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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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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gt et

【茶茸】命定之人

*侦探茶×吸血鬼茸

*ooc ooc ooc

*全文1w6

*稍微有点点布特莉在

//////


       出租车颤颤巍巍地在路旁停了下来,司机死死盯着前路看了一会儿,心生寒意,忙松开方向盘朝手心哈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瞧后座上的客人,客人的表情隐藏在那顶黑色的软呢帽下,只看得到抿起的深色唇线。

  

  他哆哆嗦嗦地询问:“先生,这个……这是、怎么回事?”

  

  “哼……”客人似乎不怎么耐烦,他低头含上一支烟,转过头去含糊道,“是你在开车,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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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茶×吸血鬼茸

*ooc ooc ooc

*全文1w6

*稍微有点点布特莉在

//////


       出租车颤颤巍巍地在路旁停了下来,司机死死盯着前路看了一会儿,心生寒意,忙松开方向盘朝手心哈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瞧后座上的客人,客人的表情隐藏在那顶黑色的软呢帽下,只看得到抿起的深色唇线。

  

  他哆哆嗦嗦地询问:“先生,这个……这是、怎么回事?”

  

  “哼……”客人似乎不怎么耐烦,他低头含上一支烟,转过头去含糊道,“是你在开车,我怎么知道?”

  

  雷欧·阿帕基注视着窗外,雨早就停了,周围一片暗沉,连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沿路下来不见人烟,眼前小路延伸出去的尽头却有一排栅栏,像是谁家的花园。从十几分钟前第一次见到这个栅栏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向那个方向前进,但是从来没有到达过那里,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样。

  

  但到底为何会将花园单独建造在这样的地方?阿帕基思忖片刻,忽然又被头顶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他匆匆看了眼手机,分明还没有到入夜的时间,可不远处的树杈上却倒挂着几只黑乎乎的蝙蝠。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反常,阿帕基紧了下眉头,颇为烦躁地吐出一口烟来。

  

  前座上的司机已经怕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一张脸苍白得好像濒死之人。

  

  “……我的目的地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你回去吧。”阿帕基把身上所有的钞票和硬币都翻了出来,随手整理了下就全部塞到司机手里,“你现在就掉头往回开。”

  

  他提着文件包跳下车,想了一下,又转到驾驶座的位置,敲敲玻璃。

  

  “你听好,这世界上是没有鬼怪的。”

  

  阿帕基默默目送司机仓皇掉头离开,站在原地等待了大约三分钟,果然车子没有再开回来。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关于此行目的地仅有的线索——一张边角残缺的泛黄照片。照片里是一座上世纪风格的庄园,外表颇为奢华。

  

  按照委托人给出的大致地址,这座庄园应该就是在这附近。虽说现在有些著名的贵族府邸得以保留,但这荒郊野外,根本不像有建筑物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继续赶路时,骤然起了一阵呼啸的狂风,阿帕基吃了一惊,忙按住帽子躲避。风里有股阴冷的寒气,不似初秋该有的温度,它四面八方地席卷而来,吹乱了他的长发,也几乎让他站不稳脚。

  

  幸而这风来得突然,去得也快,阿帕基警惕地抬起头,却发现周身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层层的白雾,可见范围大约只有十米左右。他暗暗咒骂了句变幻无常的天气,试探着向前走去。没走几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脚下的土路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石砖,整洁坚硬,而路旁也不再是一片肆意生长的草地,而变成了玫瑰花丛,殷红娇嫩的花朵无声地盛开在翠绿之间,生机盎然,在一个不该盛放的花期里美得令人心生不安。

  

  而花丛的外围,正是那排先前远远见到的白色栅栏。

  

  阿帕基一个激灵。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到这里来的,但显然他已经到达了先前司机一直无法抵达的地点。年轻的侦探一时间感到有些混乱,他紧紧皱起眉头,下定决心地继续向前走去。石板路笔直地通向未知,阿帕基走得很慢,一路计算着走出的距离。他发现身边的雾气正在慢慢褪去,直到大约走了五十米时,他就已经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拿出照片。

  

  眼前的庄园安静肃穆地站立在月光之下,无限延绵的树影和点缀在反季节的绿意之中的玫瑰在它的脚边编织出浓重的神秘色彩。阿帕基将照片举起来,那宅子的模样居然可以与这不知道什么年代拍摄的照片完全重合——连那些绽放的花朵都是一模一样。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大门前。他摇了两下铃,然后静静地等待。

  

  大门几乎是应声而开,可是并没有管家或者仆人站在门后迎接,阿帕基稍稍后退了半步。

  

  整个府邸一副对他毫无保留的样子,温和地敞开了怀抱,他可以看到府内灯火通明一派和谐的样子。

  

  “……不是说是鬼宅吗?”

  

  

  

  阿帕基是从来不屑于接这种打着怪力乱神旗号的委托的。

  

  “侦探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的老板他不会拒接我的电话的!”委托人还是个年轻的小鬼,似乎是一位忠心耿耿的雇员,他急切地想要阿帕基相信他所描述的,“您可能不知道,虽然老板总是派我出远门完成任务,但是他从来不会断了跟我的联系……这都已经快要一周了,他一定是出事了,侦探先生,可是那些警官根本……”

  

  阿帕基本想说,你只凭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拍的照片,和一句“我家老板行事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信息,信件什么的我也全都处理掉了”的说辞,没有哪个人会理睬你的报案的。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忍心说出来,顶多暗自翻个白眼叫他好好说话。

  

  眼看这小鬼急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老板一定出事了”,于是阿帕基一颗豆腐心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你总该知道你家老板叫什么名字吧?”

  

  “不知道……对不起……”

  

  “……”阿帕基觉得无语,“那你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小鬼紧张地吞咽了口,一头稍长的粉色头发在空气中兀自颤动了一下:“那个,老板最后一次与我通信,告诉我他会去这个地方……”

  

  “这是个庄园?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侦探先生,它是存在于民间传说里的……鬼宅。”

  

  

  

  阿帕基大步迈了进去,大门紧接着在他身后闭合,发出沉重的声响。

  

  室内的装潢看起来是相当有年头了,可以称得上是“古色古香”。阿帕基一边随意地四下观察了一圈,一边脱下了外套和帽子。

  

  接着,他一侧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根空无一物的衣帽架。

  

  阿帕基:“……”

  

  应该是刚才没注意到吧,他想。于是他把大衣和毛毡帽挂了上去,快步离开,简直半秒都不想呆在这个诡异的玄关。

  

  可他没想到的是,奇怪的事情居然还在接连发生。比如当他通过门厅走上楼梯时,最顶部的台阶突然自动滚下来一条地毯;比如他在二楼风风火火地转了一圈,走廊上的蜡烛火苗根本纹丝不动,于是光线完全不会晃眼。

  

  看来这座宅子古老到没有通电……阿帕基拿出手机想要记下来这个结论,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无信号区。

  

  “调查完就赶紧出去吧。”他对自己这样说着,转过身。

  

  转过来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脏莫名漏了拍,然后急速地跳动起来。他仿佛能够切实感受到额前有汗珠沿着脸颊滑下来,缓慢又清晰地留下了一道冰凉的痕迹。

  

  整个二楼他都检查过了一遍,每个房间他都打开过,根本是空无一人的。可是如今居然有人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前提下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这样近,就在一回头就能撞上对方的胸膛似的距离——

  

  那是个少年。他穿着身睡袍一样的衣服,比阿帕基矮了一些,身材也稍显瘦削,一头金发散在脑后,柔和的色泽在火光下显得还有些暖意。少年仰着脸与阿帕基对视,一双好看的碧绿眼睛平静且淡然。

  

  少年身上的气息不似常人,甚至仅仅是这样站着,就有种让人想要远离的气场。

  

  “你……”阿帕基沉着嗓子开口,“你是谁?”

  

  少年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

  

  “您好,”少年彬彬有礼地低头向他鞠躬,“我是这里的主人,乔鲁诺·乔巴纳。”

  

  阿帕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这里是有人居住的?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

  

  自称乔鲁诺的少年眨眨眼睛,礼貌地点头一一回复他的问题:“是的,有人居住在这里。如果您问的是我从什么时候居住在这里的,抱歉,这个我也记不太清楚。”

  

  “……”阿帕基一时有些无言,少年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无辜,仿佛在反问他为什么私闯民宅。

  

  “那个,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有人住的。”阿帕基有些迟疑地缓和了语气,打算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说明来意。

  

  “阿帕基先生,”乔鲁诺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楼下的位置,“时间也不早了,请先去用餐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阿帕基不想让他转移话题:“喂,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乔鲁诺不打算给人追问的机会似的快步与他擦肩而过,阿帕基下意识伸手拉他,却只是在空中虚握了一把,什么都没有触摸到。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上,阿帕基如梦初醒地骂了句脏话:“……装神弄鬼。”

  

  他打算继续向三楼去。虽然那个让他浑身不爽的小鬼自称是这里的主人,但此地不宜久留,他有必要加快调查的速度,至少他该先弄清楚这里的布局。

  

  阿帕基稍稍整理了下思绪,掏出纸和笔,飞快地画了几个简单的平面图,把一楼二楼的房间都标注了出来。然后他点上一支烟,耐心地等待尼古丁平息了他的情绪后,抬脚迈上台阶。

  

  “……奇怪?”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时,身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他诧异地扭过头去看,自己原本已经到达了二楼,可现在他分明是站在一楼的楼梯前!

  

  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想起那个叫乔鲁诺·乔巴纳的小鬼说的话。“用餐……在一楼用餐吗?”

  

  他很快镇静下来。

  

  阿帕基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从不相信鬼神,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能找到最合理的解释。他蹲下来检查楼梯的表面,认定自己是踩中了什么机关。

  

  正当他努力地掀开地毯寻找可疑之处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布加拉提!这里有人!”

  

  女人的声音。阿帕基警觉地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不再是门厅,而变成了一扇半开的门。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长桌的一角……这里是餐厅一类的地方吧。阿帕基对于贵族的豪宅向来没有什么概念,他自己只是个每天两点一线的单身汉,单纯朴素的租赁屋和办公室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不等他推开门,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阿帕基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一脸的紧张,好像下一秒就要拔枪似的——该死,他的枪在文件包里面。不过,他一时半会也不想碰那东西……

  

  来开门是个男人,他一手扶在门把上,同样警惕地打量着阿帕基。

  

  阿帕基很快察觉到这男人受了伤,他的脚下不稳,嘴唇没有血色,甚至呼吸都是粗重的,只有眼睛是奕奕有神的。

  

  阿帕基目测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稍稍站直了身子,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有几个人?”

  

  男人抿着唇,没有回答。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但前提是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阿帕基保持着耐心,“我是个私人侦探,接到委托才来到这里,你们如果不想扯上麻烦,最好配合一下。”

  

  “你——”男人终于开口,他沙哑着嗓子,简短地问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

  

  受伤的男人似乎看出他的迷茫,一双锐利的眸子缓去了半分警惕。他接着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么,你还能走得出去吗?”

  

  阿帕基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工作……”

  

  男人打断他的话:“我一向看人很准,侦探,所以我选择暂且相信你。”他侧过身子,请阿帕基进来。“一起用餐吧,我或许知道你想要调查的是什么事情。”

  

  这里果然还有一个女人。是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紧张兮兮地坐在离门口最远的位置。房间的正中央摆着张长长的桌子,烛台间隔摆放,菜品虽说算不上多么奢侈,但足够他们三个人吃饱。

  

  “这是你做的?”他问那个女孩。

  

  男人抢在她前面回答:“每到饭点,这些东西就会自动出现。”

  

  “……”阿帕基又想起那个金发少年的脸,狠狠皱起眉来。

  

  “我们一开始也是不敢吃的,但是……总不能饿死。”男人苦笑了一下。

  

  “你们不是这里的主人吧,住在这里多久了?”

  

  男人似乎想反问些什么,但还是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差不多一个星期吧。在这里……我们无法判断时间。”

  

  阿帕基愣了一下。一个星期,委托人的老板也正是失踪了一个星期。

  

  “……你叫布加拉提?”阿帕基回忆起之前那个女孩的惊呼。

  

  “是的,我是布鲁诺·布加拉提,那边的是特莉休·乌纳小姐。”

  

  阿帕基点点头,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布加拉提坐到了特莉休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交流。

  

  整整一下午的奔波和惊吓,确实太过折磨肠胃。阿帕基先是在桌面上敲打了一阵,还是没能发现他想象中的机关,索性不再去纠结,拿起面前的盘子盛了点吃的便大快朵颐起来。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特莉休忍不住好奇。

  

  “……”阿帕基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那个臭小鬼没有那个害死人的胆子。”

  

  其实这话他也说不准,那个叫乔鲁诺的虽说看起来挺友好,但他一身的危险气息,谁知道是不是个容易暴走的精神病患者。但是如果他真想动手,这一男一女又怎么会被他养到今天。

  

  “臭小鬼?”谁知道那两人突然变了脸色。布加拉提放下刀叉,急急地追问:“你说的是谁?”

  

  “什么?”阿帕基不解,“我是说这个宅子的主人,那个乔……”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口中的那个“臭小鬼”仿佛凭空出现,仍然穿着那身睡衣,正端坐在他的对面,姿态优雅地切着一块面包。

  

  “阿帕基先生,他们看不到我。”乔鲁诺为了证明自己,朝着布加拉提的方向挥了挥手,但后者根本毫无反应。

  

  阿帕基无暇震惊,他反应极快地清咳两下,对布加拉提笑了下,随口编道:“抱歉,那是我的委托人告诉我的,他也不能确定。”

  

  “这样吗……”布加拉提坐了回去,“是我失态了。”

  

  乔鲁诺放下刀叉,器具与盘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可那旁的两人仍然毫无反应。阿帕基将视线移回来,乔鲁诺并没有吃多少东西,阿帕基愿称之为“蚂蚁的胃口”。

  

  乔鲁诺礼貌地冲他点点头,无声地起身离开,像极了一只血统尊贵的猫。

  

  阿帕基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没有忽略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声,很奇怪,而这种奇妙的感觉随着少年的到来而出现,随着他的离开而又销声匿迹,他的身体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迫切要对这家伙做出回应。

  

  看来他有必要弄清楚这个乔鲁诺·乔巴纳的来头……

  

  “阿帕基先生,你或许听说过这个宅邸的传闻。”布加拉提沉着地开口。

  

  “啊,”阿帕基没什么情绪地应声,“一个无聊的鬼怪故事罢了。”

  

  “你不相信,对吗?”

  

  “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们会信吗?”阿帕基反问。

  

  特莉休身子微微一颤,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如果你像我们一样经历过……你也一定会信的。不信也得信。”她咬着嘴唇瞄了眼布加拉提,对方并没有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侦探,我们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吗?”阿帕基挑起眉毛。

  

  “你是来调查迪亚波罗的去向的。”特莉休说。

  

  阿帕基愣了下:“……迪亚波罗,是谁?”

  

  “我曾经的老板,”这次是布加拉提回答了他,“黑帮‘热情’的首领,也是这位特莉休的父亲。”他刻意停顿了几秒等待阿帕基的反应。

  

  “哦……”阿帕基单手撑着下巴,侧过身子来打量这一男一女的表情。他们举手投足间显得相当坦然,一开始的紧张也荡然无存——或许是因为察觉到阿帕基并无攻击他们的意图——布加拉提甚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来,似乎正在措辞,思考如何为侦探先生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的委托人请我来调查他老板的去向,”阿帕基说着,拿出笔记本,“他说自己叫‘托比欧’,你们认识吗?”

  

  布加拉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他是老板唯一信任的助手,老板也只会通过他下达命令。”

  

  阿帕基靠在桌子边,翘起二郎腿。“你们……”

  

  “是的,我们在这里见到过老板。”布加拉提点点头,没有回避,“我原本只是‘热情’中新晋的一名干部,老板命令我护送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到这个著名的鬼宅来。我们都以为老板只是想亲自将特莉休保护起来,谁知我们刚走进大门,老板就想要夺走特莉休,甚至想要杀死她。”

  

  “……他是想维持自己的神秘,对吗?毕竟一旦女儿落入他人手里,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布加拉提赞同了阿帕基的判断。

  

  “我不愿意看到特莉休就这样落入迪亚波罗的手里,我的任务是保护她,那么我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回忆至此,这个温和的男人眼中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于是我与老板殊死搏斗……当然,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重伤。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就在这个时候——”他舔了舔嘴唇,有些迷茫地说,“老板突然,不见了。”

  

  特莉休补充道:“那个混蛋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就像大变活人一样,凭空消失。”

  

  阿帕基半张着嘴,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吓疯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是他完成任务、解开谜团的关键。就在他犹豫到底是该相信他们的胡话,还是想办法套出他们的真实证词的时候,有个年轻好听的声音再次在他座位的对面响起:

  

  “是我干的。但我没有杀他,侦探先生,那个人类只是被我关在了某个地方。”

  

  阿帕基觉得自己完全不能习惯这家伙的神出鬼没。

  

  “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类,我不建议你去看望他。”

  

  乔鲁诺淡淡地说完,就安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吃着一份布丁,表情很是轻松自然。

  

  阿帕基很想问他为什么那两个人看不到他,为什么他说话这么神神叨叨又莫名其妙。但布加拉提正疑惑地向这边看,他也不好直接开口与乔鲁诺对话。

  

  乔鲁诺打了个响指,于是阿帕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盘一模一样的布丁。

  

  “你那样看着我,我以为你也很想吃。”乔鲁诺解释道。

  

  阿帕基无语地把那盘甜点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留着自己吃吧。”

  

  乔鲁诺果真就接过了布丁,有些腼腆似的笑着对他说:“人类发明的甜点真的很好吃。”

  

  “……”

  

  “你在跟谁说话吗?”特莉休惊恐地望着这边。

  

  “……没有。”阿帕基收回视线。这里有太多难以解释的现象,他觉得背后正在隐约冒出冷汗。

  

  “总之,你们刚刚的说法是,迪亚波罗他攻击了你们,然后就消失在了你们面前。”阿帕基艰难地重复着这段匪夷所思的经历,“那么,你们既然躲过了攻击,怎么不离开这里?因为布加拉提受伤了吗?”

  

  “不是的……”布加拉提右手搭在桌面,下意识地敲着,好像是在强调他所说的话一样,“我们,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庄园。”

  

  没有办法?阿帕基一下子回想起方才在门口时布加拉提问出的那个奇怪的问题。

  

  “老板凭空消失时我们的确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布加拉提回忆道,“但是当我们逃出大门,沿着来时的花园小路往外走的时候,发现我们无论怎样走,都会重新回到这个大门前。”

  

  “怎么可能!”阿帕基狠狠皱眉,他很想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但布加拉提的表情无比真诚,让他有些无法质疑出声。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烟盒,最后顾及有女士在场,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布加拉提仿佛看透了阿帕基的内心活动,他站了起来,走近了一些。“我们尝试了不止一次,请相信我们,我们没有疯。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侦探先生你,恐怕也无法离开了。”

  

  “他没有骗你。”

  

  乔鲁诺还没有离开,他好像已经解决完了第二盘布丁,正端坐在那里认真地听他们的对话。

  

  阿帕基拿余光去瞟他,这个令人各种不爽的小鬼,要卖弄玄虚到什么时候。

  

  “你看,我能把各种各样无生命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乔鲁诺笑着,两手轻轻一拍,阿帕基的桌面上便突然冒出了一块草莓蛋糕,“但是有生命的东西,却无法自由出入。”

  

  漂亮的金发男孩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阿帕基的表情,好像已经彻底将他读懂。“阿帕基先生看起来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很好,但是你不相信的东西未必就不存在。如果我说的这些,以及你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你的看法,那么我会更加敬佩你的——只是很抱歉,这些都是真的,你不得不相信。”

  

  阿帕基沉默着起身,他两手撑着桌面,几乎是怒视着眼前这个神秘兮兮的小鬼。

  

  “我不相信你说的。”阿帕基冷声道,“我当然会亲自去试一试,不过,你要跟我一起。”

  

  乔鲁诺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话音刚落,他朝布加拉提和特莉休的方向轻轻一挥手,那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干了什么?你这家伙到底把机关藏在哪里了?”阿帕基抬高声音。

  

  “机关?没有那种东西。”乔鲁诺看起来有些无奈,“不要紧张,他们只是回到了客房里。”

  

  阿帕基攥紧了拳头,这个少年身上令他讨厌的气息好像愈发浓重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让他们住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乔鲁诺右手抚在胸口,诚恳地说:“他们既然无法离开这里,我自然是要保护他们。至于我究竟是什么人……”

  

  “阿帕基先生,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人类。”

  

  

  

  阿帕基索性用跑的,从花园的入口处开始,跑进了那团雾气的深处,直到雾气再一次散尽,眼前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站在了宅邸的门前。他实在有些疲累了,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还要再试一遍吗?”

  

  来问出这句话的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在原地欣赏面前的玫瑰花,但这话在阿帕基听来却像是在揶揄,于是他极为不爽地揪过少年的睡衣衣领,哑着嗓子吼他:“是不是你这臭小鬼用了什么障眼法?”

  

  乔鲁诺微微睁大眼睛:“阿帕基先生,或许你也该像布加拉提先生一样开始相信这一切了吧。”

  

  “……”阿帕基深吸了一口气。

  

  乔鲁诺见他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来,笑着说:“人类的爱好尽管多种多样,但对吸烟和喝酒的喜爱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阿帕基两根手指夹着点燃的香烟,没个好气地随口问道:“好奇吗?你可以试一下。”

  

  乔鲁诺居然真的凑了过来。他抓住阿帕基的手腕,就着他的手,低头含住香烟的滤嘴。乔鲁诺的嘴唇似若无意地碰触到阿帕基的手指,温热的鼻息在他手心的位置停留了大约三四秒,接着这小鬼就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半步,微微抬起头来,朝着阿帕基的脸吐出一个不太标准但可圈可点的烟圈。

  

  阿帕基在那团人造的烟雾中,看到了对方因为忍耐咳嗽而稍稍泛红的眼角。

  

  ——这小鬼好像倔得有点可爱。

  

  阿帕基飞快地搓搓刚才被这小鬼碰到的手指,把这个蠢得要命的想法掐死在脑海里,然后把烟在脚下踩灭。

  

  乔鲁诺瞧见他的动作,却也没有开口问他为何自己都没抽。

  

  阿帕基思索片刻,艰难地问出一个自认为相当可笑的问题来:“喂,乔鲁诺·乔巴纳,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人类?”

  

  “在这里变出一桌满汉全席?或者你想要一辆跑车?”乔鲁诺苦恼道。

  

  “……你所谓变出来的这些东西,难道是凭空变的吗?”

  

  “当然不是,都是人类世界里的成品。”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阿帕基差点呛住:“那不是偷吗?”

  

  “可是我哪里来的钱呢,与其先从哪里把钱变过来,不如直接拿东西。”乔鲁诺无辜道。

  

  阿帕基叹了口气。

  

  “我姑且,只是姑且地相信你的说辞。”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作为一个侦探,他需要一点一点地推翻所有的可能性,直到剩下最终的真相。

  

  乔鲁诺静静地等待他的后文。

  

  “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布加拉提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类,他是个真正的绅士,哪怕在自己的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第一选择仍然是要保护那个叫特莉休的女孩,我十分敬佩他。因此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帮他。”乔鲁诺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请放心,我一定会送你们出去。”

  

  “我们?”阿帕基重复了一遍。

  

  “如你所见,这个宅子不会让活着的人离开。”乔鲁诺说,“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无意中闯入这里的人们寻不到出路,要么自杀了,要么就得了病死掉了。他们的尸体不具有生命,因此可以被送出庄园,时间一久,人们便说这里是‘不能活着出来的庄园’,也就是他们所称的鬼宅。”

  

  “但是我在这段时间里,也慢慢研究出了可以让人类活着离开的方法……虽然不一定能够成功,但,值得一试。”

  

  阿帕基看到乔鲁诺愈发坚定的眼神,动了动嘴唇,却没有把追问的话说出口。他惊讶地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动摇,仿佛那一瞬间,只要乔鲁诺伸出手来在他的信念上轻轻推一把,他就能彻底接受这番诡异的言论。

  

  “阿帕基先生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得到我?”

  

  “……”啊,又是这种不爽的心情。阿帕基没有吭声,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没有人喜欢被看透的感觉,尤其是作为一个侦探,更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这无论如何都意味着危险。

  

  乔鲁诺突然走近了一步,看着阿帕基的眼睛。那视线是仿佛要触及到阿帕基的灵魂一般深刻。

  

  “因为,阿帕基先生,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乔鲁诺醒来的时候,满月的光辉如同轻薄的纱布一样从窗台蔓延进来。他恍惚了一瞬,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书房的沙发里睡着了,他的脸颊下面枕着一本前不久刚从人类那边“借来”的书籍,身上则盖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他抓起那衣服来闻了闻,意识到这是阿帕基为他盖上的。

  

  血族中一直有一个古老的说法。每个血族成员都拥有与他灵魂相契合的对象,这个对象可能同为血族,但大概率是人类。乔鲁诺深知,百年来从未出过庄园的他能够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命定之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但这也就意味着,阿帕基不但能够看到“这种状态”下的他,并且……

  

  “你睡了整整两天,厨房的储备粮都已经空了。”一个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他的脑内活动。

  

  乔鲁诺坐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坐在木桌前的男人。

  

  “抱歉,”乔鲁诺说,“我一旦睡着,就很难醒来。”

  

  “嗯,”阿帕基看似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啪地合起手中的书本。

  

  “我们前天聊到哪里了?”乔鲁诺没有拿开阿帕基的外套——尽管作为吸血鬼的他并不会着凉,但这外套之下的温度让他感到十分新鲜,他甚至有些喜欢。

  

  “嗯?”阿帕基似乎没有打算用别的字眼回复他的想法,只是坐在原处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

  

  乔鲁诺并不介意他的视线。

  

  “我们说到‘命定之人’的事情了,对吧,阿帕基先生。”他抬起手指指沙发对面的一排排书架,“如果你想的话,记载着相关信息的书籍就在——”

  

  阿帕基摆摆手。“我说过了,我不信。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处理那个被你关起来的迪亚波罗,怎么把我们都送出去。”他冷冷地说,“就在你睡觉的时候,布加拉提的伤势又复发了,必须送他去医院。”

  

  布鲁诺倒吸了口气。

  

  “阿帕基,”再次开口时,布鲁诺的语气变得异常强硬,“我乔鲁诺·乔巴纳有一个梦想。”

  

  “……啊?”

  

  “我要离开这个庄园,我要作为一个人类生活。”

  

  乔鲁诺从沙发上起身,将阿帕基的外套递了过去。后者没有急着接过来,微微仰着头玩味地观察他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又或者只是想通过这个眼神来表达自己对于这个“梦想”的嗤之以鼻。

  

  “可以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吗,我们的灵魂是很容易产生共鸣的,难道你已经爱上我了吗?”乔鲁诺随口说着玩笑话,状若无意地瞥了眼阿帕基正在读的书。

  

  他本以为阿帕基会动怒,然后粗着嗓子骂他几句。结果男人只是平静地扬起唇角表示了不屑:“区区一个臭小鬼,还不值得我动心。”

  

  “……”乔鲁诺反而有些说不出话了。

  

  “你之前说到过自己有办法让我们离开,是什么?”阿帕基示意他坐下来。

  

  乔鲁诺犹豫了一下,拿起阿帕基面前的书:“你刚刚不是在读这本书吗,里面就有提到。”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作者的名字好好地刻在书脊上——迪奥·布兰度。

  

  “大部分都是用我不认识的文字写的,”阿帕基坦然地承认了,“我根本看不懂。”

  

  “这本书的作者,是我父亲。”乔鲁诺翻开书的目录,指着其中一章的标题,“‘血族自我消耗之法’,我就是按照这个来做的。”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过于巨大,阿帕基先是怔住了,然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你的父亲?”

  

  “是的。把我关在这里的人也是他,”乔鲁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不过听说他后来被阳光晒得灰都不剩了。”

  

  “……”

  

  “总之,我本身就因为不进食而比一般血族要孱弱一些,再加上一直在耗费自己的精神力,我大概很快就可以完成自我消耗,彻底摆脱这里了。这个庄园与我早就成为一体的了,只要我作为吸血鬼的能力完全消失,它就不可能再束缚着我了。”乔鲁诺说完就要把书合上。

  

  阿帕基的动作快了他一步,把书本夺了过来。他怀疑地瞪着满书的鬼画符,嘟囔了句“这小子绝对在唬人吧”,然后就要往后面的章节翻去。乔鲁诺无奈地叹气,按住他的手。

  

  “真的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好像没有理由相信你。”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乔鲁诺笃定地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我的灵魂一定是相通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他突然伸出手来摸上阿帕基的胸口,那里往往隐藏着能够使人露馅的秘密。

  

  阿帕基呼吸一滞,眼看乔鲁诺得寸进尺似的靠近过来,他一把将乔鲁诺推开,却发现对方早已将他手中的书抽了回去。

  

  被耍了?阿帕基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这小鬼。但由于他心底迅速掠过的一抹遗憾和如释重负,他没能第一时间起身给这家伙一拳。

  

  乔鲁诺面不改色地问他:“怎么样,有感到心动吗?”

  

  阿帕基面无表情地回他:“你这属于骚扰了。”

  

  乔鲁诺歪着头想了想,两只手捧着书递到阿帕基面前,翻了开来。原本的书页竟然一下子不复存在,随着翻书的动作,在阿帕基的眼前生出了一簇妖艳明媚的玫瑰花。这些玫瑰甚至比花园里的那些更加生动,花瓣上缀着些细钻般的水珠。

  

  “……”

  

  “你喜欢吗?”乔鲁诺轻声问,“人类都很喜欢花,我也喜欢,它们的生命看起来很漂亮。”

  

  阿帕基的视线只在花瓣之间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落在了乔鲁诺的脸上。

  

  乔鲁诺仍然能够一眼看出他心中的疑问。

  

  “这是我的能力,能够赐予它们生命。很讽刺,对吧,它们获得美好的生命后,却只能永远地被困在这种地方。”

  

  

  

  阿帕基在即将没电关机的手机上快速整理了这次委托的案件内容。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委托人真相,他的老板是个连亲生女儿都要杀死的恶魔,或许可以根本不用管这种人的死活……他甚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是一场黑帮内斗,他不该卷入其中的。

  

  按照乔鲁诺的说法,这个庄园的时间永远停留在百年前的某个夜晚,因此暂住于此的几个人类对于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淡薄起来。阿帕基整理完自己的案子之后就有些无所事事,他开始长时间地泡在书房里,把那里的书籍翻了个遍。乔鲁诺偶尔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两个人也不交谈,各看各的。让阿帕基非常不爽的是,这里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书是用那种他看不懂的语言写成的,每当他想求助于乔鲁诺,却在看到那双含笑的眸子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偶尔,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

  

  “那个迪亚波罗该怎么办?”

  

  “交给警察。”阿帕基想也不想地答。

  

  乔鲁诺放下勺子,认真地提问:“阿帕基,你为什么不当警察?”

  

  “……”阿帕基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关你事。”

  

  ……

  

  与这小鬼废话太多的结果就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阿帕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他似乎被梦魇缠身似的,不断地回想起自己在成为侦探以前的人生。他想不通,为什么乔鲁诺总是能读懂他最深处的情绪波动,那个臭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当过警察的?总该不会真的是他嘴里念叨的什么灵魂共鸣——

  

  “真他妈够了……”他郁闷地抹了把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的门被人大力敲击:“阿帕基!阿帕基你睡了吗,快点出来!”

  

  “特莉休?”阿帕基摸索出打火机,点燃了床头柜上的蜡烛。

  

  女孩哭喊着:“求求你……救救他,救救布加拉提!”

  

  

  

  不知道为什么,阿帕基见到发着高烧奄奄一息的布加拉提时,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到乔鲁诺。他嘱咐特莉休待在自己房间里等着,然后就抱起布加拉提跑向三楼。他其实并不知道乔鲁诺人在哪里,但他只是下意识地相信乔鲁诺会自己出现在他要去的地方。

  

  布加拉提已经失去了意识,嘴里呓语不停。阿帕基将他抱进书房,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再抬起头,他看到自己期盼中的人已经站在了布加拉提的身边。乔鲁诺背对烛光,表情一时间变得晦暗不明。阿帕基后退了几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

  

  他明白过来这是乔鲁诺此时的心情。

  

  只见乔鲁诺抬起右手,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然后在阿帕基震惊的目光下,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子弥漫开来,阿帕基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一下——显然乔鲁诺的血能够对他产生巨大的冲击。

  

  乔鲁诺紧锁着眉,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布加拉提恶化的伤口中。他的血仿佛是无穷无尽地从自己咬开的地方流出,然后被布加拉提完全吸收。

  

  阿帕基几乎是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切,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布加拉提的脸色有所好转,呼吸也不再那样粗重,甚至他腹部那狰狞的伤口也出现了愈合的趋势。而这时乔鲁诺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实在失血太多。

  

  “……你做了什么?”阿帕基忍不住问。

  

  乔鲁诺舔了舔自己手上的伤口,那里又变得光洁如初,除了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得吓人之外,好像与来时也并无不同。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乔鲁诺轻声说完,抬起头来望着阿帕基,眼神近乎恳求,“等一下可以把我送到我的卧室吗?你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但是你要——”

  

  不等阿帕基问完,乔鲁诺竟眼睛一闭,倒了下去。阿帕基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将他横抱了起来。乔鲁诺比布加拉提还要轻一些,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进食”吧。阿帕基笑了自己一声,怎么他好像已经完全接受这些荒唐的说法了一样。

  

  乔鲁诺好像是睡着了,表情是舒缓的,但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阿帕基很快地喊了特莉休上楼来照顾布加拉提,自己则抱着乔鲁诺向主卧走去。

  

  特莉休看着他空无一物的怀抱,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你在做什么?”

  

  阿帕基脑子一抽,反问道:“你要抱抱这家伙试试吗,其实还挺沉的。”

  

  特莉休:“……你累了,去休息吧。”

  

  

  

  乔鲁诺睁开眼睛的时候,阿帕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从窗边走了过来。

  

  “布加拉提先生好些了吗?”乔鲁诺揉揉太阳穴,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嗯,好多了,有那丫头在,放心。”

  

  乔鲁诺抬头与阿帕基对视,他从那双淡紫含金的漂亮眼睛中看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这让他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阿帕基,你在担心我吗?”

  

  “你睡得很香,我倒不担心你死了。”阿帕基大大咧咧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你一直在守着我吗,谢谢。”乔鲁诺语气柔和地道谢。

  

  可谁知阿帕基听了这话反而要发怒似的:“谁会那么闲一直守着你啊,你也没睡多久,大概也就一天不到的时间。”

  

  “是吗……”乔鲁诺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也不知是在回应阿帕基略显心虚的反驳,还是自己此次沉睡的时间。

  

  “布加拉提问我是谁救了他,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了。”阿帕基表情别扭地说。

  

  “哎?”乔鲁诺突然相当感兴趣地倾过身子,“你怎么告诉他们的?说我是吸血鬼吗?”

  

  “闭嘴。”阿帕基没好气地把他的脸拍了回去。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阿帕基显然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但纷乱的心情让他根本无法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维,于是只好烦躁地叹了口气然后作罢。

  

  乔鲁诺见他这样纠结,于是忍笑开口问道:“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

  

  “因为我很重视布加拉提先生的生命。在我看来,生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但是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像布加拉提先生这样的伤势,如果是人类的医生,一定没有办法的。但是我却可以救他,”少年的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我要让他活下去。哪怕我是……这没有关系,我会竭尽所能。”

  

  “嘁,”

  

  阿帕基用一个单音表示了对乔鲁诺这狗屁理论的不屑。

  

  乔鲁诺愣了下,侧过脸去看他。月光攀上窗沿,映出阿帕基深邃好看的五官,那双英气的眉正不耐烦地拧在一起,深色的唇微微张开着,似乎欲言又止。

  

  乔鲁诺于是耐心地等着。等着这位坚定的无神论者对他这个吸血鬼的话作出评价。

  

  阿帕基没有回应他的视线。

  

  “说的话再漂亮,你也不过就是个臭小鬼罢了。”

  

  “按照你们人类的年龄算,我大概比你年长一百多岁。”乔鲁诺平静地反驳。

  

  这是他第一次反驳这个称呼,然后他就被阿帕基掐住了下巴。

  

  乔鲁诺难得露出这样无措的表情来,显然这取悦了阿帕基。

  

  “小鬼,”阿帕基一字一顿地这样叫他。

  

  乔鲁诺无可奈何地眨眨眼睛,勉强接受了他这样叫自己。

  

  “你用自己的血救布加拉提,也是你所说的什么‘自我消耗’吧?”

  

  “你做了很多功课嘛……”

  

  “你这张嘴真讨厌。”阿帕基恶狠狠在他的下巴上捏了一把,然后松开了手。

  

  “哈哈……”乔鲁诺弯起眼睛笑了笑,好似接受了什么褒奖一样。

  

  “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乔鲁诺突然这样说。

  

  “什么?”阿帕基不解。

  

  乔鲁诺轻轻打了个响指,原本该在阿帕基文件包里放着的手枪突然出现在阿帕基的手边。

  

  “抱歉,又要让你使用这种东西了。我能感受到你每次都很抗拒碰到它,大约是有什么痛苦的回忆吧。”乔鲁诺缓慢但坚决地说着,“但能不能请你,用它杀了我呢?”

  

  “……”阿帕基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听懂他的话似的,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再说一遍?”

  

  “你们想要离开这里,那就杀了我。”乔鲁诺仍然用那种平静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轻轻地说,“我说过,这个庄园与我已经是命运相连的了,我活着,它也就活着。”

  

  “……”

  

  “啊,不必担心,你们人类的子弹不会让我真正地死去,我只会陷入更长久的沉睡,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与这个地方切断联系了。”乔鲁诺的话语里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谁担心你了?”

  

  阿帕基只觉得有股无名的怒火在自己心底烧成了一片。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总是要用这样无所谓的表情谈论他自己的生死。乔鲁诺说自己的梦想就是摆脱这个鬼地方成为普通人类,所以他一次次地耗尽自己的力量,一次次地沉睡,一次次地让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遭受重创。要知道,他说不定哪一次就会真正地死掉,难道这样也无所谓吗?

  

  乔鲁诺安静了片刻。他一动不动地望着背对着他的长发男人,勾了勾唇:“我无所谓的,阿帕基。因为我也在利用你。”

  

  乔鲁诺解释道:“我必须离开这里,才能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类,只有这一个方法。而且现在这里只有你是‘被选中的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只有你可以帮我这个忙。”

  

  他稍稍停顿了下,试探地伸出手去拉拉阿帕基的衣角,“……为什么我感受到你在生气,阿帕基?”

  

  “……是啊,你这该死的吸血鬼。”

  

  前不久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的阿帕基觉得,“吸血鬼”这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实在显得过于荒唐。

  

  突然被骂的乔鲁诺一脸无辜地闭上了嘴,等待他的下文。

  

  阿帕基拍掉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一手抓起乔鲁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乔鲁诺·乔巴纳,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生气,明明是你这个臭小鬼糟践自己的性命,不把生死当回事,口口声声都是让我杀了你……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生气?”

  

  上半身腾空的感觉有点难受,乔鲁诺有些手足无措地抬手握住阿帕基的手腕。他脑中有一瞬间在想的是阿帕基这张脸真的不适合发火,他长得太好看了,连发火都缺少点威严。

  

  “你之前不是跟我扯什么生命有多重要吗,为什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又可以变得这样无所谓?”

  

  乔鲁诺轻轻叹气:“我是血……”

  

  “这跟你是什么种族有屁的关系。”阿帕基不耐烦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

  

  “可是……”

  

  “你闭嘴!”阿帕基几乎是在怒吼。他的手指出现了轻微的颤抖,他毫不介意似的死死盯着乔鲁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为什么这玩意儿会让我这么痛苦,乔鲁诺·乔巴纳,我以前确实是个刑警,那曾经是我的梦想——对,我也曾经有梦想——我那时候也像你一样,是个屁都不懂的愣头青,我做了错误的判断,并且一意孤行,导致那次任务失败了,整个小队牺牲惨重。”

  

  “……”

  

  “那次任务之后,我的好朋友受了重大的刺激,那天晚上……”阿帕基不得不停顿了一下。事到如今,再次开口叙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仍然会让他情不自禁地哽咽。

  

  ——他何尝又不是一直被困在痛苦之中。

  

  乔鲁诺突然一言不发地拥抱住了他,阿帕基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深呼吸几次,最后将回忆作了结尾:“……他在我面前吞枪自尽了。”

  

  阿帕基任由这个浑身没有什么温度的吸血鬼抱着他,他缓缓松开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最后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将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肩窝。聊以慰藉。

  

  “……对不起。”许久,他听到乔鲁诺在他耳边这样说。

  

  “但是,阿帕基,我跟你的朋友不一样。我是生来怀罪的血族,注定无法选择自己了结生命。并且,我也不会死的,请你放心,好吗?我别无选择,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还有,你这样担心我,我真的很开心。”这句话说得有些虚无缥缈的,像是怕被阿帕基捕捉清楚了似的很快散在了空气里。

  

  阿帕基用力推开他,咬牙切齿的:“说了这半天,还是要去送死是吧。”

  

  乔鲁诺不愿与他争辩,低头去拾那把被阿帕基扔到地上的枪,接着又被阿帕基提着衣领摔回了床上。

  

  “你别着急,我有话问你。我今天看到门厅的地毯下有个巨大的图腾,那是什么?”

  

  “法阵,把我约束在这里的法阵。就是它把我的灵魂和这个宅子连在一起。”乔鲁诺眨眨眼睛,“我没想到你居然连那东西也能看得到。”

  

  “……”事到如今阿帕基还是得需要个几秒钟才能彻底吸收这些玄幻的定义,“所以,怎么才能破坏掉它?”

  

  乔鲁诺几乎要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住在这里这么久,如果我有破坏法阵的力量,我还需要等到今天吗?”

  

  “弱鸡。”阿帕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挖苦他的机会。

  

  乔鲁诺无奈地耸耸肩:“是的,我很弱。因为我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进食过人类的血液……”

  

  他突然刹住这个话题,因为阿帕基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阿帕基,我是不会喝你的血的!”乔鲁诺下意识地抬高音量,想要挣开他的手,“我绝对会失控的,你会死的——”

  

  “我可以提前揍晕你。”阿帕基淡淡地回了他一句,终于松开了拽着乔鲁诺的手,开始低头在身上找着什么,“我去拿把刀来。”

  

  乔鲁诺一急之下从床上跳下来去阻拦阿帕基,却被早有预料地躲开。血族少年一双碧色的眼睛染上血红,低吼一声便挥拳揍了上去,两人顺理成章地扭成一团。阿帕基多少是参加过正当训练的,制服一只虚弱的吸血鬼还是不在话下。他把乔鲁诺摁倒在地板上,还没等他送上一句嘲笑,就发现少年的眼神有些僵直,呼吸也愈发急促。

  

  “……”阿帕基顺着他的视线摸摸脸颊,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伤口渗出了点血丝。

  

  “……请你出去。”乔鲁诺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口鼻,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的强硬,“快点!”

  

  阿帕基不怒反笑。他像是要故意去惹乔鲁诺似的,缓缓俯身下去,在他耳边笑着问:“哟,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呃……”

  

  乔鲁诺看上去相当痛苦,甚至已经大汗淋漓,“请你快点离开……你根本不知道命定之人的血液对于吸血鬼来说是多么大的……不要冒险,阿帕基……拜托了。”

  

  阿帕基挑眉,他似乎乐于看到乔鲁诺备受煎熬的样子。但是乔鲁诺没过多久便再次战胜了本能,他放下胳膊来与阿帕基对视,眼神里不无对这个恶劣人类的指责。

  

  “你需要力量。”阿帕基简短地总结。

  

  “我不需要喝血得来的力量。”乔鲁诺坚定地反对。

  

  “你那些坚持有什么用?可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满意了?”阿帕基不爽地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乔鲁诺·乔巴纳,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乔鲁诺欲言又止:“……我觉得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就以后只喝我的血,这样总可以了吧。”

  

  ——阿帕基认为自己一定是跟这个小疯子在一起待了太久,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他发现收回这句话已经太晚了,因为乔鲁诺已经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疯了吗?”乔鲁诺竖起眉毛,竟然也愤怒了起来,“你以为天真的人到底是谁?我说过了你会死的,阿帕基,请你重视我的话。”

  

  “怎么了,难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喂不饱你吗?”这时反倒是阿帕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了。

  

  作为一个血族,他从未进食过人类,他不敢想象失去自控力的自己。对于乔鲁诺来说,比起失去理智变成那样嗜血的怪物,还不如彻底死去。

  

  “……”乔鲁诺闭了闭眼睛,“事实上,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就够了。”阿帕基快速接道。

  

  “……”

  

  阿帕基说完就解开袖扣,把左手小臂露了出来。他觉得很奇妙,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样短短的时间内,他自身的变化太大了。他居然被改变了人生观不说,居然还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生这么大的气……现在又居然会为了一个吸血鬼,主动献出自己的血液。

  

  但不管他嘴上怎么说,他其实还是认可乔鲁诺的,因为他有着在人类中都难得一见的坚定信念。只凭这样的信念,他就已经比部分人类讨人喜欢多了。阿帕基想,自己可能到死都不会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他定了定神,正要把自己的手腕强行凑到乔鲁诺嘴边,却发现对方在定定地望着他。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忽明忽暗,一时难以读懂。

  

  阿帕基便问他:“你在想什么?”

  

  乔鲁诺哑着嗓子,低声道:“吻你。”

  

  于是,鬼使神差地,嘴唇倒是先于手腕凑上去了。乔鲁诺小心翼翼地收着两颗尖牙,就连亲吻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吹拂羽毛,阿帕基终于忍不住被他这幅幼稚的模样逗乐了,却还是耐心配合地进行着这个不痛不痒的吻。

  

  乔鲁诺突然停了下来,贴着他的唇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为了骗你的血在演戏。”

  

  阿帕基嗤笑了声。

  

  “演技精湛,值得褒奖。”

  

  话音刚落,阿帕基掐着乔鲁诺的下巴深深吻下去,从未有过恋爱的年轻吸血鬼挣扎未果,狼狈地被对方寻到了弱点。阿帕基仅是坏心眼地在那牙尖稍舔了下,乔鲁诺的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这次阿帕基总算是把自己的手腕凑到了对方的唇边。

  

  “请吧。”他说。

  

  乔鲁诺却还在犹豫:“阿帕基,这或许会很痛……”

  

  “少废话了。”阿帕基的耐心耗尽,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手塞到他嘴里。

  

  明明是吸血鬼,却在这种事上变得被动。乔鲁诺只好低头咬住男人的手腕,皮肤轻而易举地被他的牙齿划破,第一滴血液滑入唇间,乔鲁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唤醒了。

  

  “不……好……”他模糊地吐出几个字,想要推开阿帕基,结果被人用力压住了后脑勺。

  

  “相信你自己,乔鲁诺。”阿帕基只是这样说着。

  

  他也并不好受,血液一点一点地被抽离自己的身体,他整个小臂都变得又麻又冷,但是他还并没有到极限,直到乔鲁诺不再挣扎,他才放开了手。

  

  “你说命定之人的血液对你们来说很特殊是吗?你感受如何?”

  

  结果并没有得到回应。阿帕基摸摸下巴,好奇地拨开乔鲁诺有些乱了的刘海,于是少年模样的吸血鬼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变得殷红的双眼,眸子半眯起来,眼神如冰刺般。

  

  那是如同野兽盯上猎物的眼神。

  

  阿帕基愣了一下,随即在他额头敲了个爆栗。“差不多得了,臭小鬼。”

  

  不多时,那眼神便消失了,乔鲁诺缓慢地眨动眼睛,然后松开了嘴巴,还不忘细心地给阿帕基消除伤口。

  

  “做得不错。”阿帕基颇为满意地揉揉他的金发。

  

  乔鲁诺攀着他的肩,在他嘴唇上轻快地贴了一下,像是刻意地蹭上了些许血迹。

  

  “我该说‘多谢款待’吗?”

  

  “……什么都不说就最好了。”

  

  




  

  布加拉提有几天没有见到阿帕基了。他还没来得及就他发烧那晚的事情好好感谢阿帕基——尽管对方后来说了一堆奇怪的什么吸血鬼啊之类的说辞,这让特莉休看阿帕基的眼神愈发奇怪了。

  

  这天又是只有他与特莉休两人一起用餐。他与特莉休谈起自己的某处别墅,如果她将来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到那里去住下。

  

  特莉休只是默默听着他安排自己的将来,时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他伤口的位置。

  

  “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特莉休,你不用担心我。”

  

  特莉休咬咬嘴唇,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把他自己安排进她将来的人生中,两人突然同时感受到了一阵晃动。

  

  起先只是轻微的摇晃感,后来竟变得愈发剧烈,布加拉提急忙起身指挥特莉休躲到桌下:“是地震吗?!”

  

  “不是地震。”

  

  阿帕基拎着自己的文件包走了进来,语气平静:“我们可以离开了。”

  

  布加拉提惊讶地张着嘴巴,因为他发现阿帕基身边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年。

  

  少年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金色长发,穿着极为修显身材的黑色西装,他的面容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俊美,并且他正微笑着,这使得他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少年风度翩翩地行礼,向布加拉提和特莉休问好:“布加拉提先生,特莉休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我的能力太弱,无法做到在二位面前现身,恐有待客不周的地方,还请原谅。我的名字是乔鲁诺·乔巴纳,相信阿帕基已经向你们介绍过我了。”

  

  特莉休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布加拉提很快便接受了乔鲁诺的说法,并郑重地对乔鲁诺深深鞠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阿帕基冷冷开口:“我们本来应该早点来见你们的,结果这臭小鬼为了见你非要特意换身衣服。”

  

  布加拉提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

  

  乔鲁诺微笑着:“阿帕基,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我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穿睡袍吧。”

  

  “……”阿帕基顿了顿,有些僵硬地转移话题,“布加拉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宅邸整个摇晃得像是在跳动一般,已经开始有细碎的瓦砾开始落下来。

  

  布加拉提扶着特莉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位……乔鲁诺,你也要离开这里吗?”

  

  乔鲁诺似乎完全不受震动的影响,他在原地站得笔直,突然伸手拉过阿帕基的手,语气坚定:

  

  “我乔鲁诺·乔巴纳,有一个梦想。”

  

  “啊,不过,已经实现了。”





fin.


是不是可以又名“茶茶鬼屋历险记”(不是)

第一篇jojo同人献给茶茸

一杯清水混白米

雏菊(二)

别扭茶哥在线展示替身的错误用法()告白小茸预警,先甜后虐大文明

正文:

乔鲁诺手握一捧和之前一样的小雏菊,向着阿帕基跑去。“前辈,请和我交往。”他拉住阿帕基的手,一脸认真。“混蛋,你他妈在说什么啊!”阿帕基气愤的敲了下乔鲁诺的脑袋,走向自己的房间。开门,砸门,锁门,一气呵成。留下乔鲁诺一人委屈的站在原地。

乔鲁诺正想离开,房门突然打开了,忧郁蓝调探出头来。在乔鲁诺还没有理解阿帕基的用意时,忧郁蓝调拿走乔鲁诺手中的花,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乔鲁诺手里,然后就回了房间。

乔鲁诺打开纸条,上面用瘦长的字体写着“随便你!”。乔鲁诺笑了笑,将纸条小心的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在卧室里的阿帕基心满意足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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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乔鲁诺手握一捧和之前一样的小雏菊,向着阿帕基跑去。“前辈,请和我交往。”他拉住阿帕基的手,一脸认真。“混蛋,你他妈在说什么啊!”阿帕基气愤的敲了下乔鲁诺的脑袋,走向自己的房间。开门,砸门,锁门,一气呵成。留下乔鲁诺一人委屈的站在原地。

乔鲁诺正想离开,房门突然打开了,忧郁蓝调探出头来。在乔鲁诺还没有理解阿帕基的用意时,忧郁蓝调拿走乔鲁诺手中的花,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乔鲁诺手里,然后就回了房间。

乔鲁诺打开纸条,上面用瘦长的字体写着“随便你!”。乔鲁诺笑了笑,将纸条小心的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在卧室里的阿帕基心满意足的拿着刚刚用忧郁蓝调“抢”来的雏菊,找了个花瓶,将雏菊放了进去。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甚至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乔鲁诺和阿帕基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后,乔鲁诺多次想要搬去阿帕基的隔壁,但被阿帕基一口回绝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布加拉提发现。如果被他发现了,阿帕基可能会被布加拉提已乔鲁诺还是个未成年人的名义被他教诲。但乔鲁诺绝不是什么善茬。他用黄金体验将一块巧克力雪糕变成了一只蟑螂,再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呼叫。他猜想现在这个时间,布加拉提可能会在楼下准备任务和后续计划,福葛可能在午睡,而米斯达则是在屋里不肯出去,因为今天是四月四日。那么,回来的只可能是纳兰迦,阿帕基是绝对不会来的,因为他懒得来。

果不其然,纳兰迦第一个赶到了,并用航空史密斯消灭了“蟑螂”。“蟑螂”流出的巧克力酱很像“蟑螂”血,并且来的人是纳兰迦,他也不会在乎这么多。看着被航空史密斯因为大蟑螂而毁掉的房间,乔鲁诺陷入了沉思,因为纳兰迦刚刚用了一个小型炸弹,导致整个房间不成样子。毁的真彻底,乔鲁诺想。

布加拉提听到楼上巨大的响声,前来查看。正在睡觉的福葛暴躁的揉了揉头发,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米斯达则是将耳朵贴在门上,他今天是绝对不会出门的,绝对不会。阿帕基被响声惊动了,他觉得乔鲁诺可能脑子有问题,高搞出这么大动静。

“出什么事了?”布加拉提赶到楼上,看了看乔鲁诺一片狼藉的房间。福葛一眼就看出了是纳兰迦的事,毕竟这么多的弹孔和小型炸弹的痕迹,只有纳兰迦的航空史密斯干得出来。阿帕基则是一脸无语,静等着乔鲁诺接下来的动作。

“对…对不起啊,乔鲁诺…”纳兰迦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没关系,看来我需要换一个房间。”乔鲁诺淡定的说。这份淡定没有任何人怀疑,因为乔鲁诺平常也是这样淡定。在布加拉提问清原尾后,纳兰迦不可避免的被说教了。“我想乔鲁诺需要一个新的房间,阿帕基,你隔壁那间行吗?毕竟只有那一间了。”布加拉提问。阿帕基望了望在一旁微笑说乔鲁诺,叹了口气:“随便吧,只要这个小鬼不要闹什么大乱子就行。”“放心吧前辈”乔鲁诺微信这回答取阿帕基。“别用这么恶心的笑对着我。”

布加拉提看着他们两个,欣慰的笑了笑。“那么,乔鲁诺,你现在就收拾收拾搬去吧。”布加拉提拍了拍乔鲁诺的肩膀,又去处理工作了。

夜晚,阿帕基躺在床上看着近几日的报纸,忽然,隔开他和乔鲁诺的那堵墙突然变成了藤蔓,穿着睡衣的乔鲁诺从藤蔓中走出。“?你有毛病吧?”阿帕基看着那堵墙,感觉无语至极。“来看看你,我害怕一个人睡。”金发小鬼义正言辞的抱着枕头走进阿帕基的房间后发动黄金体验将墙变了回去。

听着乔鲁诺这么说,阿帕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才答应乔鲁诺的告白。看着乔鲁诺抱着抱枕爬上他的床时,阿帕基绷不住了。“你给我滚下去。”他头上的青筋暴起,随时都可能打乔鲁诺一顿。“都已经交往了,这一点也不过分。”乔鲁诺温和的说,然后盖上被子,睡着了。“你也快睡吧,雷欧……”在快睡着前,乔鲁诺叮嘱了阿帕基一下。“?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叫我名字的?”没有再得到回答了。

阿帕基很想将乔鲁诺拎起来暴打一顿,但是看着熟睡的乔鲁诺,实在下不了手,只好破罐子破摔,上床睡觉。

睡梦中的乔鲁诺并不好受,他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现在的一切都是幻想,他还在那个让他痛苦的“家里”,继父的皮带一下有一下抽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他的母亲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她去寻找新的快乐了,但乔鲁诺对这一切都不在乎。梦境世界一转,他的旁边是阿帕基,他的母亲还没有和他继父结婚,梦里的他将阿帕基介绍给母亲。母亲突然开始用木棍打他,他想要寻求阿帕基的帮助,但阿帕基只是渐渐走远。再一次,梦境世界再一次换了场景,乔鲁诺现在身在一个教堂里。他对着十字架虔诚的祈祷,祈祷他的一切都不会离开他,但是教堂渐渐黑了下来,继父和母亲同时出现在门口,他们谩骂这乔鲁诺,指责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配得到这一切。

阿帕基睡不着,因为在他旁边的乔鲁诺一直在乱动。他刚准备起身查看乔鲁诺的情况,乔鲁诺就转了过来。乔鲁诺的脸很白,脸上挂着汗珠,眼角还有泪痕,明显是做噩梦了。这直接给阿帕基整不会了,但是他并没有叫醒乔鲁诺,如果叫醒了他,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

这时,阿帕基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只要一做噩梦,母亲便会用温暖的怀抱来安抚他。虽然这个乔鲁诺平时很烦----对于阿帕基来说,但是阿帕基现在已经和他交往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一番思想挣扎后,阿帕基躺下,将乔鲁诺搂在怀里,并用手有节奏的拍打着乔鲁诺的背。渐渐的,乔鲁诺的呼吸平稳了,阿帕基这才松一口气,但也没松开抱着乔鲁诺的手,而是以这种姿势睡了。

乔鲁诺的梦中,他正在被他的亲生母亲和他的继父谩骂着,突然,一束光照耀在他身上。骂声渐渐消失,留下了,只有温暖的光照。

---未完待续---

狗子二号机

我是真的发不出来,微博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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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_52421062

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去

所以我发主页里了应该没问题吧

想了想把tag全打上了,虽然不是同一部作品但人们有同一个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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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快乐人
🍵:你小子进来会不会先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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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我办公室

🍵:所以呢

🍩:没什么。

。。

🍩:布丁是给我买的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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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清水混白米

请假条

就是快要期末了,所以不能更文,等期末考完一定加倍补回来!希望原谅。还有,就是关于雏菊这篇文章,我想说几句。就是我文笔不好真的抱歉!!!但是请不要嫌弃。有什么认为不好的地方可以私信我!我一定会改的!

来简单介绍下背景:

时间线是福葛没退出前的时间线,小队安稳日常√  打斗主线√  茶茸调情√

抑郁(?)茸√

最后请我再啰嗦一句哈,本文包含的cp有茶茸(主打),布茸(微量),all茸(可能会出现)

感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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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简单介绍下背景:

时间线是福葛没退出前的时间线,小队安稳日常√  打斗主线√  茶茸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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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慕斯

今日脑回路

我本来想更文的(企图成为日更选手)然后突然想到一个梗,就先过来分享一下


真是阿帕基咬乔鲁诺胸口----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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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阿帕基咬乔鲁诺胸口----喝奶•茶


九⑨九感冒靈

mermer的耳朵有三十二块肌肉,听力是人的三倍,所以都不是mermer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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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清水混白米

雏菊(一)

虐文预警!!!(原设茶×没能摆脱阴影却很能装的茸)正文:

乔鲁诺不知道也不理解阿帕基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或许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又或许是因为布加拉提对他的关注。

从他刚入队的那天起,就受到了阿帕基的各种欺负。但乔鲁诺不生气,在这漫漫岁月,他已经爱上了阿帕基,却不敢捅破这层窗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乔鲁诺在流淌的时间中认识到,如果把秘密藏在心底,就会腐烂,腐烂到他自己也不敢直视。他开始试着捅破这层窗纸……

阿帕基这几天总是能收到一束金色的小雏菊,和一张字迹秀丽的卡片,写着:致亲爱的雷欧先生。对此,阿帕基表示他用脚后跟也能想出来是谁送的---是乔鲁诺那个混蛋…

“妈的,烦死了...

虐文预警!!!(原设茶×没能摆脱阴影却很能装的茸)正文:

乔鲁诺不知道也不理解阿帕基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或许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又或许是因为布加拉提对他的关注。

从他刚入队的那天起,就受到了阿帕基的各种欺负。但乔鲁诺不生气,在这漫漫岁月,他已经爱上了阿帕基,却不敢捅破这层窗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乔鲁诺在流淌的时间中认识到,如果把秘密藏在心底,就会腐烂,腐烂到他自己也不敢直视。他开始试着捅破这层窗纸……

阿帕基这几天总是能收到一束金色的小雏菊,和一张字迹秀丽的卡片,写着:致亲爱的雷欧先生。对此,阿帕基表示他用脚后跟也能想出来是谁送的---是乔鲁诺那个混蛋…

“妈的,烦死了”阿帕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今天,他又收到了小雏菊,金色的花瓣随风飘舞,轮谁都会认为很浪漫,但阿帕基只觉得烦,特别烦。他再次将小雏菊扔进了垃圾桶。上一次的小雏菊还留在垃圾桶,没有被清理掉,现在,开得正娇嫩的一束崭新的小雏菊被人扔进了垃圾桶,绝对不正常。

暗角处,乔鲁诺看的很清楚。他清楚看见了阿帕基如何扔掉小雏菊,也看见了上一束雏菊的残骸。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黑着脸走向客厅,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阿帕基这边正在和布加拉提聊得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客厅的乔鲁诺的异常,若不是布加拉提主动与乔鲁诺搭话,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早啊,乔鲁诺,怎么了吗?”布加拉提像母亲一样,询问这乔鲁诺。“啊…啊?没事,没事的”乔鲁诺心不在焉的回答这。一旁的阿帕基听到乔鲁诺这个语气,直接怒了:“臭小鬼,你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而乔鲁诺则是没听见一样,和布加拉提道别后径直离开,看都不看阿帕基一眼。“很好,很好啊乔鲁诺,骚扰我就算了,还他妈无视我”阿帕基想。在一旁的布加拉提表示阿帕基可能是被替身攻击了,身旁突然冒出了许多黑气。

深夜,乔鲁诺又像前几次一样给阿帕基送花,他认为阿帕基应该睡了,可结果却恰恰相反。“喂,你天天来送花,你不烦不代表我不烦”阿帕基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着准备翻窗进来送花的乔鲁诺。乔鲁诺不语,他想说这回是最后一次,可嗓子却像被卡了块石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帕基在等乔鲁诺回答,见迟迟不出声的乔鲁诺,内心又增加了几丝烦躁。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让自己浪费宝贵的睡觉时间来迎接这个小鬼。等烦了的阿帕基抢过乔鲁诺手里的花,乔鲁诺也知道,阿帕基生气了,更不敢吱声了。“你他妈到底想干嘛?”阿帕基问这乔鲁诺。“…”又是不回答。

见乔鲁诺不回答,阿帕基也不再问。良久,乔鲁诺才用微小的声音问:“阿帕基前辈,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这个问题属实难回答。阿帕基僵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他并没有这么讨厌乔鲁诺,或许他想和乔鲁诺好好相处,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乔鲁诺看着阿帕基忽变的脸色,默默的离开了,只留下阿帕基一个人站在窗前。见乔鲁诺离开,阿帕基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皱紧眉头盯着那束雏菊,心理说不出的滋味,他明白乔鲁诺的意思,但他不敢正面回应。他认为自己是个烂人,因为收贿赂而害死了同伴的烂人。

月光之下,他仿佛看见了死去同伴的影子,在对他说:“阿帕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勇敢一点。”

第二天清晨,乔鲁诺早早的就起了,一开门就是阿帕基堵在门口,吓的他差点召唤黄金体验。在对视了一分钟后,乔鲁诺终于忍不住了,关上门,准备跳窗离开。可谁知,窗户早被忧郁蓝调给占领了,没办法,只能从正门走了。

“阿帕基前辈,您又来干什么?”“……昨天……我不该说的……额…把话说的这么重……”在磕磕巴巴一顿道歉后,阿帕基瞬间别过脸,不给乔鲁诺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直接走了。乔鲁诺呆在原地回想这阿帕基的话,默默的把门关上。

把门关上后的乔鲁诺坐在床上,感觉心里很暖和。刚刚阿帕基的话像一束光,在慢慢驱散多年来在自己“后爸”的阴影,他像向阿帕袒露自己的内心,却又害怕他的脸色;他想让谁来拯救他,却又不想连累他人。连一句简简单单“Help”都无法出口。望向刚刚被忧郁蓝调“把守”的窗子,乔鲁诺笑了笑。他感觉脸上有一股暖流,用手摸了摸,竟是晶莹的泪水。

忽然间,乔鲁诺像是想到了什么,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冲出了房间,手里还握着一大束金黄的小雏菊。阳光透过窗子撒在他身上,把他金色的头发照的更加闪亮。

-------未完待续-------




枕月

复习镜中人一战后的突发脑洞。没品冷笑话。

(茶哥感觉出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妈的就是乔鲁诺那混蛋招的”)


*杯子没拿稳,咖啡洒了出来*

阿帕基:Fuck you,乔鲁诺

米斯达(从厨房里面探出头):乔鲁诺怎么了?

(餐厅里面除了阿帕基没有别人)


*聚会*

乔鲁诺:*讲了个超棒的笑话把大家逗乐了*

乔鲁诺:阿帕基你怎么不过来玩?

阿帕基:Fuck you,乔鲁诺。

布加拉提:(谴责的视线)


*战斗完乔鲁诺用黄金体验给大家治疗*

纳兰迦: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怎么这么痛啊乔鲁诺你下手轻点我觉得我要死了balabala

乔鲁诺:抱歉,纳兰迦,还请...

复习镜中人一战后的突发脑洞。没品冷笑话。

(茶哥感觉出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妈的就是乔鲁诺那混蛋招的”)


*杯子没拿稳,咖啡洒了出来*

阿帕基:Fuck you,乔鲁诺

米斯达(从厨房里面探出头):乔鲁诺怎么了?

(餐厅里面除了阿帕基没有别人)


*聚会*

乔鲁诺:*讲了个超棒的笑话把大家逗乐了*

乔鲁诺:阿帕基你怎么不过来玩?

阿帕基:Fuck you,乔鲁诺。

布加拉提:(谴责的视线)


*战斗完乔鲁诺用黄金体验给大家治疗*

纳兰迦: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怎么这么痛啊乔鲁诺你下手轻点我觉得我要死了balabala

乔鲁诺:抱歉,纳兰迦,还请你稍微忍耐一下。

米斯达(幸灾乐祸):现在懂我的感受了吧。

(给阿帕基治疗)

乔鲁诺:……

乔鲁诺:你好像忍耐得很辛苦

乔鲁诺:你嘴唇在流血

乔鲁诺:如果你痛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下手会轻点

阿帕基:……Fuck you,乔鲁诺

旁边的纳兰迦:*惊恐无比的视线*



布加拉提:阿帕基,我觉得我有必要就你可怜的同事这一问题跟你聊聊。

布加拉提:这很重要,关系到我们队伍的凝聚力。

阿帕基:我不想聊乔鲁诺。

布加拉提:怪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可怜的同事是乔鲁诺。

阿帕基:……

阿帕基:我不信任那个新人。

布加拉提:也许你没有注意到,但是乔鲁诺加入队伍已经差不多三年了。

阿帕基:但是他还是没改掉他浑身的坏毛病,那个骄傲自满、不可一世、自以为是、装腔作势的小鬼。他上次居然还敢在我房间里睡觉,完全不把我对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布加拉提:但你也没把他丢出来不是吗?

布加拉提:你甚至还给他盖了被子。

阿帕基:我只是担心他晚上在我床上被冻死,清理他的尸体会耗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布加拉提:你知道人类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吗?

布加拉提:是空调。

阿帕基:……

乔鲁诺:*路过*

乔鲁诺:你们在说什么?

阿帕基(迅速):Fuck you,乔鲁诺。

乔鲁诺:?


米斯达: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福葛:我也觉得。

纳兰迦:什么答案?

米斯达:阿帕基真的很想操你,乔鲁诺。

乔鲁诺:……

乔鲁诺:容我提问,你是在讲一个关于脏话的笑话吗?

米斯达:我说的话都是字面意思。他天天把“操你”挂在嘴边,一开始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骂人,但后面我觉得他可能动真格了。

米斯达:我怀疑如果以后阿帕基交了女朋友,他高潮的时候也会说“Fuck you,乔鲁诺”,太可怕了,我想到那副场景都觉得可怕,仅次于他毫不避讳地吐出带“4”的词语的样子。

乔鲁诺:……

米斯达: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遂了他的愿呢?这样他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天天把这句话挂嘴边了。

乔鲁诺:谢谢你的建议,米斯达。不过我不是gay。

乔鲁诺:阿帕基确实很辣,但是不行。

乔鲁诺:我没有随身带保险套的习惯。

乔鲁诺:而且我今天穿的是很没劲的白色短裤,没有人想跟穿白色短裤的人上床。

乔鲁诺:还是等过两天吧。

纳兰迦: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福葛:你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乔鲁诺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吗?


*布加拉提和乔鲁诺在谈事情*

阿帕基:*因为某件事冲进房间想告诉布加拉提,看到乔鲁诺之后急刹车了*

乔鲁诺:有什么事情吗,阿帕基?

阿帕基(条件反射):Fuc……

乔鲁诺:现在不行,晚上再来好吗?

布加拉提:*笑容渐渐僵硬*

阿帕基: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乔鲁诺。

乔鲁诺:你有注意到其实是你先说想操我的吗?

乔鲁诺:我只是顺着你的说下来了而已。我的回答是不行,因为现在是白天。

阿帕基:*找不到话回答只是暴怒*


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是这样的,我不是想干涉你们谈恋爱,但是阿帕基你有没有发现乔鲁诺现在还没有成年,你不能操他。

阿帕基:我没有想操他。

布加拉提:真的吗,我不信。


米斯达:我发现最近阿帕基说“Fuck”的次数减少了很多。

米斯达: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如愿以偿了。

福葛:但愿没有。

福葛:他在犯法。

福葛:他以前甚至还是个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米斯达:也许你记得我们本来就是黑帮,而且我们打老板的那九天违背了大概三百条法律,与之相比跟未成年上床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纳兰迦:谁跟乔鲁诺上床了?特莉休还是布加拉提?

纳兰迦:如果是布加拉提我会很高兴的,他们俩经常一起给我买零食吃。

福葛:纳兰迦,你能成熟点吗?


布加拉提:我很高兴看到你不再骂乔鲁诺了。

布加拉提:但是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布加拉提:你应该没有和未成年上床吧?

阿帕基:……

乔鲁诺:*纯洁的微笑*

布加拉提:看来上了。

阿帕基:妈的,我们没有。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上了)

13k

【茶茸】Secret Present

(给豆咪《心虫》的G解禁了,总之新年快乐)


阿帕基患上了铃声恐惧症。

这种还未被正式列入精神疾病名单的症状实际上并不少见。铃声比文字更能够引起人的焦虑,特别是在开始工作之后,藏在通话键后的人有百分之八十是你的同事、上司或是电话推销员,无论哪种可能都不让人省心。不幸中的万幸,阿帕基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且他的老板同时兼任他的爱人一职,这让他得以在随心所欲拒接某些电话或是堂而皇之地顶撞上司的同时不必担心自己会丢了饭碗。然而万幸中的不幸是,他年轻的上司最近正像个正常同龄人一样热衷于恶作剧。

自一个月前开始,总会有各种各样署着他大名的礼物送到总部,具体内容从彩妆横跨到生活用品,无所不有,包...

(给豆咪《心虫》的G解禁了,总之新年快乐)



阿帕基患上了铃声恐惧症。

这种还未被正式列入精神疾病名单的症状实际上并不少见。铃声比文字更能够引起人的焦虑,特别是在开始工作之后,藏在通话键后的人有百分之八十是你的同事、上司或是电话推销员,无论哪种可能都不让人省心。不幸中的万幸,阿帕基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且他的老板同时兼任他的爱人一职,这让他得以在随心所欲拒接某些电话或是堂而皇之地顶撞上司的同时不必担心自己会丢了饭碗。然而万幸中的不幸是,他年轻的上司最近正像个正常同龄人一样热衷于恶作剧。

自一个月前开始,总会有各种各样署着他大名的礼物送到总部,具体内容从彩妆横跨到生活用品,无所不有,包括各种色号的紫色唇膏、Hermes的古龙水、不同花纹的领带等等。上周末花店的店员还抱着一束鸢尾来到总部楼下,两天后他又收到了味道甜得发腻的香薰蜡,昨天某酒庄的老板拨通了他的电话,很快,几瓶精装的干邑就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杂七杂八的物什无任何规律可循。阿帕基试图通过静音、关机乃至换新手机号来逃避现状,成效基本为0。对方有心同他周旋,如果他的手机无法接通,那么总部的座机就会随后响起,总有人会代他接起那个电话,有一次电话甚至打到了会议室——乔鲁诺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刚落,大多数干部还留在座位上,纳兰迦随手拿过座机听筒应了几声,随后以一种过于洪亮以至于房间内每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朝对面座位的他大喊:“阿帕基!那个人又给你送东西了!”

他妈的。他在心里暗骂,把目光恶狠狠地钉在一旁波澜不惊的乔鲁诺身上。教父坐在长桌一头,用手托着下巴看向他,报以一脸事不关己的温和微笑。

除了乔鲁诺以外没人会做,或者说对他做如此无聊的事。他年轻的上司尚处在少年阶段,尽管在此前行动中所表现出的过人意志与敏锐洞察力让众人一致心服,甚至连他自己都一度在内心惊讶于小鬼远超年龄的成熟,但正如他对他一贯的称呼那样,乔鲁诺在他内心深处永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讨厌小鬼。

礼物行为并非出于感谢而是报复,他心知肚明。究其原因,不过是他单方面坚持不向他人公开他们两个月前就已经确定的关系这么一件狗屁小事。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阿帕基?”乔鲁诺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时正裹着浴巾坐在凳子上帮他洗头发,手指在银色发丝间穿梭,指腹轻按,摆明了是一种按摩般的讨好手段。警察先生满意地抱起胳膊高谈阔论。“首先,你还未成年,我他妈都二十多了,布加拉提要是知道……不,换谁知道都会对我进行人道主义谴责。当然,你也跑不了,等着被抓起来教育吧。”

“有道理。还有吗?”乔鲁诺点点头。

“呃,当然有。”阿帕基迟疑十几秒,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几个词拼凑出下一个理由,“你不知道很多公司都禁止办公室恋情吗?作为组织头目,我认为你有这个义务为下属做个好榜样。”

“还有吗?”

“……有,当然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帕基摆摆手。

“你瞒不了一辈子。并且我认为他们几个有权利知道我们的事。”乔鲁诺停下动作,带着满手的泡沫搂住他的脖子。“布加拉提没你想象的那么严格,其他人也一样。现在又不是中世纪。”

“但……”

“我们是黑帮组织,雷欧,和影视剧里的职场不一样。”

“总之不行。”阿帕基坚定地摇摇头,“以后或许可以,但现在不行。”

“真的不行吗?”

“你问一百次也不行。”

乔鲁诺不再说话,松开了抱着他的双臂。下一秒,两团泡沫被猛地糊在阿帕基脸颊两侧。再下一秒,乔鲁诺光着脚从矮凳上跳起飞奔而出,临走时扭头抛给阿帕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黄金体验用洗发水变的八爪鱼。

“操你的乔鲁诺!!”阿帕基把缠上手臂的海洋生物甩进浴缸,带着满头的泡沫追了出去。乔鲁诺敏捷地溜进房间关上门,可惜臂力输了警察好几筹。阿帕基游刃有余地推开了门,拎着罪魁祸首的胳膊丢进床铺欺身压了上去。教父的双手被反剪在头顶动弹不得,只好亡羊补牢地睁大了眼睛装无辜。

“晚了。”阿帕基说,膝盖径直顶进身下人大腿中间,把发尾的泡沫尽数抹在乔鲁诺敞开的胸口上,一手去轻挠他的腰。乔鲁诺笑得浑身上下都在颤,艰难地并拢十指动了动表示投降。男人稍一松开他便撑着床坐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去咬他的嘴唇。

“你是狗吗?打不过就咬人。”阿帕基用手扶上他的后脑。他的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绕上指尖,鼻腔中满是发凉的薄荷味。

“雷欧?”

“嗯。”

“你头上有好多花。”

阿帕基摸了摸头顶,扯下一把泡沫变的金光菊。少年笑得一脸得意,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把他捉起来扛回了浴室。

此话题最终以一种含义暧昧的冲突收场。隔天早上,乔鲁诺并没有提起此事,照旧错开时间和他一前一后地去了总部。阿帕基原本松了口气,可第二天匿名礼物便猝不及防找上了他的门。

 

“阿帕基!猜猜你收到了什么?”米斯达大声嚷嚷着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怀里还抱着一捧包装精美的玫瑰。

很不巧,由于某人的精心策划,除了阿帕基以外,所有人都在现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那捧巨大的花束,金发主谋率先清了清嗓子,故作谨慎地开口:“阿帕基为什么会突然收到花?麻烦你先放下它,米斯达,我很担心那是替身攻击。”

“你想太多啦,乔鲁诺。”米斯达从花间扯出一张淡蓝色的卡片,“喏,看这里:亲爱的阿帕基先生,自那日之后我便陷入了漫长的思念与自我折磨之中,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希望您遵守承诺,希望我们每天都能相见并相爱——玛莲娜。”

“我的天……阿帕基谈恋爱了?”纳兰迦把脑袋伸了过来,“难得啊,我以为他对这些没兴趣的。”

“我想还是先找他确认一下……阿帕基?”

布加拉提打开门的一瞬间,受害者便出现在了门口。乔鲁诺笑眯眯地凑到他面前,试图把花塞进他怀里。“阿帕基,原来你还有地下情人?”

 “乔鲁诺你他妈——”阿帕基下意识去揪他的领子,手还没抬起一半便被布加拉提拦了下来。“花是米斯达帮你拿进来的。乔鲁诺只是想检查下这束花有没有问题,不过现在看来这只是普通的玫瑰。”

“不用担心,阿帕基。”乔鲁诺把玫瑰递给他,一脸无懈可击的真诚,“不管怎么说,我为你高兴。终于有人代替我们督促你戒烟戒酒了。”

“你他妈管得还不够多?”阿帕基很想把他揪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进行暴力审讯,但好奇的众人把他的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他只能尽量冷静地结合眼前所见以及教父过分坦荡的表情飞快理解现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乔鲁诺这家伙肯定又背着他动了什么手脚。

队友们目光如炬,他退无可退,只能无助地靠着门板反驳:“去他妈的地下情人,这他妈明明是——”

“是什么?”米斯达一脸八卦,“怪不得上次去酒吧的时候那么漂亮的妞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原来你早就……”

早就个屁,除了乔鲁诺那小兔崽子还能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腹诽,最后只张口说出“无可奉告”这么一句,反手拧开门把带着那束花夺门而出。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吗?”米斯达挠了挠脖子。

 

“你他妈什么意思?”阿帕基在下班前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教父的办公室。乔鲁诺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并不意外,毕竟阿帕基先生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虽然脾气可能坏了点。有这样的爱慕者也无可厚非。”

“少放屁。”阿帕基捏着他的下巴怒目而视,“除了你还他妈有谁会这么幼稚?”

“别这样讲,玛莲娜小姐知道了会伤心的。”乔鲁诺笑得一脸坦荡,“其余几个人可以替我作证——我当时正和他们待在你的办公室。”

“我他妈就不该给你钥匙。”男人悔得肠子发青,“你当我傻?送货上门又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幼儿园小屁孩都知道打电话找餐厅订外卖。”

“所以说也可能是其他人啊?”乔鲁诺用手指勾着他胸前的系带把距离拉得更近,蹭着他的鼻尖狡辩,“疑罪从无,雷欧。你这样怀疑我我会很难过的。”

“我宁可信纳兰迦数学考过福葛也不信你的屁话。”阿帕基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意图套他的话,“就因为前两天那事?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我们的优秀中学生领袖乔巴纳同学?”

“那件事啊……”少年点点头,旋即暧昧地贴了上来,“确实痛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这和别人送你礼物有什么关系呢?”

乔鲁诺几乎是在含着他的唇说话。头号嫌犯除了夹杂着调情的胡扯以外什么都不肯说,审讯一无所获,阿帕基被他磨蹭得心烦,只好先低头堵住那张讨厌的嘴。

 

匿名礼物送上门的次数快要赶超乔鲁诺塞给他的工作数量。随着时间流逝,谣言在热情内部病毒般疯狂地传播。米斯达和纳兰迦频频围着他起哄;福葛在努力抑制着自己八卦的欲望,却又总是有意无意地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布加拉提每每撞见他拎着包裹企图避开人群溜回办公室时都会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附带一个不无祝福的欣慰眼神;甚至连特里休都在某次聚餐时刻意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主动同他搭话。

“阿帕基,我都听说了。”特里休同米斯达和纳兰迦聊天的次数远胜于他,信息来源显而易见。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你不愿意承认是不是因为……对方其实是男人?那个名字分明就出自莫妮卡·贝鲁奇的电影。我懂的,那是化名。”

“……你想太多了。”阿帕基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掩饰不爽。

“别紧张,这很正常。”特里休像布加拉提那样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样,我们希望你过得幸福。”

“我现在就幸福得想死。你说是不是,盖多·米斯达?”

阿帕基按着桌子站起身,看向一旁故作镇定的枪手。电光石火间,米斯达一口都没来得及享用的草莓蛋糕被他用刀切成了四块。

 

这样不行。阿帕基躺在床上,太阳穴隐隐作痛。无论他说什么,乔鲁诺都会大言不惭地扯出一堆道理来自证,在家时更是明目张胆地无视他的愤怒,一边嗯嗯啊啊地敷衍一边坐在他腿上,恬不知耻地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打断后面的话,整个人就是个西柚味的骗子(甚至那瓶西柚香波都是他以“玛莲娜”的名义送给他的)。

事已至此,那些礼物丢也丢不得,送人也没人要——整个热情都知道阿帕基先生有一位热情的秘密爱人,谁敢收下署着教父副手大名的礼物?

在被众人微妙的眼光折磨了一个月之后,阿帕基终于做出了反击:在某次会议结束前,纳兰迦被一个未知来电叫下了楼,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大捧永生花一头雾水地走了进来。“乔鲁诺,这好像是给你的。”

“什么情况?”米斯达一脸兴奋地凑了过去,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张淡蓝色的卡片从玫瑰之间抽了出来。

“让我看看……呃,亲爱的乔巴纳阁下,很抱歉之前我一直在同一个不感兴趣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吸引你的目光。请你相信我,那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玛莲娜。”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阿帕基夺过卡片拍在桌面上,“看看,这完全是一样的字迹。我他妈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个人,可你们谁都不相信我!”

“我并不认识这位女士。”乔鲁诺矢口否认。

“你怎么知道是女士不是先生?”阿帕基用特里休的话反驳他,“这肯定和你……”

“阿帕基,你的电话在响。”乔鲁诺指了指他的手机。

五分钟后,一个扎着丝带的礼盒被下属送了上来,盒中只有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礼盒,里面放着一对银色耳钉和一张浅蓝色的卡片。

“我突然觉得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求爱事件。”布加拉提的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难道这些礼物上面被某种不易察觉的替身能力动了手脚?但是每次乔鲁诺都会事先检查一遍,而且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状况。”

“我也觉得很奇怪。”福葛点了点头,“为了尊重阿帕基的隐私,我们并没有打探过对方的任何消息,但现在连乔鲁诺也……”

“阿帕基,乔鲁诺,你们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布加拉提看向一旁尚在争辩的二人,得到了一致的否定回答。

“那就没办法了。”布加拉提点点头,“我认为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花店老板未必了解他。阿帕基,不如你和福葛一起去花店用忧郁蓝调重播一下对方的样子?这样效率更高。”

“呃,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毕竟他除了送礼以外也没做什么,是吧?”阿帕基脸上强装镇定,在看不见的桌子下方踩了乔鲁诺一脚。

“不,布加拉提说得对,小心为上。”乔鲁诺默不作声地踩了回去,“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你去吧。”

阿帕基有想把他的上司拎起来丢出窗外的冲动。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笑眯眯地站起身。“好,可以。但是事关你我,我觉得你跟我一起去更合适。”

“也对。福葛说今天的文件不多,先解决这件事吧。”布加拉提表示赞同。

“但是……”乔鲁诺张了张嘴,在找到新借口前被警察先生眼疾手快地抓着手腕拖出了会议室。

“他们还是这么不对付。”队长望着被阿帕基随手摔上的门若有所思,“所以,现在有谁想和我一起跟在他们后面过去吗?”

福葛飞快地凑到了他旁边。“我去。”

“布加拉提,你这是?”米斯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也会八——”

“咳,我是怕他们打起来。”布加拉提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那就福葛和我一起去,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吧,人多了容易暴露。”

“可——”

“那么就交给你们了。事不宜迟,再见。”福葛把手里那沓文件塞给米斯达,两人一路小跑离开了会议室。半分钟后,米斯达在里面翻出了一本写着纳兰迦名字的空白练习册。

 

“抄袭别人的创意不是个好习惯,雷欧。”乔鲁诺颇为不满地跟在他后面,“玛莲娜小姐会生气的。”

“别装了。”阿帕基一手按上他的脑袋胡乱揉搓,“像个小屁孩一样记仇就他妈是好习惯了?现在好了,要是让他们查出来,谁也跑不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们?”乔鲁诺握住他的手指,垂下眸子小声咕哝,“除了你真的很讨厌我以外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是因为那个。”阿帕基怔了怔,松开了教父的的辫子回握住他的手,“因为我和米斯达他们打了个赌。”

“什么?”

“没什么,很久之前的事了。”阿帕基叹了口气,“总之和你无关。至于你我什么关系,等到下个月再告诉他们总可以了吧?我没别的意思。”

“好的。”乔鲁诺答得飞快,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我就知道你他妈的在装可怜。”阿帕基用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脸,“随便找个地方待会儿再回去吧,等下别再跟我唱反调了。”

 

后面的两个人已经被震惊到快要原地石化。

“冷静。”布加拉提扯过街边咖啡厅的椅子坐下,捂着额头整理现状,“不用跟了,福葛。我记得那个方向是乔鲁诺常去的甜品店。”

“布、布加拉提,那真的是阿帕基和乔鲁诺吗?”福葛颤抖着抬起胳膊指向远方。

“我想是的。”

“他们居然他妈的牵着手?阿帕基和乔鲁诺手牵着手闲逛?如果我眼睛没出问题的话,阿帕基还揉——”

“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帕基上一次和人‘牵手’还是为了和米斯达掰手腕……”

“是。”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回总部。今晚不交代清楚他们两个谁也别想回家。”

 

“有结果了吗?”

刚走到门口,布加拉提和福葛便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一脸和善地看着他们。

“是一位多情的美人。”乔鲁诺满脸真诚,“我们打听了一下,她先是在前段时间在酒吧碰到了阿帕基,后来又在我常去的那家甜品店遇到了我。当然,这期间她也给其他男性送过礼物。至于卡片上的话……她是某个剧院的主演,那些不过是她随手写下的台词。”

“她为什么会有会议室的电话?”布加拉提眯起眼睛。

“那天阿帕基在酒吧喝多了,给她留了很多人的号码。”乔鲁诺语速飞快,顿都没顿一下,“不止我们两个,你们的手机号也在那张纸上。他甚至还给了她地址。”

“抱歉,那天我断片了,可能说了什么让她误会的话。”阿帕基点头附和,“刚才我们认真谈了谈,以后不会再有匿名礼物送来这里了。”

“真的吗?可我们好像收到了一些奇怪的短信啊。”

布加拉提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屏幕上他们两个正像随处可见的普通情侣那样牵着对方的手。“不知道玛莲娜小姐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啊?”

“没看出来啊,阿帕基,你这不是很喜欢乔鲁诺嘛。”福葛从相册里调出了另一张照片:甜品店的长椅上,阿帕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条胳膊自然地把乔鲁诺揽在怀里。“难不成你打算说自己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替身攻击?”

操。阿帕基在脑中飞快寻找词汇,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可惜一无所获。

“现在怎么办?”乔鲁诺摊了摊手,抬头看着他。

能有什么办法?阿帕基泄气地垂下头。“抱歉,布加拉提,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些礼物也是乔鲁诺买来恶作剧的,不是什么酒吧的女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他疯狂摇头,“真没多久。我不记得了。”

“103天。”乔鲁诺脱口而出。阿帕基没来得及捂他的嘴,只能转而捂住眼睛无奈点头。

“总之就是这样,抱歉。”阿帕基罕见地开口求人,“拜托你们先不要告诉米斯达,我——”

“我一定不会告诉米斯达的。”

米斯达拖着已经当机的纳兰迦从拐角处走了出来。“Surprise!阿帕基,我都听见了。几个月前的赌注还记得吧?不记得的话可以用忧郁蓝调……”

“你他妈闭嘴。”阿帕基彻底放弃抵抗,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了,周末再说。”

“你们打了什么赌?”乔鲁诺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枪手。米斯达大大咧咧地靠着柱子,在众人面前一字一句地宣读阿帕基的死刑状:“乔鲁诺,还记得最开始那段时间他是怎么针对你的吗?某天晚上喝酒的时候,阿帕基主动跟我打赌,如果半年之内他能像我们一样接受并喜欢你,他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请整个酒吧的人喝酒!酒吧老板作证,他那会儿才喝了两杯。”

“何止是像我们一样。”福葛抱着胳膊嘲笑他。

“很有觉悟嘛,阿帕基。”布加拉提双手拍上他和乔鲁诺的肩,力道比往日重了不止一倍,“我很期待。还有你也别想跑,乔鲁诺。我们明天晚上见。”

 

“其实你这样挺好看的。”乔鲁诺穿着从特里休那儿借来的短裙,浅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颇有兴致地勾上另一位“女士”的脖子,“要请我喝杯酒吗,玛莲娜小姐?”

“你他妈把嘴给老子闭上。”阿帕基黑着脸,以一种不甚友好的力度把托盘里的果汁砸到他面前,玻璃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清脆的响。“都他妈怪你。”

“反正迟早都要说的。”乔鲁诺凑到他身侧,用一手遮掩着去咬他戴着的银色耳钉,“愿赌服输,雷欧。”

 

“我就说我的直觉果然没错!玛莲娜就是男人。”特里休在听完福葛的解释后,看着对面还在暧昧争吵的两人,小声欢呼起来,用手指点上米斯达的脑袋宣告胜利,“愿赌服输,盖多。现在你欠我两支纪梵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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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⑨九感冒靈
男朋友的手当然是玩不够的捏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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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

今天的冰淇淋太甜了。奶油霜里加了过量的糖,舌尖还残留着没融化的颗粒。我捏着底端纸壳的尖角,安静等待它和奶油一起化成液体流进胃中,嗓子被甜味黏得发腻。

 十米之外的街道上发生了一场车祸。我站在红绿灯下,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和他手中的塑料袋一起飞鱼般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袋子的提手像鱼钩一样紧紧挂在他的手指上,圆葱从袋中逃逸,骨碌碌地滚了很远,罗勒叶和牛肉也被摔得乱七八糟,和他的身体一样软趴趴地瘫在路面上,再不动弹。

 塑料袋把手勾住的手指在不久前还按在我的额头中间,手指主人一边加以不耐烦的说教一边把错拿的鸡胸肉塞回了货架,指腹还带着冷柜的凉气。我用手去握他冰凉的手指,被回以几...

今天的冰淇淋太甜了。奶油霜里加了过量的糖,舌尖还残留着没融化的颗粒。我捏着底端纸壳的尖角,安静等待它和奶油一起化成液体流进胃中,嗓子被甜味黏得发腻。

 十米之外的街道上发生了一场车祸。我站在红绿灯下,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和他手中的塑料袋一起飞鱼般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袋子的提手像鱼钩一样紧紧挂在他的手指上,圆葱从袋中逃逸,骨碌碌地滚了很远,罗勒叶和牛肉也被摔得乱七八糟,和他的身体一样软趴趴地瘫在路面上,再不动弹。

 塑料袋把手勾住的手指在不久前还按在我的额头中间,手指主人一边加以不耐烦的说教一边把错拿的鸡胸肉塞回了货架,指腹还带着冷柜的凉气。我用手去握他冰凉的手指,被回以几下敷衍的挣扎,最后他还是单手歪歪斜斜地推着购物车,牵着我走向了收银柜台,走出超市的大门。摩托车停在对面的店铺门口,他先我一步去启动车辆,与失控超速的黑色轿车撞在一起时我才刚从冰淇淋店前的长队中脱身。

 他并不瘦,从警生涯带给他出色的体魄,骨骼被肌肉包裹着,单手拎起两个我或许都是轻而易举。我曾在无数个日夜拥着这幅身躯入眠,抚摸过皮肉下的肋骨,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和手臂。尽管这具身体有着令人安心的重量,但在那辆黑色的重型机械面前它仍轻得像片剪纸。旧福特左侧的车灯碎了一块,下落的过程无限放缓,太阳下的身躯飘悠悠地落下来,拉扯着我的视线。世界短暂地凝滞了一刻,很快便重新运转起来,人群潮水般涌动着,流向街道对面,汇聚在他身旁,重叠的身影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最后,我只能看见他在地面上散开的银色发尾。

 一股可怕的寒意顺着冰淇淋的甜筒尖滴落在手指上沿着手臂滑落,跑进我的身体,钻进我的心脏。杂乱的情绪胶水般把脚黏在地上,我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注视他被一层又一层的包裹起来,人群结成厚实的茧。他随身听的耳机还塞在我的耳朵里,嘶哑的女声把噪音拦在街对面,只有寒意像冰淇淋融化的奶油,缠上我的身体,让我和躺在地面上的他一样僵直。

 阳光变得像阿帕基的手指一样冰。我感到可怕,站在原地止不住地发抖,并非是因为这场灾难,并非是因为爱人的性命垂危,而是我竟在原地僵直站着的这段时间中消化了所有的情绪。震惊、悲伤、痛苦、不解,种种所以在我体内打成一个结,随着跳跃的红蓝色光点出现在视野里,和阿帕基一同被安置在救护车的担架上,而我机械地啃咬手中的甜味零食,把腻人的抹茶味奶油、发硬的甜筒连同包裹在外的纸壳一起胡乱吞进胃里,以至于牙齿咬到了手指。最终,脑海中仅存的念头也只是如此——今天的冰淇淋太甜了,他们为何要放这样多的糖?光点呼啸着远去,我像停下脚步围观议论的路人般、像潮水般退散的路人般转身离开了街道,把那辆摩托车留在红绿灯口。我像每一个和他擦身而过的路人般,走回了独自一人的人生中去。而后,从梦中回到现实。

 我没事,噩梦而已。

 我对他摇了摇头。阿帕基的脸色不太好,不过他对我一直没什么好脸色,毕竟他伤势未愈,需要好好休息。我把手掌覆在他脸上,用指尖去捻蹙起的长眉。黎明才至,窗外天蒙蒙亮,而我仍沉浸在回环往复的噩梦中以至于睡意全无。

 梦境重复已有数月,我在潜意识的投影中无数次与阿帕基告别,神经早已在虚假的痛苦下逐渐变得麻木。我知晓未来的种种变数不可预知,即便拥有镇魂曲亦无法参透命运,只能凭借蛮力与意志在困境中挣扎。梦中所见变为现实的可能并不为零,具体日期尚不得而知,但排演已经单方面举行了无数遍。或许在他真正离去的那一天,我也会那样呆滞地站在路口,最终像陌生人一样目送他离我的生活远去。我惧怕着一天的到来,我惧怕我的感情会在并不存在的悲剧中消磨殆尽。

 或许是自有记忆起我便习惯于失眠多梦,加上总部事务纷繁,曾经的北部势力在合并后一直蠢蠢欲动,这样不损皮肉的异常被我搁置一旁不曾理会,直到意识到梦中的自己如此冷漠时我才觉出这暗中蔓延的恐怖。要普通人无声无息地操控他人的梦境实在不现实,多半是敌人的替身能力在作祟。虽然我对这场伏击毫无印象,但至少要先着手调查。梦中的告别我已经历无数次,如果真的要分开,我希望至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让他感到恼火,而非那样突兀而陌生的永别。

 我会早点回来,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接受今天的治疗。我对他说。

 他默许,于是我俯下身去拥抱他。镇魂曲的能力让阿帕基胸腔上的伤口再一次完美愈合,冬日潮湿阴冷,拥抱不足以御寒,我隐约感受到他的身体正被冻得发抖。于是我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关掉了彻夜开启的室内空调。

 

 

 

 

翼落

属于是跟🦈聊到的一些...咱就是说,住一起最方便的不就是能拿男朋友衣服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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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xl禁止太真。
你特么倒是喝啊 瓶颈期了临一下...

你特么倒是喝啊

瓶颈期了临一下剧照截图试图渡劫。tag私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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