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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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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姬的虎符

【辣目系列】【未解之谜】范雎到底有多能活?

最近看了些先秦剧,发现大多数编剧对范雎不是很友好,要么是阴谋家,野心家,要么是舔狗,背锅侠,总之本符看了很心塞。

但是,由于某些编剧强行修改了范雎的时间线,意外的给了范雎一大技能——长命百岁,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图片]

比如,在《思美人》里,秦惠文王刚下线,范雎就上场了。

我们看下列对话,说话的小姐姐是面瘫女王芈八子,她说:范老师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们给秦武王下药那么久了,肿么还没药死他。
[图片]

范雎说:不慌,问题不大,我有一计,可除嬴荡。

[图片]欸,你绝对想不到范雎出的主意居然是——撺掇嬴荡举鼎……

然后,嬴荡就把自己砸死了,没有什么毛病。
[图片]

臭皮匠三...

最近看了些先秦剧,发现大多数编剧对范雎不是很友好,要么是阴谋家,野心家,要么是舔狗,背锅侠,总之本符看了很心塞。

但是,由于某些编剧强行修改了范雎的时间线,意外的给了范雎一大技能——长命百岁,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比如,在《思美人》里,秦惠文王刚下线,范雎就上场了。

我们看下列对话,说话的小姐姐是面瘫女王芈八子,她说:范老师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们给秦武王下药那么久了,肿么还没药死他。

范雎说:不慌,问题不大,我有一计,可除嬴荡。

欸,你绝对想不到范雎出的主意居然是——撺掇嬴荡举鼎……

然后,嬴荡就把自己砸死了,没有什么毛病。

臭皮匠三人组相视一笑,深不可见的眼底闪着诡异的光。

我的天!这简直是妙——对不起,我实在是妙不出来!!!

因为槽点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多了!!!!!!

首先,范雎啥时候入秦的?

“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史记·范雎蔡泽列传》

秦昭王三十六年范雎才得见秦王,剧中这会范雎怕不是还在大梁捏泥巴!范雎居然被迫提前营业36年,那秦相甘茂,魏冉是被编剧吃掉了吗?

再者,范雎可是太后终结者,芈八子你居然找范雎当自己狗头军师,是要闹哪样?

而且,打死我也想不出一介谋士居然相出这么小儿科的方式夺权,当真是闹着玩的吗?
范雎看了打开了小本本。

砸死了秦武王,嬴稷成了大王,范雎成了秦相,没有什么毛病。

然后范雎开始骚操作不断了,提议扣留楚怀王,还亲自去楚国招摇撞骗。(请自行忽略时间线……)

当然,憨憨楚王又被骗了。

于是,我们看到楚王进入这个跟农家乐似的院子,这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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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这种关隘,我手下上将潘凤都能斩关夺将,楚王居然插翅难逃,由此可见楚军的战斗力有多么弱鸡。

以上是《思美人》中范雎的早期履历,再来看下《皓镧传》里范雎的后半生的光辉事迹。

我们看到范雎带头发起了一场死谏,要求二柱子改立公子嬴傒为嗣子。理由是担心子楚受华阳夫人牵制,太后专权再次上演。


欸,光这么看范雎说的冠冕堂皇的,没什么毛病。

但是不好意思,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他早就跟嬴傒结亲,想当国丈呢!

醒醒!快醒醒!不要再做梦了!还不快找蔡泽金蝉脱壳,功成身退,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吗?

更玄幻的是后来秦昭王嬴稷知晓了众人的野心,临终托付嬴异人除掉范雎等人,然后安详的去世了。

我整个人裂开来!!!范雎居然比嬴稷还能活,范雎您才是超长待机吧?

《史记》中记载“后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而应侯日益以不怿”,【集解】中注释当年应为昭王五十二年。之后蔡泽入秦,范雎举荐蔡泽,自己隐退,没有下文了。

《云梦秦简》的编年记中则给出了一个细节“五十二年,王稽、张禄死。张禄,即为范雎入秦后的化名。

所以,不管是采用以上哪种说法,在昭王五十二年之后,范雎已经远离庙堂,甚至死亡,哪里来狗胆的还在秦廷兴风作浪,参与储君之争?还需要嬴稷死前托付孙子除掉范雎?

说多了都是泪……

范雎看了想打人。

既然说到范雎,我实在是想吐槽一下大秦版的范雎,虽然我本人非常喜欢大秦帝国系列的制作,但是对于范雎的剧情,我是真的怨念颇深。

首先是范雎初见秦王,史书上写的多么一见如故,感人至深啊。可是为什么电视剧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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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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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为什么秦王像看狗一样的眼神看范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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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范雎到秦国也是骚操作不断,先是伐赵,被打的大败,又是谏言派太子去魏国当人质。(真的,我非常怀疑编剧故意黑范雎。)

好了,太子在魏国被杀了,你傻眼了不?

我就纳闷了,范雎出山,就昏招迭出,为啥秦王还重用他,直到我看到了这些对话。

以替君王背锅为荣?背锅侠就是您?

再康康秦王和范雎这张合影,这邪魅的表情,是不是像极了皇后和容嬷嬷?

简直像极了爱情bushi 。

原来这是“狼心狗肺”组合,范雎在剧中则是一个死忠&背锅侠&舔狗形象。

 

当然,作为背锅侠,不仅要给秦王背锅,还要给白起背锅。

想做千古未有之事,就不要想千古未有之黑锅——秦·汤姆斯·范·黑化·雎。

比如,在这场朝堂辩论中,范雎提出“攻人”之策,简言之,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范雎说的狠辣绝决,众人无力反驳,为长平之战白起杀降埋下了伏笔。



很好,范雎这个策略在《战国策·秦攻韩围陉》中有原文,来看下。

“……范睢谓秦昭王曰:“有攻人者,有攻地者。穰侯十攻魏而不得伤者,非秦弱而魏强也,其所攻者,地也。地者,人主所甚爱也。人主者,人臣之所乐为死也。攻人主之所爱,与乐死者斗,故十攻而弗能胜也。今王将攻韩围陉,臣愿王之毋独攻其地,而攻其人也。王攻韩围陉,以张平为言。张平之力多,且削地而以自赎于王,几割地而韩不尽;张平之力少,则王逐张平,而更与不如张平者市。则王之所以求于韩者,言可得也。

这里的“攻人“指的是拉拢敌国权贵,为我所用,而不是杀掉敌方的人呀。

虽然杀降这种违反人道的史实在影视剧中有必要予以修改,但是也不至于为了美化白起而给范雎这么大一口黑锅吧?

范雎:这口锅我不背,小本本已经记下你们了嘤嘤嘤

总之,个人认为,秦三的范雎形象还是有所缺憾的,剧中大篇幅的表现了范雎的阴险狠辣,睚眦必报,小人得志的嘴脸,却没有对范雎置身青云,不忘贫贱的人间温情,以及远交近攻,纵横捭阖的国士风范予以展开,以至于刻画出了一个扁平化的范雎。如果想要塑造一个反派的范雎也是合理的,但不该是这样一个舔狗形象啊!好在范雎扮演者精湛的演技为秦三的范雎形象加了很多分,让我稍稍欣慰。

但是,还是有很多缺憾,毕竟范雎这样一个大起大落,爱憎分明的人物素材,本可以塑造出一个有血有肉,有声有色的剧情人物,但似乎并没有被很好的对待。

目前,个人觉得最好的还是《西风烈》中的范雎,这部剧的人设,剧情都非常出彩(白起的糟心造型除外),大家有兴趣可以一观。
null(曹操bushi 赢稷看你把我们范叔吓得o(´^`)o)


西葫芦花的美丽传说

美丽人生之丞相们的访谈

(我爱丞相们,我相信不止我是丞相控)

请问你们的故事是怎么开始的?

阿衡:“我心里一直很向往他,就去有莘家做陪嫁的奴隶,陪他从烹调食物聊到国家大事。”

旦旦:“我的哥哥是开国君主。”

五羖:“我一开始并不是他的臣子,他用了五张黑羊皮把我从奴隶堆里赎了出来。”

夷吾:“我最初也不是他的臣子,他还想杀我来着,我的好朋友帮我说情,把我救了出来。”

晏婴:“我听说过楼上的故事。我就是本地人,侍奉了三代国君。”

相如:“我也是我们这的本地人,最开始在宦者令繆贤家里做门客。”

商君:“我辗转了一些地方后来到他身边,他最开始不听我讲话,我换了种说法他才听进去。”

张子:“有人冤枉我是盗璧贼...

(我爱丞相们,我相信不止我是丞相控)

请问你们的故事是怎么开始的?

阿衡:“我心里一直很向往他,就去有莘家做陪嫁的奴隶,陪他从烹调食物聊到国家大事。”

旦旦:“我的哥哥是开国君主。”

五羖:“我一开始并不是他的臣子,他用了五张黑羊皮把我从奴隶堆里赎了出来。”

夷吾:“我最初也不是他的臣子,他还想杀我来着,我的好朋友帮我说情,把我救了出来。”

晏婴:“我听说过楼上的故事。我就是本地人,侍奉了三代国君。”

相如:“我也是我们这的本地人,最开始在宦者令繆贤家里做门客。”

商君:“我辗转了一些地方后来到他身边,他最开始不听我讲话,我换了种说法他才听进去。”

张子:“有人冤枉我是盗璧贼,我的老同学出钱帮我去到他身边。”

范雎:“和楼上差不多,有人冤枉我泄密,后来被恩公救出去了,提拔我到王身边。”

李斯:“我年少时只是小吏,跟老师学成之后,到文信侯那里当门客,被保举为郎官。”

萧何:“我和我们那位是旧相识,我做事有点能力,见他能成大器就和他一起干了。”

曹参:“我和楼上是一起的。”

孔明:“我最开始在家里种地,后来他拜访了我三次,跟我探讨了天下大事,我就跟他走了。”

 

最后这位很有排面

孔明:“也没有啦。另外表白四楼,星星眼。”

晏婴:“你可以解释一下《梁甫吟》是啥意思嘛?”

孔明:“.…..”

 

你们之间有交情吗?

曹参:“我和老萧是旧相识,年轻的时候他就比我官大一点。”

孔明:“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把自己比作管相。(〃'▽'〃)”

夷吾慈祥的目光。

晏婴:“你把自己比作他。然后唱着损我的歌。(▼ヘ▼#)”

孔明:“二位齐相回头来武侯祠,我请客。”

曹参:“哎?都是汉相你咋不请我俩?”

范雎:“五羖、商君、张子和我还有李相经常一起聊天。”

萧何:“你们聊啥?”

范雎:“家长里短,有时候一起损少主。”

阿衡:“扶持少主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管呢,人家说你要篡位,不管呢,对不起先王和基业。”

旦旦:“同意,不过好在还算听得进去我的话。”

相如:“我比烟花寂寞。”

 

你们有羡慕谁的时候吗?

孔明:“我羡慕萧相国和曹相国,伐无道诛暴秦,辅佐高祖开创四百年大汉,天下宴然。”

萧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晏婴:“我羡慕管相,讨郯伐鲁,兴师称霸,会盟诸侯。”

夷吾:“不要提伐鲁的事了,临了让一个刺客搅和黄了。”

李斯:“说实在话,我是有一点点羡慕孔明的。”

孔明:“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李斯:“先帝举国托孤,陛下尊你为相父,事无大小皆决于你。”

孔明:“我的毕生愿望是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这些哪一样您都做到了,合该我羡慕您。”

范雎:“说到这个,我是很羡慕相如的。”

萧何:“没有人不羡慕相如吧。”

相如:“说来听听。(≖ᴗ≖)✧”

李斯:“将相和,负荆请罪真的慕了慕了。”

萧何:“论有一个懂事的将军有多么省心,虽然后来廉将军也……”

相如:“我相信廉将军从始至终都是赵国心。”

李斯:“老师讲到‘我思用赵人’给我讲哭了。T^T”

 

你们有很好的朋友吗?

五羖:“蹇叔,一个很贤能的人。我听他的话就可以逃脱灾难,不听就遭虞君难。”

夷吾:“我和鲍叔可是八拜之交占得一席。”

孔明:“徐元直,如无他,我也不会得明主三顾之恩,他也是我年少时的知己。”

相如:“还得说廉将军,他真的很好。”

萧何:“陛下和老曹同我是老相识,我和子房相处得也不错。”

张子:“苏秦,也是大才。”

萧何:“相爱相杀好磕啊。(・ω<)”

 

你们欣赏这里的谁吗?

孔明:“前排表白管大人!”

晏婴:“被你抢先了……”

李斯:“自然是商君,没有他的变法强国,也就没有我们后人开疆拓土的资本。”

孔明:“再占个位置表白萧相和曹相!”

曹参:“你的那个小蒋也不错。”

范雎:“我很欣赏张子,连横破纵为远交近攻打下基础。另外小李的《谏逐客书》写得不错。”

萧何:“这里应该没有人不欣赏尹相和周公的吧。”

旦旦:“(〃'▽'〃)”

 

你们欣赏这里谁的君主吗?

晏婴:“自当仰慕桓公。”

商君:“我的青山就是最好的君主!”

阿衡:“表白全世界最好的汤大人!”

孔明:“先帝帝胄之后,雄姿杰出,盖有高祖遗风,我欣赏先帝自是欣赏高祖。”

萧何:“哦?那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向往昭烈之仁义。”

李斯:“先帝扫六合决天下,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功高三皇德盖五帝,上哪找这么威武雄壮的汉子去。”

萧何:“他被荆轲追着绕圈圈。”

李斯:“他被张子房和陈平踩脚脚。”

 

如果不做丞相,会做什么谋生?

旦旦:“去鲁地当王。”

阿衡:“楼上有排面。我大概继续在有莘家做厨师吧。”

五羖:“比尹相好不到哪里去,他不赎我我可能还在当奴隶。”

夷吾:“奴隶加一,甚至可能是刀下亡魂。”

晏婴:“刀笔小吏而已。”

相如:“我估计会去山里挖玉,和氏璧可真好看。”

晏婴:“不做丞相去挖玉?那你就危险了。”

商君:“反正不在魏国待着。”

范雎:“我跳起来给楼上点个赞。”

张子:“反正不在楚国待着,我或许去投靠我的老同学,看看他有没有啥活计给我。”

李斯:“我也和老同学一起写写书吧,侍奉老师之类的。”

萧何:“继续做我的主吏好了。”

曹参:“继续做我的狱掾好了,还和老萧一起。”

孔明:“躬耕南阳,我原本就是想这样的。”

 

什么最坚定不移?

范雎:“德必偿,怨必报。”

曹参:“我或许永远都比不上老萧,但我对大汉和陛下的心同他是一样的。”

相如:“赵虽亡,慷慨悲歌之志不亡。”

 

什么是毕生追求?

阿衡:“讨伐无道,修德安民。”

旦旦:“尽诛宵小,率宾归王。”

张子:“天命在秦,势不可挡。”

李斯:“训经宣达,远近毕礼,施于后嗣,化及无穷。”

 

什么最不可辜负?

五羖:“那可不只是五张黑羊皮。”

夷吾:“他授我官至丞相,我就助他称霸四方。”

 

可有憾吗?

萧何:“功成名就,一生无憾。”

 

可有怨吗?

晏婴:“为人臣者,无怨无悔。”

 

什么最念念不忘?

孔明:“汉室可扶。”

商君:“大秦必兴。”


没啥营养,主要是520表白各位丞相。也不知道能不能打下这么多tag

打cptag不妥的话踹我一脚我删掉

啊对谢谢提醒 我打错了😂 那个字我实在在输入法找不到凑合着看吧

北有嘉鱼

【地府AU系列】假如韩非给秦国君臣讲故事(上)

段子源自《韩非子》,人物有ooc

【我想了一下,其实我写的比较无聊,但是段子本身还是很有意思的】

秦穆公、秦昭襄王、秦孝公、秦始皇、商鞅、范雎、甘茂、公孙衍等秦国郡城出场,吴起、重耳等友情客串。

原文会在下篇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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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源自《韩非子》,人物有ooc

【我想了一下,其实我写的比较无聊,但是段子本身还是很有意思的】

秦穆公、秦昭襄王、秦孝公、秦始皇、商鞅、范雎、甘茂、公孙衍等秦国郡城出场,吴起、重耳等友情客串。

原文会在下篇放出







吃过甜甜的如果

质女传

第九章

徐公公还没来得及禀报,秦王就闯了进来,本就有些紧张的姬清婉一下子更慌了,“扑通”跪下,“臣妾见过王上。”秦王一脸铁青,也不叫她起身,自己也不入座,只是一心问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随意召见前朝大臣。”不知想到了什么,气不打一处来,背过身去,“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

“我——”姬清婉刚想辩解,“你什么你,范雎犯了什么事自有寡人过问。”嬴稷决定跟姬清婉好好说道说道,走到桌子旁,入座,“你不但传人入后宫,还给扣下。现在寡人命你把人快快叫出来。”

敢情嬴稷是来要人的,“王上,刚只是传范大人过来问话,事情问完就请大人回去了。”

“回去了?人呢?”嬴稷是铁了心觉得姬清婉在骗他,“你留他究竟...

第九章

徐公公还没来得及禀报,秦王就闯了进来,本就有些紧张的姬清婉一下子更慌了,“扑通”跪下,“臣妾见过王上。”秦王一脸铁青,也不叫她起身,自己也不入座,只是一心问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随意召见前朝大臣。”不知想到了什么,气不打一处来,背过身去,“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

“我——”姬清婉刚想辩解,“你什么你,范雎犯了什么事自有寡人过问。”嬴稷决定跟姬清婉好好说道说道,走到桌子旁,入座,“你不但传人入后宫,还给扣下。现在寡人命你把人快快叫出来。”

敢情嬴稷是来要人的,“王上,刚只是传范大人过来问话,事情问完就请大人回去了。”

“回去了?人呢?”嬴稷是铁了心觉得姬清婉在骗他,“你留他究竟为何?”

“我留一个外臣能干什么?”姬清婉百口莫辩,“对了,琐兮送范大人回的前朝,现在也还没有回宫,等她回来就明了了。”

“琐兮?就你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嬴稷问到。“琐兮活泼聪慧,两人一定没事的。”

“没事?你怎么知道你那个小丫头会不会把范雎给怎么样?”

嬴稷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能怎么样?“王上不要心急,范大人足智多谋,一定吉人天相的。”

“是啊!王上,范大人一定没事的,”站在一旁的徐公公安慰并提醒到,“还是先请公主起来吧!”终于有人关心到姬清婉的现状了,慢慢地起身……

“跪着。范雎没有消息之前,不许起身。”

重新跪好,心里骂那个狐媚惑主的小妖精千千万万遍。


“王上,王上……”章台宫的小太监急慌慌冲进来,连滚带爬,“轰咚”跪下,“范大人回府了,回府了。”

嬴稷一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还在跪着的姬清婉也很是着急,“琐兮呢?回来了吗?”

“琐兮姑娘?没注意呀!”

“你放心,琐兮聪慧灵敏,一定没事的。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了。”嬴稷现在是放下心了,所以才会有心情安慰她,不过,他的重点并不在姬清婉这,“寡人还要去看看范先生,就先走了,你起来吧。”然后他就走了。


徐公公上前扶着姬清婉入了座,心疼地替她敲敲腿,“王上也真是的,为一个外人和公主置气。”这不应该是宫里老人说的话,姬清婉没有搭腔。公公也意识到自己刚那句话确实不该,忙说起琐兮,“也不知道琐兮这丫头跑哪去呢?弄得里里外外的担心。”

“公主我回来了。”琐兮人未到话先来了。徐公公质问她,“姑娘,你怎么才回呀?刚刚王上都来公主这找人呢?”

“找谁?”

“找你送走的那位。”姬清婉告诉她,但并没有责备她,人回来了就好,不过,怎么就去了这么久,遣徐公公出了殿,便忙问到,“琐兮,路上遇到什么事呢?”

“没,是范雎,就是范大人非要让我把他送回府。出了皇宫,他又要带我这看看那看看才晚了。”

“这样就好。”姬清婉暗暗松了口气。“其实,我刚就回来了,只不过看辰星在宫外,所以和她聊了几句。”

“王后怎么呢?”

“王后只是担心咱们,但辰星知王上在宫内就没进来。我刚把最大致情况和她说了说,也好让王后放心。”

“王后倒是挂念我们,明日去谢恩。”

“诺。”


在姬清婉心中,甘泉宫总是与人无争的,它就伫立在那里,安详和顺。今日来看望王后娘娘时,王后正坐在桌旁整理衣物,她似乎有整理不完的衣服。“姐姐,这是——”眼前的这件衣服光彩夺目,就连看惯了好东西的姬清婉都忍不住赞叹,“太美了。”

王后摸着上面的锦花纹,永远那么的平静,“来了呀!坐吧。”姬清婉虽然坐了下来,但目光还是没从衣服上挪开,“喜欢吗?”王后问她。

点头,不过这正品一等玄黑的底色告诉她,这不是她的份位能穿的。是呀!在大燕她是嫡公主,可在秦国,说到底只是妾室。

“这是我大婚之时,宣太后亲自选的玄黑纯衣纁袡,上面的百花簇凤图还是王上钦定的。”王后想起初嫁时光,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而后转为苦涩,“那日,王上对我说,此生定不相负。”

“姐姐,身为王的女人,您可不要一头撞进了死胡同。”“嗯,妹妹说的对。”王后开始整理衣服,每一步都很小心。辰星进来奉茶,看王后在折衣服,把茶具递给旁边的小宫女,自己过来帮忙,口中心疼地说着,“公主殿下,您可劝劝我们娘娘吧!天天弄这些衣服,也不出去走走,负暄也好,去其他宫坐坐也好呀。”

“这丫头真是被我宠坏了。”王后笑到,“快把这收下去吧!茶端上来。”两人品着今春的新茶,只觉得浸入心脾。“昨个的事算过去了吧?”王后先开了话头。

“嗯。只是一场误会。司马美人,性子虽冷了点,但做事还算公道。”

“这位司马美人可不是对谁都冷淡的。”辰星对她好像有不满,不过很快被王后制止,“大胆,后宫妃嫔岂是尔等可以议论的。”辰星被王后的严厉吓了一跳,闭上了嘴。“让公主见笑了。”

“没事,”姬清婉倒是很好奇这位冷美人对谁热的起来,“辰星那你说司马美人对谁热情?”辰星看着王后,见王后平和的很才说到,“她对王上就很热情呀!”

嬴稷,嗯——冷——

“后宫女子哪位不心系王上。”王后无比追怜地说到。

“可她对王上的好和娘娘的好不一样?”辰星有些着急。

“女子爱慕夫君,有什么不同?”王后被辰星有些急躁的样子逗笑了。

“她对娘娘不好,可娘娘对后宫妃子却都很尽心。她还,还——”辰星不吐不快,幸好屋内也只还是王后,姬清婉与琐兮三人,“她竟然分去娘娘管理妃嫔之权,在这后宫耀武扬威。”

“够了。”王后真得怒了,“你出去吧!”

“姐姐不要生气,喝口茶。”姬清婉没想到突然间话就说到后宫职权上。

“这会真让妹妹看笑话了。”

“怎么会了?后宫如何治理,太后王上自有分寸,我们谨遵圣命就好。”王后看着姬清婉,觉得还是要教导她一番,“妹妹,后宫不易,昨个你也已经见识到了。你虽然想安分守己,但就是有麻烦找上来。所以有些东西必须争。”


这话都不像是该从王后嘴里说出来的,姬清婉有些蒙圈。接下来,王后解除了她心中的迷惑,“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圣心,只愿和木儿在这宫中平安就好。”突然,王后的眼里出现了恐惧,“我感觉他们要夺走我的木儿。”

“不会的,姐姐你是木儿的生母,谁也夺不走他。”

“妹妹,都到这份上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王后颓然地回忆起自己在秦王宫不长的日子。

吃过甜甜的如果

质女传

第八章

整个秦王宫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一切都在为这对新人忙碌着,尤其是王后,今天派人送个灯盏,明天派人送些衣服,要不就招清婉过去叮嘱几句。自从那件事后,王后更是让她小心谨慎,有时觉得她做事太过莽撞,但也不便多问。只是说,如果需要的话,甘泉宫可以做她的挡箭牌。这让姬清婉很是感动,她尽量让自己变得更安全。

昨儿夜间月朗星疏,所以姬清婉特意晚了点才出门,但主仆二人为了方便依旧着装简洁。果真没人了,快速、敏捷的行动。东偏殿的门锁了,不过这可难不倒姬清婉,拿出准备好的铁丝,捣鼓一下,“啪——”开了。悄悄地进入,关门。想想第一次成功地偷着进来,主仆二人慌慌张张,后来分头搜寻弄了好长时间。《大学》、《中庸...

第八章

整个秦王宫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一切都在为这对新人忙碌着,尤其是王后,今天派人送个灯盏,明天派人送些衣服,要不就招清婉过去叮嘱几句。自从那件事后,王后更是让她小心谨慎,有时觉得她做事太过莽撞,但也不便多问。只是说,如果需要的话,甘泉宫可以做她的挡箭牌。这让姬清婉很是感动,她尽量让自己变得更安全。

昨儿夜间月朗星疏,所以姬清婉特意晚了点才出门,但主仆二人为了方便依旧着装简洁。果真没人了,快速、敏捷的行动。东偏殿的门锁了,不过这可难不倒姬清婉,拿出准备好的铁丝,捣鼓一下,“啪——”开了。悄悄地进入,关门。想想第一次成功地偷着进来,主仆二人慌慌张张,后来分头搜寻弄了好长时间。《大学》、《中庸》、《孟子》、《诗经》……《孙子兵法》、《司马兵法》、《吴起兵法》……不是,不是,不是……两人忙了好一阵,就着昏暗的烛火,眼都睁瞎了。当休息的时候,倚墙而建的壁橱吸引了清婉的注意,上面还上着锁,打开看看。有秦国地形图、魏国地形图、楚国地形图,再往下,找到了齐国地形图。

燕、齐结仇已久,父王早就想一雪当日齐国欺压之仇。但年年征战让两国颇感压力。当初,秦齐交好之时,秦国得齐国北部一些地区的地图,这对燕国来说太重要了。本来是想让秦以此为聘礼,可惜遭到了拒绝,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事。不过吓到姬清婉的是这些地图竟然是写在竹简上的,共有五卷,五卷还连在一起,要几个人才可抬得动,又不能给它拆了,简单说,自己根本带不走。没办法她和琐兮只好就着烛火一点点在布上描摹。一晚上两人才可以完成一卷,不但很慢而且很危险。昨日是第三日,按照计划完成了第三卷,一切都很顺利,等最后两卷画完就要想怎么出去了。

因为熬夜的原因,主仆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沉沉的睁开了眼。叫人打水洗漱,梳妆……“见过各宫娘娘,娘娘们等候,容奴才前去禀告公主……娘娘、娘娘……”

不知为何,一干人等就这般粗鲁的闯了进来。姬清婉此时还算可以见人,忙从里屋来到正厅。司马美人和李良人已经按位份坐定,下头站着吴八子,大家都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姬清婉真得很懵。司马美人单是看着她就让人有些冷,现在她开口说到,“吴八子,现在人都在这里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家看向吴八子,只见她“轰”的一声跪下,“臣妾深知议论公主是重罪,但公主不守妇道,荒淫惑主,臣妾不得不言,还望娘娘们做主。”

这么大的帽子扣了上来,姬清婉不由得有些紧张,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紧握拳头,指甲掐到了肉里。“既然要给我定这么个罪名,最起码也是王后来主持。你们这样贸然闯宫,究竟为何?”

李良人这时起身说到,“公主不知,秦后宫一应宫嫔之事都有司马姐姐管理,王后管的是后宫人员调动之事。”慢慢踱到公主跟前,“公主也不用紧张,司马姐姐向来公正,绝不会冤枉了公主。”看向吴八子,“你看到了什么,好好道来,如有半句假话,小心自己的舌头。”

“臣妾,昨日晚间,见公主穿着奇怪,便跟了上去,只见公主与她的侍女去了章台宫就一直没回来。”吴八子说地有些激动了,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公主虽说也是美人,但毕竟没有行礼,擅自留宿章台宫,此是荒淫无道。还请美人定夺。”

姬清婉一时更是慌张,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如今只能避重就轻,“你说我夜宿章台宫,魅惑王上可是亲眼所见。”

“是。”

“不是,你只是见我入章台宫却未见我出罢了,”转看向美人与良人,“其实弄清楚这个问题并不难,只要请来昨夜侍奉王上的小倌即可。”司马美人看向子雪,子雪领命。

姬清婉留了个心眼,“琐兮,你和子雪姑娘一同前去传唤。”琐兮领命,二人下堂。

姬清婉大致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冷静了点,就主位坐了下来。当她入座之时,李良人也就坐了,不过,姬清婉看到此时良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妙,也许是不敢相信,她如何有的底气。

不时,子雪与琐兮带着小倌来了,小倌上前给各位娘娘叩头,“见过各位娘娘。”

“昨日你服侍王上就寝,可有什么异常。”司马美人询问到。

“回娘娘,并无异常,昨日夜里,王上与范大人讨论公务到很晚,然后就留大人于章台宫。王上常常为政务废寝忘食,这都是常有的事。范大人也来了就在宫外等候。”

子雪摆手让小倌退下,再招范雎入殿,只见一位少年走进殿来,一副书生打扮,文质彬彬,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玉石,细看他,就连嘴巴、鼻子的轮廓线都是柔和的,可你再去看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甚至还透露着一份狡黠,只不过,他现在还是很懵圈。后宫的人突然把他叫来,一路上还不说话。

“昨个夜里,你一直与王上在一起是吗?”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范雎木然得点了点头。琐兮一看公主化险为夷,再者觉着他一个大男人被问得一愣一愣得很好笑,便有心逗他,“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魅惑君王的是你。”范雎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事情弄清楚了就好。”司马美人偃旗息鼓。

“不,公主就算没有违背妇德,但昨夜行迹诡异,不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吗?”吴八子这会算是豁出去了。

但听她的指控,姬清婉心里已经明了——她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要件,“我的行迹应该没必要向在坐各位禀告。”

范雎看接下来的事与自己无关并且也不想看一群女人吵来吵去便直接告退,“臣先行退下。”清婉感激此人的出现解救了自己的困境,便吩咐到,“琐兮,送范大人回去。”

“诺。”二人退下。

“现在没有外臣了,公主如果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要瞒着。”李良人一脸关怀的看着她,这种谄媚的感觉和司马凌霜的冷酷形成鲜明对比,但都让姬清婉不舒服,所以她没有理会李良人的话。

“吴八子,目无尊长,造谣生事,杖毙。”司马凌霜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子雪淡定地走到门外,招来两个侍卫,将吴八子拖了下去,可“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惨淡的声音就一直飘在冀阙的上空久久不能弥散。

“哎!不懂事的贱婢让公主闹心了。现在好了,公主好好歇息吧!”李良人跟着司马美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关照一句,一切尘埃落定。

刚到长杨宫,等候的高少使就迎了上去,但看到李良人脸色不好,吴八子也不知身在何方就不敢多言,只是跟在李良人身后进了宫。“啪——”一个茶盏飞了过来,高少使躲避不及正中上身,幸好茶水不烫。

“本想乘她脚跟不稳除掉她,哪怕给她一个下马威也好,没想她竟全身而退。”李良人心中的怒气一目了然。

高少使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一个劲地安慰她,“娘娘切莫气坏了身子,这次她能逃脱完全是运气好。像她那样不知检点,娘娘还怕以后抓不到把柄吗?”见李良人气顺了一点,“现在李大人在朝中深得穰侯器重,娘娘什么不做,那也是稳坐钓鱼台的。”“是,父亲在朝一切安好,本宫还怕没出头之日吗?”

高少使见李良人好了些,便重新沏了杯茶递给她,良人饮茶毕,看着她,说,“今日折了吴八子,王上后宫更是空虚,你现在是后宫的老人了,以后的日子知道怎么做吗?”

“为娘娘马首是瞻。”

“茶雨,你去把今春刚做的流彩暗花云锦裙给少使换上。”

“谢娘娘。”

事实上,这件事在姬清婉心中也没有真正地抹去,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想却惹出人命。不是没有见过血腥,但吴八子命不该绝,在燕国,只有杀人才要偿命,而今日,她算是见识到秦律的苛刻了。更重要的是,琐兮迟迟未归,她担心得紧,一直在念叨,很不巧,把最不想见的人念来了。

吃过甜甜的如果

质女传

第七章

两个月的时间确实有点紧张,姬清婉明显感觉到自己露出太多马脚。首先就是徐公公,这位管事监天天就在冀阙待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他虽然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可究竟在干什么也是不清楚的。

再者就是王后。自从被侍卫明确拒绝入东偏殿之后,姬清婉决定晚上行动。经过观察,每日亥时一般宫殿就锁门了,早间卯时开门,因为是晚间,侍卫巡逻也不是那么严谨,这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一日夜间刚到亥时,她和琐兮就穿换上短褐,还用布条扎住了四肢,这样行事更灵活方便。

可惜,两人快到章台宫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人叫唤,避无所避。回头一看是李书倾,“远远就看到有人,不想真是公主殿下。只是——”她故作吃惊...

第七章

两个月的时间确实有点紧张,姬清婉明显感觉到自己露出太多马脚。首先就是徐公公,这位管事监天天就在冀阙待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他虽然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可究竟在干什么也是不清楚的。

再者就是王后。自从被侍卫明确拒绝入东偏殿之后,姬清婉决定晚上行动。经过观察,每日亥时一般宫殿就锁门了,早间卯时开门,因为是晚间,侍卫巡逻也不是那么严谨,这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一日夜间刚到亥时,她和琐兮就穿换上短褐,还用布条扎住了四肢,这样行事更灵活方便。

可惜,两人快到章台宫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人叫唤,避无所避。回头一看是李书倾,“远远就看到有人,不想真是公主殿下。只是——”她故作吃惊的看着这两主仆。

就说她是自己的克星,“哦!今日晚间用饭晚了,所以这时才出来消食”,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良人不要吃惊,我喜欢消食时略微施展一下,穿这个方便。”看看四周“天不早了,我就回去了,良人有事就去吧!”是时候溜走了。

“王上,刚来传话,说有些无聊,让我去陪他下棋,公主都到这了,不如一同前往。”李良人此时相邀能有什么好事。

“不了,我这一身也不适合见驾。”“王上向来不拘小节,定不会怪罪公主。再者,三人总是热闹些的。”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突然来了个宫女救了姬清婉。“见过公主殿下,李良人”辰星的到来打破了僵局,“婉公主,我家娘娘有请。”

李书倾不便再相留,二人这才逃脱。王后晚间相邀又是为何呢?不管了,总比去见那个人的好。甘泉宫离章台宫很近,不一会也就到了。

走进宫内,王后正坐在桌边摆弄着一些小孩子的衣服,清婉走得近些,轻轻地问候,“王后娘娘还未歇息。”

“但精力还是比不得公主呀!”王后随口答到。

“不知王后晚间相邀所为何事?”姬清婉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是你宫里的徐公公突然过来让我去叫你的。”

“徐公公!?”姬清婉有些明白了,“谢谢王后娘娘,清婉这就回去问问他。”转身就要离开。

“婉公主,你不应该说些什么吗?”王后少有的威严。姬清婉让自己尽快淡定下来,也在桌旁坐了下来,拿起小孩子的衣服,一点一点抹平,“王后娘娘,我真心待你,视你如长姐。本不该隐瞒什么。”

“那就好好说说。”王后也拿起一件褂子,仔细地折了起来。

“我们同为秦王的人,但我们又不仅仅是秦国的人。”姬清婉突然抓住王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姐姐,我们都是负重而行的人,我只能告诉你,我确实在做一些事情,但是,不损秦国利益,更不关乎楚国利益。”放下王后的手,离座,跪下“还请姐姐不要再深追。”

王后看清婉跪下,马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身。”清婉起身致谢。

王后坐下接着折衣服,“只要你做到你所说的,我自然不会多管。”清婉看王后松了口,继续坐下帮忙弄着这些小孩衣服,两人无言,全部折完了。

“你也不用谢我,在这宫中,明哲保身本就是处世之道。”

“清婉知道了。”

“走吧!”王后算是把她给放了。

一出甘泉宫的大门,琐兮就赶了上来,“公主没事吧!”姬清婉看着琐兮,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你觉得徐公公怎么样?”

“徐公公?是徐公公。”清婉给了她一个肯定而制止的眼神,“可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请王后娘娘救了我们。”

“可他现在明目张胆的跟踪我们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姬清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公主,您准备怎么办?”

“回宫再说。”两人加快了步伐。

回去时冀阙竟如出门时一般的寂静。两人推门进去,“吱——”,“公主……”

“算了,明日再说吧!”主仆随便收拾一下也就睡了。

东方既白,灰蒙蒙的天一点点入青入蓝。冀阙开门的太监,打扫的太监,管事的太监都忙碌了起来。姬清婉和琐兮不禁感叹这个老太监的沉稳,他的行事如往常一般。而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昨日的一切就随昨日的时光一同被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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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传

第六章

秦王宫的局势比姬清婉想象的要复杂,她根本不敢相信,如今傲视周遭的大国竟然是一个女人主政,而她只想远离这个女人。至于其他的内闱之争她就更不想参与了,虽然,惠文后和悼武后来看过自己,似乎也表示了想要拉拢自己意思。

不过还好,姬清婉除了那件事也没什么大事要放在心上。宣太后为了她可以专心准备大婚也就对她没了要求。于是,她闲来就勘察地形,再者就是去王后宫中。甘泉宫百花竞开,煞是好看。这主要还是王后将楚地可以移植过来的植物都移了过来,像江离、辟芷、辛夷、宿莽、杜蘅之类,都在这长势喜人,不像冀阙一天到晚都有一股阴深深的感觉。王后看她喜欢得紧,还说要送给她一些呢。

说回勘察地形,徐公公是秦王宫的...

第六章

秦王宫的局势比姬清婉想象的要复杂,她根本不敢相信,如今傲视周遭的大国竟然是一个女人主政,而她只想远离这个女人。至于其他的内闱之争她就更不想参与了,虽然,惠文后和悼武后来看过自己,似乎也表示了想要拉拢自己意思。

不过还好,姬清婉除了那件事也没什么大事要放在心上。宣太后为了她可以专心准备大婚也就对她没了要求。于是,她闲来就勘察地形,再者就是去王后宫中。甘泉宫百花竞开,煞是好看。这主要还是王后将楚地可以移植过来的植物都移了过来,像江离、辟芷、辛夷、宿莽、杜蘅之类,都在这长势喜人,不像冀阙一天到晚都有一股阴深深的感觉。王后看她喜欢得紧,还说要送给她一些呢。

说回勘察地形,徐公公是秦王宫的老人,姬清婉通过他的介绍和自己的摸索,大致清楚目标之所在——章台宫——秦王主政、处理政事包括日常歇息的地方。而那幅山川地势图应该就在放置书籍、材料的东偏殿。

这种事情,姬清婉每次只带琐兮一人进行。这主仆二人毕竟有些心虚,还有些匆忙,总是给人一点奇怪的感觉。沿途看到的侍卫、宫女自是不敢放肆,有时看到其他宫里的姬妾也就随便打哈哈过去了。可是,李良人似乎就是她的克星。有一日,遇到李良人,互相见礼后,良人便邀她去上林苑赏花,清婉谢绝。但这有些引起良人的怀疑,或者她的那句话只是警告,“公主,再往前就出后宫了。”

“初来乍到 总是对哪里都有些好奇。”

“有些好奇可不能有。”

姬清婉的时间不多了,否则她会回头的。“谢谢姐姐提醒,清婉自有分寸。”然后带着琐兮依旧向前。

东偏殿的守卫看到清婉二人并没有放行,“公主,这里一般人是不可以进的。”硬闯失败,两人只好分头抱着这房子打转,看看哪里有漏洞。都是木头做的,也不知道哪是墙哪是窗子,也没看见哪扇窗子开着,不怕里面的书受潮发霉吗?不管了,先推一下试试,一扇,推不动,两扇,推不动,三扇,推……

“你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转身,跪下,“清婉见过王上。”

“起来吧。”起身,瞄一眼,嬴稷就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面前了,而琐兮就站在他的身后。

“怎么,这么思念寡人,以至于自己跑到前殿了。”嬴稷有些试探性的笑挂在脸上,这让姬清婉很是尴尬。

“不是,”话一出唇就错了,“不,是!清婉来秦多日,王上都没来看望过,来不允许我自己来嘛?”

嬴稷一脸震惊,“哦。”

“现在看到了,清婉告退。”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了,越过嬴稷,抓起琐兮,就要跑。但是姬清婉另一只手被抓住了,随后便被拖走,离琐兮越来越远了。

“王上,”守卫话还没说完,嬴稷就把她拖了进去。这是——东偏殿,姬清婉一下子就清醒了,四处张望。

“公主太着急了,不是想看寡人嘛”拉到面前,张开双臂,就差没转一圈了,“好好看看。”

这时候,谁还想看你呀!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扫视一番,立正,微笑,“看好了。”

嬴稷的脸开始严肃,“说吧!到底来干什么?”

“就是随便看看。”

“老实说。”他的语气更冷了,“过来看看东偏殿。”

“看什么?”步步紧逼,“听说,秦王宫藏书甚多,所以过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喜欢看书呢?”嬴稷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这里的书可不是女子该看的。当然,女子懂得御、射之类的君子之术,也不是一般女子。”

“所以我可以看了?”

“不可以。”

“哦!”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清婉告退。”

又被拉住了,嬴稷就拉着清婉坐在平常上下拿书用的梯子上。偌大的储书室内,二人并肩而坐,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怪异。“我走后,你过得好吗?”

嬴稷打破沉默,但这话问的,好像他对自己多重要似的,“谢王上挂念,我过得很好。”如果不用来秦联姻,我只会过得更好。

“我过得不好。”嬴稷的语气沉了下来,此中有无尽的悲哀,清婉看着他。他没了平日的威严,像个孩子,还是个顺毛,可怜乖巧,让人心疼。

“怎么会呢?你现在可是秦王。又不像当初在燕国,没人敢欺负你。”这话好像有问题,忍不住加上一句,“只求你不要看旁人不顺眼就好。”

“噗呲。”他笑了,“你放心,我恩怨分明。”

我为什么要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还是赶快跳过这个话题,“不知王上最近为何事烦心?”

“哼!”一声冷笑,“总是有人不知收敛”看着她,“你说他们是不是欠收拾?”

秦王宫的事还是不要管的好,除非忍不住,“那你就去呗!”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嬴稷用看小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公主很不爽。

“王上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嘛?”姬清婉知道他是一个有心就有行动的人,笑了笑,“就算您没备好,太后和舅公也会替您打点好一切的。”

      在燕国,只要姬清婉一讲到他是芈八子的乖宝宝时,嬴稷马上就要跳起来和她争个面红耳赤,可这次嬴稷只是抱住了她,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他的身体极冷,而她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极热,可以融化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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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传

第五章

甘泉宫内一众人都围着小公子,辰星扮着鬼脸把小公子逗得咯咯笑。王后就坐在附近的桌子旁淡淡地看着,一脸慈爱。

春日温和的阳光亲柔地洒下来整幅画惹得清婉不免有些羡慕,不忍打扰,所以她摆手罢了前去通报的公公,静静地走入这幅画中。王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就看见了她。

“清婉见过王后娘娘。”行半身礼,王后忙看座,“妹妹快坐,你们也真是的……”

“是我让他们不说的。今日特来看望姐姐和小公子。”说着就踱步到公子的摇篮旁,看着小公子哈哈得逗他乐。玩了一会儿,清婉像想起什么似的,“快快,把送给王后的礼盒抬上来。”徐公公这才出宫门让宫外的太监把东西抬了进来,正要呈上礼单,清婉手快,自己就拿了过来,...

第五章

甘泉宫内一众人都围着小公子,辰星扮着鬼脸把小公子逗得咯咯笑。王后就坐在附近的桌子旁淡淡地看着,一脸慈爱。

春日温和的阳光亲柔地洒下来整幅画惹得清婉不免有些羡慕,不忍打扰,所以她摆手罢了前去通报的公公,静静地走入这幅画中。王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就看见了她。

“清婉见过王后娘娘。”行半身礼,王后忙看座,“妹妹快坐,你们也真是的……”

“是我让他们不说的。今日特来看望姐姐和小公子。”说着就踱步到公子的摇篮旁,看着小公子哈哈得逗他乐。玩了一会儿,清婉像想起什么似的,“快快,把送给王后的礼盒抬上来。”徐公公这才出宫门让宫外的太监把东西抬了进来,正要呈上礼单,清婉手快,自己就拿了过来,转身递给王后,“请娘娘过目。”

王后拿起礼单,忍不住脸上的笑意,看了看,递给了辰星。起身,走向礼盒,过目一番,她的目光停在了那套茶具上,回头看了眼清婉,清婉回了她肯定的一眼,有些话不用多说。王后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清婉扶着王后回到了位子上。

入座后的芈玥平复了会,“清婉的礼可真是重啊。”

“娘娘喜欢就好。”清婉知道王后一定会中意的,可她从平复后的芈玥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辰星,让奶妈带着木儿下去吧!”清婉也示意,让徐公公带着不相干的侍者退了下去。“现在楚国正忙着祈天春种呢。”

“娘娘想家了。”“清婉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呀!”最后一句话似乎在和清婉说,有似乎在和自己说,但初来的清婉还感受不到这其中的悲哀,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她以为不久就会回到大燕。“娘娘放宽心,您在大秦那是母仪天下,上有太后倚仗,同辈中有秦王扶持,现在又有了小公子陪伴左右。这些都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木儿可爱确实宽心。”突然,芈玥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太后心恋母国情分也是可以依靠的,只不过王上就……不说这些。”

早就耳闻,秦王不喜王后,只是因为这门婚事是太后钦定的不好反抗。他当时一心想娶的是司马大人家的女儿——司马凌霜,不过,王后温驯可人,从不与人相争,还不至于被王嫌恶。但王后与宣太后不同,秦楚进来年年征战,每每有消息传来她都不免心惊胆跳,再则又生了个七窍玲珑心,事事敏感,因为不得喜,更是万万小心谨慎。

   “王后娘娘,公子就在您跟前,这后宫谁敢对您放肆,我以后可跟定您了。”嬴稷看人的眼光一向平平,王后这么婉约亲人他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个冰美人。

王后被姬清婉这么一说,“噗嗤”一笑,“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姐妹了。”

    也许是因为同为离人,两人分外投机,尤其是谈到母国之时。姬清婉对大楚的风物人情,花草鸟兽都很感兴趣,尤其是楚的占卜、巫术,在她看来都神秘而神奇。同样,王后也喜欢听她说大燕的事,大燕的人是那么地热情,他们喜欢在一起耍贫嘴,逗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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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传

第四章

静泉宫今日与往日不同,各路妃嫔都列于门外,争奇斗艳,她们是在等大燕公主前去见礼。嬴稷刚刚称王,后宫妃嫔并不多,但侍女、太监的全来了,整个宫门外自然显得有些拥挤。

姬清婉数着时辰赶来,门外已经满是等候的人了,但此时宣太后才开宫门。“迎各位娘娘入殿。”管事监扯着嗓子喊到。芈玥是正宫皇后理当先行入内,姬清婉一则身份尊贵,二则现在仍为客人,所以紧随其后,接下来的妃子们按名号鱼贯而入。在王后的带领下,大家有序地向太后施礼。今日,宣太后着宫服,这也确实很给公主面子。但惠文后与悼武后并没有来,也不知是不想见着无关的大燕公主还是不想见某人。

太后看座,等大家坐定,便向清婉引荐宫内各妃。

“这是...

第四章

静泉宫今日与往日不同,各路妃嫔都列于门外,争奇斗艳,她们是在等大燕公主前去见礼。嬴稷刚刚称王,后宫妃嫔并不多,但侍女、太监的全来了,整个宫门外自然显得有些拥挤。

姬清婉数着时辰赶来,门外已经满是等候的人了,但此时宣太后才开宫门。“迎各位娘娘入殿。”管事监扯着嗓子喊到。芈玥是正宫皇后理当先行入内,姬清婉一则身份尊贵,二则现在仍为客人,所以紧随其后,接下来的妃子们按名号鱼贯而入。在王后的带领下,大家有序地向太后施礼。今日,宣太后着宫服,这也确实很给公主面子。但惠文后与悼武后并没有来,也不知是不想见着无关的大燕公主还是不想见某人。

太后看座,等大家坐定,便向清婉引荐宫内各妃。

“这是我大秦王后——芈后。”太后指着下位首座的女子向清婉说到。芈玥听太后言,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犹如三月之春风。“燕姬清婉见过王后娘娘。”行顿首礼,王后亲向前扶起她来。这时,姬清婉清楚地看到王后,她周身弥漫着南方女子的温和气息,甚至还有些甜甜的香味,也是淡淡的,也许是刚刚诞下公子的原因,这一切让人不由得与她亲近。只是她的眼睛很深邃,望不到底,可满眼皆是忧伤。

其下的各位妃嫔都由王后引荐,这位是司马美人,住兰池宫。姬清婉微微侧身就算是行礼了,美人同礼而回,二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有一股冷意袭来,清婉从未对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剪瞳仁,寒而有光,拒人千里之外。她是有这种资格的,因为她美艳得不可方物,美人或许就该孤傲吧!

接下的是李良人,姬清婉只是微微点头了,良人侧身回礼,这位良人,打扮穿着非常张扬,鲜艳的色泽似乎要压过司马美人的意思,可惜,天生丽质的人一眼就抓住了旁人的眼光。最后是吴八子和高少使,大家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就过了。

“你们今后就是一家子姐妹了,应当同心同德,为我大秦开枝散叶,共辅君王。”宣太后叮嘱到,众人起身遵命。“婉公主,初来乍到,各位姐妹应当提携指点,清婉也需与各宫常常走动。再过两个月,你就与稷儿大婚。到时候,一家人才真是亲密无间。”

“诺。”众妃叩首,受教。

太后不想留大家太久,这些既定流程走完,就放大伙回去了。

出来静泉宫,李良人看春光正好,便提议同游上林苑。

“本宫离宫颇久,公子估计也睡醒了,就不陪各位妹妹了。”芈玥心恋儿子便要辞行,众人不好相留。

王后刚一走,司马美人就开口了,“本宫也是乏了,妹妹们去吧!”说完就要离开,“司马姐姐回宫也是闲着,不如你去苑内看看,在望亭歇息一下。”吴八子也出言相留。没想到司马美人一声不吭地就转身而去了,只有她的掌事宫女说到,“美人乏了,各位请便吧!”这语气和她的主子倒是如出一辙。

上林苑内确实美丽,奇花异草,勃勃生机,惹人怜爱。姬清婉喜欢美好的一切,就如春花。只不过蓟城偏北,百花难活,就算活了花期也不长,所以,她索性就去种了竹兰之类。正当姬清婉沉浸于满园春色时,李良人来了句,“春花亲人自然就会惹人喜爱。公主,你说这人是不是也应如此?”

姬清婉一时不知她是何用意,便不置可否。“人总是有些不同吧。”

良人再逼一步,“其实,司马美人就那样,仗着自己受宠,对谁都爱答不理,现在公主来了,她独享芳泽的日子可就到头了。”话头似乎已经挑明了,只不过姬清婉更糊涂了,“怎么会呢?司马姐姐绝代芳华,她的地位岂是我能随便撼动的。”

“公主太谦虚了,您可是太后提亲娶回的大人物。”李书倾突然凑近公主,满脸谄媚,“宣太后都和我们说了,王上心悦公主。”

这简直就是鬼话连篇,姬清婉不想争辩也没心情看花了 ,“我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

李良人看公主匆匆离去,不明所以,吃惊地看着留下来的吴八子与高少使,转念心下竟然有些瞧不上公主,心想着太后也会看走眼,像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人王上怎么会喜欢。

回到冀阙的姬清婉静静地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秦王宫内的大致情况在来时就听徐公公说道了一番,今日一见更觉明晰。作为也在宫内长大的孩子,这些妃子还是可以应对的。宣太后和两年之前相较,正是锋芒毕露,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但是她也收到消息,娶自己入秦竟是太后的意思,她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除去眼前的一切,最重要的就是山川地势图——父王的心愿,大燕给自己的托付。

“公主,王后的赏赐来了。”徐公公进殿向她禀告,这打断了她的思绪。“王后娘娘有心了,快迎进殿来。”送礼的太监抬着礼盒进了宫,然后呈上礼单,“一应物品都在此,还请公主过目。”

徐公公看了看礼单,向公主点了点头。“清婉多谢王后。明日自当亲自登门。各位公公也辛苦了。”看了眼琐兮,琐兮拿出荷包给领头的公公一些钱财。

“谢公主,没事奴才们就先退下了。”徐公公带着一众人离了殿。

礼盒内的一匹布吸引了清婉的注意,是蓝底水纹。燕国主水德,尚蓝色,王后用心良苦。“琐兮,你亲自备礼单,明日去甘泉宫,记得将楚国古大师做的那套土陶祈天茶盏带上。”

“诺。”

亲人之人也许真得会使人相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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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传

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姬清婉感觉还没睡着一个时辰就被琐兮这个丫头叫醒了。“公主,您得起来梳妆了,过一会就得进宫了。”小丫头先是拉了公主的被子,再将赖床的人也一把拉了起来,这就是公主调教出来的首席。迷迷糊糊地洗漱、穿衣、束发。饰品盒里的一堆首饰,极耀人目。

“带这个红木笄吧!”清婉突然要求。

琐兮拿起笄子想了想,“公主,这恐怕不合礼吧!”

“就插它。”

“诺。”这根笄子并不起眼也不显贵,甚至有点丑。两年前,嬴稷离燕,送此物与她,“不能看见公主行及笄礼,还请公主收下。”当初的情形又出现在了眼前。十七、八岁的嬴稷,稳重而隐忍,注定时机一到就将一飞冲天。他很好,但这根红木笄从被送来到现在才第一...

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姬清婉感觉还没睡着一个时辰就被琐兮这个丫头叫醒了。“公主,您得起来梳妆了,过一会就得进宫了。”小丫头先是拉了公主的被子,再将赖床的人也一把拉了起来,这就是公主调教出来的首席。迷迷糊糊地洗漱、穿衣、束发。饰品盒里的一堆首饰,极耀人目。

“带这个红木笄吧!”清婉突然要求。

琐兮拿起笄子想了想,“公主,这恐怕不合礼吧!”

“就插它。”

“诺。”这根笄子并不起眼也不显贵,甚至有点丑。两年前,嬴稷离燕,送此物与她,“不能看见公主行及笄礼,还请公主收下。”当初的情形又出现在了眼前。十七、八岁的嬴稷,稳重而隐忍,注定时机一到就将一飞冲天。他很好,但这根红木笄从被送来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天日。

整个秦王朝还是很注重这次联姻的,清晨,侍者们就已经在驿馆等候。姬清婉跟着这群人过早街,穿过霸城门,绕过清明门终于来到宣平门,过了此门就是秦王宫了。这一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平日里是没有这般喧哗的。大家都知道秦王将迎娶燕国公主,于是前来望一睹公主尊容。没有看到公主,但这浩荡的气势,豪华的马车都显示了公主的尊贵万千,这一切都使人不由得想起一年前楚国公主芈玥出嫁的情形,一样的浩荡,一样的豪华。可威威深宫中人物的命运又将飘向何方?

宣平门外,秦王率百官等候,这样的礼节着实太重了。当内侍传来消息,姬清婉有些惊讶,赶忙下车,步行至门前。蓟城一别,两年未见,质子为王,公主为妇,虽不是沧海桑田,但也是物是人非。近了,秦王着朝服,庄重严肃,自己着嫁袍,还插着那根红木笄,也算是佳人美妇吧!小趋几步,下拜施礼,“燕国姬清婉拜见秦王。”两手环拱而前再收回,接着两手分开,跪下,低头叩首。这么大的礼,自己除了父王母后,还真没向第三个人行过。

“免礼。”秦王倾身扶起公主,双方礼遇有加。

“王上率众臣前来相迎,清婉承受不起。”

“当日寡人回朝,燕王亲自送到鼎路门,今日宫门相迎,理应如此。”

当初,燕王亲自将嬴稷送出了第一道宫门——鼎路门,再将其交于赵国使者,确实是礼待甚厚。姬清婉初见嬴稷时也曾言,此人如遇风云则将飞龙在天。回朝后,父王还曾招来婉公主批评了一顿,“你明知他非常人,为何还处处与人刁难?”

姬清婉记得当时的回答“这成龙之人几多,风云际会难求,他运气好,我又如何可料?”

“胡言乱语,日后有你受得。”父王一语成谶,姬清婉此时才明白,自己料不得别人,也把握不住自己。

与百官见礼后,外臣散下,只留几个亲近的臣子侍陪,秦王亲自引公主前去冀阙。春日浪漫,宫内百花竞开,一路上扯些闲话还不算尴尬。“清婉有心,簪此笄相见,也算是弥补了寡人的遗憾。”话到此打住就好了,他偏不,“当初为质,一切就简,年少之时,审美也有些欠缺。现在看来这笄子真丑,难为公主了。”

确实难为,“怎么会呢?从未插过这根笄子,今日时机正好,颇为应景。”姬清婉从小就喜争口舌 不愿落人后,幸好当时的人们以语言机警为荣,尤其是两国之间。

秦王一时语塞,刚好到了冀阙,赶忙换了话头,“冀阙到了,公主可还喜欢?”

眼前之景着实惊了前来的一行人。一路上姹紫嫣红,花团锦簇,春意正浓,再看看这座宫殿,四周竹林环抱,苍翠青碧。地上的兰草,青葱团簇,再往里走,可谓曲径通幽,幽邃深沉,还有几分凄神寒骨。嬴稷看公主走进时满目诧异,以为其由喜而惊,“公主喜欢竹兰,这一切都是按照公主的喜好来安排的。希望可以一解公主思乡之情。”

抬首,微笑,说话,“秦王真是有心了。”

“为公主效劳也是我大秦之幸。”进入宫内,标准的秦王后宫的配置,但为了配合整体的氛围,内里也偏寡淡,用物器皿之类,低调奢华也是用心的,至少是用钱了的。秦王满意地环视一圈“公主,这就是你以后的寝宫了。今日,估计你也累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恭送王上。”倾身想送,一行人慢慢地退出了冀阙。

“公主,您还好吧?”琐兮迎上来,睁着同样吃惊的大眼睛。

“徐公公!”

“老奴在。”

“这宫殿设计、装饰是哪位大臣监制?里里外外可真特别呀!”

“禀公主,这花木、摆饰一应物品都是王上吩咐的,可见其用心。”

“确实用心,你下去吧!本宫休息了。”姬清婉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宫内一下就剩下她和琐兮了,她也确实累了,坐在桌旁,环视了一圈。

“哎!”

“也不知道秦王是怎么想的?”琐兮嘟囔着,语气中透着不解。

“是啊!”姬清婉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忍不住吐槽,“他说红木笄丑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审美提高了。看看这宫、这树、这花,他要请我修仙不成。”

琐兮一听,笑了,“仙人是不会住在这的。一股子沽名钓誉的感觉。”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秦王宫的第一日就在二人的聒噪中落幕了。

吃过甜甜的如果

质女传

第二章

庄严肃穆的静泉宫内,一切布置井然。正殿上的宝座现如今象征着这个国家无上的权力,可是上面坐着的是一位妇人——宣太后。她大约三十多岁的光景,梳着锥髻,用角型冠固定,插蟠龙钗,双耳明月珰,戴玛瑙项链,她的衣服华贵而低调,上面的蟠龙纹与发上的蟠龙钗交相辉映,都彰显着他不同常人的气场。再细一端详,杏目、翘鼻、小嘴,是个风韵极致的美人。

此时,她面色温和还眼带几分笑意,静静地看着立在厅上的儿子——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嬴稷,秦的王。虽然还未及冠,但也可以看出是位身材挺拔颀长的小伙,他很好地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是男子很少长就的丹凤。他和母亲最相似的应该是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这让整...

第二章

庄严肃穆的静泉宫内,一切布置井然。正殿上的宝座现如今象征着这个国家无上的权力,可是上面坐着的是一位妇人——宣太后。她大约三十多岁的光景,梳着锥髻,用角型冠固定,插蟠龙钗,双耳明月珰,戴玛瑙项链,她的衣服华贵而低调,上面的蟠龙纹与发上的蟠龙钗交相辉映,都彰显着他不同常人的气场。再细一端详,杏目、翘鼻、小嘴,是个风韵极致的美人。

此时,她面色温和还眼带几分笑意,静静地看着立在厅上的儿子——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嬴稷,秦的王。虽然还未及冠,但也可以看出是位身材挺拔颀长的小伙,他很好地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是男子很少长就的丹凤。他和母亲最相似的应该是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这让整个宫殿和谐平顺,可在这平静之下又似乎暗流涌动。

现在,他就有点想与母亲争执,可他不能,“母亲都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儿自当满心欢喜。”毕竟年少,口言欢喜,但终究心绪难平,言语之中已经满是无奈,面目也耷拉着。

太后的笑意没有了,冷冷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燕国嫡公主尊贵万千,温淑贤顺。我儿得此佳妇,自当珍重。昔日,公主喜竹、兰,如今正值春季,宜播种,儿为表心意,理当亲自监督冀阙的花木,为公主装饰一个好住处。”

“儿领命。”

“乏了,退下吧!”

嬴稷拂袖而走,心中的不悦已是了然。温淑贤顺,这四个字可以和她搭上边,那世间就没有刁蛮女子了。还喜欢什么竹、兰,要是她喜欢熊瞎子,我还得给她打猎去不成,嬴稷知道,她不喜欢一切动物,因为害怕分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个女人总是出现在自己最无力的时候,如今的大秦不亚于是龙潭虎穴,自己这王位都还没坐稳,前朝有一群不服管的公子,后宫有惠文后与悼武后与母后相互制肘,她若来了,估计更是要把自己嘲笑千千万万遍,毕竟,当初在燕国时,她就因为一条狗对对自己百般刁难,反正没说过什么好话……

 “王,去冀阙不是这条路,”穆监看着王一直走在岔路上,忍不住提醒。

“不,回章台宫。”

大监欲言又止,“诺。”

浩荡的车队走在官道上,绵延至路的尽头。燕王为了女儿出嫁也可谓是尽心了,十里红妆,莫过如此。从晚冬就出发,走走停停,两个月,总算是到了秦都——咸阳。清婉对自己的处境也算是理出了头绪,那就是多思无益,见招拆招。最重的是山川地势图,自己堂堂一国公主说不定要沦为小偷。哎!此后再想如何脱身,怎么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

“公主,我们到咸阳驿馆了,下车吧!”琐兮打开车门,扶公主下了车。

“臣等恭候公主多时,请公主移驾驿馆。”跪在地上的臣子一堆,姬清婉懒得管,只是吩咐琐兮打赏一下就进了馆内。此番迎驾的管事是位太监,面白无须,有些年岁但却不恃长傲慢,“婉公主,老奴姓徐,是冀阙的管事监,也就是您寝宫的。今后,就由老奴服侍您了。”

 “清婉年少,还请公公提点。”

“公主言重了,您先休息,明日迎驾入宫。”

“明日?!”

“公主不便?”

“太早了吧!”

“太后、王上都挂念公主,早早入宫,早早相见。”

“是,公公所言甚是。”姬清婉淡淡地笑了。

最后自由的夜,注定是不眠夜。

吃过甜甜的如果

质女传

第一章

秦昭襄二年,燕嫡长公主嫁与秦昭王,封美人。

姬清婉坐在前去秦国的马车上,有几分恐惧就有几分悲伤。她是大燕最受宠的公主,知道的只是随性而为不懂得迎合奉承。但是,看过那么多质于燕的公子,联姻的姬妾,他们看似尊贵,哪一个又不是战战兢兢。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她无法摆脱。母后曾说,她百日之时,有术士曾言,她将嫁与当世最伟大的王。姨母和各国的公子们常拿这话和她开玩笑,那时她就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慢样,淡淡道“我大燕的女儿自当如此。”父王此时总是高兴的,愈加怜爱于她。可是,谁又知道,她没有野心,嫁一个燕国将军,日日得父王庇护,夫君怜爱,放肆此生即可。不记得为何,这番话与他说过,秦王——嬴稷。...

第一章

秦昭襄二年,燕嫡长公主嫁与秦昭王,封美人。

姬清婉坐在前去秦国的马车上,有几分恐惧就有几分悲伤。她是大燕最受宠的公主,知道的只是随性而为不懂得迎合奉承。但是,看过那么多质于燕的公子,联姻的姬妾,他们看似尊贵,哪一个又不是战战兢兢。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她无法摆脱。母后曾说,她百日之时,有术士曾言,她将嫁与当世最伟大的王。姨母和各国的公子们常拿这话和她开玩笑,那时她就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慢样,淡淡道“我大燕的女儿自当如此。”父王此时总是高兴的,愈加怜爱于她。可是,谁又知道,她没有野心,嫁一个燕国将军,日日得父王庇护,夫君怜爱,放肆此生即可。不记得为何,这番话与他说过,秦王——嬴稷。

当初,他与母亲芈八子质于燕时,几多落魄,也只是因为如此,他多隐忍,不管自己的要求多么过分,竟都应了下来。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竟要娶自己,她想不明白,只是感觉,前途一片昏暗。

    “公主,到驿馆了,您先下车歇息吧!”侍女琐兮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打开车门,前面两列陌生的将士着实让她吃惊,“赵太子在驿馆等候公主多时了。”赵太子——赵章,他来干什么?当初,他在燕国时,自己没有多为难他呀!好吧!骑人马的时候还算矫健。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心只想着在秦国如何好好活着,根本没有想过他这茬。哎!早就说过,还是在大燕好。

不时,那头戴垂冠,窄衣窄袖,身材裹得修长的赵太子就立在眼前了。互相施礼,双方都仅微微点头,“婉公主,一路舟车劳顿,快入座吧!”赵章引座并让侍者看茶。清婉,如坐针毡,算了,就当提前演习。“公主,可是大燕嫡长公主,当时术士就曾言,可嫁得天下最伟大的王。如今,秦有幸娶得公主,看来是要旺呀!”

“太子怎么还记得,一句胡话罢了。秦旺,靠的是君上治国治军,和娶不娶我这个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赵章看着清婉突然笑了“乍一看,清婉还如少时,喜着红衣,张扬明艳。但听着说话,倒也成熟了不少。”

“人总是要长大的,太子不也是这样吗?当初出质于燕时,谁曾想,一朝回国继太子位,尊重无比。”赵章似乎不太想说这太子之位的事,拉过话头,“清婉聪慧,秦旺应该不日了。要知道,有时看似无力的女子,可兴国亦可亡国。”他的脸上突然到了几分忧思之色。

“秦、赵都是当今之强国,一切未可知,太子可不要先泄了气。”清婉安慰道。“只是不知那时可有我这太子什么事呢?”

“太子这叫什么话?我都看着,你又怎能缺场。”赵章端起杯茶,一饮而尽“如今这赵国,孟瑶母子当道,哪还有我这太子什么事?”

赵太子突然说起了宫闱之事,姬清婉有些不知所措,早就听说,赵王宠爱一位叫孟瑶的妾室,但不想竟然到如此地步,幸好,父王与母后相敬相爱“要是我,我就杀了这妖言惑众的……”话一出唇,她就后悔了,“赵太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赵王可是您的亲生父亲。”姬清婉抬眼看着他,现在轮到他惊愕了,可惊愕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两人明显有了不同的心思,而后随便胡扯了几句就散了。“清婉,你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赵章的最后一句话来的有点突兀,但又是对此时的她最好的评价。她完全没有做好为人妇的准备,没有做好远嫁的准备,更没有做好嫁给那个人为妇的准备。

“呵呵。”尴尬的笑。

良夜

【嬴稷/范雎】落幕

“五十二年,王稽、张禄死。”

范叔之死(我编的)预警

范雎已病了多日,方才有点起色就被一连三道诏令架入宫面王。连日淫雨,旧伤带来的隐痛早已麻木,却还是在跪地的那刻几乎无法承受。


“邯郸久攻不下,如今王稽也反了,依秦律,相邦知道自己当如何?”嬴稷发根处泛着越来越纯粹的银光,整个人却比往日更为亢奋,落在范雎肩头的手几乎要将本就单薄的人捏碎。


又是长久沉默,秦王想得到回答,却并未催促。


若是从前,范雎可以在这熟悉的殿宇中滔滔不绝上半日,再看着意气风发的秦王将那些妙计一道一道付诸现实,两人或许还会秉烛夜饮····...

“五十二年,王稽、张禄死。”

范叔之死(我编的)预警

范雎已病了多日,方才有点起色就被一连三道诏令架入宫面王。连日淫雨,旧伤带来的隐痛早已麻木,却还是在跪地的那刻几乎无法承受。


“邯郸久攻不下,如今王稽也反了,依秦律,相邦知道自己当如何?”嬴稷发根处泛着越来越纯粹的银光,整个人却比往日更为亢奋,落在范雎肩头的手几乎要将本就单薄的人捏碎。


又是长久沉默,秦王想得到回答,却并未催促。

 


若是从前,范雎可以在这熟悉的殿宇中滔滔不绝上半日,再看着意气风发的秦王将那些妙计一道一道付诸现实,两人或许还会秉烛夜饮······谋国者玩弄天下于鼓掌中,他从不欺瞒的唯有一人,这一人他看得透,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助他事事顺心了。


狼狈入秦的魏国寒士,助秦王驱逐四贵,再不受掣肘。嬴稷给了他相位,又扣押平原君、恐吓赵王,只为要那魏齐的人头给他报仇。到长平之战,他们还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直到两年前,郑安平率二万人降赵,他当众请罪,秦王却亲自扶起了他,还严禁众人议论郑安平之事、议论者与郑安平同罪。嬴稷渴望胜利,就算无法取得白起领兵时那样的战果,至少兵围邯郸不该败,嬴稷宽恕了他,期待着更多的回报。


长平似乎耗尽了这位雄主最大的气运,秦军节节败退,连范雎应侯的封地都丢了。


“君亡国,其忧乎?”嬴稷曾经这样问。


“臣不忧。”范雎看出了王眼中忧愁、胸中怒火,也看出了满心的期待,可他还是说了实话。他说不上是有雄心壮志之人,否则也不会在须贾门下蹉跎岁月,他自认原本安于贫贱,富贵虽好,失之倒也无需悲切。搅弄风云之事他游刃有余,做个俗人却也不嫌寂寞。简帛上的名字一个又一个划去(传说中范叔的小本本),仇也报了,恩也报了,若是只余下他一人,那功名利禄散了便散了。


然而他的王从来不懂自己的相邦,也不信那是实话,于是派了蒙骜前去试探。


阴差阳错,耿直的将军不忿败军之耻,范雎好意劝勉,落在嬴稷耳中,范雎也被划入了“阳奉阴违”者一列。他再想献计,嬴稷偏偏总将话往夺回封地上绕,最终不是范雎缄默,就是嬴稷拂袖而去。


也对,本就没有人值得驻足。


 

终于,范雎抬眼笑了,察觉到嬴稷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暗暗叹了口气,再次顿首于地,“臣本是卑贱之人,为楚驱逐、在魏受刑至死,遁逃入秦。在秦无亲友故旧,唯有大王识臣于微末,委以重任,天下皆知臣与大王之事。今日之事,大王若行明诛,则是向天下人张扬自己的过错,诸侯必然议论纷纷。”


“哼”,嬴稷冷笑一声,蹲下身去,目光死死钉在了范雎身上,“到底没忘了本行。说下去,让寡人看看,相邦这张嘴又要如何扭转乾坤。”


范雎没有抬头,很久不曾这么近了,只是此时暮年之人余下不多的热度也消耗殆尽,若不是沉重的喘息声,他们几乎无法察觉彼此的存在。“臣恳请大王赐臣毒酒,并在臣死后以相礼安葬。如此,臣受其过,而无害大王之名。”


“你······”嬴稷多日的不安在此刻似乎达到了极点,一把将范雎拉了起来,拖得人几个趔趄,仍勉强行了个礼,“大王。”


望着这张过于平静的脸,嬴稷头一次觉得陌生,颤抖着手指了半日,仍不知如何开口。


“谢大王。”范雎知道嬴稷心中的天平迟早会倒向这个选择,或许人非草木,到底是勾起了些往日情分来······不,正是他“逐四贵”的妙计,让秦王泯灭了最后一丝柔情,何必自作多情?不过是嬴稷不承认自己老了,也不承认他范雎老了,时至今日仍然对他抱有过分的希望。也或许他们都没有真正老去,只是该结束了。


“回来!”嬴稷阴沉着脸,喝止自行告退的范雎。


佝偻的身躯一颤,却并未停下脚步,在转身跨出店门的那一刻,范雎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他听见年迈的秦王的话语沾染了伤感,“范叔,寡人从未想过如此。”


“是······”


“可你总是对的。”

 

老妻去世多年了,儿女也早长大成人各立门户,府中仆从也不多,偌大的相府如主人病体一般零落,范雎一时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嘱托。


思索一翻,范雎自己理了理冠带,端坐在案前,等着有人带来嬴稷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入夜,风卷起落叶枯枝一阵窸窣,范雎揉了揉坐的麻木的腿,起身点了盏灯。正当思索是不是要再耗费一餐饭的时候,大门响了。


一位寺人静静走到案前,倾下一盏酒,一滴未洒。


“大王可说了什么?”


那人一拱手便转身离开。


范雎再度自嘲地摇了摇头,举樽一饮而尽。


“范叔!”门外独自徘徊的身影听见酒樽落地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直奔案前,眼中竟满是惊慌,却依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王?”范雎口中苦涩,半身伏在案上,喘了数次才蓄了些力,勉强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来,“魏人大概是不想让臣回去的,大王·······秦土可愿收留、收留······”


摇曳的烛火绽出最后一朵焰花,留下一缕青烟。


“范叔啊······”嬴稷仰面望着漆黑的房梁,不再清澈的眸也一同黯淡了。

 

 

————————————————

参考:

应侯失韩之汝南。秦昭王谓应侯曰:“君亡国,其忧乎?”应侯曰:“臣不忧。”王曰:“何也?”曰:“梁人有东门吴者,其子死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也,天下无有,今子死不忧,何也?’东门吴曰:“吾尝无子,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即与无子时同也。臣奚忧焉?’臣亦尝为子,为子时不忧;今亡汝南,乃与即为梁余子同也。臣何为忧?”秦王以为不然,以告蒙傲曰:“今也,寡人一城围,食不甘味,卧不便席,今应侯亡地而言不忧,此其情也?”蒙傲曰:“臣请得其情。”蒙傲乃往见应侯,曰:“傲欲死。”应侯曰:“何谓也?”曰:“秦王师君,天下莫不闻,而况于秦国乎?今傲势得秦为王将,将兵,臣以韩之细也,显逆诛,夺君地,傲尚奚生?不若死。”应侯拜蒙傲曰:“愿委之卿。”蒙傲以报于昭王。自是之后,应侯每言韩事者,秦王弗听也,以其为汝南虏也。

秦攻邯郸,十七月不下。庄谓王稽曰:“君何不赐军吏乎?”王稽曰:“吾与王也,不用人言。”庄曰:“不然。父之于子也,令有必行者,必不行者。曰‘去贵妻,卖爱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毋敢思也’,此令必不行者也。宁闾妪曰,‘其夕,某孺子内某士’。贵妻已去,爱妾已卖,而心不有。欲教之者,人心固有。今君虽幸於王,不过父子之亲;军吏虽贱,不卑于守闾妪。且君擅主轻下之日久矣。闻‘三人成虎,十夫楺椎。众口所移,毋翼而飞’。故曰,不如赐军吏而礼之。”王稽不听。军吏穷,果恶王稽、杜挚以反。

秦王大怒,而欲兼诛范睢。范睢曰:“臣,东鄙之贱人也,开罪于楚、魏,遁逃来奔。臣无诸侯之援,亲习之故,王举臣于羁旅之中,使职事,天下皆闻臣之身与王之举也。今遇惑或与罪人同心,而王明诛之,是王过举显于天下,而为诸侯所议也。臣愿请药赐死,而恩以相葬臣,王必不失臣之罪,而无过举之名。”王曰:“有之。”遂弗杀而善遇之。

——《战国策·秦策三》


白羽

【战国.诸子百家】诸子的黄昏. 章四. 不归路

简介:长平之战后,纵横家、赵国前相虞卿与墨家弟子、张孟谈后人张寅解邯郸城之危的故事,诸子百家群像。 本章白起亡,苏代亡,范雎退,还有苏代回忆中的苏秦之死...真正的黄昏

章一. 归来客  章二. 远行者  章三. 天无怜


章四. 不归路


翌日虞卿依约来访,韩枢正将几味药材碾成粉末,听闻声响也未停手,只道出虞卿想要的答案:“如你所愿,范雎之疾就算家师在世也无力回天,我的药最多再替他延命三年。如今他旧疾加重,夜不能寐,我只告诉他药不解心疾。”

“他之意呢?”虞卿问道。

“观神情,...

简介:长平之战后,纵横家、赵国前相虞卿与墨家弟子、张孟谈后人张寅解邯郸城之危的故事,诸子百家群像。 本章白起亡,苏代亡,范雎退,还有苏代回忆中的苏秦之死...真正的黄昏

章一. 归来客  章二. 远行者  章三. 天无怜


章四. 不归路

 

翌日虞卿依约来访,韩枢正将几味药材碾成粉末,听闻声响也未停手,只道出虞卿想要的答案:“如你所愿,范雎之疾就算家师在世也无力回天,我的药最多再替他延命三年。如今他旧疾加重,夜不能寐,我只告诉他药不解心疾。”

“他之意呢?”虞卿问道。

“观神情,是心意已定。”韩枢漠然道:“你已将他与白起逼入死局。”

“看来白起之疾将愈?”

“果然瞒不过你,你怎知我见过白起?”韩枢终于放下手中石碾,抬眼望向虞卿。

“若白起身患重疾,倒不必死。范雎若要逼白起一战,必让医者探视白起,使其尽早康复。若白起真重病难愈,秦王念白起之功,倒不会强令他出战。你既言白起已入死局,想必范雎依然信任你,让你替白起诊治过,你已知其即将愈。即使白起装病,范雎必使秦王令心腹医者查探,而后让秦王认定是白起抗命,白起更难逃一死。”

“哈哈哈......”韩枢闻言长笑,却是声声悲凉,“若非你有定计,我真想亲手杀死白起,让他在我眼前血溅三尺,为伊阙十万韩人复仇。”

“六国百万人命啊......”虞卿悠悠一叹,“他白起,还逃得掉吗......”

韩枢的手住扣石碾——仿佛眼前之人正是白起,他欲挥起暗藏机关的石碾,将其一举击杀。他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刺杀的场景,然而在真正见到白起之时,却没有动手——白起那样静敛的威严,让韩枢觉得他配得上一场完美的布局去除掉。自己贸然出手,只会破坏大局。

良久韩枢方才松手,用不离身的铜匕将碾钵中的药粉细细刮下,装入盒中交予虞卿道:“此药止血极快,我不希望你用上,但你那位友人可能用得到。”

虞卿开盒观视,似是想分辨韩枢究竟使用何种药材,身后忽然传来心腹手下的声音:“禀上卿,春申君已领军出发,而信陵君似是强夺兵权,正率军前来邯郸!”

“终于。”虞卿深深吸了一口气,清苦的药香刹那渗入鼻腔,直入胸腹。

 

久战不仅消耗着秦军将士的生命,亦消磨着秦王嬴稷的耐性。早前久攻不下时嬴稷就曾传召过白起,白起辞以身体不适,嬴稷曾派御医前往诊视,御医回复时支支吾吾,只言自己无能,在嬴稷逼问之下方敢言,白起无疾。

而春申君与信陵君率军杀至,秦军更陷危境。嬴稷心如火焚,急召范雎问策。范雎与嬴稷相对而坐,小心翼翼地进言道:“王不妨赐白起将军一剑,令其速赴邯郸。若白起赴邯郸,则凭此剑可斩一切不从令者......”

嬴稷闻言神色骤然一冷,手指轻叩案几,久久不语。

“自商君之以来,秦国便再无敢恃功抗命之人了.......”嬴稷长叹道,眸光幽隐中露出一丝茫然,“范卿,若白起不往,你能为寡人再荐可破邯郸之人么?”

范雎闻言,后背再渗出冷汗,如今白起虽将除,然而嬴稷不想退,他亦不敢劝嬴稷退,但连白起都无把握在此刻攻下邯郸城,还有谁能胜任此战?

身入局中,早已骑虎难下。虞卿之计,本就意在双雕。

“臣将遍举贤良,竭尽全力。”范雎向嬴稷深深一拜,强压着内心的惶恐。

 

白起接到剑就启程了,未做任何准备,甚至没有带季节更替所需的衣物。侍者以为白起志在速战速决,然见白起神情静如沉渊,仿若无思无虑的漠然,心中颇为疑虑。白起见侍者疑色,笑了笑说,“走吧,我要上路了。”

侍者很少见到白起笑。白起鼻梁高峻,锐目剑眉,随年岁增长亦不显老态。而这一笑,让他觉得主君仿佛刹那苍老。

马蹄不疾不徐,转眼已出了咸阳城。白起一直按着嬴稷赐的那柄剑,日暮之时,侍者问道:“将军可要稍歇用膳?”

白起问道:“此地何处?”

“已至杜邮。”侍者答道。

白起忽然叹了口气,拔剑对侍者道:“你回去吧。”

不容侍者发问,白起便将剑横在自己脖颈,叹道:“杀降违天,终有今日。”

只是他不想死在他与君王知遇之处。身后王城殿宇依旧巍峨,初遇之时,恍若隔世。

话音刚落,在侍者的惊呼声中,鲜血飞向残阳。

 

春申君和信陵君的援军来让秦军战况急转直下,秦王令曾助范雎脱困的郑安平率军前往支援,却未料郑安平战败投降。

这场邯郸之战,秦人已再无胜算。

范雎素服免冠跪在殿外,请求秦王赐他一死。嬴稷扶起他,握着他的手缓慢地走向殿内。户牖间透下的天光的依然黯淡,嬴稷就这样握住他的手腕,直到他感觉范雎的脉搏不再跳得那么急促,仿佛随时会因心血耗尽而戛然中止。

“以后谁敢再言郑安平之事,与郑安平三族同罪。”嬴稷对侍立的宦官道。范雎欲再跪拜谢,嬴稷阻止了他,“相国最近身体欠佳,再送些药食补补。”

嬴稷随后屏退了侍者,与范雎站在殿内久久望着高悬的地图,日行中天,天光转明,照亮羊皮图纸前漂浮的尘埃。范雎心知此战一败,秦军将怎样后撤,又会失去多少用血换来的城池。而嬴稷只是轻叹一声,“回去休息吧,范卿。”

数年相交,范雎清楚嬴稷是念旧之人。然而在他与嬴稷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嬴稷眼中熟悉的茫然——那日嬴稷接受赐白起一剑之言时的茫然。刹那间,他明白了君王的心思:

嬴稷对他的宽赦,更是不愿承认他为了一场不该拼的战争错杀了白起,骄傲的君主害怕承认。

嬴稷念旧,那白起昔日与他相知相惜,为他攻城略地,扩疆千里,又该是何等刻骨铭心。

范雎心念一空,浑浑噩噩地回到府邸。

而后王稽事发,秦王不再言语,范雎清楚,自己一条残命,随时待戮而已。

归来枯坐相府之时,只闻下人禀报道:“有一人自称蔡泽,求见相国。”

“不见。”范雎随口回应。

“他说......”下人的话语微颤,“相国您只要见过他,便会荐他任秦国之相。”

 

邯郸城外,秦军已退,岌岌可危的赵国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而临淄城外新坟前,一袭素服之人默然伫立,点燃了手中香炉里的香末,青烟袅袅锁孤坟。

“这香你是最喜欢的,师兄。”来人将香炉放在坟前,终于开口道:“秦军折戟邯郸,丧师十万,白起亦亡。”

“秦王对范雎的信任,也要消耗殆尽了。不过咱们的师弟已经抢先一步,奔着大秦的相位而去,也算救了范雎一命。哈哈,他可比你我更会把握时机。”来人自嘲一笑:“虽毫无根基,相位不稳,但他至少已达到师父的要求,出将入相,想回师门是随时可以回去了。只不过功名富贵,运筹帷幄之刺激,岂是初尝之人轻易可抛。”

“此战之后,七国之势,至少可再延续二十年。虞某也该退了。”虞卿再度陷入沉默,兀自一叹,从行囊中取出一壶酒撒向坟头,忽然回忆起他与苏代最后一次对饮时,醉眼朦胧的苏代对他所言:

“当年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兄长苏秦就可以亲眼看见齐国在燕军面前一败涂地,完成他对燕昭王的承诺......他为燕昭王的知遇之恩拼尽一生,为何我最敬佩的兄长,那样机谋百出之人,会被情义困住一辈子......”

他得信去救兄长之时,刺客的剑已经穿过他的腹部,将他钉在树干上——那时齐国已有人得知苏秦为燕复仇灭齐,破坏齐国邦交的真实目的,便决定暗杀他。荒野上缓慢的死亡,是对间谍残酷的折磨。濒死的苏秦就坐在树下,鲜血被饥渴的土地吸干。似感知幼弟前来,苏秦忽然睁开眼,艰难地一笑,对幼弟说他装死骗过了刺客,要他请齐王将他车裂于市,谎称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要重赏凶手,等凶手自投罗网......

“齐王按照兄长意愿,将他的尸骨车裂于市。我收敛了兄长残碎的尸骸,暗自发誓要比兄长更为成功。他真正的谋划暴露之后,燕几乎灭齐,也改变了天下大势。这些年我奔赴燕齐之间,试图修复燕齐之交,想真正建立合纵,对抗日益强大的秦国......然而终究无力扭转大局,要我退隐,实在不甘心啊......”

身已入土,言犹在耳。这就是你拼上一生的理由么,师兄。

“师兄,天意难违,安息吧......”虞卿将倾空的酒壶放在坟前,骑上快马,向邯郸飞驰而去。

而邯郸城中,他的墨家好友,已决意向他道别。

白羽

【战国.诸子百家】诸子的黄昏. 章三. 天无怜

简介:长平之战后,纵横家、赵国前相虞卿与墨家弟子、张孟谈后人张寅解邯郸城之危的故事,诸子百家群像。 本章新出场虞卿的医家合作者。

章一. 归来客

章二. 远行者


章三. 天无怜


漆木骨的伞盖舒展的刹那,将近身的雨水挡开,几滴水珠依然溅到浅眠之人额上。伞下人仍旧闭着眼,淡淡说了句:“你回来了。”

“秦军暂退,张兄何不下城稍作休息。”虞卿撑着伞,望向靠着城墙休息的张寅问道。

“秦军还会再来,我怎敢下城。”张寅忽然睁眼,从墙角一跃而起,“齐国之事已成?”

“你都知道了。”虞卿笑道:“再对秦人,有几分胜算?”

“几分胜算,你不...

简介:长平之战后,纵横家、赵国前相虞卿与墨家弟子、张孟谈后人张寅解邯郸城之危的故事,诸子百家群像。 本章新出场虞卿的医家合作者。

章一. 归来客

章二. 远行者


章三. 天无怜

 

漆木骨的伞盖舒展的刹那,将近身的雨水挡开,几滴水珠依然溅到浅眠之人额上。伞下人仍旧闭着眼,淡淡说了句:“你回来了。”

“秦军暂退,张兄何不下城稍作休息。”虞卿撑着伞,望向靠着城墙休息的张寅问道。

“秦军还会再来,我怎敢下城。”张寅忽然睁眼,从墙角一跃而起,“齐国之事已成?”

“你都知道了。”虞卿笑道:“再对秦人,有几分胜算?”

“几分胜算,你不比我更清楚么?”张寅背对虞卿,反手夺过虞卿手中伞,“不劳上卿撑伞。想不到你也会上城来。”

“上城一观布防,求证心中推测而已。”虞卿笑道:“我确实不喜欢亲临战场,然而赵王府库尽出,平原君家财尽散——墨家守城的杰作,不观可惜。”

言毕虞卿与张寅同时放眼望去,城下壕沟内火燎过木刺林立,城上六尺延堞间强弩遍布,巨斧长镰箭石火油俱备,将士往来视察防备各种守城器械的机关,无一丝懈怠之色。

张寅随手碾碎火油桶盖上的水珠,却是漠然回应道:“如你所言,赵王与平原君竭力保全国家,廉颇将军再上战场,加上四十万赵人的血仇,无我亦无妨。”

“张兄何出此言……”虞卿一时愕然,随即叹道:“墨者对于秦军有多大助力,你比我更清楚。知己知彼方能一战。若无张兄,我必千方百计在齐国寻其他墨者。墨家祖师墨翟义行天下,并不以兵法闻名。然而墨翟的兵法造诣不输任何兵家高手,只是他不愿以此凶道求功名而已。廉将军得张兄之助,不逊于田忌之有孙膑。”

“你对墨家之事为何如此了解?”张寅听虞卿谈起墨翟,神色一滞。

“我亦知墨翟的机关之术与铸术也冠绝天下。当年公输盘臣服于墨翟,更因在他最为骄傲的机关术与铸术之上,墨翟依然胜过他,而墨翟依然不肯以此术求闻达,而是坚持墨道不用,术不为用……后来公输盘为报答墨翟授学之恩,耗费七年之功铸成一剑赠予墨翟——张兄,此剑可否借我一观?”

“此剑,名唤天志。”张寅闻言忽然仰天长笑,将手中伞抛落城下,双手郑重地解下腰间佩剑——青铜剑鞘已被近两百年的岁月蚀成青绿色,而剑身拔出之时,白金交织光华耀目,菱形剑纹清晰得宛如刚经历最后一次淬火——正如墨家的开创者墨翟,裂衣裹足而行,面色黧黑,胫毛磨尽,然金玉不足以形容其质。自墨家开创两百年来,墨者遍行天下,流派并立,而这柄剑,一直由最完整坚守墨子之义的墨者守护。

七国血战不休,风雨飘摇的年月,太过沉重的守护。

“这剑曾由腹䵍所佩,后来在他入秦前将此剑交予我师父,说他担心自己有去无回,恐此剑落入暴秦之手。想来,真是一语成谶。”

张寅语带哽咽,虞卿不语,手指划过剑身,入骨的寒凉让他指尖一颤,“我为何知墨家事……因为我仰慕墨子,即使身在鬼谷门下,也有心搜集过墨家之事。”

“仰慕……?还是你们从来都防备着墨家?你们鬼谷门人,向来以话术搬弄是非。廉将军曾向我慨叹,他为赵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关键之时却不被信任,赵王竟听信从未经战阵之佞臣,相信那些早已被秦国买通的间谍。他与赵国的命运,竟然操控在玩弄唇舌的小人之手。”

“看来张兄还是不信任我……”虞卿自嘲一笑,“不过张兄可知,鬼谷门下非仅有纵横一脉。然孙膑庞涓之后,便再无人专习兵法了,众人皆如我这般习纵横术。以张兄之智,自然不难理解。”

绵延不绝的雨水如层层帷幕,将对视的两人隔绝在脚下一方立足之地。良久,虞卿终究苦笑道:“一切皆是我自找的。避雨吧,张兄。保重身体,才应对得了这场同门之战。数十年前楚国墨者惨败汉中,邯郸城,不容有失。”

“于墨家而言,结局已注定了……无论成败,邯郸城下秦国墨者将血流成河。想师父当年见腹䵍之徒时,便预料到墨家最终的结局。”张寅接过虞卿的话,目中的悲凉如弥散的水雾,“楚墨衰,齐墨隐,秦墨,灭。”

“鸟未尽弓将藏……当年腹䵍为秦王诚心所动,毫无保留地传授墨家诸术,秦军诸将或多或少得益。如今已有白起这样的兵圣,那不为爵禄所动,不肯真正臣服的墨者,又有多大保留的必要呢。”虞卿轻叹一声,收剑入鞘还与张寅道:“齐墨隐……张兄,这也是你的选择吗?”

依然未等张寅回答,虞卿转身下城,拾起坠落的伞,消失在雨幕深处。

 

范雎能想象白起听闻退兵之令时的目光,锐如冰凌,寒极而炽。

“六城,六城交换邯郸!哈哈哈哈哈哈……范雎误我,更误国啊……”白起猛然拔出佩插入土地,剑身半没入土。

他终究老了。此次若不能破邯郸,一举灭赵,让赵国得以喘息,或许在他有生之年再无法覆灭赵国了。破郢而不能灭楚已是一生憾事,如今,却连攻破邯郸的机会也无。

已经这杀了这么多人,尸积于河,骨埋于野,仍不能全功。

长笑之后只剩死寂,白起遥望邯郸,仿佛望见了征伐之路的尽头,目中之火逐渐消逝。

归途中白起便染病,昏昏沉沉中的梦境中,他只觉置身冥河之上,眼前一片黑压压的暗影。

 

范雎本对白起的怨言置之一笑,这在他意料之中。然而秦军撤退不久,范雎忽然接报,前往接受赵地城池的秦军在城外遭齐军突袭,城池也早已被齐军所占。

骤然加速的心跳让范雎一阵眩晕,冷汗刹那透体——他没有想到赵国在丧师四十万之后,仍敢行此险招。然而他更恐惧的是,秦王会后悔听信他的建议错失破赵之机,转而重任白起。他一介客卿,失去王的信任,便失去立身秦国的根基。

而赵敢如此挑衅,必有后招,至少已有严密的城防。秦王盛怒之下,必然下令强攻邯郸。若久攻不下,极可能迁怒于自己。而他更不能进言劝阻秦王继续伐赵,因为他已无他法弥补中此计的后果,拂逆秦王之意将引王之怒火及身,速致祸患。

一口暗沉的血溢出嘴角——始料未及的剧变,牵动旧创。

熟悉的血腥味反倒让范雎逐渐镇定——要解此危,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力谏让秦王在白起病愈后令其继续伐赵。以他对白起的了解,白起若战,则持必胜之势,有必胜之策,故而战无不胜。眼下邯郸坚城一座,赵以举国之力死守,又对白起恨之入骨,欲复血仇,论势论策,白起必不会去。令东方丧胆的秦国战神,不可以败。

这样,秦王的怒火就转移到抗命的白起身上了。到时候让这怒火烧得更旺,便可永绝后患。

思定局势,范雎只觉全身虚脱。他知道自己在顺着对手的想法行事,却别无选择。

 

金秋肃杀之气日甚,王陵代白起帅秦师二十万再临邯郸城下。而张寅在两月间已将邯郸变成名副其实的机关城,赵国最后的十万军人在廉颇率领下誓死抵抗。

战局迁延日久,虞卿在战事稍歇之时奉命上城犒劳士卒,却闻前日张寅身中流矢,正在养伤。虞卿匆忙赶去探望,在房门口撞上端着一盆血水走出的医者,倏然停步,“是你?”

“是我。”医者淡笑回应道,“吾之本职,反倒让你不习惯了?”

“虞某在此谢过。”虞卿低头致谢,医者将手中水盆交予侍者,续道:“我还要上城医治其他将士。这位张将军伤势不重,只是心绪不稳。”

虞卿闻言轻叹一声,与医者擦身而过,快步走入房中,只见张寅佩剑放在案上,剑柄残存暗黑的血迹。虞卿停在案前片刻,轻声道:“战场无情,张兄保重。”

“鬼谷门下惯于同门相残,自是不以为意了。”张寅依然闭目:“天志在我手中第一次染血,便是了结同门之命。”

秦军连日为邯郸城上机关所苦,便令军中墨家之人攀援上城,专破机关。那些人的身法和对机关的熟悉度,张寅一见便知是同门前来,即令军中善射之人专伺秦军墨者。前日秦军急攻之时,有身手高超的墨者避过箭雨,上城便挥剑砍向机关连索。

危急之时,几步开外的张寅奋身跃上机关,拔剑直刺来人后背。长剑贯胸之时,墨者低头看了眼透胸而过的剑锋,白金交织的光芒刺得他眼中一痛。他艰难地回头望向张寅,喉咙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天志?”

“嗯。”张寅点头,只见垂死的墨者眸中神色既喜而悲,“能一睹天志之剑,死于天志之下,此生无憾……但你不配佩戴它,不配……”

墨者眸中的光芒与他喉中的声音一同消逝,张寅一时神思恍惚,抬头便见流矢骤至。张寅下意识闪躲,仍被射中左臂,跌倒在地。

“天不怜墨家啊......还请张兄静养,虞某不打扰了。”虞卿再叹一声,退出房门时,望了一眼隆冬低沉的天宇。

苍天又曾怜惜过任何人。

 

虞卿再上城墙时,只见青衣的医者背着半身长的大药箱穿行于狼藉的血污间,一步一停,或是敷药,或包扎伤口。虞卿没有上前,慰问过其他战将士,日暮之时再回,恰逢医者医治完此地伤员,返身走来。

“好久不见,子奚。”虞卿开口道:“想不到你会来赵国。”

“战场本该是医者所在。”医者停住脚步,望着半昏迷的伤者,低声道:“只是回归本职罢了。”

“这些年合作,你厌倦了么?”虞卿直视医者双眸,忽然问道。

“是。这些年以诊病为名,出入王侯寓所,察言观色,探不宣之秘。”医者眸光一动,“确为惊心动魄之事,你当初没有骗我,然而我厌倦了。且这些年世事变迁,游戏的空间,已越来越小。”

虞卿心知来人所指,应道:“是啊……王侯之府如龙潭虎穴,久处其间,心惊胆战,自然思天地阔大,欲觅安然立身之处。”

“原来虞兄也有这番心思,此战之后,你想归隐了么?”医者笑道:“我韩枢一介韩国没落公族,思退之时来赵地最后为韩尽一份心。赵若不存,韩覆亡不过朝夕。”

“无子奚,虞某如失一目,如何再行?”。

韩枢闻言却道,“当今之势,失一目也未必看不明。我曾冀求力挽狂澜之人,如今看来,能有维持苟延残喘者,已是不易。”

韩枢说着,修长的手指扣住虞卿手腕经脉,“久积劳,肝气虚,当备金刑。”

韩枢言毕松手,虞卿俯身一拜道:“多谢提醒。今日请子奚暂歇,虞某有要事明日再来拜会,倒不急于今日。”

韩枢点点头,似是明白虞卿想谈什么,安静地走下城墙,暮光中只留狭长的暗影。

良夜

秦王的祖传“要人&留(囚)人”爱好

历代秦王钟情囚#禁play?“韩非囚秦”可能与遗传有关?接下来请看胡说八道式盘点教科书著名反派“秦王”事迹:

故事要从六世CP说起······

秦孝公(渠梁)

孝公本人清清白白(?),但是商君嘛~

青山松柏不分彼此(bushi)著名的诱骗公子卬事件:

(魏惠王)三十一年,秦、赵、齐共伐我,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卬而袭夺其军,破之。——《史记·魏世家》

孝公以为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卬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

历代秦王钟情囚#禁play?“韩非囚秦”可能与遗传有关?接下来请看胡说八道式盘点教科书著名反派“秦王”事迹:

故事要从六世CP说起······

秦孝公(渠梁)

孝公本人清清白白(?),但是商君嘛~

青山松柏不分彼此(bushi)著名的诱骗公子卬事件:

(魏惠王)三十一年,秦、赵、齐共伐我,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卬而袭夺其军,破之。——《史记·魏世家》

孝公以为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卬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魏公子昂以为然。会盟已,饮,而卫鞅伏甲士而袭虏魏公子卬,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史记·商君列传》

商君与公子卬有旧,军前相约会盟,结果酒宴席上把人给抓走了,魏军没有主将,大败。


昭襄王(稷/则)

    著名大BOSS果然不良记录最多

1 昭王诈令一将军伏兵武关,号为秦王。楚王至,则闭武关,遂与西至咸阳,朝章台,如蕃臣,不与亢礼。楚怀王大怒,悔不用昭子言。秦因留楚王,要以割巫、黔中之郡。楚王欲盟,秦欲先得地。楚王怒曰:「秦诈我而又彊要我以地!」不复许秦。秦因留之。——《史记·楚世家》

扣留楚怀王事件,这段《大秦3》里很还原。

2 (楚顷襄王)十四年,楚顷襄王与秦昭王好会于宛,结和亲。十五年,楚王与秦、三晋、燕共伐齐,取淮北。十六年,与秦昭王好会於鄢。其秋,复与秦王会穰。

楚顷襄王没有被扣留,但隔三差五会被弄来和大BOSS“好会”吓唬

3 齐湣王二十五年,复卒使孟尝君入秦,昭王即以孟尝君为秦相。人或说秦昭王曰:“孟尝君贤,而又齐族也,今相秦,必先齐而后秦,秦其危矣。”于是秦昭王乃止.囚孟尝君,谋欲杀之。——《史记·孟尝君列传》

昭襄王把孟尝君请来做秦相,没多久又把人关了,甚至准备杀掉。接着就是著名的“鸡鸣狗盗”事件,孟尝君出逃。

4 黄歇受约归楚,楚使歇与太子完入质于秦,秦留之数年。楚顷襄王病,太子不得归。而楚太子与秦相应侯善,于是黄歇乃说应侯曰:“相国诚善楚太子乎?”应侯曰:“然。”歇曰:“今楚王恐不起疾,秦不如归其太子。太子得立,其事秦必重而德相国无穷,是亲与国而得储万乘也。若不归,则咸阳一布衣耳;楚更立太子,必不事秦。夫失与国而绝万乘之和,非计也。原相国孰虑之。”应侯以闻秦王。秦王曰:“令楚太子之傅先往问楚王之疾,返而後图之。”黄歇为楚太子计曰:“秦之留太子也,欲以求利也。今太子力未能有以利秦也,歇忧之甚。而阳文君子二人在中,王若卒大命,太子不在,阳文君子必立为後,太子不得奉宗庙矣。不如亡秦,与使者俱出;臣请止,以死当之。”楚太子因变衣服为楚使者御以出关,而黄歇守舍,常为谢病。度太子已远,秦不能追,歇乃自言秦昭王曰:“楚太子已归,出远矣。歇当死,原赐死。”昭王大怒,欲听其自杀也。应侯曰:“歇为人臣,出身以徇其主,太子立,必用歇,故不如无罪而归之,以亲楚。”秦因遣黄歇。——《史记·春申君列传》

楚太子和黄歇被秦昭王扣了很多年,楚顷襄王病重,范雎劝说后秦昭王答应先放黄歇回楚国看看,但是黄歇一合计,让太子悄悄跑了。秦昭王大怒,要杀人,被范雎拦住了。

5 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雎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於关。”平原君曰:“贵而为交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於关。”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史记·范雎蔡泽列传》

范雎相秦,向魏王要魏齐复仇,魏齐出逃赵国,躲在平原君府中。秦昭王听说之后先把平原君诓来秦国扣住,又给赵王写信:拿魏齐来换,不然发兵攻赵、你弟弟平原君就留秦国了。

啧啧,这帮范叔报仇的操作,霸总文里的霸总都不敢想。在六国巨大心理阴影之下,昭范撒了铺天盖地的狗粮。

(战国四公子,三个都被你昭花式“留”过······怪不得六国公敌)


庄襄王(异人/子楚):

虽然只做了三年秦王,但是很好的继承了扣人传统~

(魏安釐王)三十年,无忌归魏,率五国兵攻秦,败之河外,走蒙骜。魏太子增质於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为增谓秦王曰:“公孙喜固谓魏相曰‘请以魏疾击秦,秦王怒,必囚增。魏王又怒,击秦,秦必伤’。今王囚增,是喜之计中也。故不若贵增而合魏,以疑之於齐、韩。”秦乃止增。——《史记·魏世家》

五国合纵败蒙骜,庄襄王欲囚魏太子增,经人劝说后放弃。没什么存在感的子楚、在各种剧里又绿又黑的子楚也是有脾气的!


秦始皇(政)

(赵悼襄王)二年,李牧将,攻燕,拔武遂、方城。秦召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钧为之谓文信侯曰:“春平君者,赵王甚爱之而郎中妒之,故相与谋曰‘春平君入秦,秦必留之’,故相与谋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绝赵而郎中之计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留平都。春平君者言行信于王,王必厚割赵而赎平都。”文信侯曰:“善。”因遣之。城韩皋。——《史记·赵世家》

赵悼襄王二年即秦王政三年,文信侯即吕不韦。此时秦王16岁,离亲政还有好几年,因此春平君应当是吕不韦扣的,泄钧也是找吕不韦放人。

哎呀,跟庄襄王囚“魏太子增”的故事这相似度——连放人都一模一样。不愧是奇货可居爹和二爹的CP

·(韩)王安五年,秦攻韩,韩急,使韩非使秦,秦留非,因杀之。——《史记·韩世家》

·(秦王政十三年)韩非使秦,秦用李斯谋,留非,非死云阳。韩王请为臣。——《史记·秦始皇本纪》

·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之所著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乃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信用。李斯、姚贾害之,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后悔之,使人赦之,非已死矣。——《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这习惯······就是祖传的啊。

看上了/感觉有用,坑蒙拐骗/威逼利诱弄过来。关起来准备换点东西或者思考要不要干掉,最后放走/干掉。

不过“秦用李斯谋”这一句,是说李斯还帮忙激活了一下?再参考《谏逐客书》来看,李斯对数位先王和他们的CP进行过深入的研究,并和他的秦王一起将某些“优良传统”延续了下去:要搞事情,要和自己的CP一起搞事情!

PS:陛下啊~知道您为什么背七世之黑锅了吗?




耳朵要竖着

假如秦国是家娱乐公司(下)

      樗里子在阳台跟手机那边的赵家老雍再三确认后,看着在客厅翻箱倒柜像个入室抢劫的青少年,终于相信他就是嬴稷,那个私生子后,认命的挂了电话,抽根烟慢慢等着。仔细想想,这孩子模样气质不错,捯饬捯饬,应该也像个CEO。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小公寓,嬴稷满意的锁上门,然后将钥匙给了被樗里子通知在楼下等着得大燕的员工。潇洒的坐上贴着大秦娱乐的面包车,打开电脑进入大秦娱乐官网,输入樗里子刚给的内部账号,开始工作。看着嬴稷进入角色如此之快,樗里子也很欣慰,完全...

      樗里子在阳台跟手机那边的赵家老雍再三确认后,看着在客厅翻箱倒柜像个入室抢劫的青少年,终于相信他就是嬴稷,那个私生子后,认命的挂了电话,抽根烟慢慢等着。仔细想想,这孩子模样气质不错,捯饬捯饬,应该也像个CEO。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小公寓,嬴稷满意的锁上门,然后将钥匙给了被樗里子通知在楼下等着得大燕的员工。潇洒的坐上贴着大秦娱乐的面包车,打开电脑进入大秦娱乐官网,输入樗里子刚给的内部账号,开始工作。看着嬴稷进入角色如此之快,樗里子也很欣慰,完全忘了他才十九岁。

       嬴稷成为CEO的第一天,因为樗里子严厉反对嬴稷想靠自己靠已故CEO的热度跟还是练习生的向寿炒cp,就把被老雍送过来挂名历练的金受扒出来跟向寿炒跨越公司的真爱cp,有了一点点热度,就立马给二人接了三部小成本电视剧拍着。

       业绩在本市小有成就,但是看着这俩热度都不温不火,嬴稷陷入沉思,估计这俩离得还是太近,那,听说最东边的恒公影业有一个名气很大得田文,于是让自己新外聘的助理韩聂和小秘书起贾去把人挖过来,合约共享也没问题,于是,田文真的来了,但是中间某个环节出来问题,田文以为嬴稷是要捧他,给他筹拍电视剧的,可是通告还没一个,就劈天盖地的绯闻,热搜至少十个,“田文真爱?孟尝君千里寻爱?齐秦版罗朱恋?现代版梁祝?金受向寿和田文的二三事?”田文怒了,撕掉合约坐着加长林肯就回老家了,还把大秦娱乐以诽谤的罪名告了,嬴稷拉上大秦娱乐董事会成员公子池彻夜陪聊安抚,田文才撤销。这一番炒作,虽然大秦的名誉受损,但是名气更大了。接着,耐不住自己老娘老在董事会告自己状,怕她拖自己后腿,于是,将出过几首单曲的二舅魏冉重新包装,为他量身定制大男主电影。给转行再就业的大舅芈戎出了三张新专辑。两位舅舅在各自的领悟混的还不错,芈八子也就安份待在家安心带孙子了。后来芈戎的五十大寿演唱会上,串场嘉宾白起大放异彩,嬴稷顺势给他安排了专辑、演唱会,看到白起这么卖力、敬业,嬴稷就耗费巨资给他安排全国巡回演唱会,场场爆满!几个串场新人张若、胡阳也成功在白起的演唱会上顺利出道。期间也失败过,比如有一次,嬴稷在义渠开了分公司,为了热度,他骗新人去嬴家老宅找芈八子,聘请狗仔蹲点偷拍,爆出他俩的绯闻,可能这俩的爱情太真了,竟然引发了社会动荡,炒糊了,新人被永久封杀,芈八子从此不出家门。嬴稷紧急公关,才没让义渠分公司流产。经过持续不断的爆红新人,大秦娱乐热度业绩连连攀升,成为娱乐圈的标杆。嬴稷每天虽然忙的焦头烂额,但看到越来越多的家产,也是充满干劲。刚获得影帝提名的魏冉却提出想跟嬴稷解约,自立门户,嬴稷刚要答应,他的新助理范雎拦住了,悄悄说:“你二舅要自立门户,可以,但是,我听说他要带走我们旗下不少有资质的练习生呀!公司的注册金还是借的你老妈以你的名义从银行取出来的钱呀!这不是和你抢生意吗?有这么对老板的嘛!”感觉范雎说的有道理的嬴稷,随口把魏冉打发走后,从柜子里拿出几十份电影电视综艺的剧本,给了范雎,“以后,你就是我们大秦娱乐的台柱”。然后,召开董事会,把芈八子贪污的欠条、魏冉的合同公之于众,通通没收股权,并到CEO那,两人踢出董事会,芈戎受到牵连也被踢出董事会,嬴稷觉得两个米虫弟弟好欺负,也一块踢了,“我们家的代表我一个就够了!”其他董事会成员赞同的拍手,芈戎被迫隐退,魏冉被永久封杀。

       被嬴稷重金打造成影帝的范雎和歌神白起经常陪嬴稷出席各种公共场合,大秦娱乐铁三角就此形成。新人贲、王龁、陵、张唐还在被邀请参加范雎和白起的双人访谈嘉宾的时候,被问三人的关系时脱口而出:“很复杂”,顿时嬴稷又成为娱乐版块的热门话题#被包养的影帝和歌神##谁才是插足的第三者##大秦娱乐不堪回首的往事##黑暗的娱乐圈##有钱才能当金主##三好男人——嬴稷# #打造大秦娱乐的传奇西帝# #嬴稷的悲惨童年# #关爱空巢老人###???

      给自己刷完词条买好了热搜之后,嬴稷又看中了鲜肉摎来接替逐渐年迈、且极其不配合炒作的白起来给他老嬴家卖命,并听取范雎的意见,在他肝不动后安排蔡泽接着肝。

       “啊,我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黑心商人嬴稷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耳朵要竖着

君王后与芈八子 | 宣太后

因为作者又看到了秦国宣太后执政秦国三十年的大秦帝国之纵横➕崛起的衍生,所以,作者也要来衍生!


两名战国女性,一个被丈夫宠爱、儿子敬爱;一个被丈夫忽视、儿子无视;一个开篇靠自己,一个开篇靠运气。


为了保持公平公正,作者请了屈原作为主持人;

主答题人:樗里子和田单;

补充答题人:田法章、后胜、田建

              嬴稷、魏冉、嬴芾

围观群众:范雎


屈原:请听题,两位的出身?文化水平?

田单:齐国太史敫之女,文化水平很可以。

樗里子:楚国没落贵族,文化嘛,好像没有!

范雎:一个是王运气好...

因为作者又看到了秦国宣太后执政秦国三十年的大秦帝国之纵横➕崛起的衍生,所以,作者也要来衍生!


两名战国女性,一个被丈夫宠爱、儿子敬爱;一个被丈夫忽视、儿子无视;一个开篇靠自己,一个开篇靠运气。


为了保持公平公正,作者请了屈原作为主持人;

主答题人:樗里子和田单;

补充答题人:田法章、后胜、田建

              嬴稷、魏冉、嬴芾

围观群众:范雎


屈原:请听题,两位的出身?文化水平?

田单:齐国太史敫之女,文化水平很可以。

樗里子:楚国没落贵族,文化嘛,好像没有!

范雎:一个是王运气好,一个,是真运气好!


屈原:称号?

田单:君王后,公元前284年称太后;

樗里子:芈八子,公元前306年称宣太后;

范雎:宣太后真是欧气满满!


屈原:性格如何?智商如何?

田法章:知书达理,家教甚严,聪慧过人,初次见我,就看出我的与众不同,可是因为我与君王后谈恋爱,王后的父亲都不见她了,唉!

樗里子:这,没怎么接触,魏冉你说吧。

魏冉:我姐特别顾家,重亲情,有难处时忍着,有福时就享,及时行乐。智商就不提了,长子都能让人送出去做人质。

范雎:😓,智商说不提就不提了,那个黄段子的事我还想吐槽呢!

魏冉:给老太太留点面子吧!


屈原:为何嫁进王家?

田单:我王落难,是君王后收留的他。

樗里子:楚国败了,挑了一批美女去秦国,她在里边!

范雎:芈欧气,棒!


屈原:入宫封号?与王的关系如何?

田单:作为王后入宫,我王与王后琴瑟和鸣,恩爱异常。

樗里子:楚女初入秦宫,等级低,后升至八子。

魏冉:后来升太后了。跟秦王驷,也就一般夫与妾的关系!

范雎:哦——


屈原:跟子女关系如何?有接受过王对政事的指导或反向指导吗?

田法章:田建很依赖他母亲,母子感情特别深厚,至于第二个问题,王后的才能虽说比不上我,但也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了。王后还很用心的教导太子,在我去后拼了老命的守着齐国,王后真是秀外慧中。

樗里子:宣太后与公子悝公子芾关系融洽,与秦王稷关系冷淡。据老臣观察宣太后的能力,估计秦王驷没在政事方面指导过宣太后,而秦王稷乃是经过老臣的指导,不曾请教过宣太后,而且,宣太后私楚之心人尽皆知,老臣相信,秦王稷是不会让宣太后乱来做出危害秦国社稷之事的。

魏冉:额……我姐姐其实不会想那么多,不让她干她也就不干了,她最不喜欢动脑子啊操心啥的,她真的没能力去嚯嚯你家秦国!

范雎:严君威武!我说一句,严君去后,我王是靠自己和靠自己的识才能力刷本打怪的!我就是被我王挖掘的对他最重要的人才!

魏冉:最后一句过分了,应侯儿!

 

屈原:跟弟弟关系如何?弟弟能力如何?

田法章:跟弟弟关系还好,但是她弟弟品行不行,无能且贪财!

樗里子:宣太后姐弟情深,穰侯华阳君为我秦征战杀伐,开疆拓土。

魏冉:严君🤧

范雎:穰侯有功,但是也有罪,利用秦之公器,扩大自己的封地,想做诸侯王!数次策略失误,导致我秦军损伤严重!要不是我王重情且念着穰侯有功,穰侯已死。

魏冉:你确定他重情?魏无忌说他兼欺母舅你看不到吗?不能因为他重用你,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我姐都被我牵连被废太后了,我也被赶出咸阳了,你就不能少逼逼几句!烦死了!

范雎:🤪


屈原:升级后有何贡献?有无治国能力?

田建:母亲帮我处理朝政,井井有条。虽然期间嬴稷老儿还给我妈妈送九连环,想调戏我妈妈,但是被我妈妈一刀劈碎了,😜😜😜😜😜😜

嬴稷:诱杀义渠县令于秦宫。

范雎:其他时间太后都在后宫陪男宠,吃香喝辣!我们丞相就得跟着秦王奔波在边境线,与列国周旋,重复着套路与被套路!

魏冉:没被驱逐咸阳时我也是跟着秦王稷,各种刀山火海!

范雎:🤨





挑灯相侯

【昭白】三人同居50题(下)

—现代au,昭白范留有前世记忆

—cp向只有昭白

—非常ooc,纯属玩梗娱乐

联系上文食用更佳 


26,盯着胡萝卜唱情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嬴稷神志不清地靠在白起怀里,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胡萝卜,脸上还带着醉酒的酡红,正一脸深情地望着白起高唱情歌。纵是这样他也不忘用另一只手在白起身上不安分地四处摸索游走。


“白大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嬴稷突然停了,哑着嗓子在白起耳边笑,还不等白起反应过来就立刻恢复原样,“我爱你——有几分——”


白起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又舍不得对嬴稷做什么,只好朝厨房满含怒意地喊...

—现代au,昭白范留有前世记忆

—cp向只有昭白

—非常ooc,纯属玩梗娱乐

联系上文食用更佳 







26,盯着胡萝卜唱情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嬴稷神志不清地靠在白起怀里,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胡萝卜,脸上还带着醉酒的酡红,正一脸深情地望着白起高唱情歌。纵是这样他也不忘用另一只手在白起身上不安分地四处摸索游走。


“白大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嬴稷突然停了,哑着嗓子在白起耳边笑,还不等白起反应过来就立刻恢复原样,“我爱你——有几分——”


白起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又舍不得对嬴稷做什么,只好朝厨房满含怒意地喊了一声。


“范雎!醒酒汤做没做好!”



27,生日惊喜是一不小心煮干的汤


“范叔生日快乐!”嬴稷扔掉喷完彩带的纸筒,笑时眉眼张扬明丽,“我为你准备了惊喜!白大哥快来!”


范雎感动有余还有点惶恐,特别是在看到白起端着一个锅走了过来的时候。


白起走到范雎面前站定,神色复杂眼神怜悯,看得范雎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但迎着嬴稷期盼的目光他也不能露出一点拒绝之意,心下一狠直接掀开了锅盖。


看清了锅里的情形,范雎便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发出了个来自灵魂的疑问:“这是什么?”


“我的汤怎么干了!”嬴稷当即道出不明物体的真身,震惊之余还不忘扭头安慰范雎,眼里亮晶晶的,“范叔你别难过,我明天再给你做一锅!”


范雎望着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白起不忍地移开视线,只求嬴稷明天不要再拉着他一起进厨房了。



28,突然间集体戏精的一天

梦里有。



29,过期的单程票


嬴稷曾经有段时间总想着去咸阳。


但他没有跟任何一人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凌晨突然惊醒,耳畔依稀还充斥着梦中八百里秦川的纠纠秦腔,火凤于暗夜中扬起羽翼,九鼎处高堂上威慑古今。有人在高声唤他王上,有战马从他眼前匆匆掠过,有信仰在灰烬中粲然重生。臣民,兵戈,天下,构成了他所有的梦魇迷寂。


他坐在床上愣了会,然后迅速爬起上网买了张去往咸阳的机票。


可惜公司中途来了个大项目,机票日期与出差时间撞了个正好。嬴稷两相抉择下,毅然登上了公司安排的飞机。


等他回来后,也只能对着电脑里过期的机票叹气,却不想白起这时突然推开了他的门,嬴稷手一抖,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白起不是没看见,但他不想问,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稷儿收拾一下,后天我们出发。”


“去哪?”嬴稷茫然,最近也没有他和白大哥的纪念日啊。


白起正专心地在嬴稷的书架上挑着书,听到问句后便回头看他,倒是比嬴稷还疑惑:“你不是想去咸阳吗?前几天你出差没空我就没提,最近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我买了两张票后天出发。”


“白大哥……”嬴稷站起身,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他突然就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是和白起睡在一张床上的,白起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他订去咸阳的机票呢。


“你不用怕被我发现,”白起叹气,走过去直接抱住了嬴稷,“想去哪就直说,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已经不是那个白起了。”



30,愚人节说真心话


“白大哥!我超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范叔!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谢谢,我也感谢稷儿给了我这个机会。”


“白起,节日快乐。”


“你也是,节日快乐。”


虽然是愚人节,但却是难得的真诚以待。



31,为抢空调遥控器而发生的战争


嬴稷坐在客厅中央,打游戏打得正值兴头,畅快淋漓的时候更是觉得全身所有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头都不回喊道:“范叔你把温度调低点谢谢!”


范雎坐在落地窗前,本来沉浸在舒适宜人的下午茶中,突然被打断也不生气,不急不慢地拿起遥控器,对着空调连降了好几度。


“能调高点吗我这有点冷。”来自坐在空调底下办公的白起。


范雎也不多问,又将温度生了回去。


“范叔你怎么升回来了?!”


“别降!这个温度刚好。”


“这么热的天这温度哪行,继续降。”


“真的很冷,范雎你还是升回来吧。”


范雎忍不下去了,干脆放弃了咖啡书籍阳光,把空调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自己调吧。”



32,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的人被百般刁难


“白大哥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是谁?不答对不准进门。”


白起站在门外哑然失笑,嬴稷还真当自己用了个变声器他就听不出来了,再者这屋里住着的也就三个人除了嬴稷谁还这么无聊。


他存心要逗嬴稷,故意高声道:“反正不是嬴稷。”


嬴稷深谙白起性情,只当他是口是心非,便立刻抛弃了变声器,对着门喊道:“不行,必须是嬴稷。”


“好好好,是嬴稷。”


“连起来说!”


白起无奈地笑,眉眼柔软了许多,听话地将话连了起来:“白起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是嬴稷,好了吧?”


嬴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当即给了白起一个熊抱。而范雎看着被嬴稷扔到地上的变声器,内心琢磨着该让他陪多少钱比较好。



33,某人买了打着“假一赔二”招牌的运动鞋,结果寄来了三双假鞋,于是扯着其余二人一起穿假鞋出门


当假鞋被嬴稷当做礼物一样递到两人面前时。


范雎扶额:“我真没想到稷儿你会中这样的圈套。”


白起倒无所谓,他对于鞋没有概念,穿着的都是嬴稷给他配置的,即使是假鞋白起也欣然收下了,毕竟他可受不了嬴稷可怜兮兮的模样。


两人收下了鞋,但都拒绝和嬴稷一起出门。



34,一边喊着双杀一边狂笑着把两个人的头按在沙发上


白起和范雎不可能做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动作。


嬴稷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有可能的,但也仅限于他醉酒神志不清的时候,可自从上回对着白起唱过歌之后,他就被明确禁止了在家耍酒疯这一举动。



35, “二位是在相亲吗?”


范雎不过出门接个水的功夫,就觉得世界好像魔幻了。


嬴稷和白起分坐在餐桌对面,两人脸上都是生疏礼貌的笑容,嬴稷正认真地做着自我介绍,白起也在认真听着不时还点点头,话罢嬴稷低头神情间甚至还有点小羞涩。


这干什么呢?范雎疑惑地上前,还不等他再多看会就见嬴稷直接抓住了白起的手,放在唇前轻轻吻了一下。



“最后一项:白起先生,我想陪你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不可退订。”


“好,我答应你。”


我错了我不应该自寻短见。范雎无语地进了厨房,只觉得这两个人是越来越会玩了。



36,“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接上一题)


被两人一秀范雎顿时失去了喝水的欲望,拉开冰箱门试图找点饮料,没成想居然只剩下了一瓶可乐。


他拿出那瓶可乐,刚想扭瓶盖就听嬴稷在身后喊:“范叔,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范雎回头一看,嬴稷拉着白起正往这边移动。许是说了一堆自己也口渴了的缘故,嬴稷显得非常想得到那瓶可乐。范雎没想太多,便干脆递了过去,未成想在半路被白起突然截胡。


白起打量着手中的这瓶可乐,皱起了好看的眉:“等等,这瓶你喝了?”


嬴稷点头:“嗯。”


“可这瓶可乐我已经喝过了,在你之前。”白起说,奇怪地看了看嬴稷,“你扭瓶盖的时候没有发现已经开过了吗?”


嬴稷小声嘟囔:“渴得都快死了谁会注意。”


“不过既然稷儿喝了,那就归你。”白起将可乐塞回嬴稷手里,嬴稷也不客气,接过就仰头往下灌。但可乐终不比正常水,他又喝得太急,一时二氧化碳蹭蹭往上窜搞得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气嗝。


场面太过滑稽,导致白起直接笑了出来。嬴稷幽怨地看向他,强压下不断上涌的气体,对准白起的方向扑了上去。


非礼勿视,我还是喝水吧。范雎抱着保温杯离开了事发现场。



37,一件和三人气质不搭的衣服


芈八子前几天给嬴稷寄来了一件衣服。嬴稷本来还在疑惑这位上辈子的妈这辈子的姐怎么突然想起给他寄衣服了,但是当他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衣服时这个疑惑就荡然无存了。


他经历了一段短暂的思考过后,给芈八子拨了通电话,心平气和地问:“这是衣服吗?你确定这不是床单多了对袖子?”


“你觉得我都看不上的衣服白大哥和范叔能看上吗!我的娘啊!”


瞧瞧,把嬴稷逼得前世的辈分都拿出来说了。



38,新发型和人脸识别错误


白起向来拒绝嬴稷给他理发。


这是他鲜有的态度强硬。


但嬴稷的手艺其实真的不错,但白起就是任凭嬴稷怎么撒娇卖萌露酒窝都无济于事不肯答应。范雎为此还特意问过嬴稷,嬴稷告诉他这要从一把剪刀开始说起。


那会嬴稷初出茅庐,眼瞧着白起的头发越来越长就毛遂自荐要为白大哥剪头发,白起也还是个小年轻不知道这会酿成什么后果,只凭着对嬴稷的生来信任就欣然允诺了这事,结果嬴稷果真把白起头发剪残了。


从此白起再也不肯让嬴稷碰他的头发,嬴稷也出于愧疚下定决心学习理发,终于达到了今日的成就


“我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当初那个发型是我剪出来的,听说后来白大哥手机的人脸识别都不好用了。”嬴稷手里掐着未点燃的烟,语气中是深深的悔恨与懊恼。



39,两瓶用了一半的洗发液和一瓶见底了的生发水


“谁用了我的生发水?!”


“谁把这瓶洗发液开了的?”


“啊那是生发水啊我还以为是护发素,难怪我最近头发长得这么快。不好意思啊范叔。”


“白大哥那瓶洗发液原来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你……算了你用吧没事。”



40,大型灾难片——大扫除


范雎是导演兼编剧兼男三号,白起是男一号,嬴稷是男二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员。


开机之前范雎还谦让了一番,毕竟以前向来都是嬴稷发号施令。但在他亲眼见证了嬴稷所安排的大扫除后,范雎责无旁贷地揽下了导演兼编剧的职务,顺便因为人数问题还担当了男三号。


男一号是毫无异议的,无论是冷兵器古代还是高科技现代,白起的战斗力都未曾有过削弱,落实在大扫除上也是全场max,相信他一定可以演绎好男一这个角色。


综上可见,嬴稷不禁与导演兼编剧失之交臂,还因武力的问题将男一拱手相让,万不得已地成了男二号。这实在与原本的嬴稷有着天壤之别。


但据男一白起反应,嬴稷本人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甚至还很开心。



41,《莎士比亚》与套着《莎士比亚》封皮实则不可名状的书籍互换


白起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嬴稷和范雎两人一手一本《莎士比亚》读得津津有味。


范雎看《莎士比亚》他信,但嬴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看下去西方戏剧的人,当初邀他一起看摇滚红与黑的时候嬴稷都千般不肯万般不愿,怎么今日就改性了。


但白起也懒得细挖,多看看书是好事,他总不能因为这个怀疑嬴稷。


而嬴稷表面看书,实则不时就用余光瞟几眼白起,见白起虽面有疑虑却也没有追根溯源,便忍不住暗暗发笑。


范叔借的这封皮真好用。嬴稷感激地看了一眼范雎,见对方已经完全入迷便不再打扰。指尖一寸寸地划过细腻纸张,他望着纸面上的字,笑容逐渐意味深长。


现在的小姑娘懂得还真多。


《莎士比亚》封皮掩盖下的,除了这本书的名字以外,还有两个细小的名字,紧密相连贯穿古今。


嬴稷x白起



42,“房东明天要来。”


嬴稷瘫在新换的沙发上,慵懒地摆摆手:“来就来呗,驷哥又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嗯好我会转告他的,”白起挂了和张仪的电话,扭头提醒道,“张仪说你们大哥前天回来了,说要过来看看你。”


“回来就回来呗,渠梁哥更不能对我怎么样。”嬴稷更慵懒地晃晃头,不再言语。而在白起平静而又复杂的注视下,他骤然清醒,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他不愿相信但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渠梁哥要来的话岂不是商君也……”


迎着嬴稷惊恐的目光,白起缓缓地点了点头。


嬴稷登时跳了起来,一扫懒散之意冲上前直接揽住了白起,嘴里念叨个不停:“商君来了那可不行,他要看到这样还不得直接给我芈姐打电话。”


白起安慰地拍拍嬴稷的手:“没事,我们前几天才打扫过,不算乱今天简单收拾一下就好了。”


这么一看范雎出差的时间选得还真好。白起心想。



43,邻居深夜给三人编写的三角恋狗血肥皂剧


魏伶优经常看到对门的三个人同时回来。


“白大哥!范叔!我们明天还去这家吧!”


“不能天天去吃,对身体不好。”


“稷儿想去就去,反正有优惠券。”


“你们跟我一起去。”


“不……”


“好好好,陪你去陪你去。”


走在中间的那个小哥哥是团宠!一定是!魏伶优压下自己想尖叫的冲动,飞速跑回屋里打开电脑文档,开始动手敲键盘。


一个是冷面铁血上将军,一个是成熟稳重贵丞相。而阳光帅气对世上一切都报以真心相待的他,在面对这个国家最优秀出色的两个人抛来的橄榄枝时,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犹豫纠结之中。他究竟会选择竹马的温情,还是天降的默契……



44,互不对眼的两人暂时性团结与观点不一致的第三人


“买百事可乐。”


这是嬴稷第三次屈服于白起和范雎的威逼利诱之下。为此他放弃了深爱无比的可口,而选择了深恶痛绝的百事。



45,不约而同的决定假期在家旅游


是难得的三人同时放长假,虽然是因为国庆。


范雎继续坐在落地窗前享受人生,嬴稷闲的没事就打游戏,白起通常会被嬴稷拉着一起玩双人,然后就会出现第十题的情景。


这期间他们走的最长的路就是从卧室到卫生间。



46,休闲,朋克与英伦的碰撞


嬴稷作为三人中最潮的存在,衣柜里总有一排让其余两人迷惑的衣服。


他时常会换上朋克风的衣服,在青年人眼里这象征着帅气酷炫,特别是像嬴稷这样热衷于在闲暇时间放飞自己的。每当他穿着这种衣服在另外二人面前亮相时,他们只会面带微笑地鼓掌夸嬴稷好看,长得好看连带着衣服也好看。


事实上白起和范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嬴稷要穿成这个样子。


范雎作为年龄最大的一位,凭着这个客观事实为借口逃过了嬴稷许多不合理的搭配建议,从始至终都坚持着自己主打休闲的穿着,毕竟其他的服饰对他而言显得太标新立异了。


白起作为嬴稷的恋人,自然是被荼毒得最严重的一位。按嬴稷的话来说,白大哥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衣架子比例不可浪费,换了一圈最后敲定了英伦风,炎炎夏日还被迫戴上了一条格子围巾。


倒是很好地遮掩了白起脖子上的一块胎记。



47,二十分钟就可以重修旧好


二十分钟不够,至少要半个小时。


其中包括了嬴稷对白起的一系列神奇操作,范雎只觉得没眼看,他更不想知道最后重归于好是在哪进行的。



48,可乐瓶里放酱油,结果到头自己喝


这是嬴稷对白大哥和范叔联合起来逼迫他喝百事可乐的一次反击。


他将一瓶酱油尽数倒进了一个百事空瓶里,将“可乐”放在餐桌的最中央,等有缘人过来品尝它的美好。


等白起和范雎回来了,嬴稷出门相迎就见两人手里都提着一袋可口可乐,说是给他前些天只喝百事的赔偿。


嬴稷还处于感动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就听餐桌边传来范雎的声音:“这谁的可乐?”


白起的声音随后而至:“正好我渴了。”


嬴稷陡然记起那瓶子里装着的液体,忙睁眼望去,见白起已经要扭开瓶盖,心里一急直接迈步上前,劈头迅速夺下了那瓶“可乐”,抱在怀里就不肯撒手。


白起突然被人截胡,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怎么了?”


嬴稷本身慌乱得很,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靠谱的理由,但又不能对他们道出实情,只能眼一闭狠心道:“这瓶我喝。”


白起更懵了:“你不是不喜欢喝百事吗?”


“我我我最近get到了百事的好,”嬴稷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我就喝这瓶谁也别和我抢。”


白起和范雎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脸的迷惑不解。白起愣愣点头:“那你喝吧。”


嬴稷看着瓶里的可乐身酱油心,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49,一个三人绝口不提的秘密


应是前世种种,不多不少都有个不能碰的死结。不提一切皆安,提了就是针针钻心的疼痛,牵连着艰难愈合的血痂。



50.外号都是动物


也就嬴稷上辈子的虎狼之君沾点边,还不是只为他一人专属打造的。



END. 

良夜

《荀子》里隐藏的嬴稷X范雎糖

那个这对CP叫、叫啥。。。


荀子入秦,分别记载了和秦昭王、范雎(应侯)的对话,分别出现在《强国》、《儒效》两篇里(目前我就看到这儿)。

应侯问孙卿子曰:“入秦何见?”孙卿子曰:“其固塞险,形势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胜也。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污,其服不挑,甚畏有司而顺,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古之吏也。入其国,观其士大夫,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倜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观其朝廷,其闲听决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有胜,非幸也,数也。是所见也。故曰:佚而治,...

那个这对CP叫、叫啥。。。


荀子入秦,分别记载了和秦昭王、范雎(应侯)的对话,分别出现在《强国》、《儒效》两篇里(目前我就看到这儿)。

应侯问孙卿子曰:“入秦何见?”孙卿子曰:“其固塞险,形势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胜也。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污,其服不挑,甚畏有司而顺,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古之吏也。入其国,观其士大夫,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倜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观其朝廷,其闲听决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有胜,非幸也,数也。是所见也。故曰:佚而治,约而详,不烦而功,治之至也。秦类之矣。虽然,则有其諰矣。兼是数具者而尽有之,然而县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远矣。是何也?则其殆无儒邪。故曰:粹而王,驳而霸,无一焉而亡。此亦秦之所短也。”——《荀子·强国》

这段比较有名,荀子对秦的山川形势、风光物产以及秦昭王治理下的秦国吏治民风等给予了很高评价,非常接近最高的境界了。但是最后也指出不足:没有儒者。

而秦昭王这段上来就是:

秦昭王问孙卿子曰:“儒无益于人之国。”

孙卿子曰:“儒者法先王,隆礼义,谨乎臣子而致贵其上者也。人主用之,则埶在本朝而宜;不用,则退编百姓而悫;必为顺下矣。虽穷困冻餧,必不以邪道为贪。无置锥之地,而明于持社稷之大义。嘄呼而莫之能应,然而通乎财万物,养百姓之经纪。埶在人上,则王公之材也;在人下,则社稷之臣,国君之宝也;虽隐于穷阎漏屋,人莫不贵之,道诚存也。

“仲尼将为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逾境而徙,鲁之粥牛马者不豫贾,修正以待之也。居于阙党,阙党之子弟罔不分,有亲者取多,孝弟以化之也。儒者在本朝则美政,在下位则美俗。儒之为人下如是矣。”

王曰:“然则其为人上何如?”

孙卿曰:“其为人上也,广大矣!志意定乎内,礼节修乎朝,法则度量正乎官,忠信爱利形乎下。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不为也。此若义信乎人矣,通于四海,则天下应之如讙。是何也?则贵名白而天下治也。故近者歌讴而乐之,远者竭蹶而趋之,四海之内若一家,通达之属莫不从服。夫是之谓人师。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夫其为人下也如彼,其为人上也如此,何谓其无益于人之国也!”

昭王曰:“善!”

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推测,荀子在秦国逛了一圈之后——

A、来见秦王,同时范雎也在。范雎作为主母秦相,先开场客套:先生入秦都看见什么了呀?荀子刚回答完,嬴稷觉得自己该发言了:哼哼哼,说我们秦国没有儒者,儒者没什么好处呀。

B、来见范睢,嬴稷正好跑到了SSR家联络感情商议国家大事,于是在屏风后面偷听(bushi),听到荀子表扬很开心,最后突然指出不足,没有大儒???稷鹅并不服气,于是跳了出来······

(以上胡言乱语,滤镜三十米,不要认真)

然后荀子详细阐述了儒学的重要,秦王似乎听的还比较认真(or敷衍),还问了一下儒者做了王侯会怎样,最后表示荀子你说的好啊!

然后,然后啊,荀子就离开了老(咳咳)氓们的世界······(好像没有停留讲学记录(大概没人听,秦人要么种田要么打仗去了),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目前不用)

留下秦王和他的SSR继续相亲相爱狼狈为奸,四处打劫(尽情脑补)

这段比起逼魏国赵国交出魏相那个霸总画风操作来说不算大糖,但是很有日常生活气息啊。暂存,有空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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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没有留在在秦国,却给秦培育了火种。数十年后,他的学生李斯青(法)出于蓝(儒)而胜(X)于蓝(儒),跟又一位秦王一拍即合,长久的留在了秦国,而另一位学生韩非也长眠在了秦。那又是后3代的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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