痛。

“萍萍你怎么了？”范闲吓坏了，急忙把他抱到床上，又一连声地喊人来。

“叫..费介..来。”陈萍萍面色青白，额头上见了冷汗，捂着肚子疼弯了腰。

影子连忙回话：“费老今日入东宫去了，管家已经去请了太医。”

两个嬷嬷进来检查，一边将范闲影子请出卧室，一边念叨：“陈院长，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动气。任凭范大人有什么错，看在孩子的份上您也且忍一忍吧。”

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陈萍萍。只见他此刻虽然疼痛难忍，仍旧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出门办事去了。

范闲戳在门外，只觉得五内具焚。

回来的路上王启年已经和他说了林若甫参他私交北齐圣女。又提醒他院长为了保他，只怕要做些危险的事。

这一路上他想了各种可能，万万没想到陈萍萍会用大事化小的法子，将鉴查院提司鸿胪寺协律郎私交北齐圣女的公事变成范闲向朋友求教武功的私事。为了让陛下的眼线送消息入宫，不惜闹得众人以为陈萍萍为了自己私会女人吃醋。

今日费介不在院内，陈萍萍若不舒服必得请了太医。而刘太医是林若甫的同乡，入太医院也是林若甫举荐的。由他来诊断，可以堵了林若甫的口，也断了庆帝的疑心。

只是这孩子是萍萍盼了几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宝贝。今日为了保住自己，他竟然舍得让腹中孩子涉险。

“若天下只留一个人，这个人我一定选范闲！”

范闲又想起几年前自己去北齐送肖恩时，陈萍萍对费介说的话。

陈萍萍爱他，爱到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陈萍萍自己，包括陈萍萍珍爱的孩子。

“萍萍...”范闲落下泪来。痛悔自己的任性与思虑不周带给爱人的伤害。

“小范大人，请借过。”刘太医来了，范闲也跟着进了卧室。

“您快来看看，陈院长出了些血。”一位嬷嬷端着盆血水出去了。

范闲被那盆红色刺得眼睛生疼，连忙过来看陈萍萍。

“萍萍，萍萍。”范闲轻声呼唤，陈萍萍却疼得说不出话。

“前三个月胎儿本就不稳，如今又动了气，才有些滑胎之象。好在先前亏损的气血补了回来，虽然看着凶险，却没大碍。”刘太医打开针包，手底下不停：“先针灸穴位，止了血。再喝几日药，配着艾灸，也就恢复了。只是院长要调理心绪，不能再动怒了，也不可伤心。”

陈萍萍虚弱地点点头，由着太医给自己医治。

御书房内，林若甫和几位老臣还在极力弹劾着范闲。

庆帝磨着箭头，并不答话。

侯公公走近前来，低声耳语。

“什么？！”庆帝扔下手里的箭头：“闹成这样？！”

“是。”侯公公应道：“刘太医正在为陈院长治疗，还不知结果。”

林若甫一愣，刘太医？陈萍萍病了？

庆帝一指侯公公：“你去传旨，让刘太医尽心医治陈院长。若是那孩子有个好歹，让他不必回太医院了。告诉陈萍萍，范闲不过是见了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何至于如此生气！他再醋，朕就给范闲纳妾。再告诉范闲，不准再做惹陈萍萍生气的事。现在万事都以孩子为最紧要！”

侯公公领旨去了。

林若甫傻了眼。

安插在鉴查院的密探好容易带来了范闲私会北齐圣女的消息。于公，自己趁机要联合两朝老臣弹劾了范闲，也震慑了陈萍萍。于私，也报了范闲当年退婚之仇。眼看着就要成功，被陈萍萍一招醋海生波击败。庆帝一句“不过是见了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彻底敲定了范闲见海棠朵朵的性质。

“陛下，这只怕是陈院长为保范闲使出的计策。”林若甫不甘心，想再搏一搏。

“刘太医可是林相你举荐的人，他的诊断你还不相信？”庆帝冷哼了一声：“计策？你会用大宝和婉儿的性命当作计策吗？”

“臣当然不会。可陈院长的心机手段...”

“退下吧。”庆帝烦躁地一甩袖子：“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林若甫面如土色地出了宫，心想此次算计范闲不成，只怕以后陈萍萍会加倍报仇了。

“萍萍，对不起！”

服过药，熏了艾，范闲将人抱在怀里。

陈萍萍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范闲胸前。

心口一片湿热，范闲把他搂得更紧。

“别哭，萍萍。是我不好。我思虑不周，连累你为我操劳谋划，还险些害了孩子。我混账！”

“不。”陈萍萍抬起头来，面色依旧苍白，只有眼圈是红红的：“安之，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如今的我，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都是你给我的。如果没有你，我还只是一心为了你母亲复仇，整日活在黑暗里的诸国噩梦。你不同，你是太阳，那么耀眼，却愿意把我从黑暗里带出来，和你一起生活，过着被阳光照耀的日子。甚至，你还给了我咱们的孩子。”

范闲轻叹了一声：“所以你这是报恩吗？”

“是报恩。更是因为...”陈萍萍捧住范闲的脸，吻了吻他的唇：“我爱你啊，安之。为了你，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两人在一起以来，陈萍萍第一次对范闲说“我爱你”！

“萍萍...”范闲感动得流下泪来：“我何德何能，能得你所爱？！”

“这话应该我说。”陈萍萍帮他的卷毛儿小狗擦了擦眼泪。

“我会成熟起来，保护你，保护咱们的孩子！”范闲此刻切实体会到了为人夫的责任感。

陈萍萍笑了笑，却掩饰不住满眼倦意：“我当然信你。”

“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我想不会真的伤着孩子。”

“陈院长胆子真大。”

“那是...当然...”药效起来，陈萍萍说着话便睡着了。

范闲望着怀里人，心绪万千。

“萍萍，我会好好爱你护你！”

“我们还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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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许了愿，所以才有生生世世的闲萍衍生呀。

主凤楷，副闲泽。

雪中大背景，庆余年以及东宫联动。

李承泽赵楷双生子设定。

赵楷双杏，先婚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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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线主cp李承鄞x慕容复，副cp范闲x李承泽指路我老婆   @眠绮罗-乔乔 

这边《公主嫁到》，那边《太子和亲》，今晚同时更第三十二章。

基本上之后就是同步更新了，一人一章这样，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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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一下，三对都是HE。

如果热度和评论继续保持，没有意外就是日更直到完结的。

所以，别吝啬，该点赞点赞，该评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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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看重家人，赵楷给徐脂虎和徐渭熊也端了茶。

徐脂虎倒还好，赵楷对着她那张亲和的脸，喊大姐喊的毫无压力，只是到了徐渭熊这里......

损友成了姑姐，这操蛋的世界。

赵楷干巴巴的说：“二姐喝茶。”

徐渭熊清清冷冷的喝了茶，还是那副高岭之花生人勿近的样子，不冷不热的说：“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赵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想当初他用这句话调戏了徐渭熊无数次，如今倒好，人家原原本本的给还回来了，有理有据，谁让他和徐凤年这锅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呢。

敬完茶，心情复杂的赵楷只想立马奔到李承泽身边去寻求一丝丝的安慰。

徐凤年领着他出门，经过徐脂虎的院子，却碰见了从里头走出来的陈芝豹。

徐凤年横眉竖眼，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话音未落，徐凤年自己就想明白了——“你见我大姐了？”

陈芝豹答非所问：“我要带她去西蜀。”

徐凤年想都不想，直接开怼：“你做梦。”

陈芝豹挑挑眉：“我说过，我会抢回来一次。”

徐凤年二话不说，撸袖子就想打架，陈芝豹凉凉补了一句：“她有身孕了。”

徐凤年：啊？

赵楷：哈？

两人同时变了脸。

徐凤年想的是怎么弄死陈芝豹，赵楷则是惊讶于这八卦过于刺激了——名义上还是江南卢家媳妇儿的北凉长郡主怀的居然是蜀王陈芝豹的孩子。

嘶...刺激，是真的刺激。

只可惜赵楷最后也没能看成戏，徐脂虎听见动静出来领人，走前还是那样温柔的提醒徐凤年——“凤年，不是要带弟妹去驿馆？”

驿馆。

李承泽在后院晒太阳，时不时的往院门口张望。

范闲办事回来，照例蹲在他身前隔着衣服摸了摸那隆起的肚子，见状便笑话着：“殿下也不怕成那伸长了脖子的野鸭，人小两口洞房花烛夜，今儿起不起得来还两说呢。”

李承泽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本殿是白天鹅......什么洞房花烛夜？不是和徐凤年都说好了？”李承泽惊得豁然起身。

范闲惊觉说漏了嘴，搂着李承泽想往凳子上摁，正想往回找补。

李承泽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一把搡开范闲的手，目光灼灼：“范闲，那是我的青梧。”

范闲闻言一顿。

李承泽除了赵楷以外，很少再有什么在乎的人了。

在江南得到赐婚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承泽说什么也要来北凉把人带走，但范闲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李承泽有了身子，范闲不想他忧思，只能将自己和徐凤年的关系和盘托出，又以此来保证徐凤年绝对不会伤害赵楷。

李承泽不知道徐凤年和赵楷也算有些情愫，得了范闲的保证，便以为徐凤年和赵楷当真就是表面夫妻，做戏给外人看的。

如今要是知道两人木已成舟，只怕是难以善了。

范闲怕李承泽一急动了胎气，赶忙说：“年哥和青梧是两情相悦的。”

李承泽自然不信：“你继续编，青梧怎会看上徐凤年那个纨绔。”

范闲被噎的无语，却只敢在心里大声反驳：可你弟就是看上了！

这时赵楷和徐凤年远远走来了，范闲如蒙大赦：“青梧来了，不信你问问他，看他是不是自愿的。”

范闲这话其实是钻了空子的，他只让李承泽问赵楷是不是自愿的，可没说赵楷一定会承认自己喜欢徐凤年。

赵楷穿着造型简单的女装，徐凤年给他梳的发髻也简单，反倒显得清丽脱俗，和李承泽站在一处两人就有明显的区别。

一个脱俗出尘，一个冷艳贵气。

李承泽防备的看了一眼徐凤年，就拉着赵楷进屋了。

徐凤年伸手要拉，又叫范闲拉到一边，快速的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徐凤年越听脸色越凝重。

范闲说到最后，很是不讲义气的说道：“年哥，大舅子这一关你务必要过了，要不然连累兄弟妻离子散，可就别怪兄弟不做人了。”

徐凤年一挑眉：“你能咋的。”

范闲随随便便就是一个杀手锏：“我老娘可是等着抱孙子呢。”

徐凤年：......

好吧，徐凤年是不怵范闲这个混小子的，他们俩穿开裆裤打架的时候也是他赢得多。

可范闲他老娘——锦衣侯叶轻眉，整个离阳皇朝最牛皮的女人，徐凤年还是怕的。

TBC

黑化帝王闲&清冷院长言

明恋&暗恋

拼尽全力想要&想尽办法拒绝

半强制向

 

我能给你一片蓝天让你纵情翱翔，也能折你双翼，将你囚于一方牢笼。

我只是不想做以色侍人的佞幸，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世人口中沉迷情色的昏君，我错了吗？

【章十七】

自那日起，御医院的医首们开始频繁出入霜云殿，费介也时常来瞧瞧，唯有范闲始终不见人影，但听说前朝近些日子并不太平，近几年本就喜怒无常的帝王这些日子更加暴戾，已经有不止一位官员因口误而被杖责。

而这些自然是逃不过言冰云的耳目的，只是如今，他已无力再管了。

若是之前，他定会劝诫范闲以德服人，勿做暴君，可如今，他已知晓范闲因何喜怒无常，自然不会再去做无谓的劝说。

言冰云半倚着软垫，看着青竹递过来的一勺漆黑的汤药，慢慢张口咽下，随着喉咙吞咽一同落下的，还有那一滴晶莹。

青竹搅着碗中的汤药，全当没看见。

她跟了范闲很多年，从范闲决定夺位那一刻起，她就是范闲手里的一把利刃，所有的腌臜之事都是她来做。

范闲信任她，所以给了她很多权力和尊重，这是同样跟着范闲的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让范闲称帝后允她不再参与其他见不得光的事，只专心保护言冰云。

青竹很清楚，这是何等的信任。

因为所有跟着范闲的暗卫影卫都清楚，言冰云对范闲来说意味着什么。

言冰云是他的命。

所以啊，青竹尽心尽力的侍奉，不遗余力的帮着范闲留住这个人，可接触时间越久，她越觉得言冰云是一个值得范闲这样去做的一个绝世公子。

按理来说，一般人得到帝王如此偏爱，不说恃宠而骄也该是荣幸之至，可言冰云却只觉这份爱是枷锁。

常人眼中天大的殊荣在他眼里还没有家国重要。

可正因如此，他才是言冰云，不是吗？

不顾家国大义，只顾儿女私情的言冰云，也就不是言冰云了。

所以青竹从最初的保护者和看守者变成了真正的女官，从一把无往不利的刀变成了范闲口中的叛徒。

但她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再来无数次，她依然会站在言冰云这边。

因为他值得。

青竹看着言冰云将药汤尽数服下后便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慢慢躺下，帷幔随风轻摇，本该是岁月静好的一幅画面却因主人此时的心绪而变得凄冷。

青竹没再打扰他，只是微微弯腰退了出去，将此处留给了言冰云。

门被轻轻带上，言冰云眸中的泪珠也终究是落在了枕边。

他用这条残命逼着范闲放他离开，也许并非上策，可却是如今，他唯一能想得到的，也是范闲唯一无法拒绝的。

是的，他清楚的明白范闲的感情，清楚的明白范闲的爱意有多热烈，清楚的明白他此举会将范闲伤的有多深。

但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做这个祸国的奸佞，更不能看着大庆百年基业毁在他们两个手里。

也许会有人觉得他矫情，会有人觉得他作，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言冰云从不会为任何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他只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别人的看法从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说他矫情也好，固执也好，他依然会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要走，没人拦得住。

言冰云从来都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一个能在北齐诏狱受尽所有酷刑还能一言不发的人，又怎么会压不住自己的感情。

言冰云的手紧紧地捏着被角，任由泪水打湿软枕。

纵然范闲知晓言冰云身子大好之日便是他们二人离别之时，但看着原本病恹恹的人如今精神越发好转还是让他欣喜不已。

又是一年冬日，范闲用狐裘将言冰云裹的严严实实，马车就停在霜云殿外，车内所有的边边角角都被厚实的毯子包裹，生怕磕着这位金贵的主。

范闲亲自将金冠为言冰云戴上，他知道，这一别，便是再也不见了。

“好好照顾自己。”范闲扯出一丝笑意，最后抱了抱这个自己执着了半生的人。

言冰云忍着满心酸涩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囚禁自己多年的殿宇，直到上了马车，都没有回头。

青竹跪在地上，拜别了这位帝王，她要跟着言公子走了。

这是范闲的恩典。

马车走的不快，似乎是准备给这位年轻帝王一点时间，一点接受挚爱即将永远离开的时间。

范闲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要追，不要喊。

言冰云忍了许久，还是伸手掀开了帘子，回头看了一眼范闲。

漫漫风雪中，帝王死死的抓着袖间的锦缎，红着眼看着他。

那样孤寂。

言冰云咬唇，最后任性了一次，他叫停了马车，下车远远地看着范闲。

他没有回去，范闲也没有追来。

言冰云喃喃道：“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走吧。”范闲扬了扬手，像初遇时一样，对着他笑了笑。

马车再次远去，帝王的笑容在刹那间敛去，那一刻，侯公公分明在帝王眼中，看到了一滴泪。

“啪嗒”

雪地上洇开一片水痕，侯公公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位素有雷霆手腕的年轻帝王，到底是落了泪。

言冰云倚在软垫上，眼角微红：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哪来痴情人啊。

安之，若有来生，定不负你。

范闲在那年冬日不择手段强占了言冰云，又在今年冬日送他离开。

往后余生，再不会有人为他的政事昼夜难眠，也再不会有人为他洗手烹茶了。

范闲，永远失去他的言冰云了。

纠缠半生，终敌不过天命。

TBC

没有完结没有完结没有完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章写的我很痛苦，也很纠结，雪日分别，大概是他们最好的方式。

记得三连我的宝宝们。

1、

范闲和王启年路过四处的议事厅

看到里面一群人围坐成一圈正在激烈的争论

每个人手中还都拿着相同款式的本子和笔

他们争论一番后齐刷刷的在小本子上记下什么

“他们干嘛呢？”范闲看的奇怪问王启年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四处每回完成了任务都会开个会，讨论经验教训，然后记在他们自己的小本本上，随身携带时常翻阅。”

范闲想起来言冰云桌上那本不让他碰的《暗探要记》

“言冰云也有吗？”

“那自然是有的”

“你给我找本靠谱的来”

“是，大人”

范闲翻开面前的暗探要记

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暗探首要，拿捏人心！

第二页开始列条目了

范闲看的挑眉扶额

一、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找到敌人弱点，加以利用才能事半功倍

二、当事情发展超出自己预料之外，适时主动出击，夺回主导权

三、任何情况下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自乱阵脚

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加以利用

五、话留半分，不可说尽

六、敌我力量过于悬殊时不可硬战，保留实力才是上上策

七、………………

………

他想起言冰云的种种不正常行为

好嘛，感情小言公子是在拿他当敌人对付呢！

2、

庆帝和陈萍萍又在钓鱼

鱼儿不咬钩，鱼篓里还是空空如也

“这群鱼就是吃的太饱了，得饿它们两个月”，庆帝重新抛了鱼竿

“钓鱼不就是钓个心态吗，有没有鱼不重要”

“也是，范闲活干的怎么样？”

“很认真负责，只是一个人难免累了点”

“嗯…你想找个人帮他是吧”

“言冰云是个好苗子，空着可惜”，陈萍萍面带笑容向庆帝引荐

“苗子再好若不能为范闲所用还是悬着吧”，庆帝一想起暗卫传回的急报就头疼

“陛下也有算不准的时候啊”，陈萍萍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我朝中有知书达理的林婉儿，一路北上给他安排了善解人意的司理理，北齐还有武艺超群的圣女，这么多女人他倒是一个没看上，看不上也就算了，这个言冰云是怎么回事？！这我怎么算的到！”，庆帝气急败坏的丢了鱼竿

“哈哈哈，陛下莫急，孩子大了嘛自然摸不透他的喜好了”

“范闲会给他挡一次剑就会有第二次”，庆帝冷静下来

“陛下要怎么做？”

“孩子大了嘛…推他们一把”

3、

宫中挑好日子安排了庆宴

封赏使团超额完成任务顺利归来

里面自然还有给鉴查院的一份

按理来说陈萍萍代表鉴查院，言若海代表四处出面参加即可

可庆帝点名让言冰云也赴宴

皇帝先是肯用肖恩换回言冰云，等人回来了却又将他‘软禁’在家，此时又让他赴宴封赏

态度反复，圣心难测

各方势力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都很是好奇

4、

言冰云换了身还算正式的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宫里的宴席

“冰云，皇帝面前不是什么话都能直言不讳的知道吗？”，言若海并不担心儿子的社交能力，只是这儿子比自己还效忠庆国，在皇帝面前怕他太耿直

“是，父亲放心”，言冰云每天都在听范闲大逆不道的言论，现在思想都和以前不大相同了

言家的马车行到宫门口被拦下

有侍女来接言冰云

说是皇帝的意思要先私下见他

言冰云一头雾水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没往大路走，而是左拐右拐到了一间休息室

“不是去见陛下吗？”

“小言大人，陛下让您换件衣裳再去赴宴”

一列侍女手里捧着衣服腰带发冠等等鱼贯而入

“换个衣服？”，言冰云头上全是雾水了

任由他想破脑袋也只想出一个理由

皇帝怕他太寒酸，等等封赏会掉面子

真是幸苦皇帝了，百忙之中还要关心这等琐事

他莫名其妙有点感激皇帝

很近人情嘛！

言冰云穿的衣服大多是便于行动的箭袖

皇帝给他准备的却是广袖

露出一点里面浅到看不见青色的长衫

外袍面料细腻硬挺，行动间会有隐隐流光

竹叶暗纹的腰带嵌着银丝

浅青色宫绦长至膝盖

白玉发冠配上竹子样式的发簪

……

换衣服的小侍女边换边红了脸

“小言大人真如谪仙下凡啊”，带言冰云来的侍女忍不住夸赞

“额…过奖了”

5、

言冰云换完衣服来的自然迟了

连位高权重的老臣们此刻也都已落座

他出现在殿门口：“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宴席上的人纷纷回头看

“无妨，快来上座！”，庆帝闲散的一挥衣袖，饶有兴致地等着看戏

今天的座位安排的很有意思

皇位之下一左一右是两位皇子

再往下右侧坐了范闲，左侧空着

大太监来领言冰云示意就坐那里

连陈萍萍都坐在更后一排

再大的功臣好像也不需要重视至此

言冰云心里疑惑

但迎着所有人探寻的目光他依旧走的稳当坦然

范闲坐的远

言冰云往里走了两步，殿内的烛光才将他笼罩范闲看的清晰了

他举着手里的酒杯忘了喝

小言公子早就不是刚被救出来时那样苍白瘦削

他被名贵药材调养的很好

面色是正常的白，嘴唇是带血色的

广袖长袍在他挺拔修长的身姿上尽显华贵

他走的端正，每一步间光线明暗变换

那衣袍似一汪水有波澜粼光

他是水中的月

皎洁明亮

……

言冰云往前走

忍不住去看范闲

一看就是四目相对

太热切的目光盯的他别开了脸，耳朵尖都红了

庆帝的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游走

把一切都看了个明白

他笑笑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言冰云是陈萍萍的一颗棋子，也是庆帝的

把他救回来自然有大用处

范闲接管鉴查院需要一个忠臣

接管天下，需要一个重臣

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局面…

庆帝仔细打量了言冰云

范闲果然和他母亲一样，喜欢好看的

……

言若海看到儿子先是一惊

然后看着自己仪表堂堂的儿子从面前走过

坐到比他更靠前的位置

心中陡然升起感慨之情

连儿子为什么要换身衣服他都没时间思考哪里不对了

言冰云走到桌前又行一礼才坐下

正式开宴，一曲舞毕

庆帝亲自叫出范闲言冰云两人

大肆表扬，官升一级，奖赏颇丰

两人不卑不亢，同步谢赏行礼

端的是庆国年轻血液里最顶尖一批的风范

庆帝很满意，高兴的赐酒三杯

“大家都不必拘束！尽情吃喝！”

宴席推向了高潮

二皇子率先来给言冰云敬酒

太子紧随其后

言冰云是一股新的暗流

各方势力都想来探寻一番纷纷举酒前来敬贺

更夸张的是言若海那里

“言大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令郎今年也不小了吧？”

“李大人你不知道吧？小言大人以前和我家玉儿很是投缘的…”

“哎哎哎，小时候的事少说，来言大人我们喝一杯！”

………

言若海一杯接一杯喝的满头黑线

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觊觎他的宝贝儿子？

范闲那里敬酒的人也不少

他从人群缝隙里数着小言公子已经喝下五杯酒终于忍不住拨开人群走到了对面

“差不多得了”，范闲拿过言冰云手中的酒杯，“我陪你们喝吧，小言公子伤还未好，今日喝的已经够多了”

“小范大人和小言大人关系甚好啊…”，二皇子揶揄

“那可不，我俩一路回来相谈甚欢，很是投缘，是可生死相托的知己呢！”

言冰云很想给他翻白眼，但忍住了，配合的点头笑笑

“哈哈哈，那真是好啊，青年才俊都是互相赏识的嘛，小言大人，我们今天就不喝了，等你伤好了，我们私下再约”

“好”，言冰云礼貌的目送二皇子离开

围着他的人看范闲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样子也都散开了

范闲搁下他的酒杯，背对着皇帝冲他眨眼睛：“喝醉没？要先回去吗？”

“无妨”，言冰云小声回他，脸上已经起了红晕

“你今天真好看啊！”

“范闲！”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更容易醉！”

6、

宴席散场，庆帝叫走了范闲，其余人自行离开

范闲一步一回头，心早跟着言冰云飞走了

言若海刚想和儿子一起离开就被陈萍萍拦住

“言大人今日怕是不能早睡了，北齐刚传回一个重要情报”，陈萍萍看向言冰云，“冰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父亲要回一趟鉴查院。”

“是，院长”

7、

言冰云回了马车，刚坐下就看到车帘那一面的边条上粘了张纸条

人进马车都是背身，纸条粘的地方真是隐蔽又嚣张

“孙叔，今天来赴宴的马车都是统一停在这里吗？可有哪些人来过？”言冰云掀帘子问驾车的孙叔，顺手摘下了纸条

“赴宴的马车都是经内官检查后统一安排到这里的，期间也有侍卫巡逻，酉时有侍女来给车夫安排饭食，少爷，可有不妥？”

“无事，我随口问问，回府吧”

“是”

可疑人员太多，无从考证

言冰云捏着纸条，单薄，并不能藏下暗器

里面只写了一句话

“肖恩未死，西巷茶楼一叙”

他摩挲着纸张，上好的材质，墨迹中还有幽微的清香散发出来

太明显了，不是栽赃就是位高

肖恩未死？……

范闲被庆帝叫走…

院长说北齐有情报重要的三更半夜还要回鉴查院…

纸条显然只是留给自己的，那这人又如何料到父亲不会和自己坐一辆马车…

………

言冰云闭目养神不想了

马车径直回到府中

他回了房间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

火舌舔过言冰云的指尖

散发着幽微香气的纸条变成了烟灰……

不对！

味道不对！

言冰云惊的酒醒了一半

纸条受热的时候味道重了

不仅是墨香！

他扶桌坐下调息

没有异常

只是热

越来越热

不是喝完酒的热

是情热！

…………

谁留的纸条？

又为什么要下春药？！

真是荒唐！

言冰云不好声张，只能一杯接一杯给自己灌冷水

8、

“人还没来？公公我有点害怕，要不算了吧？”

巷尾的茶楼留了一丝门缝

公公浑身罩在斗篷之下：“王小姐不是对小言大人很有好感吗？言冰云是个良配，若是成了不会对你不负责任的，我们再等等”

“公公为何……”

“不该问的别问，此事不会对任何人有伤害，你也无需担忧害怕，若是不成，我们只当今夜没有见过面就是了”

……

“陛下，我内急！真不能再喝了，天色不早了，要不您早点休息？”

范闲很无语，皇帝搁这儿消遣自己呢？深更半夜喊自己品茶，还美名其曰，醒醒酒

大太监来到皇帝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范闲听不清，但是皇帝的表情很有意思

又惋惜又欣慰的

最后还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皇帝大手一挥：“你退下吧”

“得嘞！”，范闲一骨碌站起来跑了

今日宜：带荀胖玩。

（一）

十分寻常的一个八点半。

日匀大厦电梯——以下简称昀梯，迎来了今日第一批客人。

“为为啊，来这么早啊。”南庆顶流小范大人晃着一头新烫的法式大波浪招呼人，顺手揪着这小片警的头发呼噜两把，“不是吧，才八点多——你还没正式来呢，他们就这么差新人了。”

李大为笑嘻嘻地，“闲哥早，是我早来了点，闲不住嘛。”他眼睛亮，一只手已经扶住了电梯门，“鹿飞哥、安宁哥，快点啊，电梯门要关了。”

“三只兔子，”范闲因为那句闲哥闲不住笑得眼不见眼、牙不见牙，“要是阿黄也在，你们可以凑一窝了。”阿黄，就是黄剑。

整个昀楼里，最损的人莫过于范闲。

一派快活的气息中，远处慢慢悠悠拿个热水瓶逛过来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捏着手机，沉默地走进电梯，把整部电梯拉回了原来的安静。

李大为不认得这人，左看右看，薅范闲衣角，“这谁啊？”

“也是还在楼外晃悠的，”范闲那鉴查院提司，消息快得很，“狗政，检察官。”小小声说完，他还顺手比划了一下荀政身后那个圆润挺翘的曲线，“哦豁，等等，我得拍给小白鸟儿看看，大为你赶紧把电梯门关了啊——太挤。”

白鸟儿，就是北椋那个喜欢穿白衣服的小凤凰世子了，人家现在在宣传期，这几天正忙着。

人忙，可是消息回得勤快，电梯还没走到二楼，徐凤年的语音微信就来了，转成文字是这样的：蜂腰、好活、当赏。

范闲一下就笑了，顺手捶一下电梯里一直沉默的唐山海，“唐队啊，你说咱这电梯限重12人，原本勉勉强强总能挤上13个，现在，有点困难了啊是吧。”

“……”唐山海客气而冷淡地笑笑，看眼电梯数字，“你们慢慢聊，唐某到了。”

“无趣。”

（二）

秦明是这个楼里公认的，脾气最不好的一个。

尤其是电梯里：门前三米内不许抽烟、进门按次序站、站门口的碰上后边人要出电梯必须乖乖让路……总之，正义执法第一名。

所以他回来的那天，电梯里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除了荀政。

他依旧大黑猫一样慢悠悠、不慌不忙、端庄持重——手里还提着油条煎包，塑料袋装的。

“天呐，药丸。”范闲使劲拿胳膊肘顶身边的肖正国，“他怎么敢啊？”

“是啊，”陈山凑过来，“我也想，好香。”

“香什么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羽皇风天逸也脸色不好，上次下大雨，他的大金翅膀没收拢进电梯，给秦明怼了好几句的事还历历在目，“你们谁快给黄剑打个电话啊，叫他把老秦截住。”

“对对对，”方天翼也讲，“再把其他楼层按一下，散散味道。”说完，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黑狐同志在11层就先下了电梯。

范闲叹气，“我也想爬楼了。”

只有荀政，毫无所觉一样，认认真真看着19层到底什么时候到。

然后，果然没到19层，先到了14层。

电梯门打开，秦喵喵一身剪裁合适的黑西装站在门口，脸色很臭很不自然。

“完了……”范闲捂脸。

“我14楼我到了我先下电梯。”实在扛不住，风天逸立刻蹭着电梯门溜了，“江湖再见。”

“荀检。”众目睽睽，秦明开了口。

荀政放下手机，把手里的早点换了一下手，推推眼镜，“秦啊，”他说，“卷还可以，不用重做了，你那边结吧，结完好往我这流转。”

做案卷做了一夜的秦明一脸认真地点头，“是，师哥。”

……

师哥啊。

这就是荀政在这个楼里，地位飞升的全部经过。

有些份量，很重要。

徐凤年的孤独和范闲不一样。

范闲多多少少有一点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文明的高度，三观的不同，哪怕有了很多羁绊也抹不去的某些格格不入。不可能违背历史规律，就贸然去推进社会演化的进程，可也说服不了自己就此与之沉沦的两难，无人理解。

徐凤年的孤独是宿命必然的悲剧。

即便守卫的是凡人，他也是仙；即便维护的是布衣，他也是王。他不与垂钓人间的群仙为伍，却也不是凡间一员，与他亲密的凡人往往气运折损，非死即伤；他不与欺压平民百姓的门阀贵族为伍，却也是北凉的王，注定要让麾下军民为了他的选择付出生命的代价。

天上地下，他都被视为祸害，被维护者未必感激，为敌者，恨之入骨。

那些攻击的声音，无论是“不过命好”，还是“真是双标”，不管“还不是高高在上牺牲别人”，或是“你和那些仙人/门阀有什么不一样”的质疑，都不是可以动摇他心志的东西。

他不在乎承载仇怨，万夫所指，让他沉重的唯有他曾拥有的亲友，变成过眼云烟。

孤勇者的孤独并非来自不被理解，而是来自坚持自己道理带来的失去，哪怕再来一遍明知道要失去还是要坚持道理的宿命。

        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不断吹刮着枯黄的草木，枝头积雪簌簌而下，悄无声息地融进漫天雪雾中。

　　徐凤年立在案前，长久地凝视着面前案上，那铺展开的美人图。

　　烛火映在他黑亮的瞳仁里，明明灭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突兀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昏暗静谧的大殿中响起，抬眸，淡淡瞥向来人，轻笑道：

　　陈芝豹缓步行至案边，目光扫过桌案，顿了一顿，道：“小年这是从哪寻来的？”

　　徐凤年的眸色更深：“……他是谁？”

　　陈芝豹正摩挲着美人图的手指顿了住，眼中滑过一抹复杂异色，接着道：“我的发妻。”

　　……

　　对方纤细的身躯压了下来，顺势解下了他的腰带，温热的吐息喷薄在他白皙的脖颈边。

　　“……那我是什么？”

　　陈芝豹在徐凤年的颈侧印上一个轻吻，湿热的唇贴到他耳边，抬手钳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避开：

　　“我的妻子。”

　　徐凤年难堪地别开了头，瞬间便红了眼眶：“……你还要这般折辱于我吗？”

　　大殿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冗长的沉寂后，徐凤年闭上眼睛，哑声问道：“……为什么骗我？”

　  带着情欲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徐凤年的面上、颈间，陈芝豹并未答他，不疾不徐地抬手，将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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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历十七年春，一片喜庆的红艳之中，将军府新嫁进来的夫人头戴喜帕，如玉雕一般，静静地坐在喜床上。

      大门缓缓阖上，喜房内只剩下成婚大喜的二人。 

　　陈芝豹抬手替妻子拿下喜帕，眼前的轻纱幔帐，红帘暖被。

　　烛火之下，范闲也在细细地打量着陈芝豹。

　　他一身大红的喜服，眉若远山，长睫浓密，唇色淡白如纸，大红喜色都抵挡不住的肃杀之气。

　　从今日起，此人便是他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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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历二十三年冬

　　徐凤年抬眼。摇曳的烛光在他脸颊染上了一丝绯色的红晕，眼角的泪痣如牡丹般明艳动人。

　　红唇如焰，眉眼如画。

　　面前的新婚妻子身着喜服和喜冠，眉心画着花钿，其实新婚夫君记忆里也出现过一幅相似的画面，也有过一位容貌相似的人。

　　陈芝豹眉间阴郁：“……你早先休息吧。”

　　徐凤年一哽。

　　沉默半晌，问道：“陈芝豹，你不想娶我？”

　　虽然屋子里烧着炭盆，可徐凤年整个人都是凉的，手腕上是凉的，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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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历二十三年夏

　　陈芝豹凯旋归来，看妻子在笑吟吟唤道：“夫君”

　　徐凤年立时神色尴尬地转开了脸，陈芝豹的手却只停在了他的肩上，为他拂去跌落肩头的雪花：“天寒，夫人注意保暖。”

　　他不再多说，就要进门，徐凤年却再次喊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夫君，我有孕了”

　　陈芝豹不动声色地平复下内心在那一瞬间本能升起的悸动，沉默片刻，道：“好好养胎”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徐凤年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深邃双瞳里有什么情绪沉得深不见底。

　　庆历二十四年春末。

　　黑夜沉得透不出一丝光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倏然响起的云板声划破漆黑浓雾。

　　一声啼哭过后，将军府嫡长子诞生。

　　当第一缕天光泄下，接生婆跪在将军面前向他道喜，徐凤年似有所感，倏忽之间抬眸，对上孩子父亲的视线，微微一笑，陈芝豹的表情隐在雾气后，辨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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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静清冷的大殿内，陈芝豹亲手给那两盏已经燃了二十年的长明灯添上香油，跳跃的火光映进他幽深的双瞳里，沉不见底。

　　陈老夫人与往日一样念诵起佛经，低沉的佛音在殿中回荡，陈芝豹安静听着，轻轻转动着手腕上戴着的佛珠，一直躁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待到暮色渐沉，陈老夫人才停下诵经，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面前心思缥缈的陈芝豹，轻声一叹：“这么多年，我也无数次后悔，当初执意拦你回庆国……”

　　“……母亲不必觉得亏欠儿子”

　　陈芝豹闭了闭眼睛，淡到：“是闲儿命薄”

　　“当年是徐骁破城门屠城，不关小年的事”

　　“他屡次来佛前替他父亲忏悔，小年是真正心善之人，你便是要报复，也不该牵连他，前尘往事已了，你又何必再执着，无非是苦了自己。”

　　陈芝豹微怔：“……我从未想过牵连他”

　　陈老夫人沉默，片刻之后，再次闭眼诵起了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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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阳四十八年秋。

     日头高挂。虽然夜露已经日渐凉寒起来，可午后时分万里无云，阳光还毒得很。官道上许是才走过车队，空气中还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呼吸起来不那么舒畅。

　  少年眼中闪过怒色，道：“你们既读过书，怎不晓得嘴下留德，怜人之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几个狂生原就是喜欢口出狂言哗众取宠之人，闻言大怒，其中一个嘴巴尤其刻薄，当下打量少年两眼，啧啧道：“瞧这小美人这激愤，莫不是你的情郎被充军了哈哈，哈哈！”

     几人大笑：“那小美人赶紧换个情郎……哈哈哈哈！”

    还有一人颇好男色，虽见那少年已经变了脸色，但话赶话地说到这里，心中不免荡漾起来。又想着他孤身行路，认定他不是什么良家，竟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想要轻薄：“来来来，那充了军的就忘了吧，哥哥疼你……”

　  少年一直握在手中的长棍，如灵蛇吐信一般刺了过来！

　　一时杯翻碟碎，鸡飞狗跳。

      而另一桌锦衣男子，却先于别人喝起彩来。

　　少年既已动了手，虽没打算真的伤人，也没打算留情。他一条长棍，缠、圈、拦、拿、扑、点、拨，很快就叫这些人都躺在了地上呻吟。

      “哼！”少年收了式，长棍顿在地上，戳出一个坑，泥土激飞，沉声道，“既生而为人，以后能不能记得说人话？”

　　从始至终，都有一锦衣男子站在一旁，盯着少年离开的方向，神情莫测。

　　少年被身后的目光盯的灼灼，随即转身，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天真的固执，收回了手中的棍

　　“你是他们的同伙？”

　　“小爷今天没时间跟你们耗！想为他们报仇的话——”

　　“小爷叫范闲！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